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顛倒的城隍印
第120章 顛倒的城隍印
她一字一句。
「誰都不行。」
「我會找到辦法的。」她又重複了一遍，虛幻的身影開始慢慢變淡，重新化為煙霧，流回那柄漆黑的長劍之中。
周衍看著它，心裡那股無奈的火氣莫名消散了大半。
罷了罷了——
結果接下來的三天，蘇清晚都顯得異常老實。
她不再附身於劍，也不再化作黑光在屋裡亂竄。
只是一縷半透明的魂體從劍中脫離，就盤坐在周衍的房間角落，閉目打坐，又因為實在長得好看，整個人都像個藝術小擺件。
周衍問過兩次，她都不回答。
周衍也就沒有再追問了，由著她去。
：
三天後，前往崑崙總部的日子到了。
高明泰和黎知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周衍推開門，蘇清晚的虛影也跟著飄了出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黏上來，只是安靜地懸浮在門口，看著他。
「我走了。」周衍開口。
蘇清晚的虛影飄到他面前，一言不發，只是伸出半透明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然後，她踮起腳，湊了上來。
冰涼的觸感落在唇上，她親得很用力，很堅定，像是在宣示某種主權。
許久，她才鬆開，灰色的瞳仁里映著周衍的身影。
「先生，等我。」
「等我回來，就再也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
她的魂體在晨光中有些渙散，但那句話卻異常清晰。
「周衍！快點，要出發啦！」黎知的催促聲從遠處傳來。
周衍最後看了她一眼，沒再多想，轉身跟著大部隊離開。
看著周衍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盡頭，蘇清晚的虛影才緩緩飄回屋內。
她站在鏡子前。
下一秒，她那半透明的靈體開始劇烈波動，光芒大盛。
構成她身體的灰色煙霧開始收縮、凝實，五官也隨之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眉骨變高，鼻樑挺翹，下頜的線條變得更加柔和。
原本灰色的頭髮與瞳孔，也漸漸染上了漆黑的色澤。
不過片刻，鏡子裡已經不再是蘇清晚。
那是一個身姿窈窕，面容嫵媚，卻又透著一股英氣的陌生女子。
她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新面孔，似乎還不太滿意，又抬手在臉上輕輕揉捏，微調著某些細節。
直到鏡中的容貌再無一絲蘇清晚的影子，她才滿意地停了下來。
崑崙總部並不在什麼仙山福地。
它坐落於一座繁華都市的中心，是一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大樓外部是全玻璃幕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起來和周圍的頂級寫字樓沒什麼兩樣。
只有門口那兩個古樸的，刻著「崑崙」二字的石獅子，才泄露出一絲不凡。
周衍跟著人流走進大廳，立刻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科技感。
全息投影的接待員，磁懸浮的引導機器人，還有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手腕上，都佩戴著功能複雜的電子設備。
這裡不像傳統所說什麼修仙里的宗門，更像一個戒備森嚴的未來科技研究所。
這次帶隊的老師有兩位。
一位是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幹練作戰服的女老師，笑容爽朗，正在給弟子們介紹總部的基本情況。
另一位，則徑直走向了周衍。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合體的白色研究員制服，氣質斯文，彬彬有禮。
「你就是周衍同學吧？你好，我叫黃玄宇，是學院為你安排的指導老師。」
他伸出手。
周衍同他握了握：「黃老師。」
「不用這麼客氣。」黃玄宇笑了笑，推了推眼鏡，「我們崑崙總部，主要負責處理因為靈氣復甦，在華夏各地產生的各類超自然事件。你們以後若是能加入總部，也會參與到這些任務中來。」
他一邊說，一邊領著周衍，跟上大部隊的腳步。
一行人穿過數道嚴密的門禁，走進一部高速電梯。
電梯最終停在了一個標識為「封存」的樓層。
金屬門滑開，這是一個巨大的展廳，或者說，倉庫。
無數透明的能量力場格間，陳列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物品。
一柄生鏽的斷劍，一個乾癟的布娃娃，一張泛黃的古畫————
「這裡存放的，都是我們在任務中繳獲的戰利品，我們稱之為「古代咒物」。」
「這些東西，都擁有自己的規則和意志，會通過各種方式與人類進行交易」，極度危險。每一個，都代表著至少一起S級的超自然災難。」
他帶著周衍，緩緩走過一排排陳列櫃。
「比如這個，「哭泣的唱片」，任何聽到它播放內容的人，都會陷入無法停止的悲傷，直至脫水而死。」
「還有這個，「貪婪者的錢袋」，能憑空變出金錢，但使用者最終會被自己的貪慾吞噬，變成一具黃金雕像。」
黃玄宇介紹了很多，最後，他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立方體能量力場前。
力場中央，懸浮著一枚古樸的、四四方方的印章。
印章的底部，本該是陽刻的官職文字，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凹陷，仿佛整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
「顛倒的城隍印。」
黃玄宇看著這枚印章，惋惜地嘆了口氣。
他看向周衍，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其實，本來負責指導你的老師，不應該是我。」
「而是一位異能為「空間」的頂級強者，孫西前輩。」
「但是————」黃玄宇的臉上露出一絲沉痛，「在一次針對這個咒物的探查任務中，孫西前輩不慎觸發了它的規則。」
「中了城隍印規則的人，生命會進入倒計時。他所看到的一切，空間、物質，都會逐漸開始倒流、錯亂，最終因為認知與現實的徹底剝離，導致腦死亡。」
「從有記錄以來，無一例外，必死無疑。我們找不到任何解除的方法。」
黃玄宇像是只是在惋惜一個必然失去的同志。
周衍卻心中一動。
倒流，錯亂————
一種強烈的直覺，毫無來由地湧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幫上忙。
周衍打斷了黃玄宇的嘆息。
「孫西前輩，現在在哪裡？」
她一字一句。
「誰都不行。」
「我會找到辦法的。」她又重複了一遍，虛幻的身影開始慢慢變淡，重新化為煙霧，流回那柄漆黑的長劍之中。
周衍看著它，心裡那股無奈的火氣莫名消散了大半。
罷了罷了——
結果接下來的三天，蘇清晚都顯得異常老實。
她不再附身於劍，也不再化作黑光在屋裡亂竄。
只是一縷半透明的魂體從劍中脫離，就盤坐在周衍的房間角落，閉目打坐，又因為實在長得好看，整個人都像個藝術小擺件。
周衍問過兩次，她都不回答。
周衍也就沒有再追問了，由著她去。
：
三天後，前往崑崙總部的日子到了。
高明泰和黎知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周衍推開門，蘇清晚的虛影也跟著飄了出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黏上來，只是安靜地懸浮在門口，看著他。
「我走了。」周衍開口。
蘇清晚的虛影飄到他面前，一言不發，只是伸出半透明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然後，她踮起腳，湊了上來。
冰涼的觸感落在唇上，她親得很用力，很堅定，像是在宣示某種主權。
許久，她才鬆開，灰色的瞳仁里映著周衍的身影。
「先生，等我。」
「等我回來，就再也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
她的魂體在晨光中有些渙散，但那句話卻異常清晰。
「周衍！快點，要出發啦！」黎知的催促聲從遠處傳來。
周衍最後看了她一眼，沒再多想，轉身跟著大部隊離開。
看著周衍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盡頭，蘇清晚的虛影才緩緩飄回屋內。
她站在鏡子前。
下一秒，她那半透明的靈體開始劇烈波動，光芒大盛。
構成她身體的灰色煙霧開始收縮、凝實，五官也隨之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眉骨變高，鼻樑挺翹，下頜的線條變得更加柔和。
原本灰色的頭髮與瞳孔，也漸漸染上了漆黑的色澤。
不過片刻，鏡子裡已經不再是蘇清晚。
那是一個身姿窈窕，面容嫵媚，卻又透著一股英氣的陌生女子。
她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新面孔，似乎還不太滿意，又抬手在臉上輕輕揉捏，微調著某些細節。
直到鏡中的容貌再無一絲蘇清晚的影子，她才滿意地停了下來。
崑崙總部並不在什麼仙山福地。
它坐落於一座繁華都市的中心，是一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大樓外部是全玻璃幕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起來和周圍的頂級寫字樓沒什麼兩樣。
只有門口那兩個古樸的，刻著「崑崙」二字的石獅子，才泄露出一絲不凡。
周衍跟著人流走進大廳，立刻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科技感。
全息投影的接待員，磁懸浮的引導機器人，還有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手腕上，都佩戴著功能複雜的電子設備。
這裡不像傳統所說什麼修仙里的宗門，更像一個戒備森嚴的未來科技研究所。
這次帶隊的老師有兩位。
一位是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幹練作戰服的女老師，笑容爽朗，正在給弟子們介紹總部的基本情況。
另一位，則徑直走向了周衍。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合體的白色研究員制服，氣質斯文，彬彬有禮。
「你就是周衍同學吧？你好，我叫黃玄宇，是學院為你安排的指導老師。」
他伸出手。
周衍同他握了握：「黃老師。」
「不用這麼客氣。」黃玄宇笑了笑，推了推眼鏡，「我們崑崙總部，主要負責處理因為靈氣復甦，在華夏各地產生的各類超自然事件。你們以後若是能加入總部，也會參與到這些任務中來。」
他一邊說，一邊領著周衍，跟上大部隊的腳步。
一行人穿過數道嚴密的門禁，走進一部高速電梯。
電梯最終停在了一個標識為「封存」的樓層。
金屬門滑開，這是一個巨大的展廳，或者說，倉庫。
無數透明的能量力場格間，陳列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物品。
一柄生鏽的斷劍，一個乾癟的布娃娃，一張泛黃的古畫————
「這裡存放的，都是我們在任務中繳獲的戰利品，我們稱之為「古代咒物」。」
「這些東西，都擁有自己的規則和意志，會通過各種方式與人類進行交易」，極度危險。每一個，都代表著至少一起S級的超自然災難。」
他帶著周衍，緩緩走過一排排陳列櫃。
「比如這個，「哭泣的唱片」，任何聽到它播放內容的人，都會陷入無法停止的悲傷，直至脫水而死。」
「還有這個，「貪婪者的錢袋」，能憑空變出金錢，但使用者最終會被自己的貪慾吞噬，變成一具黃金雕像。」
黃玄宇介紹了很多，最後，他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立方體能量力場前。
力場中央，懸浮著一枚古樸的、四四方方的印章。
印章的底部，本該是陽刻的官職文字，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凹陷，仿佛整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
「顛倒的城隍印。」
黃玄宇看著這枚印章，惋惜地嘆了口氣。
他看向周衍，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其實，本來負責指導你的老師，不應該是我。」
「而是一位異能為「空間」的頂級強者，孫西前輩。」
「但是————」黃玄宇的臉上露出一絲沉痛，「在一次針對這個咒物的探查任務中，孫西前輩不慎觸發了它的規則。」
「中了城隍印規則的人，生命會進入倒計時。他所看到的一切，空間、物質，都會逐漸開始倒流、錯亂，最終因為認知與現實的徹底剝離，導致腦死亡。」
「從有記錄以來，無一例外，必死無疑。我們找不到任何解除的方法。」
黃玄宇像是只是在惋惜一個必然失去的同志。
周衍卻心中一動。
倒流，錯亂————
一種強烈的直覺，毫無來由地湧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幫上忙。
周衍打斷了黃玄宇的嘆息。
「孫西前輩，現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