第19章再懟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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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一聲爆喝突然響起。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大茂的鼻子,聲色俱厲地呵斥:「你居然敢當眾欺負婦女!這四合院容不下你這種沒教養的東西!」

  「喲!」許大茂轉頭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滿是不屑,語氣更是尖酸刻薄,「哪個褲腰帶沒拴好,露出你這麼個玩意?我在自己家門口說兩句公道話,就成欺負婦女了?你這麼急著跳出來幫腔,是不是想扒灰啊!」

  扒灰這兩個字,可是非常具有殺傷力的,尤其是在四合院裡這種人多口雜的地方,一旦說出來,肯定傳得沸沸揚揚,沒事都變得有事,畢竟秦淮茹是他徒弟媳婦,這個詞…………嘖嘖!

  高秀英等人一聽,眼睛都亮了,不自覺的向前兩步,距離更近一些吃瓜。

  易中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眼前發黑,再也顧不上什麼德高望重的形象,丟下手裡的碗和窩窩頭,捏著拳頭就沖向許大茂,嘴裡嘶吼著:「混帳東西!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

  他年輕時也是打過不少架的,仗著自己是鉗工,力氣大,平日裡在院裡誰都讓著他,哪裡受過這種侮辱?此刻怒火攻心,只想把許大茂按在地上揍一頓。

  可就在他跑了一半,離許大茂還有三四米遠的時候,突然看到許大茂手裡不知何時拎起了一把斧頭。

  那斧頭是許大茂白天在空間裡砍木頭用的,特意磨過,此刻被他握在手裡,斧刃閃著冷光,看著就令人膽寒。

  易中海的腳步猛地一頓,硬生生停了下來。一衝一停之間,他的腰差點閃了,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只是死死地盯著許大茂手裡的斧頭,眼神里滿是忌憚。

  「小畜生居然敢動斧頭!」

  「來啊!」許大茂握著斧頭,往前邁了一步,斧頭尖直指易中海,大聲呵斥,「讓我看看你怎麼教訓我!你踏馬算啥東西,也配來教訓我?真當我許大茂是軟柿子,任由你們拿捏?」

  他這副架勢,可不是裝出來的。穿越前天南海北打工,那時候沒有天網,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情。更何況,對付易中海這種偽君子,就得比他更橫,才能鎮住他。

  「你…你…」易中海指著許大茂,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講道理講不過,想動手對方居然直接拿武器,一點武德都不講!

  「你你你…話都說不明白,還跑來裝大尾巴狼!」許大茂得理不饒人,繼續狂噴,「誰踏馬上門要飯還拿著個比腦袋還大的盆?你以為這是在分糧呢?易中海,你少在這裡裝好人,四合院的人誰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想讓賈東旭養老,又不想出錢,還想所有人都按照你想的做,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狗一樣的東西,居然想在院裡弄一言堂,滾遠點!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他想起穿越前跟鍵盤俠對罵的日子,火力全開,罵人的話不帶重樣的,句句都戳在易中海的痛處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眼神陰鷙地盯著許大茂,威脅道:「許大茂,你在四合院辱罵婦女、頂撞老人,還手持兇器威脅他人,我要去報官!讓你吃花生米!」

  「報官?」許大茂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去啊!有本事你現在就去!我倒要看看,工安同志是管你這種挑撥離間、縱容別人上門索要財物的死太監,還是管我這種正當防衛的人!易中海,你自己一屁股屎還沒擦乾淨呢,也好意思去報官?今天你要是不去,你就是狗娘養的!我呸!」

  他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眼神凌厲如刀。雖然他不清楚這個年代的律法具體怎麼規定正當防衛,但他在自己家門口,面對易中海的挑釁和動手意圖,拿斧頭保護自己,總不至於有錯。更何況,院裡這麼多人看著,誰是誰非,大家心裡都有桿秤。

  「還踏馬想管四合院,屁股都歪到賈家炕上去了!難怪叫賈寡婦!真是個胎神!」許大茂喋喋不休的繼續罵著。

  「你!你!」易中海被氣得渾身發抖,捂著胸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隨時都會氣暈過去,那模樣,真像是得了心臟病。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許大茂,雖然她們也都罵過架,但是詞彙哪有這麼豐富,好像還夾雜著各地方言。

  這裡是四九城,還是大雜院,各種方言大家都聽過,所以到沒覺得許大茂會說很奇怪,只是如此靈活運用,這就不容易了。

  「許大茂,你過分了!」這時候,何雨柱終於從剛才那句請他吃肉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皺著眉頭大喊一聲。在他看來,不管怎麼說,易中海都是院裡的一大爺,是長輩,許大茂這麼辱罵長輩,實在太不像話了。


  「你個哈兒知道個屁!」許大茂轉頭就對著何雨柱破口大罵,「沒看到這老狗想打我嗎?他故意裝病博同情,你就覺得他可憐了?還是說,你也想幫著他來欺負我?真以為秦淮茹會請你吃肉?她不過是把你當冤大頭,當傻子好騙!」

  傻柱就是這點不好,被易中海洗腦,總覺得自己那套講義氣、敬長輩的想法是正義的,其實就是不辨是非,分不清誰是真心對他好,誰是在利用他。

  「你敢罵我?」何雨柱也是個暴脾氣,被許大茂罵得火起,擼起袖子就想上前,「想挨揍不是?」

  「咋的?」許大茂把斧頭舉了舉,眼神冷冷地看著他,「你想幫著這個死太監出頭?」

  還好何雨柱不是真的傻,也沒有空手入白刃的本事。他看著許大茂手裡閃著寒光的斧頭,心裡打了個寒顫,冷哼一聲,悻悻地放下了袖子,閉上了嘴巴。

  許大茂見他慫了,轉頭又看向還愣在原地的秦淮茹,語氣里滿是鄙夷:「還愣著幹啥?趕緊扶你公公回去啊!真踏馬一點臉都不要,拿著個盆上門要肉,直接去端我的鍋得了,還裝模作樣的,以為是唱戲啊!」

  周圍看熱鬧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紛紛竊竊私語起來,臉上都帶著古怪的笑容。顯然,大家心裡都很鄙視賈家的行為——不說上門要肉本身就很過分,秦淮茹手裡那碗,比成年人的腦袋還大,怎麼好意思端出來?

  以前中院的人只是算計何雨柱的飯盒,大家雖然覺得何雨柱傻,但也懶得管閒事,畢竟沒礙著自己。可現在賈家居然光明正大地端著大碗上門要肉,這就讓人心裡不舒服了——今天能去許大茂家要,明天說不定就會去自己家要,誰也不想引火燒身。所以,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聲援秦淮茹和易中海。

  秦淮茹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眼淚洶湧流出,再也待不下去。她畢竟還沒有進化到後來那種唾面自乾的地步,被這麼多人圍觀、議論,只覺得無地自容,再也顧不上要魚,用手捂著臉,轉身就往中院跑去,那背影,狼狽至極。

  「哼!」易中海見狀,知道今天這臉是丟盡了,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彎腰撿起地上的碗和窩窩頭,也顧不上拍掉上面的灰塵,轉身就向聾老太的房間走去——他現在需要找個靠山,好好合計合計,怎麼對付許大茂這個刺頭。

  許大茂看著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前一後落荒而逃的背影,胸腔里積攢的鬱氣一掃而空,別提多舒坦了。他隨手將手裡的斧頭往屋檐下一丟,「哐當」一聲,斧頭穩穩地靠在牆角,和那些掃把擺在一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對著圍在四周看熱鬧的街坊鄰居,抱拳拱了拱手,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朗聲道:「讓各位見笑了!不是我許大茂不講情面,實在是有些人太過分了!前天還想著算計我家房子,今天居然就覥著臉上門來要魚吃!這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一點都不要B臉啊!」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不少人偷偷點頭,顯然是認同許大茂的說法。

  許大茂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中院的方向,聲音又拔高了幾分:「還有那個自以為是四合院的大總管,不分青紅皂白就拉偏架,動不動就給人扣帽子,說什麼我欺負婦女、頂撞長輩!真當這四合院是他家開的,他想咋地就咋地?這是把其他鄰居當傻子啊!」

  他這話說得直白又解氣,把易中海那點小心思扒得一乾二淨。

  可在場的街坊鄰居,大多是老油條了,誰不知道四合院裡的彎彎繞繞?易中海是一大爺,平日裡掌管著院裡的調解任務,經常去居委接受上面的政策,誰願意明著得罪他?

  於是,剛才還議論紛紛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裝作沒聽見許大茂的話,紛紛轉過頭,各自忙活起自家的事。

  高秀英拎著鍋蓋,腳步匆匆地回了家;張大媽搬起小板凳,嘴裡念叨著「該做飯了」;就連那些原本伸長脖子看熱鬧的半大孩子,也被家裡大人喊了回去。

  眨眼間,院子裡就變得冷冷清清,只剩下許大茂一個人站在那裡。

  許大茂也不在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話已經說出去了,聽的人記在心裡就行,沒必要非得有人附和。

  他冷笑一聲,轉身回了屋子,順手關上了房門,將外面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而此刻,聾老太的屋裡,氣氛卻有些壓抑。

  易中海鐵青著臉,雙手緊握成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地上,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許大茂剛才那句死太監,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裡,把他最不願提及的過往,血淋淋地扒了出來。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小時候,他爹娘死得早,是被一個出宮的老太監收養的。太監因為身體的缺陷,憋不住尿,每天都要換好幾條褲子,屋子裡常年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臊臭味。

  那時候的易中海,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給老太監洗衣做飯,端屎端尿,稍有不慎,就要挨一頓打罵。他忍了一年又一年,直到老太監臥病在床,他終於熬出了頭。

  在一個深夜,他捲走了老太監藏在炕洞裡的所有積蓄,連夜跑了。從那以後,他再也沒回過那個地方,也絕口不提自己的過往。

  可這麼多年來,他沒兒沒女,身邊只有一個王翠蘭,這在他看來,就是當年那件事的報應。許大茂那句死太監,正好戳中了他的痛處,怎麼能不讓他恨得咬牙切齒?

  「太太!」易中海猛地抬起頭,看向坐在炕沿上的聾老太,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通紅,裡面蓄滿了淚水,那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聾老太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嫌棄地瞥了一眼易中海手裡拎著的兩個窩窩頭。那窩窩頭黑乎乎的,一看就是用最差的玉米面摻著糠皮做的,難以下咽。

  她活了這麼大年紀,什麼風浪沒見過?易中海這副模樣,哪裡是來給她送飯的?分明就是借著送飯的由頭,來尋求安慰和對策的。

  「小易啊!」聾老太終於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就是太毛躁了!賈家那婆媳倆,哪個是省油的燈?偏偏一個個眼窩子淺得很,見不得別人有一點好東西。你明知道她們的德性,就不該為了她們出頭撐腰,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易中海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滿是懊惱和不甘:「我……我就是想看看,秦淮茹能不能找到許大茂的弱點。那小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實在太難對付了!」

  「你為啥非要盯著許家那小子不放呢?」聾老太放下手裡的針線,抬起渾濁的眼睛,看著易中海,「他住在後院,平日裡又經常下鄉放電影,十天半個月都不在院裡,根本影響不到你!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招惹他幹啥?」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許家小子是個聰明人,比你那徒弟機靈多了!你那套道德綁架、拉攏人心的把戲,對別人有用,對他根本沒啥用!現在好了,把人惹怒了,當眾讓你下不來台,我看你怎麼收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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