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拳師進階,解鎖新特性!(二合一,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5章 拳師進階,解鎖新特性!(二合一,求月票)

  「媽————媽————救我————」

  刺耳的啼叫聲如同一柄鏽蝕的鋼銼,在那肉山的縫隙中瘋狂迴響,繼而拔高,變作一種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嘯。

  空氣中,實質化的紫紅色波紋伴隨著啼叫聲盪開,這不是聲波,是精神污染,是無數冤魂在臨死前凝固的絕望。

  如同無數根看不見的細針,無視了皮肉的阻隔,直刺顱腦深處。

  李想只覺得身體一沉,像是被人強行灌入了一桶冰冷粘稠的黑泥。

  無數張扭曲絕望的面孔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有被做成轉運珠後封入泥胎的嬰孩,在黑暗中無聲哭泣。

  有被生活逼得走投無路的村婦,在懸樑之際眼中最後的一抹灰敗。

  有路過此地被吞噬的職業者,臨死前極度驚恐的瞳孔。

  咒胎吞噬過的所有怨念,此刻化作千萬根毒針,試圖扎穿他的腦海,將他也拉入永恆的絕望泥沼之中。

  「哼。」

  李想喉間溢出一聲冷哼,聲如虎豹,隱隱弓起的脊椎大龍猛然一抖,隨後發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清脆龍吟。

  龍脊,這是他的筋骨支柱,更是立於天地的脊樑。

  一瞬間,龍脊的不屈效果全面激活。

  一股熾熱的氣血自尾椎升起,沖刷過全身每一處骨節,那股試圖摧毀他理智的精神威壓如同海浪撞上了礁石,雖聲勢浩大,卻無法撼動礁石分毫。

  與此同時,造血功能在這一刻獲得了質變,心臟泵動的聲音沉悶有力,如同戰鼓擂動,滾滾氣血在血管中奔涌,迅速填補著體力的消耗。

  加上入殮師職業和屍體、亡魂打交道所練就的定力,在他眼裡,這些鋪天蓋地而來的死者怨念,並非無敵的武器,不過是一群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孤魂野鬼在發泄雜亂無章的遺願。

  「都要死了,就該安安分分地上路,何必留戀這滾滾紅塵。」

  李想眼神清明如雪,沒有絲毫憐憫,只有送葬者的肅穆。

  隨後體內的氣血不再單純地用來強化肉身,而是順著某種奇特的經絡運轉,這是廚師的職業特性。

  以身為灶,以血為油,原本鮮紅的氣血在經脈中燃燒,轉化為了幽藍色的煙火氣,順著手臂瘋狂注入手中的斬鬼刀。

  「嗡——!」

  「」

  斬鬼刀在這一刻發出了雷鳴般的咆哮,刀身劇烈震顫。

  刀身上原本吞噬鬼氣而形成的紅芒,此刻與幽藍的灶火相互纏繞、融合,最終化作一種詭異而莊嚴的紫青色火焰。

  這火焰沒有溫度,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顫抖,對陰邪之物的絕對壓制。

  李想腳尖一點,大地炸開一個小坑。

  這一瞬間的速度,快到連躲在遠處的虎百萬都只覺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道流火劃破了漆黑的夜空。

  【領悟用刀之術,刀客經驗+10】

  【等級:Lv8(65/80)】

  李想整個人如同一隻展翅的大鵬,躍向半空。

  風水師的望氣,畫師的畫骨,雙重職業特性同時開啟,在他的視界中,眼前這團混亂扭曲的肉山剎那間就被解構。

  黑紅色的鬼氣、暗紫色的血肉、灰白色的骨渣————所有的表象都在剝離,最終,在肉山的最深處,大約心臟的位置,他看到了一團蜷縮著的、散發著妖異紅光的東西。

  一個尚未成型的嬰兒胚胎正閉著眼睛,通過無數根血管連接著整座肉山,貪婪地吮吸著養分。

  這就是咒胎的核心,唯一的弱點。

  「找到你了。」

  李想身在半空,雙手握刀,高舉過頭。

  此刻,他的腦海中沒有複雜的刀譜,只有在後廚切菜時那種行雲流水的韻律,只有面對食材時庖丁解牛的透徹。

  既然是爛肉,那就切開它,烹了它。

  「一寸人間一寸灰。」

  李想低吟出這一刀的名字。

  這是他結合了廚師的火候、拳師的發力、刀客的鋒銳以及斬鬼刀特性,感悟出的一刀。


  以身為灶,以氣血為柴,以刀為鏟。

  他不是在殺鬼,他是在烹了這尊大鬼。

  刀鋒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利刃切過油脂的輕微聲響。

  紫青色的火焰在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尾焰,如同在黑暗的畫卷上狠狠抹過一筆。

  刀鋒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空氣都仿佛被這一刀燒焦。

  咒胎引以為傲的厚重脂肪層,滿是人臉樹瘤的變異皮膚,在這紫青火焰面前,竟如冬雪遇驕陽,連阻擋片刻都做不到。

  「噗——!」

  伴隨著切裂聲響起,整座如小山般巨大的肉山,竟然被這一刀硬生生地劈掉了一大半。

  腐肉被煙火氣碳化,焦臭味瀰漫開來。

  咒胎體內的黑氣像是被捅穿了的火藥桶,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外泄。

  斷口處,原本應該瘋狂生長、試圖連接的肌肉纖維,在紫青火焰的附著灼燒下,連恢復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氣化成灰。

  「嗷—!!!」

  一聲前所未有的慘叫響徹整片鬼霧森林。

  這聲音悽厲至極,不似獸吼,更像是無數冤魂同時發出的悲鳴。

  咒胎瘋狂地扭動著殘缺的身軀,皮膚下那無數張人臉同時張大了嘴巴,尖叫、哀嚎,表情痛苦到了極致。

  原本圍攻四周的小型怪物,在本體受創後紛紛身體僵硬,如同失去了粘合劑的沙堡,崩塌消散,化作一地黑水。

  李想在半空中一個折身,並沒有落地,而是憑藉著驚人的平衡感,穩穩落在了被切開的肉山縫隙之中。

  他的腳下是粘稠溫熱的黑血,周圍是正在不斷蠕動、試圖擠壓癒合的肉壁。

  「想癒合?」

  李想冷笑一聲,周身煙火氣激盪,將那些試圖靠近的肉芽盡數逼退。

  他看向這具龐大軀殼的內部。

  而在那裡,他看到了。

  在肉山最核心的深處,層層疊疊的腐肉包裹之中,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呈現蜷縮姿態的嬰靈。

  它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周身卻纏繞著無數道血紅色的鎖鏈,每一道鎖鏈都深深勒進它的靈體之中,上面刻滿了邪惡扭曲的轉運符文。

  這就是咒胎」真正的本體,也是所有的苦難源頭。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想的目光,嬰靈緩緩睜開了眼。

  兩團漆黑的空洞,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深邃得如同兩個黑洞。

  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李想讀出了一絲對生命的極度恐懼,以及對解脫的渴望。

  「媽————媽————好痛!!!」

  一道並非從喉嚨發出的聲音響起,而是直接在人的顱骨內壁刮擦,尖銳得如同指甲划過黑板,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稚嫩與怨毒。

  這是本能,是遭受了無盡折磨後的應激反應。

  隨著嬰靈的尖叫,周圍的肉壁仿佛受到了刺激,瘋狂蠕動起來。

  斷口處,暗紫色的肉芽像是瘋長的野草,彼此糾纏、拉扯,發出咕嘰咕嘰的粘稠聲響,試圖將這個闖入者擠壓出去,重新封閉核心。

  僅僅幾息之間,被切開的肉山便已恢復如初的趨勢,幾條比之前更加粗壯的觸鬚從肉壁中鑽出,頂端的眼球轉動著,死死盯住李想。

  生命之巢再次關閉。

  「再生能力這麼強?」

  李想眉頭微皺,手中斬鬼刀微微下垂,刀尖上一滴黑色的粘液滑落,尚未觸地便被刀身上暗紅色的流光蒸發殆盡。

  這把靈虛真人改造的斬鬼刀對鬼氣有極強的克製作用,能通過吞噬鬼氣來阻斷對方的能量循環,不過這隻叫咒胎的大鬼顯然不同於普通鬼物。

  它是一座由無數血肉堆砌而成的肉山,單純的物理斬擊能造成傷害,卻無法傷及其根本,就像是用刀去砍水,水雖斷,卻更流。

  如果不解決核心嬰靈,這怪物就是不死的。

  李想隔著正在閉合的肉壁,再次看了一眼那個逐漸被重新保護好的嬰靈,兩團漆黑的空洞眼睛中,想要解脫的渴望是如此強烈,甚至壓過了本身的怨氣。

  「生不能,死不得,被困在這具腐爛的軀殼裡,你也一定很痛苦吧。」李想低聲自語。

  「放心吧,我幫你解脫。」

  李想手中的斬鬼刀卻並未收起,反而更加熾熱,紫青色的火焰暴漲三尺。

  「身為刀客,我殺你肉身。」

  「身為郎中,我醫你殘魂。」

  「身為入殮師,我送你最後一程。」

  隨著這三句話吐出,李想周身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身屬於不同職業的斑駁氣場,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融合在了一起,這是對生命和終結最深刻的感悟。

  李想一步踏出,不顧腳下腐蝕的劇痛,帶著火焰的斬鬼刀再次舉過頭頂。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慢,很輕緩,不再像是戰場上的搏殺,反而透露著一種神聖的儀式感。

  「一寸人間一寸灰。」

  同樣的招式,不同的意境。

  李想再次斬出對付鬼族的最強一刀。

  刀光如匹練,切開了即將閉合的肉山,將咒胎再次斬成兩半,露出了裡面瑟瑟發抖的嬰靈。

  這一次,李想沒有等肉山恢復。

  ,9

  他低喝一聲,全身氣血毫無保留地轉化為煙火氣,整個人如同一個燃燒的火炬,縱身一躍而下。

  斬鬼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入了嬰靈的身體。

  刀斬肉,心斬靈。

  這一刀,沒有傷害嬰靈的魂體,而是斬斷了纏繞在它身上的血紅色鎖鏈。

  「崩,崩崩——!」

  鎖鏈斷裂的聲音在李想腦海中炸響。

  與此同時,他伸出左手,將風水師的望氣之術運用到了極致。

  在他的掌心處隱隱有一團金光流轉,地脈之氣凝聚而成的純陽之力順著指尖,輕輕點在嬰靈的額頭。

  李想口含天憲,一字一頓:「塵歸塵,土歸土,前塵往事皆為苦,今日此地脫樊籠,不問來生去何處。」

  這是入殮師的往生咒,也是他對這個可憐生命的承諾。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嬰靈身上殘留的血紅鎖鏈開始寸寸斷裂,那些扭曲的轉運符文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漆黑如墨的嬰靈,在這一刻,竟然散發出一種純淨的乳白色光輝。

  原本枯槁扭曲的身軀開始變得豐滿、圓潤,兩團空洞的眼神中竟透出了一絲清明。

  這是這個被折磨了無數年的靈魂,第一次感受到的善意與溫暖。

  它不再尖叫,不再怨毒。

  「謝——謝————」

  一道稚嫩而純淨的意念波動傳入李想的腦海。

  嬰靈在虛空中對著李想深深鞠了一躬,隨後身體化作無數螢火蟲般的星光,沖向漆黑的夜空,消失不見。

  隨著核心嬰靈的解脫,失去了力量源泉的咒胎,在這一刻徹底喪失了活性。

  「轟隆隆一」

  山一樣的腐肉發出一陣陣沉悶的瓦解聲。

  隨後在殘留的紫青火焰中,咒胎的身體失去了再生的能力,開始迅速乾癟、焦黑。

  張牙舞爪的觸手無力地垂下,化作了一截截焦炭。

  龐大的身軀在煙火氣的炙烤下,越來越黯淡,最終發出波的一聲輕響。

  碎了。

  就像是一個燒盡了的煤球。

  「嘩啦—

  」

  原本龐大的肉山崩塌,化作了一地腥臭的黑灰,隨風飄散。

  而在灰燼之中,一串表面布滿裂紋的紫黑色珠子,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微弱的餘溫。

  李想站在灰燼上,斬鬼刀插在身前的地面上,雙手撐著刀柄,劇烈地喘息著。

  體內的氣血幾近枯竭,這種將氣血不斷轉化成煙火氣的打法,威力固然巨大,消耗也是驚人的。

  極度的透支讓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黑灰上。

  他正要倒下的時候,虎百萬一個滑鏟,用身體接住了。


  【獲得大量陰德,入驗師經驗+20】

  【入殮師等級提升至Lv14】

  【等級:Lv14(5/140)】

  【獲得大量陰德,風水師經驗+10】

  【獲得大量陰德,扎紙人經驗+10】

  【扎紙人等級提升至Lv12】

  【等級:Lv12(4/120)】

  「入殮師和扎紙人都升級了。」

  看著【百業書】上面的兩個職業升級了,李想躺在虎百萬的身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入殖師Lv14,距離Lv15隻差一級。

  就在這時,【百業書】的書頁並沒有合上,反而翻動得更加劇烈,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他脊椎深處猛然爆發。

  「這是————」李想心頭一跳,目光瞬間鎖定了拳師的那一頁。

  只見原本一直卡在Lv10(100/100)紋絲不動的進度條,此刻終於破碎了枷鎖。

  【進階儀式:拳師的象徵(1/1)已完成】

  【判定:以第一境凡俗之軀,單殺第二境巔峰大鬼咒胎」,越境挑戰成功,勇氣可嘉,實力公認。】

  「終於完成了。

  「6

  李想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新生力量。

  之前在靈墟福地斬殺赤紅鬼王是個贗品,【百業書】根本不認帳,但這隻咒胎可是實打實的貨色,而且還是越級強殺,含金量十足。

  【打破凡俗瓶頸,拳師進階成功!】

  【等階:1階】

  【職業特性解鎖中————】

  【職業特性:心猿意馬(初級)】

  【職業:拳師】

  【等級:Lv11(0/110)】

  【等階:1階】

  ——

  【職業特性:龍脊(中級);心猿意馬(初級)】

  【龍脊(中級):人有脊柱,立於天地,武有龍脊,傲視群雄。經過龍脈之氣與高強度藥浴的深度熔煉,你的脊椎已脫離凡俗骨骼的範疇,初步具備了龍」的特性。特性效果·不·————】

  【心猿意馬(初級):心如猿猴難縛,意若烈馬難馴,將潛意識中的狂躁與野性釋放,形成戰鬥本能。

  精神韌性極高,難以被催眠或精神控制,並且在極度危險時,潛意識會接管身體,像野獸一樣戰鬥,這種狀態下完全免疫恐懼、猶豫和憐憫等情緒干擾。】

  【職業能力:虎豹雷音;冰肌玉骨】

  【提示:下一級Lv15解鎖新的職業能力】

  李想只覺得腦海中一聲炸響,仿佛有一頭遠古巨猿在咆哮,又似有一匹烈馬在嘶鳴。

  一股狂野、躁動卻又充滿力量的意志,從他靈魂深處迸發而出,瞬間席捲全身。

  「心猿意馬————」

  李想感受著體內那股躁動卻又受控的力量。

  以往戰鬥時,總是需要冷靜計算得失,預判對手。

  現在只要自己想,隨時可以釋放出內心深處那頭名為本能」的野獸。

  這種感覺,就像是給理智的大腦裝上了一個狂暴的開關。

  一旦開啟,他將不再是人,而是一台純粹的殺戮機器。

  這和楚天在擂台上失去意志的狀態有點相似,某非楚天也有類似心猿意馬的特性天賦。

  「吼?」

  身下的虎百萬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軀。

  它感覺背上靠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更加強大的妖獸。

  李想收斂氣息,安撫地拍了拍虎頭。

  「拳師突破一階了,現在終於有資格學習武勁了。」

  「呼」

  李想長出一口氣,抹去額角的冷汗,拿起咒胎掉落的一串珠子,遠處傳來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快快快,就在前面。」

  「那邊的鬼氣散了,肯定出大事了。」


  「狗日的咒胎別傷我兄弟,有種沖老子來。」

  一道帶著焦灼的聲音破開迷霧,很有辨別性,一聽就知道是秦鐘的大嗓門。

  緊接著,數道身影衝出了樹林。

  葉清瑤一馬當先,手中雙刀出鞘,一身煞氣未散。

  在她身後,跟著一臉焦急的秦鍾,還有氣喘吁吁的苗溪月。

  以及八卦門的方景年和真武門的郭開也赫然在列,他們本來是在另一側清理小鬼,聽到這邊的動靜後,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支援。

  「李師弟。」

  「李想。」

  眾人衝出迷霧,做好了惡戰一場的準備。

  然而,當他們衝到這片空地時,所有人都愣住了,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原本預想中遮天蔽日的恐怖肉山,令人作嘔的觸手和血肉都統統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地厚厚的黑灰,在這荒郊野嶺中,竟顯得有一種說不出的乾淨。

  而在灰燼的中央,一隻體型龐大的白虎正蹲在地上,懷裡靠著一個身影。

  李想靠在虎百萬溫暖的肚皮上,臉色蒼白,不過神情看似很平靜,應該沒有受到什麼傷。

  他面前插著一把暗紅色的刀,蒼白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一串布滿裂紋的紫黑色珠子。

  殘陽如血,灑在這一人一虎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一幕,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震撼。

  郭開咽了口唾沫,顫抖著聲音問道:「這————咒胎呢?」

  他可是聽說了,這咒胎是二境巔峰的大鬼,甚至因為其特殊的不死性,比一般的三境大鬼還要難纏。

  方景年環顧四周,看到了地上還沒來得及完全消散的觸手殘片。

  他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指著那一地黑灰,說道:「你一個人把咒胎殺了?」

  這怎麼可能?

  一個人,單挑一隻咒胎,還贏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葉清瑤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李想,一向清冷的眼底深處,此刻卻掠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異樣。

  既有震驚,也有驕傲,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作為武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想現在的狀態。

  這是氣血枯竭後的虛弱,但同時,她也感受到了李想身上精氣神層面的升華。

  這是只有經歷了生死大恐怖,並且戰勝了的人,才會擁有的氣質。

  「李想。」

  葉清瑤收起雙刀,快步走上前去。

  她解下腰間的黑色披風,動作輕柔地披在李想有些單薄的肩上,幫他系好帶子。

  李想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有些虛弱的笑:「師姐,這大鬼皮厚,確實費了點工夫。」

  說得這般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葉清瑤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李想指縫間還沒完全散去的幽藍火星上,沉默了半晌,才低聲說了一句。

  「胡鬧。」

  語氣一如既往的嚴厲,不帶半點溫存。

  但低垂的眉眼,以及披衣服時微微停頓,生怕弄疼了他的輕柔力道,將掩藏在極深處的關切,暴露得淋漓盡致。

  秦鍾沖了上來,本想拍拍李想的肩膀夸上兩句,不過在看到葉清瑤殺人般的眼神後,一雙蒲扇般的大手生生地縮了回去。

  「嘿,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鍾嘿嘿乾笑著,眼裡全是掩不住的佩服。

  葉清瑤系好披風,說道:「下次這種拼命的事,叫上我們。」

  李想心中一暖,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點了點頭:「好,下次一定。」

  而此時,方景年和郭開等人還愣在原地,環視著這一地黑灰,心中震驚到無以復加。

  他們很清楚咒胎這種東西的難纏,別說是單獨出手,就算是他們這麼多人聯手,也未必能輕易拿下。

  可李想,不僅殺了,還殺得這麼徹底,連一點殘存的陰氣都沒留下。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李師弟,這真的只是你一個人的傑作?!」郭開看著李想,像是在看一個西洋人口中的外星生物。

  李想拍了拍虎百萬的毛皮。

  「還有虎兄也出了一份力,這才僥倖拿下。」

  」???」

  虎百萬歪頭看向李想,隨後立刻挺起了胸膛,揚起霸氣外露的虎頭虎腦,嗷嗚一聲,表示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有福同享,有難自己承擔。」

  「大哥,以後叫我虎弟。」

  李想憑藉馴獸師的人面獸心特性,感受到背後虎百萬的情緒,沒想到這還是只愛面子的白虎。

  【感知寵獸情緒,馴獸師經驗+1】

  苗溪月此時也湊了過來,懷裡的大寶似乎有些畏懼李想身上的氣息,縮著腦袋不敢露頭。

  她看著李想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從挎包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去。

  「給。」

  「這是什麼?」李想問道。

  「補氣血的蠱蟲。」苗溪月別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味道可能有點不太好,不過效果很好的。」

  李想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多謝。」

  他沒有矯情,直接倒出裡面的蠱蟲吞了下去。

  隨著蠱蟲入腹,一股熱流升起,枯竭的氣血開始緩慢恢復。

  「鬼器?!」一道不合群的聲音響起。

  方景年這一嗓子,就像是在本來就不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鬼器?!」

  這兩個字有著某種魔力,蓋過了戰場餘波的嘈雜。

  原本還在震驚於李想單殺咒胎的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李想手中一串看似不起眼的紫黑色珠子上。

  鬼器是鬼族在死亡瞬間,怨氣、執念與自身核心規則高度凝結的產物,比鬼珠稀有一百倍不止。

  每一件鬼器都擁有的特殊能力,在市面上,哪怕是一件最低級的破損鬼器,也能拍出十多萬大洋的天價,而且往往是有價無市,一器難求。

  隨著話音落下,周圍原本崇敬、感激的氛圍悄然變了味。

  幾名原本只是來混個臉熟的散修,還有幾個其他武館的弟子,看著李想手上的鬼器一串紫黑色珠子,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這是對力量的渴望,也是對財富的凱覦。

  眾所周知,在這巨大的誘惑面前,人性的貪婪往往會壓過理智,他們也不列外。

  「方少館主,你這眼睛倒是尖得很。」

  李想還沒說話,一道身影橫跨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秦鍾手中提著一把大砍刀,一雙牛眼圓睜,惡狠狠地瞪著方景年,又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眼神飄忽的傢伙。

  他是下九流的車夫出身,在碼頭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摸爬滾打長大,最懂得察言觀色,也最恨這種背後捅刀子的行徑。

  「怎麼,你想要我師弟的東西?」

  秦鐘的聲音粗獷,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匪氣。

  他將大刀往地上一頓,震起一圈灰燼。

  「這隻大鬼是我師弟一個人拿命拼殺掉的,掉落出來的東西自然歸他,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個理。」

  「不要說是你,誰要是敢動歪心思,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秦鍾這番話罵得極為露骨,一點面子都沒給這位八卦門的少年宗師留面子。

  方景年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自詡名門正派,又是世家子弟,哪裡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秦兄,你誤會了。」

  方景年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臉上擠出一絲的笑容。

  「我並非覬覦鬼器,只是這鬼器是大凶之物,上面沾染了咒胎的滔天怨氣,我這是想提醒李兄小心不要被反噬。」

  「是嗎?」秦鐘上下打量方景年。

  「秦鍾,退後。」

  葉清瑤起身,面無表情的走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