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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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妹,這人雖看著像鍊氣境,可出現的神不知鬼不覺,你我都沒有絲毫察覺,修為必不會低。」

  那男子也是個精細的人,見此情景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朝身邊的少女輕輕道了一句。

  「師兄,既然咱們連他的修為都看不破,那會不會高出我們不止一點半點?」

  男子點點頭,「有這個可能,但也不乏他修習了某種隱藏氣機的法門,讓你我看不破。」

  「那……」少女猶豫了一下,「咱們應該怎麼辦?」

  男子略微沉默了一下,「隨機應變,等會若是逃起來,一定要分頭行事。」

  聽到這話,少女什麼都沒有說,可在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陳青陽以意識魚兒,將這兩人的商議看得清清楚楚。

  這少女必然是在想,一旦分頭行動,她修為要低過男子一境,速度快不過他,意味著會成為誘餌,助男子逃出生天。

  不愧是魔宗出身,這秉性與前兩日所見兩人,可謂是如出一轍,想來在這魔宗要立足,就必須得這般做派。

  「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會在此處現身?」男子一聲大喝,他這是明知故問。

  陳青陽不答他,就只在腦海里計算,該怎麼將這兩人的性命都取下。

  少女明顯修為弱一些,可男子提及幽冥峰三個字時,神色里有種崇敬之感,像是來歷不凡,就怕身上帶著什麼護身法器。

  至於男子,修為雖高,卻一心只想著宗門那點功勳,這與那些勤勤懇懇、又毫無背景的人,何其相似。

  陳青陽回他,「你無需知道我的姓名,我只想知道關於青冥劍胎,你們有何發現?」

  聲音不高,頗具威懾。

  男子本還想與他虛與委蛇,少女卻直接戳破,「哼,原來是道宗狗,我師兄縱然有發現,也不會告訴你!」

  如此,便將男子推到了前頭。聽到自己被算計,他也只能暗中怒罵,畢竟還要依仗著身旁師妹,一起抗敵。

  陳青陽也不怒,「就你們這種尋找手段,無異於是大海撈針,除了這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還不等那男子說話,那少女就又大喊道:「師兄,他想套你的話,你可千萬不要將知道的事情告訴他。」

  這……

  男子更為惱火,真就想一巴掌扇在她臉蛋上,想到要分頭行動,便也只得忍住。

  只見陳青陽還是不動,又問了一句,「你們不敢動手,是覺得我修為比你們高,還是你們在互相算計,都想著怎麼將對方推到前頭後,自己好逃走?」

  一言直接將其戳破,男子想到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別還沒動手,內部就先出了問題。

  「師妹,他不一定就比我們強,咱們先聯起手來與他斗上一陣,探探這小子的虛實。」

  這回少女倒沒有拆他的台,「師兄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男子眼骨碌一轉,還在想什麼策略時,卻見那邊陳青陽已是舉劍衝殺過來。

  他當即不敢怠慢,將一柄尺許長的飛劍祭出來,其上血光陣陣,又有墨色為引,直衝蒼穹而去。

  那飛劍在陳青陽頭頂掛起一道虛影,猛然間斬下。

  陳青陽見此不慌不忙,運轉真元於手,千雪劍頓時泛起一陣霞光,他一身強悍的真元悍然擊出,在聽得叮鈴一聲後,就將那飛劍擊退出去。

  男子頓時面色大變,他明白對方實力在他之上,不過這也看清楚了,陳青陽就是凝元二境。

  「師妹,這人修為與我相當,甚至所修劍訣還不如我這飛劍犀利,咱們齊心合力弄死他,讓他給你的魂幡做主魂。」

  女子聽到這話,果然是心動,身形騰空躍出三丈,不知何時,手中正持著一桿魂幡。

  其色如雪,其光如玉,揮卷之時,又有墨綠色氣機散出,就在這氣機當中,似有無數冤魂鳴叫,吱吱呀呀,如在耳邊嘶鳴,好不駭人!

  陳青陽只覺氣息陰冷,似如陰曹地府而出,九幽之下所生,端的是厲害。

  他一眼就瞧出,女子修為雖低,但這法門卻極有來頭,幽冥幽冥,只這二字可就不簡單。

  見得那綠光籠罩,朝自己撲騰而來,便以丹霞之光輕輕將其點破,之後再也不理會少女,只奔殺向男子。


  少女見此,冷然一驚,又朝自家師兄看了一眼,心中暗自腹誹,「這廝又在詐我,對面這人好強的修為!」

  腦海中開始思索跑路的事。

  此時,陳青陽的劍又一次逼到男子面上,男子本就心知自己絕非他對手,現在又見自家師妹有怯戰的架勢,更是有些驚慌。

  但見那丹霞劍氣生生不息,劍意連綿不絕,打得自己飛劍竟是千瘡百孔,也開始思索著怎麼逃走時,腦海中卻突然鑽心的痛。

  一股不知名的真火從百會穴處燃燒,頓時殃及整個靈海,一下子亂了分寸,身形直往下掉落。

  還未反應過來時,就見得那銀燦燦的劍光浮現在眼前,如一道驚鴻,霎時而過。

  就在這半空中,他瞪著的眸子裡,瞧見自己的身軀正齊脖子處,與自己發生了分離。

  肉身已死,神魂正要逃竄,卻被一珠子以火焰籠罩,登時神魂俱滅,死得不能再死。

  他都凝元二境了,連件護身法器都沒有,看來在魔宗混得也不怎麼樣。

  那少女早已在逃跑的半道上,可怎奈修為低出不少,片刻就被陳青陽趕上,攔在其面前。

  上回吃了虧,這回就格外小心,陳青陽並沒有先著急動手,而是問道:「我可以放你走,但你須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這少女也不見絲毫猶豫,「什麼問題?」

  「你們在此間尋了這麼久,可有何收穫?」

  此時的少女,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那你真能放我走嗎?」

  陳青陽回答她,「就現在這種局面,你也別無選擇,不是嗎?」

  「唉!」忽然間,少女嘆了一口氣,就像是卸去了身上所有的戒備,甚至連那杆魂幡都收起來。

  「你說的沒錯,我別無選擇,我本是魔宗治下一農戶之女,被選入魔宗修行,經過了近千年才到此境界,因為所缺功勳甚多,被師尊排擠,這才有了今日之局,早知這樣我也就不來了,我的命運就該如此啊。……」

  就像是自我感慨,說到此處,又望向陳青陽,「仙君也許不知,我自幼喪父喪母,被逼無奈才到這地步,我入了魔宗從未傷及過一人性命,不過……魔就是魔,今日死就是死了,我活該……」

  說著說著眼眶微紅,再加上那副可人的模樣,真就讓人有幾分憐惜。

  也許是被少女觸動,陳青陽的語氣也柔和起來,「我與你有同樣的遭遇,所以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放你走?」

  少女聽罷,真就有淚珠兒掉下來,用衣袖抹了一把,「嗯,仙君也該知道,我們在此這麼久都是一無所獲,所持宗門賜下的那玉符也只能探索方圓十里之內,這就是大海撈針吶。」

  陳青陽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法,畢竟那玉符他手中也有一枚,「那除了這手段外,你們還有什麼辦法尋找劍胎?」

  少女道:「仙君有所不知,那青冥道君仙府的消息,就一直被道宗所掌握,我們本得不到分毫。」

  「我也是猜測,是道宗有人走漏了消息,才會致使那劍胎遺落在外,否則按理來說,早被道宗所得才是。」

  「三年前那場真人鬥法,我魔宗壓根就沒有占到什麼便宜,反而死了一位真人,至於那劍胎也僅僅只是瞥了一眼,只種下了符咒,到底是遺落了還是被拿走了,也沒人知道,甚至魔宗一直認為,劍胎都在道宗手中……」

  她倒是解釋得詳詳細細,清清楚楚,不過嘛,都是一些無用的廢話,與陳青陽想要探查的事,壓根沒有任何進展。

  「我看你那魂幡手段,應該是出自魔宗幽冥峰吧?」陳青陽又道。

  那少女回他,「仙君真是慧眼如炬,我正是幽冥峰弟子,我幽冥峰修幽冥之力,效仿的是上古六道輪迴,這仙君必然是聽說過的,所修生死之道,與那些殺人成道還是有些區別,我也從未害過一個人……」

  她說這麼多,就是想給陳青陽一種誤入魔宗、善良的感覺,通過此來保全自己的性命。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聰明的選擇,求饒只會招來厭惡,但撬動對方的同情惻隱,則有可能活命。

  「那你是何人的弟子?」

  女子提起這一茬,登時來了精神,「我師尊乃金丹真君,也是幽冥峰的峰主,道號輪迴,想必仙君聽說過他的名字?」

  金丹真君的弟子?

  看著也不像。這少女長了一副單純模樣,編起故事來卻是一套一套。

  陳青陽基本可以確定,此人可殺。

  「你……」

  少女忽然變得驚恐起來,她眸子裡一道劍光正以極快的速度劃來。

  瞬間鮮血飛濺,正是神魂俱滅。

  陳青陽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陣,除了那杆魂幡之外,再沒有任何法器。

  少女的模樣,也不代表她真就是一個少女,說不定是在魔宗混跡了很久很久,修為有一大部分也都是靠忽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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