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清心泉
黑風山另一側，顧清和關德忠正帶領著另外七名玩家，沿著一條隱蔽的山洞向深處探索。
這是昨夜蘇塵暗中告訴他們的。
山洞幽深潮濕，越往裡走，空氣中瀰漫的奇怪氣味就越來越濃。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天然溶洞，在溶洞的中央，一堆亂石旁，赫然躺著一張完整的人皮。
那人皮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顏色發黃，像是直接從一個人身上完整剝離下來的。
在人皮的旁邊還散落著幾件物品，分別是一本帳薄，半本殘缺的古籍，還有一支已經乾涸的毛筆。
「這……」
一個玩家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顧清走上前，撿起那本古籍，封面上寫著《煉器真解》四個大字，但只剩下前半部分，後半部分被整齊地撕掉了。
她快速翻閱起來，結果越看臉色越白，這上面記載的根本不是尋常煉器法術，而是一種邪術。
其中就詳細描述了如何剝離人皮而不傷魂魄，如何將魂魄封印在皮囊中，如何用特殊藥液最終製成袈裟。
「這是……。」
顧清聲音有些乾澀：
「而且看字跡，應該是百年前的東西了。」
關德忠撿起那本帳薄，翻開一看，裡面記載著一筆筆交易：
「三月初七，收虎妖皮一張。」
「五月十二，售人皮袈裟一件予黑風洞。」
「八月初九，盜南海紫竹林《煉器真解》上半部，逃！」
帳薄的最後幾頁，字跡越來越潦草，只能勉強辨認最後幾行寫著：
「觀音菩薩，弟子知錯了，但《煉器真解》不能落入妖怪手中，寧可毀去……」
「黑風山…清心泉…鎮壓……」
字跡到此便中斷。
「清心泉？」
顧清和關德忠對視了一眼。
就在這時，山洞深處忽然傳來水流的聲音，眾人循聲而去，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有一汪清泉正汩汩湧出，形成一片泉水。
泉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但詭異的是，泉水四周一圈插著黑色的石柱，一共有十二根。
石柱上刻滿了符文，形成一座封印大陣，將泉水牢牢困在中央。
「這就是清心泉？」
一個玩家喃喃說道。
顧清走近觀察泉水，發現表面隱約浮現出一張張痛苦的人臉，那些人臉在泉水中漂浮著，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無聲地吶喊著。
而在泉眼正中，她看到那正懸浮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簡，玉簡上刻著兩個字：
「揭諦」。
顧清雙眼微眯，雖然她不清楚這是什麼，但她感覺到這玉簡上的氣息，充滿了鎮壓與禁錮。
「這泉水是在鎮壓什麼嗎？」
關德忠沉聲問道。
顧清搖了搖頭，剛準備說話，人群後面卻傳來蘇塵的聲音。
「這是揭諦咒。」
「揭諦咒？是做什麼用的？」
顧清轉過身，看到蘇塵正緩緩走來。
「揭諦咒是佛門護身神咒。」
蘇塵微皺著眉頭說道：
「但這清心泉可沒這麼簡單。」
顧清沒有回話，而是閉目感應，然後，她看到了這泉水之下，不是岩石，而是密密麻麻擠滿了魂魄。
至少有上百個。
「這泉水中的魂魄正在被清心泉的淨化之力所洗滌，怨念也在被一點點剝離，轉化為純粹的精神能量。」
蘇塵又指了指那十二根黑色石柱：
「那些能量，正是通過這十二根石柱，被源源不斷地抽走，輸送到黑風山的某個地方。」
「這是什麼魂力抽取大陣？」
關德忠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顧清睜開眼，臉色有些慘白：
「所以清心泉並不是在鎮壓，而是在淨化，淨化這些魂魄的怨念，然後把純淨的魂力輸送給熊羆大王。」
關德忠握緊拳頭問道：
「所以他要那麼多純淨的魂力做什麼？也是為了製作袈裟嗎？」
「我知道了！」
蘇塵突然說道：
「其實我們都弄錯了一件事，熊羆怪的執念根本不是貪圖這些東西，他收集袈裟，是想證明【妖亦可修成正果】，而觀音菩薩一早就已經布好局了。」
「什麼意思？」
顧清問道。
蘇塵在腦中思索著，顧清他們都沒看過《西遊記》，有些東西想要解釋起來就會很複雜。
蘇塵只能說道：
「熊羆怪只是想證明給觀音菩薩看，而觀音菩薩對於這熊羆怪的態度，就好比這清心泉，她要的並不是鎮壓，而是要淨化。」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還有，你們剛剛發現的那半部《煉器真解》，那個神秘的小偷，甚至這座清心泉，這些全都在觀音菩薩的布局當中。」
顧清倒吸一口涼氣：
「那我們……」
「我們不能跟他硬拼，他修為很高，做不到。」
蘇塵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們要想辦法引導他自行醒悟，要讓他心甘情願地皈依，這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沒說的是，在原著中，熊羆怪就是心甘情願地被觀音菩薩給收服的。
「我們該怎麼做？」
「這清心泉是關鍵。」
蘇塵語速飛快地說道：
「那枚揭諦玉簡，我能感應到它的內部，有一絲微弱的來自觀音菩薩的印記，也許是因為我身上有孫悟空的印記所以能感受到。」
「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觸動這個印記。」
「我來試試吧。」
蘇塵說道：
「你們保護我一下。」
顧清和關德忠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頭。
蘇塵走到泉水邊，盤腿坐下，然後開始用意念發動揭諦咒，試圖與那玉簡進行溝通。
一開始，玉簡毫無反應，但隨著咒文一遍遍在意識中響起，玉簡表面開始泛起微弱的金光。
在光芒出現的瞬間，一旁的顧清、關德忠，還有其他玩家，他們都感覺到了這座黑風山，剛剛似乎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而在秘密書房中，正在打坐的熊羆大王睜開雙眼，望向了清心泉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搖了搖頭，隨即又閉上雙眼，繼續入定，仿佛剛才的震動都是假的，只是一種錯覺。
「好了，觀音菩薩留下的後手我們也準備好了。」
蘇塵拍了拍身上的灰，三日後的論道大會，將會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是昨夜蘇塵暗中告訴他們的。
山洞幽深潮濕，越往裡走，空氣中瀰漫的奇怪氣味就越來越濃。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天然溶洞，在溶洞的中央，一堆亂石旁，赫然躺著一張完整的人皮。
那人皮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顏色發黃，像是直接從一個人身上完整剝離下來的。
在人皮的旁邊還散落著幾件物品，分別是一本帳薄，半本殘缺的古籍，還有一支已經乾涸的毛筆。
「這……」
一個玩家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顧清走上前，撿起那本古籍，封面上寫著《煉器真解》四個大字，但只剩下前半部分，後半部分被整齊地撕掉了。
她快速翻閱起來，結果越看臉色越白，這上面記載的根本不是尋常煉器法術，而是一種邪術。
其中就詳細描述了如何剝離人皮而不傷魂魄，如何將魂魄封印在皮囊中，如何用特殊藥液最終製成袈裟。
「這是……。」
顧清聲音有些乾澀：
「而且看字跡，應該是百年前的東西了。」
關德忠撿起那本帳薄，翻開一看，裡面記載著一筆筆交易：
「三月初七，收虎妖皮一張。」
「五月十二，售人皮袈裟一件予黑風洞。」
「八月初九，盜南海紫竹林《煉器真解》上半部，逃！」
帳薄的最後幾頁，字跡越來越潦草，只能勉強辨認最後幾行寫著：
「觀音菩薩，弟子知錯了，但《煉器真解》不能落入妖怪手中，寧可毀去……」
「黑風山…清心泉…鎮壓……」
字跡到此便中斷。
「清心泉？」
顧清和關德忠對視了一眼。
就在這時，山洞深處忽然傳來水流的聲音，眾人循聲而去，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有一汪清泉正汩汩湧出，形成一片泉水。
泉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但詭異的是，泉水四周一圈插著黑色的石柱，一共有十二根。
石柱上刻滿了符文，形成一座封印大陣，將泉水牢牢困在中央。
「這就是清心泉？」
一個玩家喃喃說道。
顧清走近觀察泉水，發現表面隱約浮現出一張張痛苦的人臉，那些人臉在泉水中漂浮著，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無聲地吶喊著。
而在泉眼正中，她看到那正懸浮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簡，玉簡上刻著兩個字：
「揭諦」。
顧清雙眼微眯，雖然她不清楚這是什麼，但她感覺到這玉簡上的氣息，充滿了鎮壓與禁錮。
「這泉水是在鎮壓什麼嗎？」
關德忠沉聲問道。
顧清搖了搖頭，剛準備說話，人群後面卻傳來蘇塵的聲音。
「這是揭諦咒。」
「揭諦咒？是做什麼用的？」
顧清轉過身，看到蘇塵正緩緩走來。
「揭諦咒是佛門護身神咒。」
蘇塵微皺著眉頭說道：
「但這清心泉可沒這麼簡單。」
顧清沒有回話，而是閉目感應，然後，她看到了這泉水之下，不是岩石，而是密密麻麻擠滿了魂魄。
至少有上百個。
「這泉水中的魂魄正在被清心泉的淨化之力所洗滌，怨念也在被一點點剝離，轉化為純粹的精神能量。」
蘇塵又指了指那十二根黑色石柱：
「那些能量，正是通過這十二根石柱，被源源不斷地抽走，輸送到黑風山的某個地方。」
「這是什麼魂力抽取大陣？」
關德忠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顧清睜開眼，臉色有些慘白：
「所以清心泉並不是在鎮壓，而是在淨化，淨化這些魂魄的怨念，然後把純淨的魂力輸送給熊羆大王。」
關德忠握緊拳頭問道：
「所以他要那麼多純淨的魂力做什麼？也是為了製作袈裟嗎？」
「我知道了！」
蘇塵突然說道：
「其實我們都弄錯了一件事，熊羆怪的執念根本不是貪圖這些東西，他收集袈裟，是想證明【妖亦可修成正果】，而觀音菩薩一早就已經布好局了。」
「什麼意思？」
顧清問道。
蘇塵在腦中思索著，顧清他們都沒看過《西遊記》，有些東西想要解釋起來就會很複雜。
蘇塵只能說道：
「熊羆怪只是想證明給觀音菩薩看，而觀音菩薩對於這熊羆怪的態度，就好比這清心泉，她要的並不是鎮壓，而是要淨化。」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還有，你們剛剛發現的那半部《煉器真解》，那個神秘的小偷，甚至這座清心泉，這些全都在觀音菩薩的布局當中。」
顧清倒吸一口涼氣：
「那我們……」
「我們不能跟他硬拼，他修為很高，做不到。」
蘇塵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們要想辦法引導他自行醒悟，要讓他心甘情願地皈依，這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沒說的是，在原著中，熊羆怪就是心甘情願地被觀音菩薩給收服的。
「我們該怎麼做？」
「這清心泉是關鍵。」
蘇塵語速飛快地說道：
「那枚揭諦玉簡，我能感應到它的內部，有一絲微弱的來自觀音菩薩的印記，也許是因為我身上有孫悟空的印記所以能感受到。」
「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觸動這個印記。」
「我來試試吧。」
蘇塵說道：
「你們保護我一下。」
顧清和關德忠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頭。
蘇塵走到泉水邊，盤腿坐下，然後開始用意念發動揭諦咒，試圖與那玉簡進行溝通。
一開始，玉簡毫無反應，但隨著咒文一遍遍在意識中響起，玉簡表面開始泛起微弱的金光。
在光芒出現的瞬間，一旁的顧清、關德忠，還有其他玩家，他們都感覺到了這座黑風山，剛剛似乎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而在秘密書房中，正在打坐的熊羆大王睜開雙眼，望向了清心泉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搖了搖頭，隨即又閉上雙眼，繼續入定，仿佛剛才的震動都是假的，只是一種錯覺。
「好了，觀音菩薩留下的後手我們也準備好了。」
蘇塵拍了拍身上的灰，三日後的論道大會，將會是非常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