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畏威不畏德?是時候該重拳出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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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一個魁梧的老漢撞過來了。

  那老漢衝起來,渾身骨節爆響,竟隱隱有潮水聲。

  他把渾身勁道都夯在肩背上,人成了個實心的血肉撞城錘,一記貼山靠轟然頂到!

  這一撞下,就連城牆垛子也得塌一塊。

  更險的是他撞來時張開的胳膊,那架勢,分明是摔跤里的軍艦摔。

  不抱腰,專摟人下盤。

  只要給他摟實了,借那股前沖的瘋勁,就連大象也得被他撂翻在地。

  這是明擺著的陽剛霸道,就是要逼許望硬接,讓其餘人的陰柔功夫有下手的實處。

  最後有一刺,藏得最深。

  國字臉的老者一直沒有動靜,氣息收斂得像塊石頭,直到這節骨眼上才動。

  他像一道貼著地皮的冷電,從壯漢攪起的勁風邊兒上倏地切入,手指並得鐵尺一樣,直戳許望腰眼、肋下的要害。

  他的勁道不一樣,不響不炸,全憋在指尖一點上,求的就是一個『透』。

  任你皮囊再韌,我這一針,也要扎進去三分!

  瞬間,許望的上下左右,四人全攻向了。

  他們這四人的默契不像是練出來的,更像是生死場上滾出來的本能,電光石火之間就構成了合縱連橫。

  四人壓箱底的本事,全押在這一下上了。

  他們不為真能留下許望,只是為了讓他停頓一剎。

  許望眼裡的散漫,總算散去了一點。

  那灌耳魔音衝到他跟前,只撩動了他的幾根頭髮。

  馬臉漢子十指扣實了腳踝,臉色先是一喜,隨即劇變。

  他感覺他捏住的不是血肉,而是百鍊過的鋼鐵,又硬又沉。

  魁梧壯漢那開碑裂石的一靠,結結實實撞上了,悶響過後,許望紋絲未動,他自己肩胛處卻傳來清晰的咔嚓聲,環抱的雙臂酸麻失控,竟像抱著一根鐵柱。

  至於那記陰險的透骨指……

  國字臉男子一指點實,臉色一白。

  他感覺他的指頭像是戳進了牛皮里,凝練的丹勁泥牛入海,緊接著,一股更渾厚的力量卻順著指骨倒卷回來,整條胳膊霎時酥麻,如遭電亟。

  許望眼皮垂下,掃過腳下這幾張因驚駭而僵硬的臉。

  他輕輕一提腳。

  那馬臉漢子,便如拴在腳上的稻草人一般被帶起。

  許望手腕隨意地一旋,一抖,動作舒緩得近乎優雅,卻偏偏讓人看不清軌跡。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

  那四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不偏不倚,砸回各自原先站定的位置前,變成了一灘肉泥。

  就在這時,一位高瘦老者雙目血紅,周身浮現無形刀氣,環繞飛舞,將他枯瘦的身形襯得如同刀獄中的鬼神。

  他拔出了手中的傳家妖刀,對著許望,遙遙一斬!

  斬出一道刀罡,直指許望眉心。

  這一刀不僅是物理攻擊,更蘊含高瘦老者的武道執念,試圖以神魂衝擊干擾許望的意識。

  哪怕他明知道刀罡無法傷許望分毫,他也會劈出這一刀。

  這是五老鬼作為武道宗師的最後尊嚴。

  高瘦老者劈出那最後一刀之後,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被抽乾了。

  刀光離手,他便像一截朽木一般癱倒在地上。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連抬頭確認戰果的力氣都沒沒有了,也不必確認了。

  那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丹勁與性命,結果如何,在他出刀的時候,他的心裡就已經明清了。

  果然,這一刀沒有對許望造成任何傷害。

  許望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刀罡沒有斬開他的生物力場,甚至連他的戰袍都沒能接觸到。

  但許望的手,卻在那個位置停頓了片刻。

  許望在那刀罡及體的一瞬間,感覺到一種遲滯感,像是鐘錶齒輪里卡進了一粒塵埃。

  千分之一秒?

  或許更短。


  可自從蛻變以來,這是第一次有什麼東西能讓他的感知出現間隔。

  以往那些飛彈、爆炸,連讓他眨下眼都辦不到。

  他抬眼看向倒地不起的老者。

  可惜了。

  許望心中自語。

  不知是可惜那高瘦老者的這身修為,還是可惜這種武學。

  或許都有吧。

  高瘦老者毫無疑問地是一個強者,他斬出來的那一刀,很強,甚至都讓許望失神了千分之一秒。

  下一刻,許望就已經出現在老者身前,簡簡單單一拳遞出。

  手臂像穿透一層薄紙般,沒入了對方的胸膛。

  老者身體一顫,眼底最後的那點光芒徹底消散,但他的面容卻依舊堅毅。

  許望抽回手,任那身軀軟軟倒下。

  他緩緩升到半空,夜色下的列島在他的腳下鋪展,燈火蜿蜒,如同發光的血管。風吹過來,帶著都市內的喧嚷。

  許望懸浮在半空中,心中雜念不斷閃過。

  看來,這個地方是畏威不畏德啊!

  那他就要重拳出擊了。

  許望閉上眼。

  體內生物力場無聲展開,像一張看不見的巨網輕輕罩住了整片列島。

  億萬思緒記憶和潛藏的念頭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中。

  許望利用他的超級智慧,在其中分辨著那些可能的善意。

  救助陌生人的手,課堂上傳出的反戰聲音,孩童尚未被污染的眼睛……不多,零零星星,但確實存在著。

  下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凝固了。

  飛鳥懸停,塵埃定格,整個時空都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唯有許望化作了一道看不見的流影,穿梭在靜止的街巷與屋舍之間。

  他將那些被他標記好的身影輕輕托起,用力場裹好,送往大洋彼岸、鄰近海岸、遙遠大陸的腹地。

  許望的這個工程極為浩大,哪怕放在時間長河中的任何一角都足以青史留名,但在現實世界裡,不過只是一次深呼吸罷了。

  做完這些,許望看向了櫻花國內的一座沉睡的巨山。

  富士山在夜色里靜默著,白雪覆頂,優美得像一張明信片。

  可地殼底下,岩漿正緩慢翻湧,像是等待著什麼。

  許望迅速飛起,轉瞬就懸停在火山口正上方。

  他目光垂落,仿佛是在與這座山對視。

  然後,他眼中泛起暗紅。

  兩道猩紅熾流,如同天罰之矛一般,轟然貫入那深不見底的火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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