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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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炎烈站了起來。

  他乾癟的嘴裡發出兩聲怪笑,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漏風的風箱在喘。

  傷口湧出的黑血直接燒成了暗火,順著他僵硬的半邊身體往下淌。

  他借著這股詭異的力道,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脊背,右手死死地攥住了那把火刀。

  綠甲蟲群沒有因為他的慘狀而停下攻擊。

  它們是沒有恐懼的殺戮機器,接到葉晨的指令後,像一團綠色的烏雲一樣俯衝下去。

  幾十隻綠甲蟲從四面八方撲向炎烈,張開長滿倒刺的口器,試圖撕咬他的血肉。

  炎烈動了。

  他沒有了炎心護罩,也沒有了之前的音速衝刺,但他手裡的火刀還在。

  刀刃上的火焰雖然暗淡,但依然帶著火族高手的底蘊。

  他揮動火刀,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

  刀鋒切開空氣,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流,直接切進了一隻撲在最前面的綠甲蟲的身體。

  堅硬的綠色甲殼在火刀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一分為二。

  黃綠色的體液噴濺出來,還沒落地就被刀刃上的高溫蒸發成了刺鼻的氣體。

  炎烈沒有停頓,手腕一轉,火刀順勢向上撩起,將另一隻從頭頂俯衝下來的綠甲蟲從中間剖開。

  兩半蟲屍掉落在蟲屍堆上,腿部的神經還在抽搐。

  地上斷裂的綠甲蟲殘肢,邊緣被高溫燒成了焦炭狀,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白煙

  炎烈徹底瘋了。他完全放棄防守,任由綠甲蟲在斗篷上抓出裂口,眼裡只有殺戮。

  火刀左劈右砍,前刺後撩。

  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蟲子甲殼碎裂的脆響和體液蒸發的嗤嗤聲。

  一圈又一圈的綠甲蟲屍體在他腳下堆積起來。

  原本密密麻麻的蟲群,在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里,硬生生被他屠殺得七七八八。

  平台上的黃綠色體液流成了一灘一灘的泥濘,混雜著炎烈身上滴落的燃燒黑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

  但炎烈的反撲是有代價的。

  就在他瘋狂屠殺綠甲蟲的時候,葉晨的第六次影刺劍式終於徹底爆發出了它的威力。

  二十四道劍影合一的白線,在擊碎炎心護罩後,並沒有消失。

  光柱去勢不減,直直洞穿了炎烈的身體,從前胸刺入,後背穿出。

  炎烈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揮刀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怪笑凝固在嘴角。

  那道白線穿過他的身體,帶出了一大蓬黝黑色的血液。

  血液在空中飛灑,然後被他自身的高溫點燃,化作一團團暗紅色的火球墜落在地。

  炎烈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但他沒有倒下。

  他在被洞穿的瞬間,做出了一個極其兇悍的反擊。

  他把全身僅剩的最後一點力量,連同那些燃燒的黑血,全部壓進了右手的火刀里。

  火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長長的火流星,朝著葉晨的方向直劈而去。

  這一刀的速度極快,快到葉晨根本來不及做出閃避動作。

  葉晨只能本能地側過身子,同時將體內的元氣瘋狂地往二階速能戰甲里灌注。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腔體裡炸開。

  火刀狠狠地砍在了葉晨的胸口偏左的位置。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葉晨整個人砸得倒飛出去。

  他雙腳貼著地面,在黏稠的蟲屍堆上犁出了兩條長長的溝壑,一直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火刀沒有砍穿他。

  二階速能戰甲的表面亮起了一層刺目的光芒,死死地卡住了火刀的刀刃。

  但在戰甲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溝壑。

  戰甲胸口處的深深溝壑,金屬邊緣向外翻卷,暗紅色的火光在裂縫中隱隱閃爍

  戰甲雖然沒有被完全切開,但那一刀附帶的猛烈火元氣刀氣,卻透過戰甲,直逼葉晨的肉體。


  這股火元氣太過霸道。

  葉晨身上不僅穿著二階戰甲,外面還套著三級基本科技的斗篷戰衣,貼身還貼著二階六甲符。

  三層防禦。

  但這股刀氣依然穿透了斗篷的阻礙,撕裂了六甲符最後的光芒,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葉晨只覺得胸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被刀氣掃中的地方,皮開肉綻。

  更可怕的是那股透體而入的高溫。

  火元氣順著經脈直接衝進了他的內臟。

  他的五臟六腑就像是被丟進了滾燙的沸水裡煮過一般,劇痛難忍。

  這種痛楚從內向外輻射,讓他眼前的視線都短暫地黑了一下。

  葉晨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張開嘴。

  他吐出的不是鮮血。

  那極度的高溫在進入體內的瞬間,就把湧上喉嚨的血液氣化了。

  一口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紅色血霧,從他嘴裡噴了出來,在空氣中迅速散開。

  「嘶——!」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嘶鳴聲在腔體裡炸響。

  是旻。

  葉晨的精神聯繫里,瞬間湧入了一股龐大到幾乎要將他腦海撐爆的情緒。沒有具體的語言,只有純粹的情感。那是極度的焦急,是看到最親近之人受傷時的恐慌,以及隨之而來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狂暴憤怒。

  旻沒能擋住那一刀。它眼睜睜看著葉晨被劈飛,看著那團血霧噴出來。

  這隻黝黑的蟲體徹底暴走了。它龐大的身軀猛地轉過向,猩紅的複眼死死鎖定了遠處的炎烈。它粗壯的後肢在地上猛地一蹬,整個腔體似乎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旻像一輛失控的黑色戰車,撞開沿途所有的蟲屍和殘存的綠甲蟲,直直地朝著炎烈撞了過去。

  炎烈的情況比葉晨更糟。

  他比葉晨少了兩道防禦。

  他沒有戰甲,也沒有六甲符。

  在炎心護罩破滅後,他只剩下身上那件殘破不堪的斗篷戰衣。

  這件斗篷勉強減弱了葉晨第六次劍式的一部分威力,但遠遠不夠。

  白線光柱穿過他的身體,在他胸口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

  血窟窿黏糊糊的,黑血不停地往外冒,然後又被他身上殘存的火屬性能量點燃。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暴怒的旻已經衝到了眼前。

  旻根本沒有使用什麼技巧,直接用龐大的身軀撞在了炎烈身上。

  「砰!」

  炎烈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撞得倒飛出去,在半空中灑下一路黑血。

  他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蟲屍堆里,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來,旻已經高高躍起,轟然落地。

  旻抬起兩隻粗壯的前肢像兩把巨大的鐵鉗,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炎烈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死死地釘在黏稠的地面上。

  炎烈拼命掙扎,但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乾癟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旻低下頭,那張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血盆大口和猩紅的雙眼貼近了炎烈。

  它衝著炎烈的臉,發出了一聲極高頻率的尖嘯。

  這不是普通的物理聲波,而是夾雜著龐大精神力的衝擊。

  肉眼可見的波紋在空氣中震盪,炎烈僅剩的斗篷被吹得獵獵作響。

  在這股恐怖的精神尖嘯下,炎烈眼角、鼻孔、耳朵里同時滲出黑色的血液,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但四肢和軀幹依然完整地連在身上,沒有缺少任何一個零件。

  破開了火使炎烈那詭異的防禦罩後,整個戰局的平衡徹底傾斜了。

  之前,無論是蟲群還是巨墳的管道,打在炎烈身上都像是隔靴搔癢。

  但現在不同了。

  沒有了炎心護罩的保護,他那具身體雖然比人類強悍,但也終究是血肉之軀。

  巨墳的管道抓住了機會。

  兩根粗大的管道從暗紅色的腔壁上猛地彈出,像鞭子一樣抽打在炎烈露出的後背上。


  這一下抽得結結實實。

  炎烈被打得身體猛地一弓,背上的斗篷被徹底撕裂,留下了兩道深深的血痕。

  葉晨用長劍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他感受到了旻精神聯繫里傳來的那種近乎瘋狂的焦急和憤怒。

  他心裡清楚,如果任由旻這麼發泄下去,這老怪物的身體遲早會被精神力震成一灘爛泥。

  葉晨在腦海里下達了一道極其強硬的安撫指令,命令旻立刻退開。

  旻的尖嘯聲戛然而止。

  它猩紅的雙眼不甘地盯著身下的炎烈,粗壯的前肢在炎烈的肩膀上留下兩道深深的壓痕後,才緩緩鬆開,向後退了兩步。

  葉晨沒有給炎烈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抬起左手,在身前虛劃了一下。

  幾道光芒從封印符里竄了出來,落在地上。

  這是葉晨自己養了多日的幾隻精銳蟲子,綠甲蟲和金甲蟲。

  它們剛一落地,就接到了葉晨明確的指令。

  這幾隻蟲子比巨墳里普通的蟲子更加兇悍,動作也更加敏捷。

  它們呈扇形將炎烈團團圍住。

  金甲蟲龐大的身軀擋在了炎烈可能突圍的路線上,綠甲蟲則在半空中盤旋,封死了他上方的空間。

  炎烈被徹底困死了。

  他癱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周圍這些被人類馴服的蟲子,眼裡的光芒越來越暗。

  葉晨站在原地,長劍再次舉起。

  他要發動第七次影刺劍式攻擊。

  但他體內的狀況非常糟糕。

  五臟六腑的劇痛還在持續,像是有火在燒。

  雖說融元體巔峰的身體有著強大的自我修復能力,但僅靠它們自主修復,這速度太慢了。

  更嚴重的是元氣的問題。

  連續六次釋放影刺,加上使用多張冰困符,他的元氣早就見底了。

  影刺這門劍式,要把元氣分成二十四道劍影再合而為一,對元氣的消耗和控制力要求極高。

  為了維持攻擊的連續性,他一直在不顧一切地使用攝元符。

  攝元符的原理是強行掠奪周圍環境中的游離能量。

  這種方法極其霸道,吸進來的能量駁雜不純。

  過度的補充,造成了他本體的元氣系統陷入了暫時的紊亂。

  體內里充斥著駁雜的能量,橫衝直撞。

  他現在的狀態,大約上也只比對面的火使炎烈好上那麼一些。

  如果不是靠著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強行維持元氣供應,他早就元氣枯竭而亡了。

  葉晨咬著牙,強行壓制住體內翻滾的劇痛。

  他把手裡最後一張攝元符拍在身上。

  周圍游離的火能量被瘋狂地吸入體內,轉化成元氣,灌入長劍。

  長劍的劍脊上,紋路再次亮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這是他拼盡全力的一擊。

  二十四道劍影再次在半空中成型。

  它們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匯聚成一道白線,瞬間穿透了包圍圈,直刺炎烈。

  第七次影刺。

  炎烈已經沒有能力躲避了。

  白線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身體,在他原本就殘破不堪的軀體上,又留下了一個透明的窟窿。

  這一次,炎烈的身體裡最後的一絲火屬性能量,隨著這一劍的貫穿,徹底熄滅了。

  他乾癟的頭顱微微低垂,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平台上。

  那把一直被他死死攥在手裡的火刀,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被刺殺得奄奄一息,完全喪失了攻擊能力。

  炎烈跪坐在那裡,嘴唇無力地開合著,發出微弱的呢喃聲。

  「人類已經可以強到這種程度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這句話,他重複了兩遍。


  每一次重複,聲音就微弱一分,直到最後完全聽不見。

  他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焦距,身體像一截枯木一樣,定定地跪在蟲屍堆中。

  葉晨看著跪在那裡的炎烈,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絲。

  葉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到內臟的痛楚。

  這一戰,贏得太險了。

  他殺死了這個受了重傷的火使炎烈,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幾乎動用了一整座巨墳的力量。

  無數的蟲子在這場消耗戰中喪失了生命,平台上的蟲屍堆積如山。

  加上他自己拼死一搏,底牌盡出。

  用了起碼七次影刺劍式,以及六張冰困符,才得以險勝。

  那些冰困符,每一張都價值連城。

  他消耗了鏡中影人給的藍色能量體,才勉強籙制了這七張冰困符。

  七次影刺加上六次冰困符的連續釋放,如果不算第一張沒困住的,他消耗的元氣量是一個天文數字。

  當然,造成的傷害威力也同樣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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