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宴席
蘇塵站在書房門口，渾身肌肉緊繃，那棵枯死的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拉長，形態越來越像一頭匍匐的肥豬。
「不對勁。」
他感覺這棵樹的影子在動，不是風吹樹動的搖擺，而是像活物般在呼吸著。
蘇塵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碰到了門檻。
「吱呀！」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那不是一扇門被打開的聲音，而是所有門在同一時間被打開。
緊接著，是無數雙腳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整齊劃一，就如行軍一樣。
蘇塵衝到院外看向主街，只見主街上，一扇扇原本虛掩著的房門都已經被完全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具具乾屍。
這些乾屍還保持著生前的模樣，但它們臉上的皮膚都緊貼著骨頭，眼眶只剩下空洞，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嘴裡面黑黃的牙齒。
更詭異的是，這些乾屍身上穿著的都是一些日常的粗布衣衫，有些甚至都還打著補丁。
乾屍們走出房門，在街道上匯聚，然後齊刷刷地朝著最深處的高家祠堂走去，它們雖然走得很慢，但步伐極其統一，就像是一場排練了無數次的儀式。
蘇塵原本想離開這條街道，躲一躲暫避風頭，結果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不僅如此，他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導著走向乾屍隊伍。
那力量像是無數隻無形的手，輕輕扣在他的身上，不痛不癢，卻讓他根本無法反抗。
「糟了……」
蘇塵咬著牙，他在體內瘋狂運轉真氣，試圖抵擋那股無形的力量。
雖然那些無形的手確實被削弱了一些，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有更多的手將他整個包裹住。
蘇塵的額頭都已經滲出了冷汗，這股力量是他反抗不了的，即使現在自己是築基五層，但他能感覺到，如果自己再強行抵抗，那些無形的手就會將他壓成一灘肉泥。
「只能先順著它走了。」
蘇塵深吸一口氣，不再進行抵抗，那些無形的手立刻變得溫柔起來，攙扶著他，將他帶進乾屍的隊伍中，排在隊伍末尾。
一具乾屍走在他前面，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打了補丁的短褂，背上還背著一捆柴。
男人走著走著，忽然僵硬地轉過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眶看了蘇塵一眼，然後，它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
在他嘴巴張開的時候，蘇塵看到他的口腔里沒有舌頭，也沒有牙齒，只有一團暗紅色的肉芽。
乾屍轉回頭，繼續前進。
蘇塵跟著隊伍前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邊走邊觀察四周，試圖找到破綻。
隊伍穿過主街，拐進一條更寬的石磚路，在路的盡頭，就是高家祠堂。
此刻大門前，已經掛起了兩盞碩大的紅燈籠，燈籠下，左右兩邊分別站著一排人。
同樣也是乾屍，但穿著更體面，它們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腮幫子上抹著誇張的腮紅，嘴唇塗得鮮紅。
它們就這麼僵硬地站著，雙臂下垂，腦袋微微低著，像是在迎賓。
隊伍走到大門前，自動分成兩隊，乾屍們依次走進祠堂，蘇塵也被那股無形力量帶著踏入其中。
祠堂里的景象讓蘇塵眉頭緊皺。
張燈結彩，紅綢掛滿，是真的掛滿了，所見之處，屋檐、迴廊、槐樹，全都掛滿了紅綢，這些紅綢在晚風中輕輕飄蕩。
但那些紅綢上繡著的，不是福字，也不是任何代表吉祥的圖案，而是一個個扭曲的囚字。
院中擺著數十張八仙桌，每張桌旁都坐著乾屍，它們穿著各色衣裳，都保持著端坐的姿勢，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腦袋微微下垂，像是在等待開席。
無聲的宴席，恐怖的默劇。
宴席的主位擺著一張太師椅，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綠色壽衣的老者，正是族譜中記載的高老太公。
老太公此時面色發青，雙眼全白沒有瞳孔，他雙手搭在扶手上，手指瘦得跟雞爪一樣，指甲又黑又長。
詭異的是，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嘴角向上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蘇塵被帶到一張空著的八仙桌旁，按在一張凳子上，同桌的還有三具乾屍，分別是一個老人，一個孩童，一個年輕女子。
它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蘇塵，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蘇塵緊握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這個詭異的宴席。
這些乾屍們的動作非常機械，就像是設定好的程序一樣，而且它們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吃席這件事上，對蘇塵這個活人並不在意，最多就是偶爾轉頭對他笑一笑。
高老太公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只有那對全白的眼珠，緩緩轉動著，掃視全場。
當他的目光掃過蘇塵時，蘇塵能感覺到一股充滿惡意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視線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個賓客，更像是在看一道菜。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毫無徵兆地吹來，掛滿整個祠堂的紅綢隨風起舞，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岳！丈！大！人！」
聲音拖得很長，每個字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小！婿！來！遲！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祠堂大門猛然被打開，一股濃烈的腥風如潮水般涌開。
然後，一道臃腫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蘇塵抬頭望去，那身影高約兩米，膀大腰圓，穿著一件沾滿污漬的僧袍，而最恐怖的是這道身影的頭。
那不是一個頭，是三個！
中間是一個碩大的豬頭，獠牙外翻，鼻孔朝天，一雙小眼睛猩紅如血。
左邊是一個長滿肉瘤的人頭，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不斷流著黏液的嘴，正在一張一合。
右邊是一個腐爛了一半的臉，依稀能看出是一個僧人的模樣，半邊臉是骷髏，半邊臉還掛著皮肉。
六條手臂從臃腫的身體兩側伸出，每條手臂的形態都不一樣，有的長滿黑毛，有的布滿屍斑，還有的乾脆就是白骨。
這道身影踏入祠堂，三顆頭顱同時轉動，豬頭看向高老太公，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岳丈大人，今日宴席，可還滿意？」
人頭的那張嘴，發出「桀桀」的怪笑：
「賓客…好多賓客…夠吃好久……」
僧人的頭顱則低垂著，用僅剩的半邊嘴唇，喃喃念誦著含糊不清的經文。
而它的六條手臂，同時抬起，指向這一群乾屍：
「諸位，請盡情享用，這頓永恆之宴！」
蘇塵坐在條凳上，渾身冰涼，現在他終於明白，族譜上那句「招婿招來個吃人的佛」是什麼意思了。
這可不是什麼豬八戒，這是某個融合了佛性、妖性和食慾的怪物。
宴席，正式開始！
「不對勁。」
他感覺這棵樹的影子在動，不是風吹樹動的搖擺，而是像活物般在呼吸著。
蘇塵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碰到了門檻。
「吱呀！」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那不是一扇門被打開的聲音，而是所有門在同一時間被打開。
緊接著，是無數雙腳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整齊劃一，就如行軍一樣。
蘇塵衝到院外看向主街，只見主街上，一扇扇原本虛掩著的房門都已經被完全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具具乾屍。
這些乾屍還保持著生前的模樣，但它們臉上的皮膚都緊貼著骨頭，眼眶只剩下空洞，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嘴裡面黑黃的牙齒。
更詭異的是，這些乾屍身上穿著的都是一些日常的粗布衣衫，有些甚至都還打著補丁。
乾屍們走出房門，在街道上匯聚，然後齊刷刷地朝著最深處的高家祠堂走去，它們雖然走得很慢，但步伐極其統一，就像是一場排練了無數次的儀式。
蘇塵原本想離開這條街道，躲一躲暫避風頭，結果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不僅如此，他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導著走向乾屍隊伍。
那力量像是無數隻無形的手，輕輕扣在他的身上，不痛不癢，卻讓他根本無法反抗。
「糟了……」
蘇塵咬著牙，他在體內瘋狂運轉真氣，試圖抵擋那股無形的力量。
雖然那些無形的手確實被削弱了一些，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有更多的手將他整個包裹住。
蘇塵的額頭都已經滲出了冷汗，這股力量是他反抗不了的，即使現在自己是築基五層，但他能感覺到，如果自己再強行抵抗，那些無形的手就會將他壓成一灘肉泥。
「只能先順著它走了。」
蘇塵深吸一口氣，不再進行抵抗，那些無形的手立刻變得溫柔起來，攙扶著他，將他帶進乾屍的隊伍中，排在隊伍末尾。
一具乾屍走在他前面，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打了補丁的短褂，背上還背著一捆柴。
男人走著走著，忽然僵硬地轉過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眶看了蘇塵一眼，然後，它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
在他嘴巴張開的時候，蘇塵看到他的口腔里沒有舌頭，也沒有牙齒，只有一團暗紅色的肉芽。
乾屍轉回頭，繼續前進。
蘇塵跟著隊伍前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邊走邊觀察四周，試圖找到破綻。
隊伍穿過主街，拐進一條更寬的石磚路，在路的盡頭，就是高家祠堂。
此刻大門前，已經掛起了兩盞碩大的紅燈籠，燈籠下，左右兩邊分別站著一排人。
同樣也是乾屍，但穿著更體面，它們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腮幫子上抹著誇張的腮紅，嘴唇塗得鮮紅。
它們就這麼僵硬地站著，雙臂下垂，腦袋微微低著，像是在迎賓。
隊伍走到大門前，自動分成兩隊，乾屍們依次走進祠堂，蘇塵也被那股無形力量帶著踏入其中。
祠堂里的景象讓蘇塵眉頭緊皺。
張燈結彩，紅綢掛滿，是真的掛滿了，所見之處，屋檐、迴廊、槐樹，全都掛滿了紅綢，這些紅綢在晚風中輕輕飄蕩。
但那些紅綢上繡著的，不是福字，也不是任何代表吉祥的圖案，而是一個個扭曲的囚字。
院中擺著數十張八仙桌，每張桌旁都坐著乾屍，它們穿著各色衣裳，都保持著端坐的姿勢，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腦袋微微下垂，像是在等待開席。
無聲的宴席，恐怖的默劇。
宴席的主位擺著一張太師椅，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綠色壽衣的老者，正是族譜中記載的高老太公。
老太公此時面色發青，雙眼全白沒有瞳孔，他雙手搭在扶手上，手指瘦得跟雞爪一樣，指甲又黑又長。
詭異的是，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嘴角向上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蘇塵被帶到一張空著的八仙桌旁，按在一張凳子上，同桌的還有三具乾屍，分別是一個老人，一個孩童，一個年輕女子。
它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蘇塵，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蘇塵緊握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這個詭異的宴席。
這些乾屍們的動作非常機械，就像是設定好的程序一樣，而且它們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吃席這件事上，對蘇塵這個活人並不在意，最多就是偶爾轉頭對他笑一笑。
高老太公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只有那對全白的眼珠，緩緩轉動著，掃視全場。
當他的目光掃過蘇塵時，蘇塵能感覺到一股充滿惡意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視線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個賓客，更像是在看一道菜。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毫無徵兆地吹來，掛滿整個祠堂的紅綢隨風起舞，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岳！丈！大！人！」
聲音拖得很長，每個字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小！婿！來！遲！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祠堂大門猛然被打開，一股濃烈的腥風如潮水般涌開。
然後，一道臃腫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蘇塵抬頭望去，那身影高約兩米，膀大腰圓，穿著一件沾滿污漬的僧袍，而最恐怖的是這道身影的頭。
那不是一個頭，是三個！
中間是一個碩大的豬頭，獠牙外翻，鼻孔朝天，一雙小眼睛猩紅如血。
左邊是一個長滿肉瘤的人頭，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不斷流著黏液的嘴，正在一張一合。
右邊是一個腐爛了一半的臉，依稀能看出是一個僧人的模樣，半邊臉是骷髏，半邊臉還掛著皮肉。
六條手臂從臃腫的身體兩側伸出，每條手臂的形態都不一樣，有的長滿黑毛，有的布滿屍斑，還有的乾脆就是白骨。
這道身影踏入祠堂，三顆頭顱同時轉動，豬頭看向高老太公，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岳丈大人，今日宴席，可還滿意？」
人頭的那張嘴，發出「桀桀」的怪笑：
「賓客…好多賓客…夠吃好久……」
僧人的頭顱則低垂著，用僅剩的半邊嘴唇，喃喃念誦著含糊不清的經文。
而它的六條手臂，同時抬起，指向這一群乾屍：
「諸位，請盡情享用，這頓永恆之宴！」
蘇塵坐在條凳上，渾身冰涼，現在他終於明白，族譜上那句「招婿招來個吃人的佛」是什麼意思了。
這可不是什麼豬八戒，這是某個融合了佛性、妖性和食慾的怪物。
宴席，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