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拆違事件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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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拆違事件的因果

  回到家,李望仕連沙發都不想坐,快速換上睡衣就躺在了床上。

  好歹算是度過了一場危機。

  韓桑那一番話,也被李望仕用「他就是逗我們玩」為由忽悠過去了。

  雖然很感謝夏桐的無條件支持,但最好不要真的相信他有超能力。

  因為他真有。

  不躺床上不知道,這一躺,李望仕只感覺天旋地轉,精力槽虛空的感受尤為突出。

  時間回溯,卡在了晚上快睡覺的點,被夏家三人遇害的事情刺激了神經,然後就是持續的高強度用腦。

  要是時間正常走,這會兒已經通宵了。

  身體的狀態雖然得以重置,但精神的負擔可是實打實照單全收啊。

  等李望仕醒來,已經是周日中午十二點半了。

  他迷迷糊糊起身,只覺得頭疼欲裂。

  恍惚得以為自己又回溯到什麼亂七八糟的瞬間了。

  房門關著,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曬進來,屋子裡一股昏沉的氣息。

  他正捂著腦袋,夏桐打開房門,用元氣十足的聲音把空氣都喊醒:「吃飯啦!」

  「我睡了多久?」

  「昨晚回來你一躺下就睡著了,到現在剛剛好十二小時。」

  「那不是牙都沒刷?」

  「————刷了。」夏桐坐到床邊,伸手捂住李望仕的額頭,「昨天累著了吧?

  「」

  連刷過牙都給忘了,看來不是一般的累。

  這好像,不太對?

  雖然確實心裡緊張,連續思考,但只是熬個通宵,也不至於這麼累吧?

  遑論回溯還刷新了身體狀態。

  難道是回溯積累的記憶垃圾開始影響大腦運行了?

  起床刷牙的時候,李望仕舔了舔嘴唇,然後又舔了舔,接著拿手擦了擦嘴,認真聞了一下。

  什麼奇怪的香味?像花香又不似花香。

  他看了一眼擺在梳妝架上的口紅,打開聞了一下—一模一樣。

  昨晚被香唇偷襲了!

  不對,昨晚連刷牙都不記得了,不會迷迷糊糊地當了一回猛男吧?

  別搞,這也太他媽虧了。

  吃著飯,李望仕越想越虧,決定主動出擊:「桐桐,你昨晚是不是親我了?

  」

  夏桐手一抖,夾起來的飯都掉了。

  「你怎麼知道?」

  「嘴唇,有口紅的味道。」

  「————」夏桐立刻給李望仕夾菜,「嗨呀,昨晚看你那麼累,一時心動,就親了一下。」

  這口紅殘留量,怕是不止一下。

  「還,有別的嗎?」

  「什,什麼別的?」夏桐的臉瞬間飛紅,「我,我就親了嘴,我沒親別的!

  我也不會來著————」

  桐桐喲,你都在想些什麼————

  「咳,其實,」李望仕馬上找台階,「我意思是,昨晚睡得太迷糊,還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噢!」夏桐掏出手機,「韓隊說,那四個人都供認了對我爸的車動手腳,想在我們拋錨之後,下車教訓我們。動機就是對拆違感到不滿,那個磊哥叫馬磊,說是自己老父親建一半的房子被拆了,三個年輕人是他的小弟。但是韓隊說沒找到他們的身份信息。」

  很好,完美地略過了話題。

  不過看她小臉通紅,應該是意識到剛剛暴露了一些不得了的想法。

  「沒找到身份信息?但他們對拆違不滿,應該能從拆違事件的因果上著手吧?馬磊不是說自己老父親建一半的房子被拆嗎?」

  夏桐驕傲的眨了眨眼,「我也一下子就想到這個了,不過韓隊說,拆違覆蓋面很大,有些村子內部檔案管理一團糟,有些老人家作為違建業主,拆違後去世,是否有早就離開村子的子女因此記恨在心,也無從查證。」

  李望仕立刻皺了眉。

  他現在不信這些「巧合」,不過現在也沒更多辦法。


  夏明輝在拆違事件上做得非常漂亮,但肯定沒法杜絕個別極端分子的存在。

  當天兇手曾想過借用董峰擋槍,在高壓下改口為拆違,確實都是針對夏明輝的行兇理由。

  只能先看看韓桑能否問出更多東西了。

  夏明輝遇險一事,對外保密,對內則是選擇性告知,內部對此非常重視,溝通後一致認為當年拆違事件遺毒未消。

  很快,青橋區發動了幾場拆違回頭看的代表談話。

  邀請了各個相關村子的負責人與村民代表參會,尤其是當年曾經鬧過後來又偃旗息鼓的人。

  這個直面會本來比較不好操作,但因為夏明輝對拆違後的補償與建設工作很有信心,於脆直接當成正向事例報導。

  會上會後,明里暗裡,夏明輝也多次跟村委打聽還是否有對拆違存在不滿的個人或團體,讓他們大膽提出訴求。

  本身當年拆違事件在他的操作下,已經變成符合大多數人利益的工作,本來就沒太多意見。

  大家都沒想到夏區還會再組織回頭看,所以會上個個態度非常友善,就算提了要求的,也都是些小打小鬧的形式,硬生生把「抓遺毒」的工作給搞成了「有溫度」。

  夏明輝稀里糊塗地收穫了社會輿論的一波好評,連帶著領導也對此給出高度肯定。

  頗有一種「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感受。

  這件事情只花了一星期,夏明輝基本將之前行兇的那位馬磊定性為極端分子,自信地排除了再發生極端事件的可能性,並且同意夏桐恢復上班日常。

  如他所言「為了一些極端分子連日常生活都不過了,那才是著了道」。

  道理是有的,總不能因為存在神經病大街上掏刀的可能,就這輩子不出門啊。

  只是,11月底的周一,李望仕跟夏桐一起出門後,心頭的疑雲還是揮之不去。

  天開始降溫了,大家都穿上了長袖外套,路上的人看起來都睏倦些,也似乎更安寧些。

  李望仕慢慢走在熟悉的上班路上。

  臨江地處南方沿海,哪怕是11月底的時節,天氣也跟「寒冷」扯不上關係,得到十二月中,到凜城各種拜神祭祖的民俗活動熱鬧起來,到天色一不留神就變黑那會兒,才是正經降溫的時候。

  現在怕冷的人充其量穿件衛衣,短袖黨依舊活躍。

  每個人規規矩矩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有著自己的七情六慾喜怒哀樂。

  從何分辨他們是否藏著惡意呢?

  怎麼想都覺得古怪的李望仕,終於還是說服不了自己,在午休時間給夏明輝去了個電話。

  自從跟蹤事件後,夏明輝對著未來女婿的好感度拉得很高,接電話的態度非常友善。

  寒暄了幾句,李望仕問了個他想不到的回答:「夏叔叔,當年拆違————村民除了對損害利益這種擺在檯面上的不滿外,是否還有別的,沒有公開出來的不滿?」

  夏明輝沉吟良久,說道:「是有的,有些人,我無論如何都補償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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