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骷髏頭
流沙河，名副其實。
蘇塵站在岸邊，心頭湧起一股難言的壓抑感，不時還有骨頭隨著水浪翻湧上來，然後又迅速沉沒，而在河心處，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緩緩轉動。
漩渦的旋轉速度不快，而在漩渦的中心，有九個骷髏頭正在旋轉，它們排列成一個奇特的陣型，每層三個共三層疊在一起，就像是某種古老的祭壇一樣。
「嗚……」
懷裡的悟能發出聲響，他從蘇塵的外套里探出頭，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然後驚呼道：
「這水不能碰！絕對不能碰！」
蘇塵低頭問道：
「你認得這水？」
「這是蝕道弱水。」
悟能的小眼睛裡充滿了恐懼，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有一點印象，這是三界最可怕的幾種異水之一，專門侵蝕道基，若沾上就會損修為，嚴重的甚至會道行盡毀！」
他顫抖著指向河面：
「你看那些白骨，那些都不是普通的屍骨，那些都是被這水蝕盡了修為的修士，這河裡至少已經淹死過上千個修行者了。」
蘇塵沉默著，在原著里，流沙河是沙僧的地盤，他在這裡吃了九個取經人，把骷髏串成項鍊，可現在這情況明顯不對。
「而且……」
悟能頓了頓，眉頭皺成一團：
「這水裡的氣息，我好像在哪聞過。」
「什麼氣息？」
「說不上來。」
悟能努力回憶著：
「有點像月宮裡的氣息。」
「月宮，又是太陰星君？」
蘇塵盯著那九個在漩渦中的骷髏頭，一直在思索著。
按照原著，這九個骷髏頭是沙僧吃掉的九個取經人，他們雖然死了，但佛性未滅，所以能浮在弱水之上，成為渡河的關鍵道具。
只不過現在這個流沙河如果被太陰星君插手了，恐怕就這九個骷髏就沒那麼簡單了。
「得先拿到那九個骷髏。」
蘇塵低聲說道：
「不過也有可能就是個陷阱。」
他剛要行動，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蘇塵轉頭望去，沙塵飛揚中，兩道身影由遠及近。
走在最前面的是孫悟空，還是那副破舊的金甲，殘破的披風，金箍棒扛在肩上，走路一搖三晃的，他身後是唐僧，依舊騎著一匹白馬。
「小子！」
孫悟空的聲音傳來，他幾步便來到蘇塵面前，火眼金睛在蘇塵身上一掃，咧嘴笑道：
「喲，金丹二層了？進步挺快啊。」
他又看向蘇塵懷裡的悟能，伸手戳了戳後者的肚皮：
「這小豬崽子也胖了。」
悟能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沒敢還嘴，畢竟打不過。
「大聖。」
蘇塵抱拳行禮。
孫悟空來到岸邊，看著流沙河撓了撓頭：
「這河有點邪門，連俺老孫都看不透河底有什麼東西」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問道：
「對了，這次怎麼就你自己一個人？上次黃風嶺不是還有很多幫手嗎？你莫不是專程在這等俺老孫的？」
「算是吧，我知道聖僧要過此河，特來相助。」
蘇塵點點頭
「相助？」
孫悟空挑眉道：
「你知道怎麼過此河？」
「知道一些。」
蘇塵看向河心的漩渦：
「但是需要時間準備。」
唐僧下馬，走到岸邊，看著這滔滔河水，雙手合十，長嘆一聲：
「這般惡水，如何過得？不知又有多少生靈葬身其中……」
「師父莫急。」
孫悟空擺了擺手，隨即從腦後拔了根毫毛吹了一口氣：
「變！」
毫毛化作一葉木筏，輕飄飄地落在河面上。
孫悟空得意地說道：
「看俺老孫的！木筏渡江，小事一……嗯？」
他話都還沒說完，木筏就突然開始下沉，然後木筏表面泛起白色的氣泡，隨後開始被腐蝕，最後連木頭渣都沒有剩下。
孫悟空臉色一變。
「這水……連俺老孫的毫毛都能腐化？有點門道。」
他看向蘇塵：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水嗎？」
「蝕道弱水。」
然後蘇塵便將悟能的話複述了一遍。
「那怎麼辦？」
孫悟空抓耳撓腮的：
「總不能讓師父游過去吧？這也游不過去啊。」
「自然不能。」
蘇塵指向河心的漩渦：
「渡河的關鍵，在那九個骷髏頭上。」
「骷髏頭？」
孫悟空和唐僧同時望去，後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阿彌陀佛，那九個骷髏，莫非是……」
「是前九世的取經人。」
蘇塵接過話頭：
「也就是聖僧您的前九世。」
唐僧聲音顫抖道：
「他們……都是因我而死？」
蘇塵搖搖頭：
「他們都是為道而死，每一世都在為取經鋪路，每一世的犧牲，都是在積累渡河的緣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前提是，它們還沒有被污染。」
「污染？」
孫悟空眯起雙眼。
「大聖你看。」
蘇塵指向那些骷髏頭：
「這個排列的方式，看似是佛門的【三才九宮陣】，但仔細看，每個骷髏的眼眶裡都有一縷銀光。」
孫悟空凝神細看，果然在那些骷髏頭的眼眶裡看到有銀色的光芒在閃爍。
他咬牙道：
「又是太陰那老妖婆！」
「不止這些。」
蘇塵沉聲道：
「蝕道弱水是三界禁物，正常情況下不該出現在凡間，有人故意將它引到這裡來，改造了原本的流沙河。」
改造一條河需要非常大的神通，但如果是太陰星君，想要做到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那應該怎麼辦？」
孫悟空問道：
「直接過去拿骷髏？可這水……」
「我可以去。」
蘇塵說道。
「你？」
孫悟空上下打量著他：
「小子，你雖然已經金丹期了，但這水連俺老孫都過不去，你下去不是送死嗎？」
「我自有辦法。」
蘇塵從懷中取出那枚定風丹，他將丹藥含在嘴裡，一股溫潤的佛力立馬擴散至全身，然後在其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金色薄膜。
「定風丹可定風，亦可定心。」
蘇塵解釋：
「佛門正法，專克這些陰邪之物，弱水雖毒，但有佛光護體，至少也能撐一段時間。」
他又取出黃風精魄碎片，握在左手。
「如果有危險，我會用這個製造風勢，把自己吹回來。」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你小子有膽量，去吧，俺老孫給你看著，要是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敢冒頭，我一棒子敲死它！」
蘇塵點頭，轉身走向河邊。
「施主。」
唐僧忽然開口道：
「小心，若事不可為，速速退回，莫要勉強。」
「多謝聖僧。」
蘇塵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他沒有選擇直接入水，而是先落在岸邊一塊岩石上，浪花濺起的水碰到了他的鞋底。
蘇塵低頭看去，只見鞋底邊緣已經被腐蝕出了一個小洞，那洞還在緩慢擴大。
他不敢耽擱，運轉體內的真氣，在腳下凝聚出一個個巴掌大的蓮葉虛影，雖然每一片蓮葉只能存在一瞬，但足夠他借力躍向下一片。
蘇塵憑藉這個身法，在流沙河上快速移動，
距離漩渦中心已經不遠了。
忽然，河面徒變，一道道水柱從河中升起，最終化作九條水龍，龍首猙獰，龍目空洞，直接撲向蘇塵。
「來了！」
岸上，孫悟空握緊手中的金箍棒，隨時準備戰鬥，但蘇塵早有預料，他左手一揚，使用了黃風精魄碎片。
雖然這碎片只有原版三昧神風十分之一的威力，但依然能掀起一場小型風暴。
流沙河上瞬間狂風呼嘯，捲起漫天水霧。
那九條水龍被風一吹，動作一頓，身形開始渙散，蘇塵使用神形符，身形如閃電，直衝漩渦中心。
眼看就要觸碰到骷髏頭了，異變再起，那九個骷髏頭同時一震，眼眶中的銀光大盛。
它們停止了旋轉，齊刷刷地看向蘇塵，嘴巴不停開合，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蘇塵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他懷裡的悟能聽懂了。
「它們在念咒！是【蝕心咒】！不能聽！」
但此時已經晚了，骷髏頭的「咔噠」聲已經傳入蘇塵耳中，他的腦袋突然劇烈疼痛起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耳邊響起無數個陌生的聲音。
「留下來，留下來陪我們……」
「弱水三千，同渡苦海……」
眼前的景象完全變幻，他看見自己站在河底，身邊是無數的白骨，那些白骨紛紛伸出手，抓著他的腳踝，要把他拖入更深的水底。
他還看見唐僧在岸邊哭泣，看見孫悟空在怒吼，看見悟能變成天蓬元帥，卻被一條銀色鎖鏈貫穿胸膛。
「都是假的。」
蘇塵握緊自己的清心佩，強行衝散了眼前的幻象。
緊接著，他伸手抓向最近的一個骷髏頭但就在指尖剛觸碰到骷髏頭的瞬間，河面突然炸開，一條覆蓋著黃色鱗片的巨大尾巴從漩渦底部甩出，狠狠抽向蘇塵。
那尾巴粗如巨木，這一下若是被擊中，哪怕有佛光護體，那至少也是重傷。
「妖怪！納命來！」
千鈞一髮之際，岸邊的孫悟空一聲暴喝，金箍棒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光，重重地砸在那條尾巴上。
尾巴的路線被砸偏了，擦著蘇塵的後背掠過，雖然沒被打中，但尾巴帶起的勁風依然震得蘇塵氣血翻湧。
蘇塵趁機抓住那個骷髏頭，用力一拽，然後轉身就逃。
河面已經徹底沸騰了，一個接一個的漩渦炸開，有更多的水龍從漩渦中衝出，從四面八方圍剿蘇塵。
剛剛那條巨大的尾巴再次揚起，這一次，它露出了全貌，那是一條蛟。
不完全是。
那是一隻半人半蛟的怪物。
蘇塵站在岸邊，心頭湧起一股難言的壓抑感，不時還有骨頭隨著水浪翻湧上來，然後又迅速沉沒，而在河心處，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緩緩轉動。
漩渦的旋轉速度不快，而在漩渦的中心，有九個骷髏頭正在旋轉，它們排列成一個奇特的陣型，每層三個共三層疊在一起，就像是某種古老的祭壇一樣。
「嗚……」
懷裡的悟能發出聲響，他從蘇塵的外套里探出頭，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然後驚呼道：
「這水不能碰！絕對不能碰！」
蘇塵低頭問道：
「你認得這水？」
「這是蝕道弱水。」
悟能的小眼睛裡充滿了恐懼，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有一點印象，這是三界最可怕的幾種異水之一，專門侵蝕道基，若沾上就會損修為，嚴重的甚至會道行盡毀！」
他顫抖著指向河面：
「你看那些白骨，那些都不是普通的屍骨，那些都是被這水蝕盡了修為的修士，這河裡至少已經淹死過上千個修行者了。」
蘇塵沉默著，在原著里，流沙河是沙僧的地盤，他在這裡吃了九個取經人，把骷髏串成項鍊，可現在這情況明顯不對。
「而且……」
悟能頓了頓，眉頭皺成一團：
「這水裡的氣息，我好像在哪聞過。」
「什麼氣息？」
「說不上來。」
悟能努力回憶著：
「有點像月宮裡的氣息。」
「月宮，又是太陰星君？」
蘇塵盯著那九個在漩渦中的骷髏頭，一直在思索著。
按照原著，這九個骷髏頭是沙僧吃掉的九個取經人，他們雖然死了，但佛性未滅，所以能浮在弱水之上，成為渡河的關鍵道具。
只不過現在這個流沙河如果被太陰星君插手了，恐怕就這九個骷髏就沒那麼簡單了。
「得先拿到那九個骷髏。」
蘇塵低聲說道：
「不過也有可能就是個陷阱。」
他剛要行動，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蘇塵轉頭望去，沙塵飛揚中，兩道身影由遠及近。
走在最前面的是孫悟空，還是那副破舊的金甲，殘破的披風，金箍棒扛在肩上，走路一搖三晃的，他身後是唐僧，依舊騎著一匹白馬。
「小子！」
孫悟空的聲音傳來，他幾步便來到蘇塵面前，火眼金睛在蘇塵身上一掃，咧嘴笑道：
「喲，金丹二層了？進步挺快啊。」
他又看向蘇塵懷裡的悟能，伸手戳了戳後者的肚皮：
「這小豬崽子也胖了。」
悟能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沒敢還嘴，畢竟打不過。
「大聖。」
蘇塵抱拳行禮。
孫悟空來到岸邊，看著流沙河撓了撓頭：
「這河有點邪門，連俺老孫都看不透河底有什麼東西」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問道：
「對了，這次怎麼就你自己一個人？上次黃風嶺不是還有很多幫手嗎？你莫不是專程在這等俺老孫的？」
「算是吧，我知道聖僧要過此河，特來相助。」
蘇塵點點頭
「相助？」
孫悟空挑眉道：
「你知道怎麼過此河？」
「知道一些。」
蘇塵看向河心的漩渦：
「但是需要時間準備。」
唐僧下馬，走到岸邊，看著這滔滔河水，雙手合十，長嘆一聲：
「這般惡水，如何過得？不知又有多少生靈葬身其中……」
「師父莫急。」
孫悟空擺了擺手，隨即從腦後拔了根毫毛吹了一口氣：
「變！」
毫毛化作一葉木筏，輕飄飄地落在河面上。
孫悟空得意地說道：
「看俺老孫的！木筏渡江，小事一……嗯？」
他話都還沒說完，木筏就突然開始下沉，然後木筏表面泛起白色的氣泡，隨後開始被腐蝕，最後連木頭渣都沒有剩下。
孫悟空臉色一變。
「這水……連俺老孫的毫毛都能腐化？有點門道。」
他看向蘇塵：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水嗎？」
「蝕道弱水。」
然後蘇塵便將悟能的話複述了一遍。
「那怎麼辦？」
孫悟空抓耳撓腮的：
「總不能讓師父游過去吧？這也游不過去啊。」
「自然不能。」
蘇塵指向河心的漩渦：
「渡河的關鍵，在那九個骷髏頭上。」
「骷髏頭？」
孫悟空和唐僧同時望去，後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阿彌陀佛，那九個骷髏，莫非是……」
「是前九世的取經人。」
蘇塵接過話頭：
「也就是聖僧您的前九世。」
唐僧聲音顫抖道：
「他們……都是因我而死？」
蘇塵搖搖頭：
「他們都是為道而死，每一世都在為取經鋪路，每一世的犧牲，都是在積累渡河的緣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前提是，它們還沒有被污染。」
「污染？」
孫悟空眯起雙眼。
「大聖你看。」
蘇塵指向那些骷髏頭：
「這個排列的方式，看似是佛門的【三才九宮陣】，但仔細看，每個骷髏的眼眶裡都有一縷銀光。」
孫悟空凝神細看，果然在那些骷髏頭的眼眶裡看到有銀色的光芒在閃爍。
他咬牙道：
「又是太陰那老妖婆！」
「不止這些。」
蘇塵沉聲道：
「蝕道弱水是三界禁物，正常情況下不該出現在凡間，有人故意將它引到這裡來，改造了原本的流沙河。」
改造一條河需要非常大的神通，但如果是太陰星君，想要做到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那應該怎麼辦？」
孫悟空問道：
「直接過去拿骷髏？可這水……」
「我可以去。」
蘇塵說道。
「你？」
孫悟空上下打量著他：
「小子，你雖然已經金丹期了，但這水連俺老孫都過不去，你下去不是送死嗎？」
「我自有辦法。」
蘇塵從懷中取出那枚定風丹，他將丹藥含在嘴裡，一股溫潤的佛力立馬擴散至全身，然後在其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金色薄膜。
「定風丹可定風，亦可定心。」
蘇塵解釋：
「佛門正法，專克這些陰邪之物，弱水雖毒，但有佛光護體，至少也能撐一段時間。」
他又取出黃風精魄碎片，握在左手。
「如果有危險，我會用這個製造風勢，把自己吹回來。」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你小子有膽量，去吧，俺老孫給你看著，要是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敢冒頭，我一棒子敲死它！」
蘇塵點頭，轉身走向河邊。
「施主。」
唐僧忽然開口道：
「小心，若事不可為，速速退回，莫要勉強。」
「多謝聖僧。」
蘇塵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他沒有選擇直接入水，而是先落在岸邊一塊岩石上，浪花濺起的水碰到了他的鞋底。
蘇塵低頭看去，只見鞋底邊緣已經被腐蝕出了一個小洞，那洞還在緩慢擴大。
他不敢耽擱，運轉體內的真氣，在腳下凝聚出一個個巴掌大的蓮葉虛影，雖然每一片蓮葉只能存在一瞬，但足夠他借力躍向下一片。
蘇塵憑藉這個身法，在流沙河上快速移動，
距離漩渦中心已經不遠了。
忽然，河面徒變，一道道水柱從河中升起，最終化作九條水龍，龍首猙獰，龍目空洞，直接撲向蘇塵。
「來了！」
岸上，孫悟空握緊手中的金箍棒，隨時準備戰鬥，但蘇塵早有預料，他左手一揚，使用了黃風精魄碎片。
雖然這碎片只有原版三昧神風十分之一的威力，但依然能掀起一場小型風暴。
流沙河上瞬間狂風呼嘯，捲起漫天水霧。
那九條水龍被風一吹，動作一頓，身形開始渙散，蘇塵使用神形符，身形如閃電，直衝漩渦中心。
眼看就要觸碰到骷髏頭了，異變再起，那九個骷髏頭同時一震，眼眶中的銀光大盛。
它們停止了旋轉，齊刷刷地看向蘇塵，嘴巴不停開合，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蘇塵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他懷裡的悟能聽懂了。
「它們在念咒！是【蝕心咒】！不能聽！」
但此時已經晚了，骷髏頭的「咔噠」聲已經傳入蘇塵耳中，他的腦袋突然劇烈疼痛起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耳邊響起無數個陌生的聲音。
「留下來，留下來陪我們……」
「弱水三千，同渡苦海……」
眼前的景象完全變幻，他看見自己站在河底，身邊是無數的白骨，那些白骨紛紛伸出手，抓著他的腳踝，要把他拖入更深的水底。
他還看見唐僧在岸邊哭泣，看見孫悟空在怒吼，看見悟能變成天蓬元帥，卻被一條銀色鎖鏈貫穿胸膛。
「都是假的。」
蘇塵握緊自己的清心佩，強行衝散了眼前的幻象。
緊接著，他伸手抓向最近的一個骷髏頭但就在指尖剛觸碰到骷髏頭的瞬間，河面突然炸開，一條覆蓋著黃色鱗片的巨大尾巴從漩渦底部甩出，狠狠抽向蘇塵。
那尾巴粗如巨木，這一下若是被擊中，哪怕有佛光護體，那至少也是重傷。
「妖怪！納命來！」
千鈞一髮之際，岸邊的孫悟空一聲暴喝，金箍棒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光，重重地砸在那條尾巴上。
尾巴的路線被砸偏了，擦著蘇塵的後背掠過，雖然沒被打中，但尾巴帶起的勁風依然震得蘇塵氣血翻湧。
蘇塵趁機抓住那個骷髏頭，用力一拽，然後轉身就逃。
河面已經徹底沸騰了，一個接一個的漩渦炸開，有更多的水龍從漩渦中衝出，從四面八方圍剿蘇塵。
剛剛那條巨大的尾巴再次揚起，這一次，它露出了全貌，那是一條蛟。
不完全是。
那是一隻半人半蛟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