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百年前的事
玩家們惶惶不安地走出禪房，按照印記顏色自動分成了五組。
蘇塵這組有九個人，除了他，還有八個素不相識的玩家，他能感覺到這幾人修為都不高。
「我們去哪？」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怯生生地問，他只有鍊氣四層的修為，但能感覺到蘇塵的修為肯定比較高。
有個地方蘇塵早就想去了，而且他知道那裡肯定會有線索。
他對另外八人說道：
「我們去西廂房。」
眾人一聽，皆是臉色一白，雖然他們不知道觀音禪院所謂的三條鐵律，但他們也能感覺到西廂房是個很危險的地方。
但此刻他們已沒有別的選擇。
九人來到西廂房外，這個時間明明艷陽高照，但那排緊閉著的門窗在陽光下卻顯得格外陰森，靠近之後，甚至還能從門縫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味。
蘇塵伸手推門，沒有上鎖。
「吱呀……」
陳舊的木門緩緩打開，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屋內並沒有出現眾人想像中的恐怖景象，反而像是一個小作坊。
寬敞的房間內擺放著十幾張長木桌，桌上整齊排列著各種工具，牆角堆著數十個陶罐，罐身上寫著各種草藥名。
「這…這些是做什麼的？」
一名女玩家隨意地拿起桌上的工具把玩了一下，然後問道。
蘇塵走到一張長木桌前，桌上攤開著一本泛黃的帳簿。
他將帳簿翻開，裡面字跡工整，記錄著每一次製作的詳細過程。
【三年七月初九，取皮一具，來自遊方僧慧明，佛緣七品，製作三十六日，得袈裟一件，賜名『伏魔』。】
【十三年臘月廿三，取皮兩具，來自香客，佛緣五品，製作四十九日，得袈裟一件，賜名『菩提』。】
【二十三年……】
這本帳簿記錄了金池長老每隔十年，製作一次名品袈裟的事。
蘇塵直接翻到帳簿的最後一頁，是最新的一條記錄，時間是正是昨日：
【一百零三年九月初七，取皮三具，來自觸犯戒律者，佛緣三品、四品、四品，製作中，預計四十九日後可製成新的袈裟，擬賜名……】
記錄到這裡便中斷了。
這裡記錄的這三名觸犯戒律者明顯就是變成肉身佛的那三個人。
「一百零三年？怎麼會呢？」
蘇塵喃喃自語道。
「發現什麼了嗎？」
那名女玩家問道。
「沒什麼。」
蘇塵搖了搖頭：
「對了，你手上的這把刀應該就是用來剝人皮的。」
聽他這麼一說，女玩家臉色煞白，立馬將手中的刀給扔掉。
蘇塵將帳簿收好，對其他人說道：
「這裡應該就是處理人皮的地方，不要亂碰周圍的東西。」
說完他便繼續翻找線索，結果在桌下的暗格里發現了一本更舊的冊子，裡面詳細記載了製作藥液的配方。
藥液的主要成分為七種草藥，其中三種草藥特別標註「後山懸崖處獨有，月圓之夜採摘藥性最佳」。
「看來後山確實有線索，不過不知道是哪組去了後山。」
蘇塵將配方記下，正欲離開，忽然聽到牆角傳來細微的響動。
他走過去，發現牆角放著一個陶罐，蓋子半掩著。
蘇塵將蓋子推開，罐子裡泡著一張還未處理完的人皮，皮的臉部輪廓依舊清晰可見，是一個中年男人的面容。
臉部眼睛的位置空著兩個窟窿，此刻正直勾勾地看著蘇塵。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將蓋子蓋好。
「罐子裡有什麼嗎？」
眼鏡男走過來，伸手就想再次打開罐子。
「罐子裡面沒有東西。」
蘇塵阻止了眼鏡男的動作：
「走吧，這裡已經沒有什麼線索了。」
與此同時，顧清所在的小組，此時正在藏經閣的二樓。
他們在這裡並沒有遭遇什麼危險，反而遇到了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破爛僧衣的老者，正坐在角落的織機前，重複地做著織布的動作。
令所有人感到震驚的是，他手中的「布」，其實是一張張拼接起來的人皮！
老者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但嘴唇卻在微微顫動，發出模糊的聲音：
「袈裟…這不是袈裟……」
顧清示意組員各自警戒，自己緩步上前，問道：
「老人家，你在說什麼？」
老者緩緩抬起頭，看向顧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痛苦的情緒：
「長老要的…從來都不是袈裟…而是軀體…能夠長生不老的…軀體……」
「軀體？」
顧清眼皮一跳：
「什麼意思？」
「一百年前…來的第一批人…他們找到了長生之法…但需要合適的皮…來容納魂魄……」
老者的語速極慢，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思考才說出來的一樣：
「他們失敗了無數次…只成功了三次…成功的…卻變成了袈裟…而失敗的…就成了我這樣……」
「什麼意思？一百年前？」
顧清問道：
「老人家，你是說早在一百年前，其實就已經有這個所謂的神話副本了嗎？」
身後的其他玩家面面相覷，這個老人家說的話看似瘋癲，但是信息量卻巨大。
老人沒有回答顧清的問題，而是指了指自己，說道：
「織皮僧…雖可以保留意識…但卻永世勞作…直到魂魄被耗盡為止……」
顧清突然想起來，當時參觀金池長老收藏的那些袈裟時，有三件袈裟明顯與眾不同，難道……
她強忍著寒意問道：
「那三件成功的袈裟，內襯是不是都有鎮魂的符文？」
老者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地如一個木偶一樣：
「深紅色那件…是當年的隊長…他自願獻皮想要救大家…結果……」
話還未說完，老者的眼神卻再次變得空洞，然後又開始重複地進行織皮的動作，再也不肯開口。
顧清知道問不出更多線索了，便跟其他玩家快速搜查了一下這裡。
她在一堆丟棄的廢書里找到了一本殘破的記錄本，署名是「梁淳」，日期是「2026年」，正好是一百年前。
這也就代表了，這個神話副本，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經進行過一次了。
顧清快速翻看了一下記錄本，在最後幾頁寫著：
「我們錯了，長生並不是解脫，而是更深的囚籠，金池長老騙了我們，他說能帶我們離開這裡，結果是想把我們全部做成袈裟！」
「只有三件成功了，其他人，全都變成了怪物！」
「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有人進來，記住，千萬不要相信金池長老，也不要去觸碰袈裟，不要……」
字跡這裡，後面的內容被乾涸的筆墨所覆蓋。
顧清合上日記，深吸一口氣，這一趟藏經閣的探索，收穫還是非常大的。
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這個神話副本並不是第一次進行，他們也不是第一撥來到觀音禪院的人。
蘇塵這組有九個人，除了他，還有八個素不相識的玩家，他能感覺到這幾人修為都不高。
「我們去哪？」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怯生生地問，他只有鍊氣四層的修為，但能感覺到蘇塵的修為肯定比較高。
有個地方蘇塵早就想去了，而且他知道那裡肯定會有線索。
他對另外八人說道：
「我們去西廂房。」
眾人一聽，皆是臉色一白，雖然他們不知道觀音禪院所謂的三條鐵律，但他們也能感覺到西廂房是個很危險的地方。
但此刻他們已沒有別的選擇。
九人來到西廂房外，這個時間明明艷陽高照，但那排緊閉著的門窗在陽光下卻顯得格外陰森，靠近之後，甚至還能從門縫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味。
蘇塵伸手推門，沒有上鎖。
「吱呀……」
陳舊的木門緩緩打開，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屋內並沒有出現眾人想像中的恐怖景象，反而像是一個小作坊。
寬敞的房間內擺放著十幾張長木桌，桌上整齊排列著各種工具，牆角堆著數十個陶罐，罐身上寫著各種草藥名。
「這…這些是做什麼的？」
一名女玩家隨意地拿起桌上的工具把玩了一下，然後問道。
蘇塵走到一張長木桌前，桌上攤開著一本泛黃的帳簿。
他將帳簿翻開，裡面字跡工整，記錄著每一次製作的詳細過程。
【三年七月初九，取皮一具，來自遊方僧慧明，佛緣七品，製作三十六日，得袈裟一件，賜名『伏魔』。】
【十三年臘月廿三，取皮兩具，來自香客，佛緣五品，製作四十九日，得袈裟一件，賜名『菩提』。】
【二十三年……】
這本帳簿記錄了金池長老每隔十年，製作一次名品袈裟的事。
蘇塵直接翻到帳簿的最後一頁，是最新的一條記錄，時間是正是昨日：
【一百零三年九月初七，取皮三具，來自觸犯戒律者，佛緣三品、四品、四品，製作中，預計四十九日後可製成新的袈裟，擬賜名……】
記錄到這裡便中斷了。
這裡記錄的這三名觸犯戒律者明顯就是變成肉身佛的那三個人。
「一百零三年？怎麼會呢？」
蘇塵喃喃自語道。
「發現什麼了嗎？」
那名女玩家問道。
「沒什麼。」
蘇塵搖了搖頭：
「對了，你手上的這把刀應該就是用來剝人皮的。」
聽他這麼一說，女玩家臉色煞白，立馬將手中的刀給扔掉。
蘇塵將帳簿收好，對其他人說道：
「這裡應該就是處理人皮的地方，不要亂碰周圍的東西。」
說完他便繼續翻找線索，結果在桌下的暗格里發現了一本更舊的冊子，裡面詳細記載了製作藥液的配方。
藥液的主要成分為七種草藥，其中三種草藥特別標註「後山懸崖處獨有，月圓之夜採摘藥性最佳」。
「看來後山確實有線索，不過不知道是哪組去了後山。」
蘇塵將配方記下，正欲離開，忽然聽到牆角傳來細微的響動。
他走過去，發現牆角放著一個陶罐，蓋子半掩著。
蘇塵將蓋子推開，罐子裡泡著一張還未處理完的人皮，皮的臉部輪廓依舊清晰可見，是一個中年男人的面容。
臉部眼睛的位置空著兩個窟窿，此刻正直勾勾地看著蘇塵。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將蓋子蓋好。
「罐子裡有什麼嗎？」
眼鏡男走過來，伸手就想再次打開罐子。
「罐子裡面沒有東西。」
蘇塵阻止了眼鏡男的動作：
「走吧，這裡已經沒有什麼線索了。」
與此同時，顧清所在的小組，此時正在藏經閣的二樓。
他們在這裡並沒有遭遇什麼危險，反而遇到了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破爛僧衣的老者，正坐在角落的織機前，重複地做著織布的動作。
令所有人感到震驚的是，他手中的「布」，其實是一張張拼接起來的人皮！
老者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但嘴唇卻在微微顫動，發出模糊的聲音：
「袈裟…這不是袈裟……」
顧清示意組員各自警戒，自己緩步上前，問道：
「老人家，你在說什麼？」
老者緩緩抬起頭，看向顧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痛苦的情緒：
「長老要的…從來都不是袈裟…而是軀體…能夠長生不老的…軀體……」
「軀體？」
顧清眼皮一跳：
「什麼意思？」
「一百年前…來的第一批人…他們找到了長生之法…但需要合適的皮…來容納魂魄……」
老者的語速極慢，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思考才說出來的一樣：
「他們失敗了無數次…只成功了三次…成功的…卻變成了袈裟…而失敗的…就成了我這樣……」
「什麼意思？一百年前？」
顧清問道：
「老人家，你是說早在一百年前，其實就已經有這個所謂的神話副本了嗎？」
身後的其他玩家面面相覷，這個老人家說的話看似瘋癲，但是信息量卻巨大。
老人沒有回答顧清的問題，而是指了指自己，說道：
「織皮僧…雖可以保留意識…但卻永世勞作…直到魂魄被耗盡為止……」
顧清突然想起來，當時參觀金池長老收藏的那些袈裟時，有三件袈裟明顯與眾不同，難道……
她強忍著寒意問道：
「那三件成功的袈裟，內襯是不是都有鎮魂的符文？」
老者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地如一個木偶一樣：
「深紅色那件…是當年的隊長…他自願獻皮想要救大家…結果……」
話還未說完，老者的眼神卻再次變得空洞，然後又開始重複地進行織皮的動作，再也不肯開口。
顧清知道問不出更多線索了，便跟其他玩家快速搜查了一下這裡。
她在一堆丟棄的廢書里找到了一本殘破的記錄本，署名是「梁淳」，日期是「2026年」，正好是一百年前。
這也就代表了，這個神話副本，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經進行過一次了。
顧清快速翻看了一下記錄本，在最後幾頁寫著：
「我們錯了，長生並不是解脫，而是更深的囚籠，金池長老騙了我們，他說能帶我們離開這裡，結果是想把我們全部做成袈裟！」
「只有三件成功了，其他人，全都變成了怪物！」
「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有人進來，記住，千萬不要相信金池長老，也不要去觸碰袈裟，不要……」
字跡這裡，後面的內容被乾涸的筆墨所覆蓋。
顧清合上日記，深吸一口氣，這一趟藏經閣的探索，收穫還是非常大的。
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這個神話副本並不是第一次進行，他們也不是第一撥來到觀音禪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