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雲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了眾人,駕雲而去,不往東,而是去往西北。

  劉桃見方向不對,「師弟呀,你莫不是想去會一會那散修?」

  陳青陽頜首,「正是。」

  與他的氣定神閒不同,劉桃還是有些擔憂在的,「那人出身何門派,所修是何法門,到底是七境之初,還是七境之末,有無法寶傍身,這些問題都弄不清楚,我看還是得謹慎一點,最起碼也得智取吧?」

  道理很對,但聽劉桃說智取,陳青陽總覺得有趣,「那師姐可說說,怎麼個智取的辦法?」

  歪著腦袋,劉桃沉思一陣,「不如就來個一陰一暗,我在正面吸引,等他奔向我時,你在背後襲擊,先一擊將他重傷,後面就好辦多了,你意下如何?」

  同為七境,孰高孰低,的確會有劉桃所說的這些分析,考慮也是合情合理,畢竟他沒有見過陳青陽現在出手時是什麼樣,「可這樣一來,師姐不就陷入險地,你如何能接得住凝元七境的奮力一擊,姚敬之那樁事還是歷歷在目啊。」

  劉桃不理會這些,神色十分認真,「我全力做好防禦,最多受傷,而他則喪命,這樣你我都不會有事的。」

  陳青陽沒有否決,只是回她道:「那咱們先去探探情況,細節等到了再說。」

  「嗯。」

  人還未至,意識魚兒以至三十里之外,那是一處狹長的山谷,谷外落下一座村落,正有不少漢子從村中而出,推著推車帶著工具,往谷中而行。

  居於谷底,內里有一洞府,洞府四面貼下了不少金色符咒,應當是用作加固之用。

  這些漢子們排著隊挨個進入其中,還有一部分正在出來,推車裡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靈石。

  最後都會交到門口一位記帳的鍊氣弟子手中,這位弟子詳細做好計算後,會將相應的錢財遞過去。

  就如魏景說的那般,此處是一座小小的靈礦,在四金峰多年的陳青陽對此算是熟悉。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不過顯然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波折,緊挨著谷底的地方,像是被一陣颶風颳過,兩側草木折斷無數,就連之前修建的草棚亭台等,也都成廢墟,倒塌在旁邊。

  還有幾個戒備的鍊氣弟子無不是緊張兮兮,朝四面觀望。

  陳青陽猜測,事情至多是昨日夜裡發生的,今日就已經開始了忙碌,也說明五極宗在夾縫中求生存的不易。

  此間所產靈石除了自己用之外,還得被迫供奉給那位散修。

  不多時候,陳青陽與劉桃也至此處,正有幾個鍊氣弟子忙碌,望見兩人,頓時心生駭然,差一點就要奪路而逃。

  在劉桃說出魏景之名後,才是有弟子卸下了戒備,問到這裡的情況時,又開始訴苦起來。

  「……將近半年,幾乎是經常到此,每逢所產靈石,都要取走其九,若是不肯倒也不會打殺,但重傷是常態,偶爾會因房屋倒塌等,還死上一兩個礦工,這些礦工與我們素來交好,也是有妻兒老小,罪不至此……」

  說到此時,這位弟子更覺心酸,他如今修為才鍊氣二境,算起來也是凡俗之氣頗重,同情之心太多。

  「那散修自稱星月真人,就住在七十里之外的無名山中,來去必有星光閃爍,派頭極大……」

  聽這弟子將散修形容的如此厲害,劉桃微微色變,「師弟,一會務必要按照我說的計策來,萬萬不可有失,聽明白了嗎?」

  她寧願讓自己冒險,也沒有否決陳青陽要做的事。

  「師姐,怕是來不及了,他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果見蒼穹有星光閃爍,又泛出溫潤金色,就如皓月凌空,吹起的風在這山谷里迴蕩,呼呼呼的,勢頭著實不小!

  那弟子也是驚呼,「昨夜才來,現在又來,越來越頻繁了!」

  如今就唯有陳青陽最為淡定,「也許,他也擔心你們的掌教回來,想多搶一點之後就跑路。」

  說罷再回頭望劉桃,「師姐,你也不必擔心。」

  雖心中沒有底,可莫名的多了種安全感。

  風歇時,一位男子凌空而立,周身氣機流轉,十分了得,穿一身白色大氅,面容極其俊美,頭上又以白玉為飾,又變得高貴幾分。

  陳青陽早用意識魚兒看破,此人的的確確是凝元七境。

  「呵呵!怎麼會多了你們這兩個小鬼,我不記得五極宗有這樣的人,你們莫不是他們請的幫手?」


  陳青陽就這樣望著他,並不說話,劉桃則回道:「是與不是又如何?」

  「哼,若不是那就趕快走,省得將我惹惱,若是,那就都得留在此處。」

  這話剛剛說罷,就望著劉桃又露出笑容,眼神里仿佛被驚了一下,「我改主意了,是與不是你都不能走,得留在我的身邊,將我伺候好了,就有活命的機會。」

  「呸,無恥!」劉桃氣得怒罵。

  陳青陽則抬手,示意他不必要做無謂的爭執,微微眯著眼睛,手中已有劍氣在流轉,「我若不願意呢!」

  「哈哈……」那人大笑起來,「本老祖正好扒了你的皮,用來做一面鼓,就著這鼓聲,讓這娘子給我跳舞!」

  「呵!」

  聽到一個呵字,便是抬手以劍指遙指那人,五彩霞光之劍,上有青色光澤,幾乎是在手抬起的瞬間,就到了那人面上。

  那人心中大駭,璇璣罡氣瞬間爆發,又瞬間碎裂,長劍穿胸而過,再從後背殺回來,短短呼吸之間,就重傷了他璇璣丹田兩處。

  其後頭也不回,話也不說,未能走出兩步,又被火焰籠罩,變成灰燼。

  落下一地的法寶,衣袖揮動之間,也沒有細看,就這麼盡數被陳青陽收下。

  獲取仙苗超過七千之數,這一趟除了增長見識之外,還有一樁重要的事,就是將仙苗攢夠。

  「你……」要說劉桃驚訝的程度,更是要勝過那些弟子。畢竟他們沒有凝元的修為,不能直觀地感受到這一劍的含金量。

  憋了許久,忽然爆發出來,「好你個陳青陽,枉我這麼信你,你剛才在一直戲耍我,你原本就有這樣的信心。」

  「當然不是,我只是那會兒不想與師姐爭論罷了。」

  「哎呀。」忽然間,劉桃又變得極其高興,比自己殺了人都還要高興,「看來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陳青陽再轉頭,問向那弟子,「你說這人的洞府,就在這個方向嗎?」

  此時,他才像是回神,「啊,是的。」

  得了這肯定,意識魚兒又瞬間朝那裡飄去,陳青陽回頭再向劉桃,「師姐,我看這廝身上寶貝不少,說不定洞府里也有些好貨,咱們全都給他搶了吧。」

  劉桃道:「我怎麼感覺,咱倆比惡人還要惡呢,但是,走吧走吧!」

  離了這山谷,再往那個方向,此時意識魚兒已然察覺到有靈氣波動處,將那洞府鎖定。

  就立在半山腰上,像是一座懸空寺廟,有台階通往山外,山外當有村落城鎮。

  陳青陽猜測,這裡本就有一座廟宇立下,後來被這人鳩占鵲巢,將此處當作暫時的道場,他察覺到的靈氣,應該是一處簡易的聚靈小陣。

  這樣的陣法在清溪仙洲,用處極大。

  兩人立在廟前,只見廟門鎖著,下山的唯一通道被擋住,四面皆是懸崖。

  廟堂也不只是一處,而是有四五處,就並排在山崖上列著,一路往前行,走到倒數第二間時,陳青陽將門推開,裡面是兩個少女,正瑟瑟發抖。

  十三四歲的年紀,身材幹瘦得像豆芽菜一樣,卻被迫打扮的花枝招展,臉上塗滿了腮紅。

  「呸,這狗東西!」

  叫罵完,劉桃又上前一步:「不用害怕,那人已被我們殺了,你們可是這山下的百姓,被那人劫掠而來?」

  有一少女點頭。

  劉桃又道:「門已經開了,下山的路好走,回家去吧。」

  少女先是愣了,之後再叩首後跑掉。

  將最後一間房屋推開,這應該就是那人的居所,攢下的東西看著不少,可翻來翻去,就只看到了靈石,且還只有一點點。

  「看起來他值錢的東西就只有袖裡乾坤的那一堆。」劉桃朝陳青陽說道。

  「不僅僅,這裡有一塊玉書。」

  只見那東西乃白玉雕刻,其薄如蟬翼,好似一冊書冊,又可以翻開,隱約透出青光,質地堅硬又難以碎裂,也有氣機散出。

  就被他壓在枕頭下。

  上刻有字,仔細看過,方知原來是一封請帖。是說八月十五日月圓之夜,邀人去那正陽山上,觀禮正陽山一位叫侯岳的長老突破築基之舉。

  上面沒有署名,只有落款,那豈不是說誰手持此物,誰便可以前往。

  劉桃看過後道:「我想這東西,也鐵定是他搶來的,否則誰會給他發請帖?」

  「我看未必,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表面上也許有其他的身份,暗地裡卻四處搶奪修仙靈寶,只要不在一個地方久留,應該不太容易被察覺。」

  劉桃細思一陣,「還是你想的比我透徹,你可聽到那魏景說正陽山之名?」

  「我記得清楚,從此往正東約莫六七百里,據說此山就處於清溪仙洲南北兩側的正中,此地地勢雄奇,頗具靈氣。因此清溪仙洲的真人真君們,當年才會在此處布下陣法,來阻擋道魔兩宗。」

  劉桃又接話過去,「如今那正陽一派便在此處,此雖不如東南六派那般出名,可實力在仙洲也一樣是強勁,正好又在必經之路上,師弟,有沒有興趣去瞧瞧?」

  這陳青陽當然是要去的,不遇上幾個壞人,怎麼能將仙苗攢齊,只要不是浪費時間,怎麼著都行。

  「今朝是八月十三,也快了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