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張恪奪了他心愛的女人,他為什麼要替張恪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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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搭在抽屜邊上,半天沒動,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套頭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謝悠然瞥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走過去,不動聲色地把抽屜合上了。

  「妹妹小心些,這套頭面是你們姐夫送的,磕壞了怪可惜的。」她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謝婉柔的手縮了回去,臉漲得通紅。

  謝悠然見看得也差不多了,外頭的客人已經來了不少,隱隱約約能聽見正廳方向傳來的說笑聲。

  她起身理了理衣襟,笑著說了一句「走吧,客人們應該都到了」,便率先出了暖閣。

  陳氏跟在她身後,謝靜茹和謝婉柔落在最後頭。

  姐妹倆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可心裡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謝婉柔回頭看了一眼那關上的抽屜,咬了咬嘴唇,攥著帕子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謝靜茹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說了句「走了」,她才回過神來,快步跟了上去。

  今日的宴會,和上次三房沈懷遠定親那日一樣,男賓都在外院,女眷們聚在沁芳園和花廳。

  只是這一次,謝悠然不再是坐在花廳的角落裡、遠遠地在人群中尋找沈容與身影的那個人了。

  她站在林氏身後,跟著她學待人接物,誰家夫人到了要迎,誰家小姐來了要招呼,誰該坐在什麼位置,誰和誰不能挨在一起,樁樁件件都有講究。

  沈家的族人,交好的世家,還有各房的姻親,來了多少人,謝悠然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知道,從進了花廳到現在,她臉上的笑就沒有斷過。

  好在這些日子跟著林氏走親訪友,大多都已經混了個面熟,不至於認錯了人叫錯了稱呼,鬧出笑話來。

  吉祥和如意跟在她身旁,每當遇到新面孔,謝悠然笑著寒暄幾句,等人走了,兩人便飛快地記下。

  這家夫人姓什麼、是哪家的姻親和沈家是什麼關係、下次見了該怎麼稱呼。

  身邊有人,就要用起來。

  往後參加宴會,有她們提點著,總不會出錯。

  花廳里,夫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喝茶、吃點心、聊天。

  林氏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和幾位相熟的夫人說著話。

  謝悠然坐在她邊上,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問到,才笑著應上一兩句。

  說話的間隙,林氏無意中提了一句:「我家二丫頭今年十五了,過了年,也該說親了。各位夫人若是有合適的後生,不妨幫著留意留意。」

  她說得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家常事,也不像是有什麼特別的目標。

  幾位夫人笑著應了,說「一定一定」「沈二姑娘長得標緻,性子也好,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右相夫人孫氏也在座。

  她端著茶盞,慢慢地喝著,面上帶著得體的笑,看不出什麼異樣。

  林氏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沒有多停留,繼續和其他夫人說起了別的事。

  她這話是說給孫氏聽的,也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若是周王妃真的有意沈清辭,那麼接下來右相府的吃酒宴上,就該給沈家下帖子了。

  若是周王妃無意,那她今天說的話也作數。

  真有合適的後生,門第相當、人品端正、前程可期的,給沈清辭定下來,也不算耽誤了她。

  林氏本來的計劃,並沒有準備讓沈家好好過完這個年。

  可大年初一的晚上,沈重山在房裡跟她說的話,讓她改變了自己的計劃。

  「靜儀,容與當初墜馬,可能不是意外。」沈重山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落在了她心上,可能和右相府有關。

  林氏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軟弱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所有人所有事,都得為她的兒子讓路。

  二房三房的事,老太太的事,都不重要了。

  她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查清真相這件事上。

  沈家的年酒宴在天黑前完美落下了帷幕。

  賓客們陸續告辭,丫鬟婆子們收拾著杯盞碗碟,沁芳園和花廳里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


  林氏站在二門口,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轉身回了錦熹堂。

  第二天一早,帖子就送到了。

  林氏剛用完早膳,徐嬤嬤便從外頭進來,手裡捧著一張大紅灑金的帖子,遞到她面前。

  「夫人,右相府送來的,孫夫人請您初九過府赴宴。」

  林氏接到了赴宴的通知,自然是要帶上謝悠然的。

  她讓徐嬤嬤去竹雪苑知會了一聲,讓謝悠然提前準備,初九那日隨她一同去右相府。

  謝悠然應了,送走了徐嬤嬤,坐在暖閣里發了會兒呆。

  如果之前只是猜測,那麼現在她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周王妃是真看中了沈清辭。

  謝悠然起身去了小書房,坐在書案後面,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叩著。

  她想起前幾日和沈容與說的那些話,章麗和徐嬪有七分像,李紅香可能在右相府的後院。

  沈父已經派人去採集李紅香的畫像,今日應該能拿回來。

  她正想著,院子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不緊不慢。

  謝悠然抬起頭,小書房的門被推開,沈容與走了進來。

  「夫君,可是畫像已經拿到了?」謝悠然站起來,迎了上去。

  沈容與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份卷好的畫像,遞給她。

  謝悠然接過來,退到書案旁,將畫像慢慢展開。

  宣紙上的女子,眉目如畫,面容清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謝悠然看著那張臉,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這名女子,她見過。

  就在右相府的群芳院裡。

  前世她被關在那間暗無天日的小屋裡,每日只能透過門縫看到外面的一小片天。

  可這個女人,她遠遠地看過。

  她記得很清楚,那女子穿了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頭髮挽著簡單的髻,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碗藥,正和旁邊的丫鬟說著什麼。

  丫鬟叫她「雲香姑娘」。

  群芳院裡有許多名字裡帶「雲」字的女子,雲袖、雲香、雲蘿、雲裳,都不是本名,是進府之後改的。

  謝悠然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如果這名女子真的在右相府的後院,那就是張恪的女人。」謝悠然的聲音壓得很低。

  「孫夫子就算少年愛慕她,也只會恨張恪。張恪奪了他心愛的女人,他為什麼要替張恪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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