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淵屍再現，古域驚變
那具格外高大的淵屍，裹挾著濃郁的死寂與陰冷氣息，猩紅的眼眸中倒映著蒼鴻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世間最美味的獵物，發出無聲的咆哮，猛撲而來。其速度快如鬼魅，漆黑的利爪撕裂虛空，帶起道道暗紅色的腐蝕軌跡，直取蒼鴻面門！
「鴻哥小心！」李雲知和青木同時色變，就要出手。
「無妨。」蒼鴻平靜的聲音響起，他站在原地，甚至未曾移動分毫，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撲殺而至的淵屍，輕輕一划。
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劃破布帛。
一道紫金色、薄如蟬翼、細如髮絲的劍芒，自他指尖迸發，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彩。那撲殺而來的高大淵屍，身形猛地僵在半空。其眉心那枚暗紅色的淵紋，光芒驟然凝固，隨即出現一道筆直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從其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下一刻，這具防禦驚人、不懼尋常神通的淵屍，連同其身上的黑色鱗甲，如同被最鋒利的道則之刃切割，整齊地一分為二，朝著兩邊無聲滑落。切口處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血液或內臟流出，只有一縷縷精純的死寂黑氣試圖逸散，卻被傷口處殘留的紫金光芒瞬間淨化、湮滅。
秒殺！
一具足以讓三名准帝修士手忙腳亂、難以應對的詭異淵屍，在蒼鴻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這一幕，不僅讓那三名正在苦戰的准帝修士目瞪口呆，心生無邊敬畏，就連李雲知和青木，也是心頭一震。他們知道蒼鴻涅槃後實力大進，卻沒想到他對力量的掌控，已經到了如此舉重若輕、出神入化的地步。那紫金劍芒，分明是涅槃鴻蒙氣高度凝聚的體現，蘊含著至高的淨化與湮滅道則，對淵屍這種死寂邪物，克製得死死的。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三名准帝修士中，為首的一名身著金袍、氣度威嚴的中年男子，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帶著一男一女兩名同伴，朝著蒼鴻遙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能如此輕描淡寫滅殺一具強大淵屍的存在，絕對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帝境大能！
蒼鴻並未理會他們的行禮，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被劈成兩半的淵屍殘骸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那枚裂開的淵紋上。在淵紋碎裂的剎那，他體內那枚暗紅烙印的悸動，也戛然而止。但就在剛才接觸的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信息。
這淵紋，與他體內的烙印，同源，但層次天差地別。如果說他體內的烙印是「母體」，是「源頭」，那這淵屍眉心的淵紋，就是簡化了無數倍、弱化了無數倍的「子體」或「衍生物」。而且，這淵紋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充滿混亂與毀滅意念的「指令」——殺戮、吞噬、污染一切生機，並將「獵物」轉化為新的淵屍或「養料」。
「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此，與這些『淵屍』交戰？」蒼鴻目光轉向那三名准帝修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袍中年男子不敢怠慢，連忙躬身答道：「回稟前輩，晚輩金耀，乃『天衍宗』內門長老。這兩位是我的師弟林海，師妹柳煙。我等三人奉宗門之命，前來這隕神古域邊緣地帶，探查近期頻繁出現的空間異動，以及……獵殺一種名為『噬魂幽魄』的奇異能量體，用以煉製宗門秘寶。不想誤入此地，遭遇這些詭異古屍圍攻，若非前輩出手，恐怕凶多吉少。敢問前輩尊號？」
「天衍宗？」蒼鴻略一思索，便想起這是諸天萬界中一個以推演天機、煉製奇物著稱的正道大宗，名聲尚可。他微微頷首，並未回答自己的名號，反而問道：「你等可知，這些『淵屍』從何而來？隕神古域深處，近期有何異變？」
金耀見蒼鴻不答，也不敢多問，恭敬回道：「回前輩，這些古屍，我等也是第一次遇見，詭異非常，不懼尋常道法神通，力大無窮，且攻擊中蘊含一種可怕的死寂侵蝕之力。至於其來歷，晚輩實在不知。不過……」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凝重與疑惑之色：「關於隕神古域深處的異變，晚輩三人確實發現了一些端倪。近幾個月來，古域深處的時空亂流異常活躍，時常有不正常的空間裂隙出現，有些裂隙中，會逸散出與這些古屍身上類似的、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死寂氣息。我等正是追蹤一道新出現的空間裂隙，才誤入這片區域，遭遇了這些古屍。而且……」
金耀看了一眼地上的淵屍殘骸，壓低聲音道：「晚輩曾冒險以宗門『天衍鏡』碎片，照向一道較為穩定的裂隙深處，雖未能窺得全貌，但驚鴻一瞥間，似乎看到了一片……無比古老、無比殘破的戰場遺蹟，其中屍骸遍地，許多屍骸的形態，與這些古屍……有幾分相似。而且，在那遺蹟深處，仿佛有更加強大、更加可怕的意志在沉眠……」
此言一出，蒼鴻、李雲知、青木三人皆是心頭一動。
古老戰場遺蹟？與淵屍形態相似的屍骸？更可怕的沉眠意志？
這與青木族中古籍記載的、關於「淵屍」和那段被掩埋的恐怖歲月的描述，隱隱對應上了！難道，這隕神古域深處，真的隱藏著一處與「外道」入侵、與淵屍起源相關的遠古戰場遺蹟？而那些新出現的空間裂隙，就是通往那片遺蹟的入口？
「你們看到的那道較為穩定的裂隙，在何處？」蒼鴻直接問道。
金耀不敢隱瞞，取出一枚玉簡，以神識在其中烙印下一副星圖坐標，恭敬地遞給蒼鴻：「前輩，坐標在此。不過那裂隙極不穩定，時有空間風暴和混亂道則噴發，危險萬分。且裂隙附近，似乎有更多這種古屍遊蕩，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東西被驚動了。晚輩等人修為低微，不敢深入，只在外圍探查便險些喪命。」
蒼鴻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便將坐標記下。他看向金耀三人，隨手彈出三縷微不可察的紫金光芒，沒入三人體內。
「這三縷本源之氣，可助你們淨化體內殘留的陰氣，穩固修為。今日之事，不得外傳，速離此地。」
金耀三人只覺得一股溫潤浩大、卻又至高無上的氣息湧入體內，不僅將侵入體內的絲絲陰冷死氣瞬間驅散，更讓他們停滯多年的修為瓶頸都隱隱鬆動，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再次深深拜謝：「多謝前輩賜福！晚輩遵命，絕不外傳！」
目送金耀三人化作流光匆匆離去，蒼鴻看向手中的玉簡，又望向隕神古域那幽暗深邃的深處，眼中紫金色光芒流轉。
「鴻哥，看來這隕神古域，比我們想像的還要不簡單。那些空間裂隙，很可能與『外道』、與那遠古戰場有關。甚至……可能與歸墟海眼也有某種聯繫。」青木沉聲道，臉色凝重。淵屍的出現，絕非偶然。
「那金耀提及的古老戰場遺蹟，以及其中可能沉眠的可怕意志……」李雲知眼中帶著憂慮，「若真與那黑暗深淵有關，我們此去，恐怕……」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蒼鴻將玉簡收起，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可動搖的堅定，「既已至此，豈有退縮之理。那遺蹟若真與『外道』有關，或許正是解開我體內烙印、以及冥尊背後秘密的關鍵。更何況……」
他頓了頓，看向古域深處，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些淵屍，既然能感應到我體內烙印，主動襲擊，說明此地隱藏的存在，或許也與我體內的東西有所關聯。與其被動等待未知，不如主動探尋。正好，也讓我看看，這涅槃之後的鴻蒙道體，究竟有幾分成色。」
「鴻哥，你的意思是……」李雲知看向他。
「先去那坐標點看看。」蒼鴻一步踏出，朝著玉簡指示的方向而去，「若那裂隙之後，真是與『外道』相關的遠古戰場，或許能讓我們對即將前往的『歸墟海眼』，有更深的了解。而且……」
他回頭，看向李雲知和青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有不開眼的東西敢冒頭，順手清理了便是。這隕神古域，沉寂太久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李雲知和青木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堅定與戰意。既然蒼鴻已做出決定，他們自當生死相隨。
三人不再耽擱，化作三道驚世長虹，撕裂重重混亂的時空亂流與破碎道則，朝著隕神古域那更加危險、更加神秘的深處疾馳而去。
沿途，果然如金耀所言，越往深處，時空越發混亂，各種危險的混沌氣流、空間裂縫、乃至破碎的大道法則碎片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遊蕩的淵屍，它們似乎對生機有著本能的渴望，感應到蒼鴻三人的氣息，便會瘋狂撲來。但無一例外，都被蒼鴻隨手滅殺。這些淵屍實力有強有弱，強的堪比准帝巔峰，弱的不過聖境，但眉心的淵紋，卻都散發著同源的、令人厭惡的氣息。
蒼鴻沒有浪費，每擊殺一具淵屍，都會以涅槃鴻蒙氣仔細淨化、探查其眉心淵紋，試圖從中找到更多關於「外道」、關於其控制機制的信息。他發現，這些淵紋雖然簡單，但其中確實蘊含著一種極其詭異、與諸天萬界現有大道法則迥異的「指令」與「污染」規則。這讓他對體內那枚更複雜、更高層次的烙印，有了更深一層的警惕。
終於，在擊殺了數十具淵屍，穿越了數片危險的破碎大陸和時空扭曲帶後，他們抵達了金耀玉簡中標註的坐標點附近。
這裡是一片更加死寂、空曠的虛空。遠處，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邊緣流淌著粘稠如瀝青般的黑暗物質的空間裂隙，如同宇宙的傷疤，猙獰地懸掛在虛空之中。裂隙周圍，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陰冷死寂氣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要強烈十倍、百倍！隱隱約約，似乎能聽到從裂隙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悽厲嘶吼與金鐵交擊的幻聽。
而在那巨大裂隙的周圍，虛空中，密密麻麻，竟然懸浮著數百具形態各異的淵屍！它們如同最忠誠的守衛，一動不動，猩紅的眼眸齊齊望向裂隙深處，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朝拜。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這數百具淵屍的最前方，靠近裂隙入口處，赫然矗立著三具氣息遠超其他淵屍、身形更加高大、身上鱗甲呈現暗金之色、眉心淵紋複雜了數倍的淵屍將領！它們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帝境層次！雖然只是帝境初階，且靈智混沌，但那純粹的、充滿毀滅與死寂的威壓，卻足以讓尋常帝者頭皮發麻！
蒼鴻三人的到來，瞬間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那三具淵屍將領，以及它們身後數百具淵屍，猩紅的眼眸，齊刷刷地轉動，冰冷、死寂、充滿無盡惡意與飢餓的目光，如同實質，瞬間鎖定在了蒼鴻三人身上！
尤其是蒼鴻！
他體內那枚暗紅烙印，在此地濃郁死寂氣息的刺激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灼熱起來！
「鴻哥小心！」李雲知和青木同時色變，就要出手。
「無妨。」蒼鴻平靜的聲音響起，他站在原地，甚至未曾移動分毫，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撲殺而至的淵屍，輕輕一划。
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劃破布帛。
一道紫金色、薄如蟬翼、細如髮絲的劍芒，自他指尖迸發，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彩。那撲殺而來的高大淵屍，身形猛地僵在半空。其眉心那枚暗紅色的淵紋，光芒驟然凝固，隨即出現一道筆直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從其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下一刻，這具防禦驚人、不懼尋常神通的淵屍，連同其身上的黑色鱗甲，如同被最鋒利的道則之刃切割，整齊地一分為二，朝著兩邊無聲滑落。切口處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血液或內臟流出，只有一縷縷精純的死寂黑氣試圖逸散，卻被傷口處殘留的紫金光芒瞬間淨化、湮滅。
秒殺！
一具足以讓三名准帝修士手忙腳亂、難以應對的詭異淵屍，在蒼鴻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這一幕，不僅讓那三名正在苦戰的准帝修士目瞪口呆，心生無邊敬畏，就連李雲知和青木，也是心頭一震。他們知道蒼鴻涅槃後實力大進，卻沒想到他對力量的掌控，已經到了如此舉重若輕、出神入化的地步。那紫金劍芒，分明是涅槃鴻蒙氣高度凝聚的體現，蘊含著至高的淨化與湮滅道則，對淵屍這種死寂邪物，克製得死死的。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三名准帝修士中，為首的一名身著金袍、氣度威嚴的中年男子，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帶著一男一女兩名同伴，朝著蒼鴻遙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能如此輕描淡寫滅殺一具強大淵屍的存在，絕對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帝境大能！
蒼鴻並未理會他們的行禮，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被劈成兩半的淵屍殘骸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那枚裂開的淵紋上。在淵紋碎裂的剎那，他體內那枚暗紅烙印的悸動，也戛然而止。但就在剛才接觸的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信息。
這淵紋，與他體內的烙印，同源，但層次天差地別。如果說他體內的烙印是「母體」，是「源頭」，那這淵屍眉心的淵紋，就是簡化了無數倍、弱化了無數倍的「子體」或「衍生物」。而且，這淵紋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充滿混亂與毀滅意念的「指令」——殺戮、吞噬、污染一切生機，並將「獵物」轉化為新的淵屍或「養料」。
「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此，與這些『淵屍』交戰？」蒼鴻目光轉向那三名准帝修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袍中年男子不敢怠慢，連忙躬身答道：「回稟前輩，晚輩金耀，乃『天衍宗』內門長老。這兩位是我的師弟林海，師妹柳煙。我等三人奉宗門之命，前來這隕神古域邊緣地帶，探查近期頻繁出現的空間異動，以及……獵殺一種名為『噬魂幽魄』的奇異能量體，用以煉製宗門秘寶。不想誤入此地，遭遇這些詭異古屍圍攻，若非前輩出手，恐怕凶多吉少。敢問前輩尊號？」
「天衍宗？」蒼鴻略一思索，便想起這是諸天萬界中一個以推演天機、煉製奇物著稱的正道大宗，名聲尚可。他微微頷首，並未回答自己的名號，反而問道：「你等可知，這些『淵屍』從何而來？隕神古域深處，近期有何異變？」
金耀見蒼鴻不答，也不敢多問，恭敬回道：「回前輩，這些古屍，我等也是第一次遇見，詭異非常，不懼尋常道法神通，力大無窮，且攻擊中蘊含一種可怕的死寂侵蝕之力。至於其來歷，晚輩實在不知。不過……」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凝重與疑惑之色：「關於隕神古域深處的異變，晚輩三人確實發現了一些端倪。近幾個月來，古域深處的時空亂流異常活躍，時常有不正常的空間裂隙出現，有些裂隙中，會逸散出與這些古屍身上類似的、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死寂氣息。我等正是追蹤一道新出現的空間裂隙，才誤入這片區域，遭遇了這些古屍。而且……」
金耀看了一眼地上的淵屍殘骸，壓低聲音道：「晚輩曾冒險以宗門『天衍鏡』碎片，照向一道較為穩定的裂隙深處，雖未能窺得全貌，但驚鴻一瞥間，似乎看到了一片……無比古老、無比殘破的戰場遺蹟，其中屍骸遍地，許多屍骸的形態，與這些古屍……有幾分相似。而且，在那遺蹟深處，仿佛有更加強大、更加可怕的意志在沉眠……」
此言一出，蒼鴻、李雲知、青木三人皆是心頭一動。
古老戰場遺蹟？與淵屍形態相似的屍骸？更可怕的沉眠意志？
這與青木族中古籍記載的、關於「淵屍」和那段被掩埋的恐怖歲月的描述，隱隱對應上了！難道，這隕神古域深處，真的隱藏著一處與「外道」入侵、與淵屍起源相關的遠古戰場遺蹟？而那些新出現的空間裂隙，就是通往那片遺蹟的入口？
「你們看到的那道較為穩定的裂隙，在何處？」蒼鴻直接問道。
金耀不敢隱瞞，取出一枚玉簡，以神識在其中烙印下一副星圖坐標，恭敬地遞給蒼鴻：「前輩，坐標在此。不過那裂隙極不穩定，時有空間風暴和混亂道則噴發，危險萬分。且裂隙附近，似乎有更多這種古屍遊蕩，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東西被驚動了。晚輩等人修為低微，不敢深入，只在外圍探查便險些喪命。」
蒼鴻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便將坐標記下。他看向金耀三人，隨手彈出三縷微不可察的紫金光芒，沒入三人體內。
「這三縷本源之氣，可助你們淨化體內殘留的陰氣，穩固修為。今日之事，不得外傳，速離此地。」
金耀三人只覺得一股溫潤浩大、卻又至高無上的氣息湧入體內，不僅將侵入體內的絲絲陰冷死氣瞬間驅散，更讓他們停滯多年的修為瓶頸都隱隱鬆動，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再次深深拜謝：「多謝前輩賜福！晚輩遵命，絕不外傳！」
目送金耀三人化作流光匆匆離去，蒼鴻看向手中的玉簡，又望向隕神古域那幽暗深邃的深處，眼中紫金色光芒流轉。
「鴻哥，看來這隕神古域，比我們想像的還要不簡單。那些空間裂隙，很可能與『外道』、與那遠古戰場有關。甚至……可能與歸墟海眼也有某種聯繫。」青木沉聲道，臉色凝重。淵屍的出現，絕非偶然。
「那金耀提及的古老戰場遺蹟，以及其中可能沉眠的可怕意志……」李雲知眼中帶著憂慮，「若真與那黑暗深淵有關，我們此去，恐怕……」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蒼鴻將玉簡收起，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可動搖的堅定，「既已至此，豈有退縮之理。那遺蹟若真與『外道』有關，或許正是解開我體內烙印、以及冥尊背後秘密的關鍵。更何況……」
他頓了頓，看向古域深處，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些淵屍，既然能感應到我體內烙印，主動襲擊，說明此地隱藏的存在，或許也與我體內的東西有所關聯。與其被動等待未知，不如主動探尋。正好，也讓我看看，這涅槃之後的鴻蒙道體，究竟有幾分成色。」
「鴻哥，你的意思是……」李雲知看向他。
「先去那坐標點看看。」蒼鴻一步踏出，朝著玉簡指示的方向而去，「若那裂隙之後，真是與『外道』相關的遠古戰場，或許能讓我們對即將前往的『歸墟海眼』，有更深的了解。而且……」
他回頭，看向李雲知和青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有不開眼的東西敢冒頭，順手清理了便是。這隕神古域，沉寂太久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李雲知和青木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堅定與戰意。既然蒼鴻已做出決定，他們自當生死相隨。
三人不再耽擱，化作三道驚世長虹，撕裂重重混亂的時空亂流與破碎道則，朝著隕神古域那更加危險、更加神秘的深處疾馳而去。
沿途，果然如金耀所言，越往深處，時空越發混亂，各種危險的混沌氣流、空間裂縫、乃至破碎的大道法則碎片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遊蕩的淵屍，它們似乎對生機有著本能的渴望，感應到蒼鴻三人的氣息，便會瘋狂撲來。但無一例外，都被蒼鴻隨手滅殺。這些淵屍實力有強有弱，強的堪比准帝巔峰，弱的不過聖境，但眉心的淵紋，卻都散發著同源的、令人厭惡的氣息。
蒼鴻沒有浪費，每擊殺一具淵屍，都會以涅槃鴻蒙氣仔細淨化、探查其眉心淵紋，試圖從中找到更多關於「外道」、關於其控制機制的信息。他發現，這些淵紋雖然簡單，但其中確實蘊含著一種極其詭異、與諸天萬界現有大道法則迥異的「指令」與「污染」規則。這讓他對體內那枚更複雜、更高層次的烙印，有了更深一層的警惕。
終於，在擊殺了數十具淵屍，穿越了數片危險的破碎大陸和時空扭曲帶後，他們抵達了金耀玉簡中標註的坐標點附近。
這裡是一片更加死寂、空曠的虛空。遠處，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邊緣流淌著粘稠如瀝青般的黑暗物質的空間裂隙，如同宇宙的傷疤，猙獰地懸掛在虛空之中。裂隙周圍，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陰冷死寂氣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要強烈十倍、百倍！隱隱約約，似乎能聽到從裂隙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悽厲嘶吼與金鐵交擊的幻聽。
而在那巨大裂隙的周圍，虛空中，密密麻麻，竟然懸浮著數百具形態各異的淵屍！它們如同最忠誠的守衛，一動不動，猩紅的眼眸齊齊望向裂隙深處，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朝拜。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這數百具淵屍的最前方，靠近裂隙入口處，赫然矗立著三具氣息遠超其他淵屍、身形更加高大、身上鱗甲呈現暗金之色、眉心淵紋複雜了數倍的淵屍將領！它們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帝境層次！雖然只是帝境初階，且靈智混沌，但那純粹的、充滿毀滅與死寂的威壓，卻足以讓尋常帝者頭皮發麻！
蒼鴻三人的到來，瞬間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那三具淵屍將領，以及它們身後數百具淵屍，猩紅的眼眸，齊刷刷地轉動，冰冷、死寂、充滿無盡惡意與飢餓的目光，如同實質，瞬間鎖定在了蒼鴻三人身上！
尤其是蒼鴻！
他體內那枚暗紅烙印，在此地濃郁死寂氣息的刺激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灼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