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遠古戰場，不滅戰魂
踏入空間裂隙的瞬間，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
外界的光線、聲音、乃至法則的波動，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永恆的昏暗、死寂，以及瀰漫在每一寸空間中的、令人靈魂都感到壓抑的破敗與絕望氣息。
蒼鴻撐開的紫金色光罩，如同黑暗中的唯一燈塔，照亮了周圍數丈範圍。光罩之外，是翻湧蠕動的黑暗物質，如同活物，不斷試圖侵蝕光罩，卻被涅槃鴻蒙氣輕易淨化，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三人腳踏實地——如果那還能稱之為「地」的話。腳下是冰冷、堅硬、布滿裂痕與坑窪的黑色岩石，一直延伸到目光所及的黑暗深處。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與硝煙味，混合著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屍體腐朽了億萬年的陳腐氣息。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廣袤到極致的廢墟。
斷壁殘垣隨處可見，依稀能辨認出曾經是巍峨宮殿、高聳塔樓、或是巨大堡壘的輪廓，但如今都已坍塌、風化，只剩下最堅固的基石和殘破的框架，上面布滿了刀劈斧鑿、神通轟擊的恐怖痕跡。有些殘骸巨大得超乎想像，仿佛屬於神話中的巨人。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這片廢墟之中，骸骨遍地。
那些骸骨，大多奇形怪狀，有些類似人形，但更加高大，骨骼晶瑩如玉，或漆黑如墨，或閃爍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顯然生前都是了不得的強大存在。更多的則是各種聞所未聞的奇異生靈的骨架，有的背生雙翼，骨骼長達數百丈；有的形如巨獸，獠牙如山峰；有的則是純粹的、由能量構成的晶體遺骸，歷經無盡歲月，依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些骸骨，幾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大多破碎不堪，甚至化為齏粉，與黑色的塵土混合在一起。從那些斷裂的骨骼、粉碎的顱骨、以及周圍戰鬥留下的恐怖痕跡來看，這裡的每一具骸骨，生前都經歷了難以想像的慘烈大戰。
空氣中，除了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還殘留著混亂而狂暴的大道法則碎片，如同無形的利刃，在虛空中無聲地切割、碰撞，偶爾爆發出細碎的火花，照亮一隅慘烈的景象。時空在這裡也顯得極不穩定，時而能聽到模糊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神通爆炸聲，仿佛來自遙遠過去的迴響，時而又萬籟俱寂，死寂得讓人心慌。
「這裡……就是金耀所說的遠古戰場遺蹟？」李雲知美眸中滿是震撼，即便以她帝境的心性，面對這片無盡歲月前留下的慘烈戰場，依舊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悸動。這裡的煞氣、怨氣、死寂之氣，濃烈到幾乎形成了實質，若非有蒼鴻的涅槃紫氣光罩庇護，即便是她，長時間待在這裡，心神也可能會受到影響。
青木神色凝重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具半掩埋在黑色塵土中的、閃爍著暗淡金光的巨大骸骨上，那骸骨形似某種神禽，但頭顱卻被某種恐怖的利器洞穿。「沒錯，而且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古老，更加可怕。這裡的屍骸，有些骨骼上殘留的道韻，甚至讓我感到顫慄，它們生前，恐怕至少是觸摸到『帝君』層次的絕巔強者！」
帝君！那是凌駕於普通帝境之上的稱謂，是對那些在各自大道走到極致、甚至活出多世、實力深不可測的古老存在的尊稱。這等存在，竟然也如同草芥般隕落在此，化為枯骨！
蒼鴻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這片慘烈的戰場廢墟，眼神深邃，仿佛要看穿這無盡歲月留下的迷霧。他體內，那枚暗紅色的烙印，在此地濃郁到極致的死寂、破敗氣息刺激下，再次傳來微弱的悸動。但這一次，悸動並非指向某個具體方向，而是一種瀰漫性的共鳴，仿佛這整個戰場，都殘留著與那烙印同源的、令人憎惡的氣息。
「看來，這裡確實與那所謂的『外道』入侵有關。」蒼鴻緩緩開口，聲音在這死寂的戰場中顯得格外清晰，「這些屍骸，有我們這一方宇宙的生靈，也有……入侵者的。它們同歸於盡於此。」
他指向不遠處，那裡有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巨大骸骨。一具是類似人形、但生有三頭六臂、骨骼呈暗金色的遺骸，其胸腔被徹底洞穿。而洞穿它的，是一截漆黑如墨、布滿詭異螺旋紋路、散發著淡淡侵蝕氣息的骨刺！那骨刺，與之前那些淵屍身上鱗甲的氣息，同源！而握著這截骨刺的，是另一具形態更加扭曲、如同多節昆蟲與軟體動物結合體、大部分骨骼都已腐朽、但殘存部分依舊漆黑詭異的遺骸。
顯然，這是一位此方宇宙的強者，與一名「外道」入侵者，在無盡歲月前，於此地同歸於盡。
類似的景象，在這片廣袤的戰場上，隨處可見。慘烈、悲壯，令人心悸。
「這裡殘留的大道法則，混亂而狂暴，時空也不穩定，不宜久留，更不宜隨意動用大威力神通，以免引發不可測的變故。」蒼鴻提醒道，同時操控著涅槃紫氣光罩，朝著戰場深處，那氣息最為混亂、也最為濃郁的核心地帶，緩緩前進。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屍山骨海中穿行，避開那些明顯殘留著恐怖能量波動的區域，以及一些不穩定的時空裂隙。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觸目驚心的景象：斷裂的、長達千丈的古老戰矛，依舊散發著冰冷的殺意；破碎的、如同星辰碎片般的鎧甲殘片，上面銘刻著早已失傳的符文；甚至還有一些早已失去靈性、但材質依舊驚人的法寶碎片，半埋在塵土之中。
忽然，走在最前方的蒼鴻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望向左側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
那裡沒有太多的屍骸，只有一桿斜插在地、鏽跡斑斑、卻依舊屹立不倒的斷戟。斷戟只有丈許長，戟杆烏黑，戟刃斷裂，但通體卻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幾乎隨時會熄滅的銀白色光芒。光芒之中，隱隱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披殘破戰甲、手持戰戟的虛影，在無聲地揮舞、衝殺，仿佛在重複著生前最後一戰的場景。
「戰魂不滅，執念殘存。」青木低聲嘆道。這是強者隕落後，殘存的強大意志與戰意，在特殊環境下，歷經漫長歲月未曾徹底消散，形成的特殊存在，可稱之為「戰魂」或「執念靈」。
似乎是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那斷戟旁的銀色虛影，動作微微一頓，模糊的面容似乎「看」向了蒼鴻三人的方向。沒有惡意，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不甘，以及……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警惕。
蒼鴻略一沉吟，指尖彈出一縷極其細微、不含攻擊性的涅槃紫氣，緩緩飄向那銀色虛影。
涅槃紫氣，蘊含新生與淨化之力，亦能安撫殘魂執念。
那縷紫氣融入銀色虛影之中。虛影微微一顫，似乎凝實了少許，那雙模糊的「眼眸」中，疲憊與不甘似乎淡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
一個微弱、斷續、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盡頭的意念波動，傳入了蒼鴻三人的識海：
「後來者……小心……黑淵……污染……帝骨……封印……不可……破……」
斷斷續續的意念，夾雜著無盡的滄桑與悲涼，信息不全，卻讓三人心頭劇震！
黑淵？污染？帝骨？封印？
這與那黑暗深淵，與蒼鴻體內的烙印，與淵屍的出現，似乎都能對應上！難道，這片戰場，就是上古時代，此方宇宙的強者與「黑淵」入侵者決戰之地？而這裡，還封印著什麼重要的東西——「帝骨」？
然而，那銀色虛影似乎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傳達出這段殘缺的意念後，變得更加虛幻，仿佛隨時會隨風消散。它最後「看」了蒼鴻一眼，尤其是深深看了一眼蒼鴻周身那紫金色的光罩，模糊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似欣慰，似期待，又似最後的解脫。
隨即，虛影徹底消散，化為點點銀光，融入了那杆斷戟之中。斷戟上最後一絲銀白光芒也熄滅了，徹底化為凡鐵，但依舊倔強地斜插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仿佛在訴說著一段被遺忘的、可歌可泣的史詩。
蒼鴻沉默片刻，對著那斷戟，微微拱手一禮。無論這位不知名的前輩是誰，他都是為了守護這方天地而戰，直至最後一刻，戰魂不滅。此禮，敬其犧牲。
「黑淵……帝骨封印……」李雲知喃喃重複，眼中充滿了震撼與疑惑，「難道這片戰場深處，封印著與那『黑淵』入侵相關的、某位可怕存在的『帝骨』？那金耀所說的裂隙異常，淵屍出現，是否與這封印有關？」
「八九不離十。」青木神色無比凝重，「而且，這位前輩戰魂最後的提醒——『不可破』，說明那封印至關重要，一旦被破，恐怕會有難以想像的大禍！那些淵屍聚集在裂隙之外，或許……並非偶然守護，而是在等待，或者被什麼力量驅使，試圖進入這裡，破壞封印？」
蒼鴻抬頭，望向戰場更深處，那裡，混亂的氣息更加濃烈，時空的扭曲感也更強，隱隱的，仿佛有某種沉重、晦澀、令人靈魂都感到壓抑的波動，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從極深處傳來。
「看來，我們得去這戰場的『核心』看一看了。」蒼鴻眼中紫金色光芒閃爍，那深處傳來的波動，讓他體內的烙印，悸動得更加明顯了。「無論那裡封印著什麼，都與那『黑淵』，與我體內的東西脫不了干係。是福是禍，總要弄個明白。」
他不再停留，帶著李雲知和青木，繼續朝著戰場深處，那波動傳來的方向，謹慎而堅定地前進。斷戟與不滅戰魂帶來的信息，如同警鐘，在他們心頭敲響。這處遠古戰場遺蹟，隱藏的秘密，恐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驚人，而其深處，等待他們的，又將是怎樣的景象？
外界的光線、聲音、乃至法則的波動，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永恆的昏暗、死寂，以及瀰漫在每一寸空間中的、令人靈魂都感到壓抑的破敗與絕望氣息。
蒼鴻撐開的紫金色光罩，如同黑暗中的唯一燈塔，照亮了周圍數丈範圍。光罩之外，是翻湧蠕動的黑暗物質，如同活物，不斷試圖侵蝕光罩，卻被涅槃鴻蒙氣輕易淨化，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三人腳踏實地——如果那還能稱之為「地」的話。腳下是冰冷、堅硬、布滿裂痕與坑窪的黑色岩石，一直延伸到目光所及的黑暗深處。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與硝煙味，混合著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屍體腐朽了億萬年的陳腐氣息。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廣袤到極致的廢墟。
斷壁殘垣隨處可見，依稀能辨認出曾經是巍峨宮殿、高聳塔樓、或是巨大堡壘的輪廓，但如今都已坍塌、風化，只剩下最堅固的基石和殘破的框架，上面布滿了刀劈斧鑿、神通轟擊的恐怖痕跡。有些殘骸巨大得超乎想像，仿佛屬於神話中的巨人。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這片廢墟之中，骸骨遍地。
那些骸骨，大多奇形怪狀，有些類似人形，但更加高大，骨骼晶瑩如玉，或漆黑如墨，或閃爍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顯然生前都是了不得的強大存在。更多的則是各種聞所未聞的奇異生靈的骨架，有的背生雙翼，骨骼長達數百丈；有的形如巨獸，獠牙如山峰；有的則是純粹的、由能量構成的晶體遺骸，歷經無盡歲月，依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些骸骨，幾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大多破碎不堪，甚至化為齏粉，與黑色的塵土混合在一起。從那些斷裂的骨骼、粉碎的顱骨、以及周圍戰鬥留下的恐怖痕跡來看，這裡的每一具骸骨，生前都經歷了難以想像的慘烈大戰。
空氣中，除了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還殘留著混亂而狂暴的大道法則碎片，如同無形的利刃，在虛空中無聲地切割、碰撞，偶爾爆發出細碎的火花，照亮一隅慘烈的景象。時空在這裡也顯得極不穩定，時而能聽到模糊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神通爆炸聲，仿佛來自遙遠過去的迴響，時而又萬籟俱寂，死寂得讓人心慌。
「這裡……就是金耀所說的遠古戰場遺蹟？」李雲知美眸中滿是震撼，即便以她帝境的心性，面對這片無盡歲月前留下的慘烈戰場，依舊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悸動。這裡的煞氣、怨氣、死寂之氣，濃烈到幾乎形成了實質，若非有蒼鴻的涅槃紫氣光罩庇護，即便是她，長時間待在這裡，心神也可能會受到影響。
青木神色凝重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具半掩埋在黑色塵土中的、閃爍著暗淡金光的巨大骸骨上，那骸骨形似某種神禽，但頭顱卻被某種恐怖的利器洞穿。「沒錯，而且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古老，更加可怕。這裡的屍骸，有些骨骼上殘留的道韻，甚至讓我感到顫慄，它們生前，恐怕至少是觸摸到『帝君』層次的絕巔強者！」
帝君！那是凌駕於普通帝境之上的稱謂，是對那些在各自大道走到極致、甚至活出多世、實力深不可測的古老存在的尊稱。這等存在，竟然也如同草芥般隕落在此，化為枯骨！
蒼鴻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這片慘烈的戰場廢墟，眼神深邃，仿佛要看穿這無盡歲月留下的迷霧。他體內，那枚暗紅色的烙印，在此地濃郁到極致的死寂、破敗氣息刺激下，再次傳來微弱的悸動。但這一次，悸動並非指向某個具體方向，而是一種瀰漫性的共鳴，仿佛這整個戰場，都殘留著與那烙印同源的、令人憎惡的氣息。
「看來，這裡確實與那所謂的『外道』入侵有關。」蒼鴻緩緩開口，聲音在這死寂的戰場中顯得格外清晰，「這些屍骸，有我們這一方宇宙的生靈，也有……入侵者的。它們同歸於盡於此。」
他指向不遠處，那裡有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巨大骸骨。一具是類似人形、但生有三頭六臂、骨骼呈暗金色的遺骸，其胸腔被徹底洞穿。而洞穿它的，是一截漆黑如墨、布滿詭異螺旋紋路、散發著淡淡侵蝕氣息的骨刺！那骨刺，與之前那些淵屍身上鱗甲的氣息，同源！而握著這截骨刺的，是另一具形態更加扭曲、如同多節昆蟲與軟體動物結合體、大部分骨骼都已腐朽、但殘存部分依舊漆黑詭異的遺骸。
顯然，這是一位此方宇宙的強者，與一名「外道」入侵者，在無盡歲月前，於此地同歸於盡。
類似的景象，在這片廣袤的戰場上，隨處可見。慘烈、悲壯，令人心悸。
「這裡殘留的大道法則，混亂而狂暴，時空也不穩定，不宜久留，更不宜隨意動用大威力神通，以免引發不可測的變故。」蒼鴻提醒道，同時操控著涅槃紫氣光罩，朝著戰場深處，那氣息最為混亂、也最為濃郁的核心地帶，緩緩前進。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屍山骨海中穿行，避開那些明顯殘留著恐怖能量波動的區域，以及一些不穩定的時空裂隙。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觸目驚心的景象：斷裂的、長達千丈的古老戰矛，依舊散發著冰冷的殺意；破碎的、如同星辰碎片般的鎧甲殘片，上面銘刻著早已失傳的符文；甚至還有一些早已失去靈性、但材質依舊驚人的法寶碎片，半埋在塵土之中。
忽然，走在最前方的蒼鴻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望向左側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
那裡沒有太多的屍骸，只有一桿斜插在地、鏽跡斑斑、卻依舊屹立不倒的斷戟。斷戟只有丈許長，戟杆烏黑，戟刃斷裂，但通體卻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幾乎隨時會熄滅的銀白色光芒。光芒之中，隱隱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披殘破戰甲、手持戰戟的虛影，在無聲地揮舞、衝殺，仿佛在重複著生前最後一戰的場景。
「戰魂不滅，執念殘存。」青木低聲嘆道。這是強者隕落後，殘存的強大意志與戰意，在特殊環境下，歷經漫長歲月未曾徹底消散，形成的特殊存在，可稱之為「戰魂」或「執念靈」。
似乎是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那斷戟旁的銀色虛影，動作微微一頓，模糊的面容似乎「看」向了蒼鴻三人的方向。沒有惡意，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不甘，以及……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警惕。
蒼鴻略一沉吟，指尖彈出一縷極其細微、不含攻擊性的涅槃紫氣，緩緩飄向那銀色虛影。
涅槃紫氣，蘊含新生與淨化之力，亦能安撫殘魂執念。
那縷紫氣融入銀色虛影之中。虛影微微一顫，似乎凝實了少許，那雙模糊的「眼眸」中，疲憊與不甘似乎淡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
一個微弱、斷續、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盡頭的意念波動，傳入了蒼鴻三人的識海：
「後來者……小心……黑淵……污染……帝骨……封印……不可……破……」
斷斷續續的意念，夾雜著無盡的滄桑與悲涼，信息不全，卻讓三人心頭劇震！
黑淵？污染？帝骨？封印？
這與那黑暗深淵，與蒼鴻體內的烙印，與淵屍的出現，似乎都能對應上！難道，這片戰場，就是上古時代，此方宇宙的強者與「黑淵」入侵者決戰之地？而這裡，還封印著什麼重要的東西——「帝骨」？
然而，那銀色虛影似乎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傳達出這段殘缺的意念後，變得更加虛幻，仿佛隨時會隨風消散。它最後「看」了蒼鴻一眼，尤其是深深看了一眼蒼鴻周身那紫金色的光罩，模糊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似欣慰，似期待，又似最後的解脫。
隨即，虛影徹底消散，化為點點銀光，融入了那杆斷戟之中。斷戟上最後一絲銀白光芒也熄滅了，徹底化為凡鐵，但依舊倔強地斜插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仿佛在訴說著一段被遺忘的、可歌可泣的史詩。
蒼鴻沉默片刻，對著那斷戟，微微拱手一禮。無論這位不知名的前輩是誰，他都是為了守護這方天地而戰，直至最後一刻，戰魂不滅。此禮，敬其犧牲。
「黑淵……帝骨封印……」李雲知喃喃重複，眼中充滿了震撼與疑惑，「難道這片戰場深處，封印著與那『黑淵』入侵相關的、某位可怕存在的『帝骨』？那金耀所說的裂隙異常，淵屍出現，是否與這封印有關？」
「八九不離十。」青木神色無比凝重，「而且，這位前輩戰魂最後的提醒——『不可破』，說明那封印至關重要，一旦被破，恐怕會有難以想像的大禍！那些淵屍聚集在裂隙之外，或許……並非偶然守護，而是在等待，或者被什麼力量驅使，試圖進入這裡，破壞封印？」
蒼鴻抬頭，望向戰場更深處，那裡，混亂的氣息更加濃烈，時空的扭曲感也更強，隱隱的，仿佛有某種沉重、晦澀、令人靈魂都感到壓抑的波動，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從極深處傳來。
「看來，我們得去這戰場的『核心』看一看了。」蒼鴻眼中紫金色光芒閃爍，那深處傳來的波動，讓他體內的烙印，悸動得更加明顯了。「無論那裡封印著什麼，都與那『黑淵』，與我體內的東西脫不了干係。是福是禍，總要弄個明白。」
他不再停留，帶著李雲知和青木，繼續朝著戰場深處，那波動傳來的方向，謹慎而堅定地前進。斷戟與不滅戰魂帶來的信息，如同警鐘，在他們心頭敲響。這處遠古戰場遺蹟，隱藏的秘密，恐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驚人，而其深處，等待他們的，又將是怎樣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