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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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於原地,眼前金色小字浮動。

  此番連殺二人,又取下仙苗3949。

  雖不如上回那兩人,但也足夠讓修為更進一步了,沒有猶豫,全部先將修為提升了再說。

  之後燒了屍體,陳青陽再轉回到男子身邊,飛劍幾乎報廢,便棄了不要,只將地圖與玉符以及靈石收下。

  做了一番比對,兩塊玉符並無差別,倒是地圖不一樣。

  這說明所有的人出來巡邏的地界都不一樣,要想知道哪塊地方去過,哪塊地方沒去過,就得將這所有的地圖整合起來。

  頓時,陳青陽放棄了這大海撈針的方式,甚至對於青冥劍胎的覬覦,也變得沒有那麼強烈。

  若是能將修為再破一境,《太魂經》卷二修煉圓滿,便也就足夠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方才那人去的是西邊,也就是太虛宗在那裡伏擊了玉霄魔宗,不管是為了看熱鬧,還是能再得些什麼,再將男子的屍體也處理好後,陳青陽疾馳而去。

  依舊是以意識魚兒為先,自己緊隨其後,在趕路一個時辰後,終於在前面發現了動靜。

  受傷者,是太虛宗弟子,其周身氣機不穩,正全力向著九真山方向逃跑。

  後面另有一人緊隨其後,其修為十分強勁,一時間裡,陳青陽不敢輕易出手。

  一則,摸不清對手實力;二則,也極容易暴露自己。

  便悄悄跟上去,那兩人皆是手段高超,道宗那人使的是劍,魔宗那人祭出的是香爐,一路走一路斗,很快便過了百里。

  終於,道宗那人再也支持不住,落在了地面上,魔宗那人緊隨其後,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道宗是位老者,魔宗是位少年,兩人一老一少,雙方法器頻出,又鬥了片刻。

  少年雖受了些傷,但還是將老者擊潰在地。老者一口鮮血噴灑,落在地上時,還蒙著一層紫氣。

  僅僅這一下陳青陽便判斷出來,老者修為當在凝元四境,四境者,正是「靈台修紫氣,玉枕通周天」。

  這也說明魔宗少年也在凝元四境,只不過是比老者更強。

  「逃啊,你怎麼不再逃了,我說你們道宗狗也算有血性,竟然敢主動伏擊我等!」

  魔宗少年身姿碩長,身著一襲玄衣,左手抬起,玄色的香爐泛出金光,正滴溜溜地轉。

  老者瞧這法器一眼,神色里儘是忌憚,「休要逞口舌之能,你能勝我,無非是因我受了傷,又有著法器之利,否則孰強孰弱還不好說。」

  「呵呵……」那人嘲弄,「還是你們道宗會講道理,在我聖宗看來,生就是生,死就是死,沒有這麼多狗屁道理可言。」

  老者就坐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衣襟,魔宗少年就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舉著香爐來回踱步,「我又何必與你講這麼多道理,總之我這法器妙用多多,不管是你的神魂還是血肉,還是你那辛辛苦苦修出的四竅,都可以為我所用。」

  他左手一拋,香爐便懸在空中,隨即雙手掐訣,口中振振有詞,那香爐瞬間變得丈許大小,正要扣向老者頭頂。

  萬萬沒想到,那老者棄劍不顧,在這瀕死之際,又爆發出了極其龐大的力量。不知何時,他頭頂忽然浮現一金光捲軸,其色燦爛,竟能與那香爐展開抗衡。

  「呵呵,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

  魔宗男子再次施加力道,肉眼可見的一層金色,在老者身上燃燒起來,那金光捲軸更勝了幾分。

  那強大的威勢甚至讓魔宗男子極為難受,他騰出一隻手捂住了胸口。

  「你越強,我便越是喜歡,受死吧!」

  其正要一鼓作氣發力時,忽然覺察太陽穴被針刺了一下,腦海中像是被火焰一樣燒起來。

  與他體內的雄渾真元相比,這攻擊本不足為道,可偏偏就在這關鍵時刻,男子頓時泄了氣,玄木頂落了回來,他連退三步,口吐鮮血。

  這人也是尤為機警,先朝四下里觀望一陣,見無任何異常,才將懷疑落到面前的老者身上,「真是難纏,方才又是以什麼手段害我?」

  此時的老者比剛才更要虛弱了不少,就連呼吸時也是出氣多,進氣少,生命就在垂危之際。

  「哈哈!」強忍著最後一口氣,他大笑起來,「我早就說過,我太虛宗弟子手段繁多,超出你的想像,你想殺我,我就拉你一同受死。」


  他也是反應極快,清楚是有人暗中助他,便放聲大喝,讓暗中那人明白他的心意。

  此一來,男子便更為忌憚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說的對呀,殺了你,我一定會受重傷,可現在就放你走,我不甘心!」

  接著,咬破左指,凌空畫下一道血符,喊出一個「疾」字,血符緊貼香爐而去。

  這回那香爐泛出血光,威勢幾乎是翻倍,那老者見之,心中已然明悟,自己必死無疑。

  「哈哈,縱然我死,你也一定不能好活,我拼著這把骨頭,也要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他連目光都變得紅潤,其七竅流血,體內最後一滴真元盡數被燃燒,與那玄木香爐再次抗衡。

  手執香爐那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不得不將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面前的人身上。

  躲在暗處的陳青陽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奮力一擊,有可能將這人一劍殺之,但風險極大。

  再一種選擇,就是繼續以意識魚兒騷擾,雖能刮下些許仙苗,可終究不能要了他的命。

  凝元四境的修為,再加上只剩下殘廢之軀,這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正猶豫時,一道劇烈的金光從中散出,老者已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那魔宗男子雖氣力耗盡,但也只需再進一步,就可將對方碾壓。

  但偏偏在這時候,聽得劍鳴陣陣,又有霞光沖天而起,以極強的爆發衝過來。

  他一眼便認出對方修為幾何,平時碾壓只需一隻手就夠了,可現在……實在騰不出手!

  陳青陽長劍直貫而入,刺穿了魔宗男子的脖頸,那男子體內真氣對他而言實在是磅礴,劍身抖動,氣機傳來,似要握持不住。

  陳青陽左手搭右手,所有真元悍然出動,一下子朝著男子壓下去,男子再也扛不住,身體急速萎靡。

  軟軟地癱在地上,那香爐也是變回手掌大小,跌落在地。

  「你……你怎麼敢?」

  這是他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男子所修魔氣在體內肆虐,陳青陽急忙以真元壓制,還有一股,短期之內卻難以消化。

  境界間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對方縱然到了這樣的地步,也依舊將自己傷的不輕。

  「咳咳……」

  身後的老者在咳嗽,陳青陽只是背對著他。

  「好好運氣,此間弄出的動靜不小,很快會有人來救你,死是死不了的。」

  「啊!」老者像是舒了一口長氣,又咳嗽了兩聲,「是活下來了,可一身的修為廢了,再恢復怕是難……不知師弟如何稱呼,竟然敢冒險將我救下,我一定……」

  陳青陽依舊背對著他,「不必問我是誰,也不必知道我是誰,這才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說罷了,便在那屍體中好一陣翻找,將找到的所有東西都帶上,包括了香爐。

  老者望著這一切,就只點點頭,「我明白。」

  「對了,你們本是伏擊魔宗,為何弄成這副模樣?」

  「咳咳……」每逢說話,老者都得咳嗽,每逢咳嗽,都咳出不少血跡。。

  方才那威風凜凜的捲軸也失去了本該有的光澤,就那樣躺在他的膝蓋上,若是面前的師弟稍稍心狠一些,就可以殺人取寶。

  「師弟你有所不知,我們並非是去伏擊魔宗,而是魔宗那邊傳出消息,找到了青冥劍胎的蹤跡。」

  「當時九真觀中有太昊張師兄帶了頭,我等聚齊了七十幾人過來,將魔宗伏擊了一把,只是……」

  「唉,萬萬沒想到,他們反應極快,我們反被其包圍,如今是死的死傷的傷,若非是你……我也就身消道死了。」

  他所說的太昊張師兄,應該就是出自太昊劍院的人物,能在一群內門弟子中領頭,其修為必然很高。

  原本以為只是一場簡單的報復行動,沒想到竟然還惹出了青冥劍胎。

  「不知道劍胎如今在何處?」

  身後老者道:「那裡僅有霞光漫天,至於劍胎是何相貌,我也未曾瞧見,師弟若是想去往那裡,大可不必,此舉必有生命危險。」

  聽得出來對方說的是一句關切的話,「師兄放心,我素來謹慎,一路往西行便可嗎?」

  對方略作沉默,「罷了,你連相貌都不讓我看到,肯定身上是有什麼事,救下我一命,我就不能瞞著你,往西行看到一座白色山峰,稱之為白螺,山峰之下便是我等受到伏擊之處。」

  此時此刻,意識魚兒就在外面游弋,陳青陽察覺到有太虛宗弟子正趕來。

  「有人來了,他們必能救你。」

  「等等!」正要走時,老者又道了一句,「你使的是丹霞養真劍譜,這我認得,我也修劍,名錢源,若有機會,可到凌雲峰找我。」

  這陳青陽聽過,凌雲峰別名凌雲劍峰。當中弟子皆是修煉劍道,就如同青竹峰弟子擅長丹道一般。

  他背對著老者點點頭,身形瞬間便消失了,意識魚兒就留在此地。

  過了片刻,又有人來,正是太虛宗的師兄,見到地上的錢源,急忙助他運氣,又在後背推拿了一陣後帶回九真峰去了。

  這人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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