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孫家的嫡女,要許給謝家的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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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悠然頓了一下,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抬起頭,看著沈容與的眼睛。

  「難道張恪用這名女子來牽制孫煜。她在張恪手裡,孫煜就不敢不聽話。」

  沈容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里有讚許。

  「只要能確認這名女子真的在右相府的後院,那極大可能,孫煜真的就是在為張恪辦事。」

  一個被奪了所愛之人的男子,立志往上爬,想要出人頭地,卻止步於舉人,甘願窩在京郊的書院裡教書育人。

  這其中必定有隱情。

  謝悠然抬起頭,看著沈容與的臉。

  陽光從窗欞里透進來,落在他的眉眼上,清雋而沉靜,可她的眼底已經泛起了不安。

  「夫君,如果真的確定這名女子在右相府後院,」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是不是孫夫子就和你之前墜馬有關?」

  沈容與看著她,他之前答應過她,有進展會和她說。

  上次他告訴她孫夫子和周文遠的事,以及對孫煜的懷疑。

  可這些都只是推測,沒有得到實際證據的支撐。

  一旦證實孫煜聽命於張恪,那就代表張恪的勢力遠比他們知道的更強大。

  「上次已經和你說過,孫夫子有指使周文遠做事的嫌疑。」沈容與的聲音放低了些,像是在安撫她。

  「但所有事情都有一個動機。明日你和母親一起去張府做客,見機行事,看看右相府後院到底有沒有這樣一個人。」

  謝悠然知道,肯定有的。

  她前世見過那張臉,就是雲香。

  可她說不出口。

  「夫君,」她的聲音有些啞,「右相為什麼要害你?沈家不是一直都不參與黨爭的嗎?」

  沈容與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抱了很久。

  他的手扣在她腰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比平時沉了許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出來。

  「悠然,因為若張恪真的是二皇子周王的支持者,除了皇太孫的死,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皇上留有遺詔。

  父親是第一人選。若我去世,父親無心朝政,張恪會是皇上的第二人選。」

  謝悠然聽到這句話,脊背一陣發涼。

  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她咬住嘴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可眼淚越掉越凶,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沈容與的肩頭,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沈容與感覺到脖頸間有濕意,鬆開她,低頭一看,她已經滿臉淚痕。

  他愣了一下,隨即手忙腳亂地替她擦眼淚,可眼淚越擦越多,像是決了堤的水,怎麼也止不住。

  「不哭了,不哭了。」他的聲音有些慌,和平日裡那個沉穩從容的沈容與判若兩人。

  「我不是沒出事嗎?而且若不是你發現章麗和徐嬪長得像,我可能這輩子都聯想不到張恪和徐嬪以及二皇子有什麼勾連。」

  他本是想安慰她,可這話一出口,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甚至開始嗚咽出聲。

  她知道自己不該哭,哭沒有用,可眼淚就是不聽話。

  她從來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和沈容與有同一個死敵。

  她一心想給前世的自己報仇,害怕牽連了沈家,害怕給這麼好的夫君、這麼好的婆婆帶來麻煩。

  可此刻方知,沈家早已在局中。

  沈容與急了。

  他不知道怎麼哄她,只能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的眼睛上,一下,又一下,把那些咸澀的淚水一點一點地吻去。

  「不哭了,我沒事。」

  謝悠然重新緊緊地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又一下。

  「夫君,這輩子我們都會沒事的對不對?」

  沈容與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泡著,軟得不像話。

  他抱緊了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


  「會的。都已經過去了,自然會沒事的。」

  謝悠然止住了淚水,拿了手帕把眼淚擦乾淨,一下一下地按著眼角,生怕把妝弄花了。

  再看向沈容與的時候,眼底還帶著濕意,可那股子慌亂已經褪去了不少。

  不知不覺間,她覺得自己更依賴他了。

  前世她死在右相府死得太早了,並不知道後來沈家和張恪有沒有決裂,最後又是誰登上了皇位。

  沈容與擁著她坐在一起,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襟。

  兩個人就那麼挨著,誰都沒有說話,窗外的晨光一寸一寸地移過來,落在桌案上,把那張畫像照得半明半暗。

  過了好一會兒,謝悠然悶悶地開了口。

  「現在皇太孫在冬獵場上躲過一劫,而且還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右相就算支持周王也沒用,是不是?」

  「嗯。所以你不必緊張。我沒你想得那麼脆弱,沈家也沒有那麼經不起風雨。」

  謝悠然沒有說話,只是把摟著他脖子的手又收緊了些,整個人都窩進了他懷裡。

  前世的面紗慢慢揭開,她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泥濘中掙扎。

  可若沈容與墜馬真是張恪讓人動的手,那沈容與實際和她就是同一戰線的人。

  她一個人要報仇太難,只有藉助沈家的力量,才可能讓張恪倒台。

  她不需要一個人扛著了。

  明日去右相府赴宴,她會帶著飛霜和流雲一起去。

  雖然對右相府的後院不太熟,可群芳院的位置,她還是知道的。

  無論明天有沒有看到雲香,她都會和林氏說看到了雲香。

  *

  正月初八上午,謝家派媒人去孫家提親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如今皇上年邁,朝局不明,宣王府勢力顯赫,而宣王府最大的兵權倚仗,就是手握重兵的鎮遠大將軍孫堅。

  孫家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今日早上媒婆剛上門,消息就立馬傳開了——孫家的嫡女,要許給謝家的長子了。

  哪個謝家?工部五品官謝敬彥的嫡長子。

  門第不高不低,不顯不露,在京城裡數不上號的人家。

  孫家這是唱的哪一出?

  章磊一直注意著京城的動靜。

  他要想扳倒右相府,手裡必須有足夠多的籌碼,而京城的每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是他需要的線索。

  今日這個消息一出來,他第一時間就警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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