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縱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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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滹毒伐人先是將手中刀高高舉起,再落下。

  寒光一閃,便掉下一顆大好頭顱。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因為在那具從斷掉的脖頸處汩汩朝外湧出血液的屍體後面,等待被梟首的傢伙已經排成了一小支隊列。

  他隨意拎起從地上一顆人頭,評估了一番。

  這顆頭顱和以前他砍下的腦袋一樣——徒勞的瞪著眼睛,舌頭耷拉在嘴巴外面,當然最重要的是很圓。

  這就很好。

  接著,他就如往常一樣,微微眯住眼睛將腦袋微微傾斜,直到瞄準好了目標,才卯足了力氣來了個凌空抽射,一下便將那蹴鞠一腳踢到天空中,任由那白的紅的在空中劃出長長一道線條。

  但那物什本就質量不輕,便在到達了一個極限後就慢慢向下墜落,直到砰的一聲砸在人群之中,激起了那些雜種們壓抑的尖叫哀嚎。

  對於這種事項,他已經做了不下百遍,說實話,早就感到膩味了。

  但看著眼前這些辨別不出種族的雜種們那滿是驚懼的眼神,他就又挺了挺身子,生出無窮氣力來。

  這些狗東西最賤了。

  明明是匈奴人,卻和漢人雜交,生下一群不三不四的雜種。

  這很不好。

  他想。

  早先年的時候,他其實也是這些雜種中的一個,只是那個時候,他還叫滹毒飼騭。

  滹毒飼騭。

  他娘的。

  這算個什麼狗屁名字!

  哪有爺娘給孩子起這個名字的?

  可笑的是,當他詢問父母這個名字背後含義的時候,父母還笑著和他說這是飼養蒼鷹的意思。

  用什麼飼養?

  肉身麼?!

  所以等到聽說隔壁村有傢伙殺了漢人造反後,他便在三更夜半,對著自己的爺娘舉起了柴刀,狠狠的砸了下去。

  回憶到這裡,滹毒飼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才趕忙蹲在地上,用那些無頭雜種身上的衣裳慢慢擦拭起自己的寶刀來。

  直到那刀上再也看不出絲毫血跡,儼然嶄亮如新,他才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氣。

  那柴刀也確實只能用來砍柴了。

  鈍的厲害,和一塊鐵片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他是硬生生用那鐵片將那兩個老東西砸到死的。

  據說人在第一次殺生後,會感到恐懼噁心。

  但滹毒飼騭只是擦掉了臉上尚且溫熱的血,

  在投奔了自稱北地胡的兇橫叛亂團體後,他才感覺找到了真正的歸宿。

  這裡只講刀和血。

  他專干最髒的最累的活計,並樂此不疲,很快,隨著殺父弒母屠滅滿門的事跡傳開,便招到了不少人的畏懼,並給他取了個「滹毒伐人」的名字。

  滹毒伐人。

  他很喜歡這個名字,意思簡單,直接。

  所以,為了配得上這個名字,他便愈發兇狠起來,見到一個晉人屠一個晉人,見到一個胡人屠一個胡人,雖然引起了內部的不滿,但他並不在乎,反而因著這股狠勁,得到了不少人的追隨。

  但僅僅是這樣的話還不夠。

  他殺的人不夠!

  他還需要更大的名氣,需要殺更多的人。

  這念頭灼燒著他,心火太旺,以至於嘴角都燙出幾個燎泡。

  他要殺人,需要狠狠的大殺特殺上一場。

  但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

  一番探查,他盯上了腳下這村子——位置偏僻,男人多被徵調,留下的儘是老弱婦孺,且據說胡漢通婚者眾,血脈「混雜」。

  好了,這下屠滅他們的理由也有了。

  殺!

  他向著手下傳達了這個命令。

  於是就有了此刻的場景。

  老人、孩子被驅趕到村口,挨個等著他的刀,屍體已倒了一片,血泊相連,女人則是被勒令在一旁等待著被姦淫。

  「大哥!快來!」


  一聲大嗓門打斷了他的「勞作」。

  一個穿著破舊毛氈、臉上帶著劓刑印記的大鬍子,扯著一個身材豐滿的女子做著交姌之事。

  這是他拜把子的兄弟,臉上那刑痕的來歷他從不過問,無非是大族逃奴之類。

  他草草就下了這個結論,因為結果就算不是這樣也大概八九不離十。

  誰在乎這些呢?

  他有心拒絕對方,畢竟他從來都是先殺人後辦事。

  但對方實在過於熱情,讓他根本拒絕不了,左右還有部下看管著這些老幼,他便也響應了對方的號召。

  偶爾也得和下面人親近一下,這叫與民同樂。

  他一邊在心裡調侃著自己,一邊從那一堆抱頭抽泣的女子中扯出一個長得還算是不錯的,一把推進旁邊一間尚算完整的土屋。

  與那個夯貨不同,他知道,要想讓部下畏懼他,最重要的便是保持和下屬的距離。

  所以在他辦事的時候,是決計不允許周圍有其他人在的。

  關上門後,他輕蔑的笑了笑。

  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那個傢伙都不會有取代自己的可能了。

  接著,他便從懷中掏出壺酒來一通猛灌。

  這壺酒水是他專門用來辦事的時候喝的,裡面摻了些劫掠得來的、王公貴族們所食用的特殊物品。

  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如此捨得。

  但今日之後,他的大名便會響徹整個泥陽縣!

  為了助興,他也要放縱一下。

  燥熱一下子便傳遍了滹毒伐人的身軀,從喉嚨直抵心臟處,下身好像有一團列火在熊熊燃燒,他一把扯掉了那個女人身上的衣裳,就開始撫摸起對方來,甚至是幫她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可別被我太快玩死。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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