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種事情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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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方長大的孩子,對煤炭一定是不會陌生的。

  這種被後來的馬可波羅稱作「黑石」的小玩意,總是會在冬日裡給一家老小帶來物理上的溫暖。

  不過在魏晉時期,煤炭被稱作石炭,是用來入藥的,其既可外用也可內用。

  外用時可將石炭粉末敷於刀傷創口,深部瘡口可配伍滑石促進癒合。

  內服可化解誤吞金銀異物,常與硫磺配伍研末酒送;亦用於治療月經不通,配合去油巴豆增強藥效。

  而作為最主要的燃料特性還沒有被大肆推廣開來。

  恰巧,劉淵的部族所在地正好就是後世煤炭最為出名的出產地之一,如此一來,劉淵便可以把持著煤炭來大肆煉鐵了。

  什麼?你問劉淵為什麼不把煤炭用作醫藥?

  可拉倒吧!

  劉淵前世畢竟不是醫學類相關專業出生,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煤炭作藥品的事情的。

  至於相信這個時期的醫師麼……

  劉淵想了一下,猛地打了一個寒戰,才趕緊把這不靠譜的想法扔出了大腦。

  五石散一開始不就是這些醫師搞出來的?

  看看那玩意的成分!

  要麼是丹砂、雄黃、白礬、曾青、磁石,要麼是鍾乳、硫黃、白石英、紫石英、赤石。

  這些玩意吃下去能有好?

  可偏偏就是這玩意兒,竟能流行三百多年,直到藥王孫思邈力主廢除,社會風氣才有所好轉。

  這幾百年裡,那些醫師都在幹什麼?

  劉淵記得史書記載,司馬炎統一全國後,洛陽城曾爆發大型瘟疫,連皇帝本人都染了病。

  本以為有太醫診治能很快康復,結果司馬炎在醫師的治療下身體每況愈下,幾乎到了需要託孤的地步。

  這樣的事例,讓他對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實在難以信任。

  所以都是一直在暗地中好好鍛鍊身體,避免得病的。

  等到自己登基以後,一定得在第一時間就得禁掉五石散這樣的害人東西,弄個可靠的醫療團隊!

  正在劉淵想的著迷時,背後卻傳來悠悠的一句問詢:

  「你是誰家的孩子啊?」

  ……

  劉禪覺得最近真是倒霉透頂。

  馬車在洛陽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廂微微搖晃。

  他靠在軟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頂棚。說實在的,劉禪自認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

  所以當相父諸葛亮在世時,他就聽諸葛亮的,任用了《出師表》中提到的那些賢才。

  即使在諸葛亮逝世後,他也盡力做到了「開張聖聽」。

  他廣泛聽取了各方的意見——奸臣黃皓的、老臣譙周的、奇才諸葛瞻的、玩伴張紹的、權臣姜維的。

  他自認做到了從諫如流,也並未妄自菲薄。

  蔣琬死後,他開始親自處理國事。

  任用陳祗後,更是敏銳地察覺到了董允的「奸臣本性」,接著又借黃皓之手,將權臣姜維調離朝堂,安置在邊境。

  這一手,他自認為做到了另類的掌控朝野。

  所以當姜維送來密報,說鄧艾出兵時,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北面的曹魏剛剛發生了駭人聽聞的弒君事件,想來不久便會大亂。這個節骨眼上,讓鄧艾攻打姜維,恐怕也只是做做樣子。

  姜維此時送這樣的消息,說不定是想再度調兵,重現洮西之戰的輝煌,再次贏得聲望吧?

  左右打輸了也不過是再退守一點。相較於繼續消耗國力支持姜維北伐,劉禪覺得,不如把資源留給自己享用好些。

  於是他再次通過黃皓將消息壓下。

  誰能想到,這一壓,就讓姜維從關中一路退守到了劍閣。

  「好在姜維守城還算有一套。」劉禪自言自語道。

  鍾會久攻不下,已有退兵之意。如果事情到此為止,或許結局還算可以接受。

  想到這裡,劉禪突然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猛地將車廂里小案几上的茶具掃落在地。

  「入他老母的!」他罕見地爆了粗口。


  誰能告訴他,鄧艾那個王八犢子是怎麼偷渡陰平,一路殺到綿竹的?!

  一想起當時得知這個消息後,諸葛瞻那慷慨激昂的請命,劉禪就想冷笑。

  天天看不起姜維,想方設法制約他,結果在家門口連一支疲憊之師都打不過。

  還姓諸葛呢?!真是把相父的臉都丟盡了!

  再加上益州本地士族,早被父親劉備和相父諸葛亮的荊州派先後壓制多年,早已離心離德。

  所以當譙周提出投降時,劉禪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自己那蠢貨兒子劉諶居然還要請戰,說什麼誓死不降。

  不是我就問你,現在有兵麼,你就打?!

  益州派早就想投降了,和當年赤壁之戰前東吳的張昭一樣!

  人家有周瑜這樣舉世聞名的帥才,你劉諶連個兵都沒掌過,拿什麼打?

  頭麼!

  再說了,就算這會打贏了,國家已經失去了漢中、陰平,只剩下劍閣和成都可守,已經和亡國無異,已經失去繼續支撐國家存活的根本。

  還不如乘著這個機會直接投降拉倒。

  何況當年禪讓的漢獻帝都壽終正寢了,難道他還不能頤養天年麼?

  所以他便毅然決然的投降了。

  事實證明這件事情做的完全沒錯。

  一路上,上至魏國的將軍,下至魏國的小兵,統統都對他禮遇有加,雖然終究是沒有當國君來的暢快,但也不需要憂愁了不是麼?

  所以等到看到那個傀儡皇帝曹奐被司馬昭呼來喝去的時候,他心中甚至產生了一種怪異的優越感——

  廢物曹氏!

  乃公雖然擺爛,卻也沒有成為傀儡啊!

  不過這種想法只持續到了他聽到自己封號的那一刻——安樂公。

  安樂公?

  入了你司馬昭的老娘!

  這封號多直白啊?!任誰來都能聽出其中的嘲諷意味!

  雖然說安樂縣早在高祖皇帝時期就設立了下來,但這個名字加上如今自己這亡國之君的身份,是怎麼看怎麼不對吧?!

  你大母的!是不是等到了攻滅了東吳,還要給孫休上一個懷安公啊?!

  如果說單單只是這樣,劉禪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但一旁的司馬昭那叫一個猥瑣啊!

  如果僅僅是這樣,劉禪咬咬牙也就忍了。

  但司馬昭那張老臉,跟菊花似的,還在那裡嘿嘿怪笑,真的很嚇人好不好!

  尤其是當他謝恩時,司馬昭那一對猥瑣的小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在他那大胃袋停留了特別長時間……

  再聯想到洛陽城裡那些年輕士子敷粉塗紅、盛行男風的傳聞,難道說……

  劉禪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惡寒從脊背升起。

  他再不敢抬頭,直到退朝後,才敢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件事給他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以至於晚上睡覺時,他都不敢背對著嬌美的侍妾。

  今早醒來時,感覺背後有人,都嚇得打了個寒顫。

  而現在,壞事終究還是來了。

  劉禪咬了咬下唇,用微微顫抖的手指輕輕掀開車簾。

  馬車正駛過洛陽的街市,離他的目的地越來越近。

  他的心臟揪成一團,幾乎要喘不過氣。

  那種事情……千萬不要啊!

  呀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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