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舞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雖然說在張騫通西域之後,胡床和床榻等坐具傳入中原並迅速普及,既改變了人們的坐姿,也導致人們的進餐方式發生了重大變化。

  但這裡的人們是不包括王公貴族們的。

  畢竟士族已經和底層的人們產生了生殖隔離。

  所以分食制現在已經成了上層人的專屬,而底層人則是早就轉成了合食制。

  這種情況直到宋朝才有了好轉,但宋朝距今還有接近七百年的時間,故此,現在自然不存在什麼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了。

  除開司馬昭開始舉杯共飲的那兩下,大多數人都是在一邊欣賞廳堂中間那些舞女妙曼的舞姿,一邊撫鬚髮樂。

  不過,對於這些舞女,劉淵是丁點不敢抬頭看的,只是盯著案几上分置左右的殽、朐,胾、末;有著燥濕之分的飯、湯、羹發呆。

  原因很簡單——為了讓賓客盡興,這些舞女在上場之前都先服用了五石散,待到藥效上來後才開始獻舞。

  這種藥本來是用來治療寒症的,但卻像枸櫞西地那非片一樣,有著特殊的副作用,會令食用後的男女渾身燥熱,助情發興,筋力不倦。

  而司馬昭讓這些舞女服用這東西,當然不是為了治療寒症,只是單純的想要副作用。

  這些舞女穿的本來就少,又在藥物的作用下面色緋紅、香汗淋漓,於是白嫩的肌膚便被一層早已遭汗水打的濕漉漉的衣衫裹著,分外妖嬈,且許是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胸部便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

  臨的近了些,甚至還能聞到些什麼味道來。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好彩啊!」裴秀看著舞女們千嬌百媚的姿態,忍不住喝起彩來。

  一聽這話,正對著他的那個舞女便哀怨的撇了他一眼,直看的裴秀心中火起,便自顧自斟滿了酒,一飲而盡,意圖給心中以平靜。

  座中人大多都如裴秀一般,只是沒有他那麼狂放罷了。

  司馬炎則是渾身煩躁,將外衣脫下,自顧自飲酒,喉結不斷聳動。

  但從流出的酒液將他的衣裳打濕後還渾然不覺便能知曉對方如今所想,不過畢竟是未來能想出羊車望幸的皇帝嘛!

  而劉禪就不用遮攔這些了,一雙眼睛在舞女們纖細的腰肢上來回掃,似乎要用眼睛將那一層薄衫解開似的。

  喉嚨乾的厲害,卻不捨得將目光移開片刻,只得吞咽口水解渴。

  原來劉禪也是個有名的荒淫之徒,他的原太子劉璿生母就是當初敬哀張皇后的侍女。

  甚至有一次車騎將軍劉琰的娘子胡氏入宮給皇太后慶賀,太后特定留下胡氏,過了一個月胡氏才出宮回家。

  由於胡氏長得很美麗,劉琰便懷疑她和後主劉禪私通,就叫行刑的吏卒責打胡氏,竟至用鞋子抽打胡氏的臉部,然後休棄了胡氏並趕出家門。

  於是胡氏告發劉琰,結果就是劉琰被坐罪下獄棄市。

  要知道,劉琰與劉備是同宗同姓,是深受信重的。在諸葛亮第四次北伐曹魏後,負責糧草運輸的李嚴弄虛作假,想逃脫責任,劉琰等與諸葛亮共同上書後主劉禪請求罷黜李嚴,而劉琰在公文的彈劾諸臣中名列第一,可見其之地位。

  對於這樣的人,你說是因為他誹謗君主,才會有殺生之禍的話是沒問題的。

  但當時的理由是:吏卒不是責打妻子的人,臉也不是承受鞋子的地方。

  因著這個理由就將朝廷頭部大臣給殺了,若說背後沒有什麼的話,大概是很難遭人相信的吧?

  所以如今他這副模樣便早就在司馬昭的算計之中了。

  於是不動聲色朝著身側侍從勾了勾手,在其耳側吩咐了一番,不久便有專職斟酒的侍女上前,跪坐在劉禪身旁,給他倒起酒來。

  要說這侍女吧,其實長得也是相當貌美的,但相較於那些衣著暴露的舞女,就並沒有那麼抓人眼球了,加上這女的神態端莊,沒有分毫浪蕩色,劉禪便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趕忙又將視線移了回去。

  劉淵無心看那些舞女表演,一方面是不感興趣,另一方面是注意力一直在司馬昭和劉禪身上,實在再也沒有任何心情。

  不過很快,他的視線就被擋住了——是一個侍女捂住了他的眼睛。

  哎!給我走開啊!

  劉淵拽了拽侍女的手,那手卻依舊捂的嚴實,沒有一絲縫隙。


  但待到他聽到了一陣哄鬧聲後,只是眼皮跳了跳,就再沒有掙扎了。

  片刻後,等到他重獲光明,便第一時間將視線投向了劉禪,但見那侍女衣冠不整,美目含春的望著劉禪,而劉禪則是一臉舒爽的樣子,還舔著嘴唇,似乎是在回味著什麼似的。

  這下,便是再蠢的人也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怪不得剛剛要讓侍女捂住自己的眼睛呢。

  原來是這司馬昭看劉禪看的著迷,便讓侍女含了酒液,嘴對嘴餵那劉禪呢!

  一想到二人舌頭攪和在一起的景象,劉淵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什麼少兒不宜情節!

  酒水喝了,興致高了。此時不舞,更待何時?!

  司馬昭當機立斷,便邀請座中諸客一同起身,進到廳堂中央去,一同做起舞來。

  這時候的舞蹈,是一種禮節,是不能被拒絕的,沈約在《宋書·樂志》中載:「魏晉以來,尤重以舞相屬。所屬者代起舞,猶若飲酒以杯相屬也。」

  按理來說,劉淵還沒到跳舞的年紀,但劉淵還是主動加入了進去,只因此時樂師所作之歌正是《勺》。

  恰巧,劉淵也即將到了舞勺之年了,所以不消多言,眾人便都向劉淵投來一個和善的眼神。

  不過這場宴會的主角畢竟是劉禪,所以司馬昭還是一邊高呼著「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飲此湑矣。」,一邊主動上前拉住劉禪的手舞起來。

  那妖嬈的身姿,看的劉淵目瞪口呆。

  而其餘的人則是兩眼放光,如同惡狼撲食一般,主動和那些體態風流、玲瓏有致的舞女交纏在了一起,扭了起來,端的是禮崩樂壞!

  就在劉淵在心中狠狠批判這些該死的士族之時,卻迎面撲來一陣香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