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攤牌
所有玩家都在欣賞這些華麗的袈裟，顧清則悄悄來到蘇塵身邊，低聲道：
「你看下那個廣謀。」
蘇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廣謀正站在禪房的角落裡，似乎是在監視著玩家們，但是他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瞥向那三件比較特殊的袈裟。
每當有人靠近那三件袈裟，廣謀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繃緊，像是在緊張害怕什麼一樣。
「他看起來很害怕那三件袈裟。」
顧清說話的聲音很輕：
「我觀察他很久了，只要有人朝那三件袈裟走過去，他就會緊張，我覺得那三件袈裟應該有問題。」
蘇塵微微點頭。
這時關德忠也湊了過來，他假裝欣賞一件袈裟，背對著門口的金池長老，嘴唇微動：
「我今天早上睡不著，起得比較早，然後就在院子裡轉了幾圈，跟兩個掃地的小僧套了點話。」
他左看右看，確認沒人注意他們這邊，才繼續說道：
「這觀音禪院有三條鐵律，是金池長老定下的，一是不得觸碰長老的袈裟，違者剝皮；二是不得接觸西廂房門，違者抽骨；三是不得觸摸子時燈火，違者挖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那兩個小僧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空洞，就像是在背課文一樣，但當他們提到西廂房時，身體就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那裡面估計是有什麼東西才會令他們如此害怕。」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都已瞭然。
目前來看，金池長老的袈裟收藏是建立在無數人命之上的。
昨晚蘇塵在藏經閣看到的都是處理過的人皮，那沒處理的人皮從何而來呢？恐怕這西廂房就是「原料」處理場所，而子時的燈火，恐怕與某種儀式有關係。
「諸位。」
金池長老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三人的思緒，只見他走到禪房中央，環視一周，笑容和藹地說道：
「觀賞已畢，不知諸位覺得哪件袈裟最為華麗，最具佛性呢？」
玩家們議論紛紛，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看法，都覺得自己所選的是最好的，以此來獲得獎勵。
看著眾人這番模樣，蘇塵搖了搖頭，這些玩家已經全然忘記關於這次副本的提示：
人間至寶，誰都想擁有，不用試圖去講道理，人的貪念無限大。
這些玩家很明顯已經被所謂的貪念所影響了，蘇塵得益於提前買的清心佩所以沒被影響，不僅如此，一直在身邊的顧清和關德忠也沒被影響心智。
蘇塵本不想理會他人死活，但這種時候如果不趕緊點醒其他玩家，造成玩家間的內亂，反而會讓事情更加複雜化。
想到這，他上前一步，朗聲道：
「長老，我有一問題想要得到答案。」
金池長老的目光落在蘇塵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施主請問。」
「佛門袈裟，本為蔽體禦寒，斷除貪念之象徵。」
蘇塵直視著金池長老，緩緩說道：
「可長老收藏的這些袈裟，件件鑲金嵌玉，看上去就非常華麗名貴，豈不違背了袈裟的本意？」
禪房內頓時變得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蘇塵身上。
金池長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施主此言差矣，這些袈裟皆是歷代高僧之遺物，高僧修行圓滿，得道成仙，功德無量，其遺物自然蘊含佛性，因此華麗一些，這不正是佛光普照的體現嗎？」
「是嗎？」
蘇塵忽然指向那件深紅色的袈裟：
「那請問長老，這件袈裟內襯上的鎮魂咒文，又是哪位高僧的佛法呢？」
金池長老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禪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好似變成了冰窟一樣，一股寒意朝所有玩家襲來。
廣智和廣謀同時踏前一步，眼中凶光畢露，玩家們全都驚恐後退，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就連顧清和關德忠也有些吃驚，尤其是顧清，她知道蘇塵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所以不明白為什麼他此刻會直接攤牌。
蘇塵並沒有退縮，他繼續說道：
「還有啊，我對衣衫的材質還是稍微有些研究的，這些袈裟內襯的材質，似乎並不是什麼布料，材質倒更像是…人皮。」
「放肆！」
金池長老怒喝一聲，周身佛光猛然暴漲。
詭異的是，他周身的佛光並不是慈悲的金色，而是混雜著暗紅與污濁，如同被污染的的血液一樣。
禪房內所有展示出來的袈裟紛紛無風自動，每一件袈裟表面似乎都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在向蘇塵發出無聲的哀嚎。
蘇塵深吸一口氣，與金池長老對視，如今後者眼中的慈悲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殺意。
「施主果然好眼力。」
金池長老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無比：
「既然如此，老衲也就不必繼續偽裝了。」
他緩緩抬手，禪房的門窗轟然關閉，琉璃燈的光芒變成了暗紅色，就如同血光一般。
有些膽小的玩家已經癱軟在地，恐懼到就連尖叫聲都發不出。
蘇塵站在佛光籠罩的正中心，真氣在體內循環，勉強抵禦著來自金池長老的威壓。
他直視金池長老那雙不再偽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長老並沒有殺我，是因為還需要我們，不是嗎？」
這句話讓金池長老沉默了，他盯著蘇塵，良久，忽然笑了：
「聰明，你真的很聰明。」
他緩緩將佛光收回，袈裟上的人臉哀嚎漸漸隱去，禪房內的琉璃燈恢復了正常，但那深入骨髓的陰冷並未散去。
「不錯，老衲之所以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還有用。」
金池長老拄著九環錫杖，緩緩走到蘇塵面前：
「這座觀音禪院，困住的不只是你們，同樣也困住了老衲，困住了這些袈裟里的冤魂。」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玩家，然後指向一件袈裟：
「老衲也曾試圖反抗，試圖逃離，結果呢？老衲永遠被困在了這座禪院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製作這些該死的袈裟！」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中充滿了瘋狂與痛苦。
「你想解脫？」
蘇塵問道。
「解脫？」
金池長老慘笑道：
「老衲早已沒有解脫的可能了，但你們…你們還有解脫的可能，也許你們能打破這個詛咒。」
他深吸一口氣，恢復成了平日裡那副平靜的模樣繼續說道：
「現在，老衲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這禪院裡有五處地方，你們可以分別去探查，找到真相，然後帶回來，如果你們能找到打破詛咒的方法……」
金池長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老衲可以放你們所有人離開這裡，甚至，可以把這些袈裟都分給你們。」
誘惑，赤裸裸的誘惑。
玩家們面面相覷，雖然明知道這老僧不可信，但在這樣的狀況之下，就算明知有詐也拿他沒有辦法。
「五處地方，我們難道要分成五組嗎？」
人群中有人問道。
金池長老沒有說話，而是抬手一揮，暗紅色的佛光從他的衣袖之中飛出，精準地落在每個玩家身上。
蘇塵感到胸口一熱，低頭看去，衣襟上多了一朵蓮花狀的印記。
「印記顏色相同的即為一組。」
金池長老道：
「你們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兩個時辰後，無論是否找到線索，都必須回到此地。」
蘇塵看向自己的印記，是一朵黑色的蓮花，顧清是白色的，而關德忠則是赤色的。
他們三人被分在了不同的小組裡面。
「好了，現在出發吧。」
金池長老坐回禪房中央的蒲團上，閉目誦經，不再理會眾人。
「你看下那個廣謀。」
蘇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廣謀正站在禪房的角落裡，似乎是在監視著玩家們，但是他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瞥向那三件比較特殊的袈裟。
每當有人靠近那三件袈裟，廣謀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繃緊，像是在緊張害怕什麼一樣。
「他看起來很害怕那三件袈裟。」
顧清說話的聲音很輕：
「我觀察他很久了，只要有人朝那三件袈裟走過去，他就會緊張，我覺得那三件袈裟應該有問題。」
蘇塵微微點頭。
這時關德忠也湊了過來，他假裝欣賞一件袈裟，背對著門口的金池長老，嘴唇微動：
「我今天早上睡不著，起得比較早，然後就在院子裡轉了幾圈，跟兩個掃地的小僧套了點話。」
他左看右看，確認沒人注意他們這邊，才繼續說道：
「這觀音禪院有三條鐵律，是金池長老定下的，一是不得觸碰長老的袈裟，違者剝皮；二是不得接觸西廂房門，違者抽骨；三是不得觸摸子時燈火，違者挖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那兩個小僧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空洞，就像是在背課文一樣，但當他們提到西廂房時，身體就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那裡面估計是有什麼東西才會令他們如此害怕。」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都已瞭然。
目前來看，金池長老的袈裟收藏是建立在無數人命之上的。
昨晚蘇塵在藏經閣看到的都是處理過的人皮，那沒處理的人皮從何而來呢？恐怕這西廂房就是「原料」處理場所，而子時的燈火，恐怕與某種儀式有關係。
「諸位。」
金池長老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三人的思緒，只見他走到禪房中央，環視一周，笑容和藹地說道：
「觀賞已畢，不知諸位覺得哪件袈裟最為華麗，最具佛性呢？」
玩家們議論紛紛，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看法，都覺得自己所選的是最好的，以此來獲得獎勵。
看著眾人這番模樣，蘇塵搖了搖頭，這些玩家已經全然忘記關於這次副本的提示：
人間至寶，誰都想擁有，不用試圖去講道理，人的貪念無限大。
這些玩家很明顯已經被所謂的貪念所影響了，蘇塵得益於提前買的清心佩所以沒被影響，不僅如此，一直在身邊的顧清和關德忠也沒被影響心智。
蘇塵本不想理會他人死活，但這種時候如果不趕緊點醒其他玩家，造成玩家間的內亂，反而會讓事情更加複雜化。
想到這，他上前一步，朗聲道：
「長老，我有一問題想要得到答案。」
金池長老的目光落在蘇塵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施主請問。」
「佛門袈裟，本為蔽體禦寒，斷除貪念之象徵。」
蘇塵直視著金池長老，緩緩說道：
「可長老收藏的這些袈裟，件件鑲金嵌玉，看上去就非常華麗名貴，豈不違背了袈裟的本意？」
禪房內頓時變得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蘇塵身上。
金池長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施主此言差矣，這些袈裟皆是歷代高僧之遺物，高僧修行圓滿，得道成仙，功德無量，其遺物自然蘊含佛性，因此華麗一些，這不正是佛光普照的體現嗎？」
「是嗎？」
蘇塵忽然指向那件深紅色的袈裟：
「那請問長老，這件袈裟內襯上的鎮魂咒文，又是哪位高僧的佛法呢？」
金池長老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禪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好似變成了冰窟一樣，一股寒意朝所有玩家襲來。
廣智和廣謀同時踏前一步，眼中凶光畢露，玩家們全都驚恐後退，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就連顧清和關德忠也有些吃驚，尤其是顧清，她知道蘇塵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所以不明白為什麼他此刻會直接攤牌。
蘇塵並沒有退縮，他繼續說道：
「還有啊，我對衣衫的材質還是稍微有些研究的，這些袈裟內襯的材質，似乎並不是什麼布料，材質倒更像是…人皮。」
「放肆！」
金池長老怒喝一聲，周身佛光猛然暴漲。
詭異的是，他周身的佛光並不是慈悲的金色，而是混雜著暗紅與污濁，如同被污染的的血液一樣。
禪房內所有展示出來的袈裟紛紛無風自動，每一件袈裟表面似乎都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在向蘇塵發出無聲的哀嚎。
蘇塵深吸一口氣，與金池長老對視，如今後者眼中的慈悲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殺意。
「施主果然好眼力。」
金池長老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無比：
「既然如此，老衲也就不必繼續偽裝了。」
他緩緩抬手，禪房的門窗轟然關閉，琉璃燈的光芒變成了暗紅色，就如同血光一般。
有些膽小的玩家已經癱軟在地，恐懼到就連尖叫聲都發不出。
蘇塵站在佛光籠罩的正中心，真氣在體內循環，勉強抵禦著來自金池長老的威壓。
他直視金池長老那雙不再偽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長老並沒有殺我，是因為還需要我們，不是嗎？」
這句話讓金池長老沉默了，他盯著蘇塵，良久，忽然笑了：
「聰明，你真的很聰明。」
他緩緩將佛光收回，袈裟上的人臉哀嚎漸漸隱去，禪房內的琉璃燈恢復了正常，但那深入骨髓的陰冷並未散去。
「不錯，老衲之所以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還有用。」
金池長老拄著九環錫杖，緩緩走到蘇塵面前：
「這座觀音禪院，困住的不只是你們，同樣也困住了老衲，困住了這些袈裟里的冤魂。」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玩家，然後指向一件袈裟：
「老衲也曾試圖反抗，試圖逃離，結果呢？老衲永遠被困在了這座禪院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製作這些該死的袈裟！」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中充滿了瘋狂與痛苦。
「你想解脫？」
蘇塵問道。
「解脫？」
金池長老慘笑道：
「老衲早已沒有解脫的可能了，但你們…你們還有解脫的可能，也許你們能打破這個詛咒。」
他深吸一口氣，恢復成了平日裡那副平靜的模樣繼續說道：
「現在，老衲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這禪院裡有五處地方，你們可以分別去探查，找到真相，然後帶回來，如果你們能找到打破詛咒的方法……」
金池長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老衲可以放你們所有人離開這裡，甚至，可以把這些袈裟都分給你們。」
誘惑，赤裸裸的誘惑。
玩家們面面相覷，雖然明知道這老僧不可信，但在這樣的狀況之下，就算明知有詐也拿他沒有辦法。
「五處地方，我們難道要分成五組嗎？」
人群中有人問道。
金池長老沒有說話，而是抬手一揮，暗紅色的佛光從他的衣袖之中飛出，精準地落在每個玩家身上。
蘇塵感到胸口一熱，低頭看去，衣襟上多了一朵蓮花狀的印記。
「印記顏色相同的即為一組。」
金池長老道：
「你們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兩個時辰後，無論是否找到線索，都必須回到此地。」
蘇塵看向自己的印記，是一朵黑色的蓮花，顧清是白色的，而關德忠則是赤色的。
他們三人被分在了不同的小組裡面。
「好了，現在出發吧。」
金池長老坐回禪房中央的蒲團上，閉目誦經，不再理會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