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誰讓你現在去動沈家的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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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容與去上值了,不在家。

  府上的姑娘們都去了女學。

  元宵節當晚發生的事情,如今過了一天,謝悠然已經緩過勁來了。

  上午吩咐平安和小桃一起,幫她核算了一下過年期間的支出。

  各房的年禮、賞錢、走動的節禮、一筆一筆地對帳,倒也理得清清楚楚。

  所有帳目已理清,接下來暫時沒什麼大事,最近的就是等哥哥二月二成親了。

  謝悠然坐了一上午,下午倒是不想再坐下去了。

  大夫說適當的走動走動與身子有利,總悶在屋裡也不好。

  她帶了吉祥和如意,準備去沁芳園走走,散散步。

  初春的風還有些涼,可陽光已經暖了起來,落在身上,有些許暖意。

  她走在迴廊里,心裡算著日子,正月十七了,再過十來天就是二月二,哥哥的婚事就在眼前了。

  她想著到時候送什麼賀禮好,正出著神,遠遠地看見沈四夫人帶著丫頭從松鶴堂那邊出來,步子比平日快了幾分,神色有些匆匆。

  謝悠然眉心微動,腳下卻沒停,走上前去,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叫了一聲「四嬸」。

  四夫人見是她,臉上的神色緩了緩,笑著說了兩句閒話。

  謝悠然也笑著應了,隨意寒暄了幾句,便大致明白了四嬸這次回來的目的。

  竹雪苑一直有人在守著,暗室里的東西動不了。

  四爺回來述職,任期將滿,過了正月二十,若是官位還沒有落定,那很大可能又要外放。

  四夫人方才從松鶴堂出來,想必是去老太太那兒探了口風。

  謝悠然看著四夫人匆匆離去的背影,這位四嬸,是個明白人。

  她知道沒有老太太的點頭,四房不可能留京。

  四夫人走後,吉祥扶著謝悠然,一路往沁芳園走去。

  謝悠然走得慢,心裡卻在默默地盤算著。

  沈四爺已經拿到了鑰匙,他現在不動手,是因為竹雪苑有人住著,不方便。

  她現在懷孕了,沈容與在外頭的事又多,她不可能一直派人盯著四爺。

  若是四爺的官位遲遲沒有落定,他心裡一急,難保不會鋌而走險。

  不如——幫他留在京城。

  他的官位落定了,心裡踏實了,可能就不會那麼急著去動暗室里的東西。

  她和沈容與還住在竹雪苑,他能不冒險的時候肯定也不會冒進。

  只要她還在竹雪苑一日,那間暗室就是安全的。

  謝悠然走了一段路,在一處假山旁的亭子裡坐下來,目光落在遠處那幾竿新綠的竹梢上,心裡漸漸有了計較。

  這事,她得跟沈容與商量一下。

  沁芳園的景致很好。

  園子裡還是一片冬日的蕭瑟,枯枝瘦影,只有幾叢常青的松柏還撐著一點綠意。

  下午日頭正盛,可坐在涼亭中,四面通透,風從水面上吹過來,還帶著一絲絲涼意。

  謝悠然走累了,在石凳上坐下來,讓吉祥和如意在亭外候著。

  她靠在亭柱上,看著遠處那一片被風吹皺的水面,心裡卻靜不下來。

  好不容易她和沈容與互通心意,前些日子他也終於慢慢學會和她分享了。

  朝堂上的事,外面的事,他都會跟她說幾句,讓她心裡有數。

  可昨天晚上他回來,她再問他外頭的事,他卻不肯說了。

  只說讓她好好注重身體,不要操心勞累,外邊的事情都交給他。

  謝悠然當時沒有追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可她怎麼可能不操心?

  又怎麼可能放得下?

  那日她被綁在廢棄的戲園子裡,張峰走後,沈容與就來了,前後不過短短片刻的功夫。

  從後來沈容與的言語中,她知道是張峰故意將沈容與引來的。

  但即便沒有張峰引路,沈容與也已經找來了。

  張峰不過是讓他更快地找到了自己。

  謝悠然垂下眼帘,手指在石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那夜張峰走的時候,沒有替她解開繩索,那時她心裡還罵過他,覺得這個人真是冷心冷肺。

  可現在回過頭去想,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是沈容與的妻子,如果他將人送回去,反而會讓沈容與心生疑慮。

  一個陌生男子深夜送自己的妻子回來,衣衫是否完整?發生了什麼?

  沈容與即便不說什麼,心裡也會留下一根刺。

  倒不如讓沈容與自己發現,只是被綁著,衣衫完整,才不像真的出事。

  謝悠然沒想到張峰竟然是個心思細膩之人。

  那夜張峰能準確地說出那藥是仙人醉,說明他對那夜的事情已經提前知曉。

  謝悠然摸了摸早已經空了的手腕。

  真是時也命也。

  那日撞破了暗室的秘密,放鑰匙時看見了手鐲,慌張之下戴上了,居然在關鍵時刻救了她一命。

  前世雲袖姑娘對她有一飯之恩,這一世她想著不能讓她暴屍荒野。

  結果卻意外地結了善緣,如今得了善報。

  這個世界上有誰會對她用仙人醉,再明顯不過,張敏芝。

  柳雙雙下了仙人醉,她中了藥,和楚郡王成就了好事。

  張敏芝肯定知道了那是衝著她來的,以為她是替自己遭了殃。

  所以她才會用同樣的手段來報復她。

  而此時的張敏芝剛剛回到右相府,腳步還沒站穩,就被自己的父親迎面打了一巴掌。

  那一下又脆又響,打得她整個人偏過頭去,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頭,眼中含淚地看著張恪,眼底滿是委屈和倔強,嘴唇微微發抖,卻沒有哭出聲來。

  「你還覺得自己沒做錯?」張恪的聲音壓得很低,可那語氣里的怒意比任何高聲呵斥都更讓人脊背發寒。

  「誰讓你現在去動沈家的少夫人!」

  張敏芝從進來看到張揚跪在旁邊的那一刻,心裡就已經明白了。

  元宵節那天的事,暴露了。

  那日錦瑟回來之後,把看到的聽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謝悠然被關進房間沒多久,沈容與就找了過來。

  可在這之前,房間裡傳出了很多不可言說的聲音。

  謝悠然是中了藥的,出來的時候是被沈容與的披風裹著出來的,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連臉都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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