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清清白白見高祖
其實，安排人來專門監察前朝皇室的行為得追溯到曹操去。
當年曹操將漢獻帝的皇后伏壽廢黜後幽閉毒殺，又將懷有身孕的董貴人殺害，就是為了名正言順的將自己的三個女兒塞入漢獻帝劉協的懷中，好監視對方。
雖然沒少被詬病，但曹操好歹是將自己女兒給送了出去的。
再看看如今這個司馬昭，他送的是什麼？
給乃公送個比我兒子年齡還小的兄弟？！
簡直不為人子！
劉禪心中怒吼。
他是聽說過司馬昭有幾個如花似玉的女兒的，本想著在戰場打不過司馬氏，但好歹也能從另一處戰場上打回來。
所以為此他甚至戒了一段時間的欲，就等著提槍上戰場了。
可現在你告訴我，這一切就只是我的幻想？！
劉禪的眼眶立馬紅了——我好不容易心動一次，你卻讓我輸的這麼徹底？！
便立馬猛地起身，朝著司馬昭怒喝道，「相國這一番言語可就過了！」
「我與元海乃是有著共同血脈的兄弟！如果我有所推辭，那麼到了黃泉，該有何顏面去見高祖皇帝？！」
司馬昭愣了一下。
一開始他看對方猛地起身，還以為是要發怒，罵他些什麼的。
結果，就這啊？
那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啊！
不過這一下卻是徹底消除了之前劉淵讀出那些話語帶來的蜀、魏兩方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緩和過來。
司馬昭見狀，就笑著撫摸了一番自己的鬍鬚，才又對著劉淵悠悠開口，「元海啊，平素里你那麼聰慧，怎麼如今便呆了？還不快謝謝你族叔？！」
劉淵雖心中激動，但面上不顯，只是擺出一副嬉皮笑臉模樣，又道了一聲謝，待到司馬昭示意後才又坐回自己位置。
於是這才有機會梳理起信息來。
首先，肯定得慶幸這一步險棋走對了。
畢竟如今劉淵如今表面上再怎麼和司馬家親近，實際上也只是個質子，還是個并州來的南匈奴土鱉，所以要和劉禪這樣的漢室之後扯上關係，理論上還是不夠格的。
更何況，這二人都屬於要被嚴加看管的對象，所以倘若一個人腦子正常，是絕對不會讓這二人有直接接觸的。
故此，如今劉淵一想到自己在剛來到洛陽時，見到司馬蓁的時候表現出的那副模樣就深感滿意，更是對自己提出求娶對方為妻的想法點了個贊。
畢竟如果沒有這一步，那麼別說現在和劉禪搭上線，就是想進入相國府都是個難事。
不過即使是這樣，劉淵也不認為這就是司馬昭會讓他和劉禪直接接觸的原因。
想來，還是自己的那一番話起了作用吧。
這確確實實是一步險招，劉淵最大的依仗其實還是那副孩童外表，倘若他年齡但凡大上一些，都會引起他人的疑心。
但又或許是司馬氏的名聲太好了，就像是虛竹認親的時候，所有人都因為段王爺的口碑問題，第一時間懷疑上了對方。
如果當時段王爺真的認下虛竹，估計方丈再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他了，只會認為對方慈悲為懷，為了朋友的名聲認下了這一樁親。
所以一想到這樣的陰謀詭計，都沒人去猜疑這是劉淵自己整的，反倒是都懷疑起司馬昭來。
不過更讓劉淵沒有想到的是，司馬昭居然就這麼認了，甚至還隱約透露出些許自豪感來。
這就是讓劉淵所百思不得其解的——按照他的想法，司馬昭應該是在一番權衡利弊之後，才會憋屈的認下這事的。
不過既然司馬昭都認了，那這件事情也就算不到他頭上了。
所以劉淵也就很快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開始繼續向下梳理。
第二個信息嘛，自然就得從座間人的表現上去猜測了。
想到這裡，劉淵看了一眼和劉禪眉來眼去的郤正，嘆了一口氣。
他曾經不少次猜測過，劉禪當時回答的樂不思蜀究竟是在裝傻還是真的傻。
但結合前面前面與劉禪的交談，他才確定了——這貨確實是不傻的。
這貨是蠢！
要讓劉淵從歷史中找出一個差不多點的傢伙，劉淵第一時間就能想到另一個二世而亡的傢伙上。
沒錯，正是胡亥！
同樣的將大權扔給他人，同樣重用宦官，同樣的貪圖享樂。
所以不管這貨是用黃皓制衡姜維也好，還是董允真的是奸臣也罷，都很難說得上是一個合格得君主了。
這種有著聰慧，卻貪圖享樂的人不是沒有。
像是曹叡、嘉靖就是這樣的，但至少他們享受歸享受，至少是沒有讓自己的國家出現太大問題的。
但要是只有些小聰明，那就成了楊廣了。
故此，劉淵是不可能和劉禪合作了，頂多是利用著他的名聲和背後的蜀地力量增強自己的政治籌碼了。
正想著，一旁卻有貌美侍女上前，給劉淵杯中倒了些酒水上來。
但聽得主座上的司馬昭朗聲點題道：
「我聽說安樂公雖然是中山靖王之後，卻從未來過洛陽。想來心中自是惶恐，但是昔日的山陽公禪讓後，得以終其天年，孝明皇帝還親自穿著素服前往憑弔，恩禮有加。」
「所謂『既來之，則安之。』，陛下如今已經將您封為了安樂公，就是在安撫您，讓您不要憂心啊！」
來了！
劉淵心中一凜，司馬昭終於是開始試探劉禪了！
說罷，司馬炎便舉起桌案上擺放的清酒，朝著下方眾人撫須言道，「此宴，當為安樂公接風洗塵。亦是慶安樂公攜諸公同歸洛陽啊！」
此言一出，劉禪及其隨行下屬自然也舉起酒杯。
司馬昭環視四周，見無有不從，便滿意飲下，眼睛卻是細看劉禪神情。
但見劉禪飲下後，略顯呆愣，附於秘書郤正耳邊竊竊私語。
「不知安樂公有何問詢於秘書郤正啊？」司馬昭高聲問道。
劉禪卻擺出一副訥訥之色，「卻是無甚問詢，只是腹中空空，」接著一指桌案上的佳肴，「敢問相國，何時可食桌案上所置飯菜啊？」
司馬昭聞言，先是錯愕，這和先前他高聲回應自己的形象也出入太多了吧？
但轉念便是一笑，事已至此，他劉禪已是亡國之君，還能掀起什麼水花呢？
「安樂公不必拘束，快快食用罷！」
當年曹操將漢獻帝的皇后伏壽廢黜後幽閉毒殺，又將懷有身孕的董貴人殺害，就是為了名正言順的將自己的三個女兒塞入漢獻帝劉協的懷中，好監視對方。
雖然沒少被詬病，但曹操好歹是將自己女兒給送了出去的。
再看看如今這個司馬昭，他送的是什麼？
給乃公送個比我兒子年齡還小的兄弟？！
簡直不為人子！
劉禪心中怒吼。
他是聽說過司馬昭有幾個如花似玉的女兒的，本想著在戰場打不過司馬氏，但好歹也能從另一處戰場上打回來。
所以為此他甚至戒了一段時間的欲，就等著提槍上戰場了。
可現在你告訴我，這一切就只是我的幻想？！
劉禪的眼眶立馬紅了——我好不容易心動一次，你卻讓我輸的這麼徹底？！
便立馬猛地起身，朝著司馬昭怒喝道，「相國這一番言語可就過了！」
「我與元海乃是有著共同血脈的兄弟！如果我有所推辭，那麼到了黃泉，該有何顏面去見高祖皇帝？！」
司馬昭愣了一下。
一開始他看對方猛地起身，還以為是要發怒，罵他些什麼的。
結果，就這啊？
那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啊！
不過這一下卻是徹底消除了之前劉淵讀出那些話語帶來的蜀、魏兩方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緩和過來。
司馬昭見狀，就笑著撫摸了一番自己的鬍鬚，才又對著劉淵悠悠開口，「元海啊，平素里你那麼聰慧，怎麼如今便呆了？還不快謝謝你族叔？！」
劉淵雖心中激動，但面上不顯，只是擺出一副嬉皮笑臉模樣，又道了一聲謝，待到司馬昭示意後才又坐回自己位置。
於是這才有機會梳理起信息來。
首先，肯定得慶幸這一步險棋走對了。
畢竟如今劉淵如今表面上再怎麼和司馬家親近，實際上也只是個質子，還是個并州來的南匈奴土鱉，所以要和劉禪這樣的漢室之後扯上關係，理論上還是不夠格的。
更何況，這二人都屬於要被嚴加看管的對象，所以倘若一個人腦子正常，是絕對不會讓這二人有直接接觸的。
故此，如今劉淵一想到自己在剛來到洛陽時，見到司馬蓁的時候表現出的那副模樣就深感滿意，更是對自己提出求娶對方為妻的想法點了個贊。
畢竟如果沒有這一步，那麼別說現在和劉禪搭上線，就是想進入相國府都是個難事。
不過即使是這樣，劉淵也不認為這就是司馬昭會讓他和劉禪直接接觸的原因。
想來，還是自己的那一番話起了作用吧。
這確確實實是一步險招，劉淵最大的依仗其實還是那副孩童外表，倘若他年齡但凡大上一些，都會引起他人的疑心。
但又或許是司馬氏的名聲太好了，就像是虛竹認親的時候，所有人都因為段王爺的口碑問題，第一時間懷疑上了對方。
如果當時段王爺真的認下虛竹，估計方丈再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他了，只會認為對方慈悲為懷，為了朋友的名聲認下了這一樁親。
所以一想到這樣的陰謀詭計，都沒人去猜疑這是劉淵自己整的，反倒是都懷疑起司馬昭來。
不過更讓劉淵沒有想到的是，司馬昭居然就這麼認了，甚至還隱約透露出些許自豪感來。
這就是讓劉淵所百思不得其解的——按照他的想法，司馬昭應該是在一番權衡利弊之後，才會憋屈的認下這事的。
不過既然司馬昭都認了，那這件事情也就算不到他頭上了。
所以劉淵也就很快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開始繼續向下梳理。
第二個信息嘛，自然就得從座間人的表現上去猜測了。
想到這裡，劉淵看了一眼和劉禪眉來眼去的郤正，嘆了一口氣。
他曾經不少次猜測過，劉禪當時回答的樂不思蜀究竟是在裝傻還是真的傻。
但結合前面前面與劉禪的交談，他才確定了——這貨確實是不傻的。
這貨是蠢！
要讓劉淵從歷史中找出一個差不多點的傢伙，劉淵第一時間就能想到另一個二世而亡的傢伙上。
沒錯，正是胡亥！
同樣的將大權扔給他人，同樣重用宦官，同樣的貪圖享樂。
所以不管這貨是用黃皓制衡姜維也好，還是董允真的是奸臣也罷，都很難說得上是一個合格得君主了。
這種有著聰慧，卻貪圖享樂的人不是沒有。
像是曹叡、嘉靖就是這樣的，但至少他們享受歸享受，至少是沒有讓自己的國家出現太大問題的。
但要是只有些小聰明，那就成了楊廣了。
故此，劉淵是不可能和劉禪合作了，頂多是利用著他的名聲和背後的蜀地力量增強自己的政治籌碼了。
正想著，一旁卻有貌美侍女上前，給劉淵杯中倒了些酒水上來。
但聽得主座上的司馬昭朗聲點題道：
「我聽說安樂公雖然是中山靖王之後，卻從未來過洛陽。想來心中自是惶恐，但是昔日的山陽公禪讓後，得以終其天年，孝明皇帝還親自穿著素服前往憑弔，恩禮有加。」
「所謂『既來之，則安之。』，陛下如今已經將您封為了安樂公，就是在安撫您，讓您不要憂心啊！」
來了！
劉淵心中一凜，司馬昭終於是開始試探劉禪了！
說罷，司馬炎便舉起桌案上擺放的清酒，朝著下方眾人撫須言道，「此宴，當為安樂公接風洗塵。亦是慶安樂公攜諸公同歸洛陽啊！」
此言一出，劉禪及其隨行下屬自然也舉起酒杯。
司馬昭環視四周，見無有不從，便滿意飲下，眼睛卻是細看劉禪神情。
但見劉禪飲下後，略顯呆愣，附於秘書郤正耳邊竊竊私語。
「不知安樂公有何問詢於秘書郤正啊？」司馬昭高聲問道。
劉禪卻擺出一副訥訥之色，「卻是無甚問詢，只是腹中空空，」接著一指桌案上的佳肴，「敢問相國，何時可食桌案上所置飯菜啊？」
司馬昭聞言，先是錯愕，這和先前他高聲回應自己的形象也出入太多了吧？
但轉念便是一笑，事已至此，他劉禪已是亡國之君，還能掀起什麼水花呢？
「安樂公不必拘束，快快食用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