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今天早上,皇上還是堅持上了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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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敏芝當時聽到錦瑟說沈容與還親自進去把人抱了出來,她心裡的嫉妒就達到了頂峰。

  就算沒有真的成事,謝悠然也必定衣衫散亂,和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室,他當真絲毫不介意?

  他怎麼能不介意?

  張恪見張敏芝站在那裡,低著頭,可那副倔強的模樣分明寫著「我不覺得自己錯了」,心裡的怒氣更甚。

  正要再發作,張夫人已經聽到信兒趕了過來。

  她推開書房的門,一眼就看見張敏芝臉上的巴掌印,又紅又腫,心疼得不行。

  快步走過去,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敏芝,疼不疼?」

  張敏芝雙眼含淚,看著她娘,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顫,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恨意。

  「臉上的痛,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我要謝悠然死。她毀了我,她憑什麼還能好好地活著。」

  孫雲靜聽到女兒的話,心痛難當,像是有一把刀在胸口絞。

  她轉身看向張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少有的強硬:「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話?你要這樣對我的敏芝。」

  張夫人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張揚,目光冷了幾分,淡淡地說了一句:「出去。」

  張揚抬眸看向張恪,張恪沒有出聲,張揚便行了一禮,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張夫人拉著張敏芝在椅子上坐下來,自己也坐在她旁邊,這才抬頭看向丈夫。

  張敏芝是她的老來女,四十多歲才生下的女兒,一直捧在手心裡疼著,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她看著張恪,一字一句地說:「當初你一句以大局為重,我的敏芝就無怨無悔地進了楚郡王的後院。

  敏芝出事,沈家本來就有責任。

  那藥就是給謝悠然準備的,要不是我的敏芝替她擋了災,她如今能坐穩沈家少夫人的位置嗎?

  敏芝心裡自然有氣。你這個做父親的不幫女兒出氣,她若是有了依靠,她還用自己動手嗎?」

  張恪聽著夫人的話,氣得胸口起伏,聲音都變了調:「你還覺得她做得對了?」

  張夫人看著他,眼眶也濕潤了,聲音卻穩穩的。

  「她是我的女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我不疼她,還有誰疼她?」

  她說完,不再看張恪,轉頭看向旁邊的嬤嬤,微微抬了抬下巴。

  嬤嬤會意,上前扶著張敏芝站起身來,輕聲說了句「小姐,先出去吧」,便帶著她退了出去。

  張敏芝被嬤嬤扶著,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張恪一眼。

  那目光里有委屈,有失望,還有一絲被她壓得很深的恨意。

  然後她轉過頭,跟著嬤嬤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張夫人看著張恪,目光裡帶著幾分少有的凌厲。

  「你知道我就這一個女兒。敏芝她從小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你從小都沒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她在沈家遭了人的算計,這件事本就是沈家理虧。

  你要平衡,要以大局為重,就一直讓敏芝受這等委屈?」

  張恪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沒有接話。

  張夫人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聲音卻比方才更冷了。

  「要我說,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張揚的人能力不行。那麼快就讓人找到不說,還折了兩個人進去。若他是個中用的,怎麼會出了這樣的紕漏?」

  張恪聽了夫人的話,暫時沒有開口。

  張敏芝行為固然不對,可張揚行事不力也是事實。

  接二連三地折了人手,暗衛營搬遷又花去了許多銀子,後續的人培養出來,還需要很久。

  最近的事態走向愈發對他不利,他接下來要啟用孫夫子的門生辦事,這時候也不可能真的嚴懲了張揚。

  他端著茶盞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張夫人見他臉上的神情緩和了幾分,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放緩了語氣,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敏芝這孩子不知道你所行之事,她現在心裡有怨氣,自然忍不住。你又何必和她一個孩子計較?」


  張恪看向孫雲靜,目光沉沉的。

  「不和她計較?你可知道,她的行為,直接將沈家推到了對立面。我們張家和沈家,對上了。」

  孫雲靜看著他,沒有躲閃,也沒有慌亂,只是安安靜靜地回了一句。

  「老爺,我們和沈家不是早就對上了嗎?皇上給皇太孫賜婚,就已經把沈家綁在了皇太孫的船上。

  不過是早晚的事,老爺心裡難道沒有計較嗎?」

  張恪沒有說話。

  孫雲靜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她當年知道張恪和徐柳那個賤人的事情之後,她也鬧騰了許久。

  可那時候她已經嫁給了張恪,他前途一片光明,深得皇上信任。

  她已經是張家婦,且已經有了兩個兒子,自然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所以最後,在她的強勢要求之下,哥哥的女兒成了周王妃。

  如此,孫家才算沒有為他人作嫁衣裳。

  而且也防著往後事成之後,周王榮登大典,她的兩個兒子成了棄子被秋後算帳。

  如今周王最出色的兒子,是孫家女生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孫雲靜才會對張恪和徐柳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不是不恨,只是她把恨換成了更實在的東西。

  張恪坐在那裡,看著自己的夫人,忽然覺得她比年輕時候更沉穩了。

  他放下茶盞,沉默了片刻,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行了。敏芝的事,我會處理。張揚那邊,你也不必再多說了。」

  孫雲靜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轉身出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張恪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許久沒有動。

  元宵節那日,晚宴過後,皇上明顯身體精力不濟。

  一切都在按照他計劃好的方向發展。

  他布的棋局,正在一步一步地向前推進。

  次日正月十六,開印日,皇上甚至沒有精力起床早朝。

  傳出來的消息是「十五夜晚歇得晚了,年紀大了精力不濟」。

  張恪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喝茶,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以為,按照這個勢頭,皇上的身體應該會越來越疲乏才對。

  可今天早上,皇上還是堅持上了早朝。

  不但上了,上朝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皇太孫趙崇安已滿成年,準備安排他在六部先歷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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