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蠢的代價
第158章 蠢的代價
「這味兒————這煞氣————」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爆發出貪婪而震驚的光芒，死死盯著那張人皮，聲音都有些顫抖：「職業者——身上剝下來的？」
「而且剝離得如此完美，靈性未散————這、這簡直是極品材料啊！！」
土兒爺那一聲驚呼，雖然不算太大，但在寂靜的鬼市深巷裡，卻如同一聲炸雷。
原本各自守著攤位的幾個黑影，耳朵立刻豎了起來，紛紛好奇地湊了過來。
陳牧風眉頭一皺，他明白了，這些人分明是「蹲貨」的，等著有人來找土兒爺出貨，或者拿出什麼好東西。
土兒爺見狀，那股子虛榮心頓時上來了，他不僅沒收手，反而故意抖了抖那張人皮，想要在眾人面前賣弄一番自己的眼力：「嘿！你們瞧瞧這皮色，這怨氣！若是能配上幾味陰土和屍油，老頭子我有把握給它煉成一件————」
「閉嘴！」
陳牧風心中警鈴大作，暗罵一聲蠢貨。
他二話不說，閃電般伸手，一把從土兒爺手裡搶過人皮，迅速塞回袋子裡。
「哎？你這後生————」土兒爺正說到興頭上，手裡一空，頓時有些不悅。
但陳牧風根本沒理會他，因為他注意到，在圍觀的人群外圍，有一個身穿青色長褂、
頭戴瓜皮帽的男人，在看到那張臉皮的瞬間，臉色驟然一變，隨即迅速低下頭，悄悄向後退了幾步，消失在陰影中。
陳牧風心頭一沉。
沒想到，這裡也有藍蓮會的眼線。
廣和樓一戰，雖然外界只知道金菊花失蹤，也無人認識這張臉皮，但藍蓮會內部肯定早就炸了鍋。
自家的旗主被割了臉皮，不是這張還能是什麼？
「這老東西太不靠譜了，嘴上沒把門的。」
陳牧風冷冷地瞪了土兒爺一眼，也不解釋，抓起袋子轉身就走。
「哎！別走啊！價錢好商量！」土兒爺還在後面喊，卻不知自己已經惹了大禍。
陳牧風腳步飛快，卻又看似從容地穿過人群。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始終有一道陰冷的目光在死死盯著他的後背，如附骨之疽。
「果然被盯上了。」
他沒有直接回旅館，而是專門往那些錯綜複雜的胡同里鑽。
七拐八繞之後，他在一個死胡同前突然發力，【野性迅猛】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隻靈貓般翻過兩米高的圍牆，落地無聲，迅速隱入了另一條街道的黑暗中。
在確認甩掉了尾巴後，陳牧風也不敢大意。
他沒有回住處，而是找了個避風的橋墩下，裹著大衣將就了一宿。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陳牧風從橋洞裡鑽出來，外面已經人來人往，趕集的買菜的，開始熱鬧起來了。
他在路邊的早點攤要了碗熱豆漿和兩個油餅，正吃著，突然看到街面上亂了起來。
「快！去那邊！」
幾隊背著步槍的巡警和當兵的，正神色慌張地往西邊的鬼市方向跑去，警哨聲此起彼伏。
陳牧風一邊吃著一邊觀察，內心隱隱感到不妙。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逆著人流，慌慌張張地往反方向跑。那人背著個大包袱，跑得滿頭大汗，正是昨晚那個賣單只鞋的小攤主。
「站住！」
陳牧風幾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少年的肩膀。
「啊！別殺我！我沒錢！」
少年嚇得一哆嗦，差點把包袱扔了。回頭一看是昨晚那個出手闊綽的「爺」，這才鬆了口氣，卻依然驚魂未定。
「出什麼事了？跑這麼急？」陳牧風沉聲問道。
少年擦了一把汗，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鬼市的方向，壓低聲音道：「爺，您昨晚走得快，那是撿了一條命啊！昨晚後半夜，那胡同里突然闖進來一夥蒙面人，見人就砍，也不搶東西，好像是在找什麼人！」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那個————那個土兒爺，被人割了腦袋！聽說死得可慘了，攤子都被砸了個稀巴爛！幸虧我機靈，鑽進下水道才逃過一劫————」
陳牧風聞言，手中的油餅瞬間沒了滋味。
「土兒爺死了？」
不用說，那伙人肯定是衝著那張人皮，或者說是衝著他來的。
土兒爺雖然嘴碎，但也罪不至死。
這藍蓮會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簡直是肆無忌憚。
陳牧風嘆了口氣，鬆開了手，任由那少年逃命去了。
「這幫妖人，在金門的勢力竟然滲透得這麼深——」
他看著遠處的警隊，心中暗暗警惕。
單槍匹馬在這個混亂的江湖裡闖蕩，確實步步驚心。想要找個靠譜的工匠都這麼難，更別提以後還要深入虎穴。
「看來，光靠我自己單打獨鬥是不行了。」
陳牧風摸了摸懷裡那個冰冷的物件，嚴老臨別時給他的那枚銅錢。
「我也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情報網和後援隊伍。」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
「鐵獅子胡同——」
陳牧風默念著嚴老給的地址，幾口吃完油餅，壓低帽檐，轉身走進晨霧之中。
一堵矮牆內，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傳來，節奏緊湊。
門口掛著的「老季鐵匠鋪」牌匾筆鋒蒼勁有力，只是經年累月的煙燻火燎，讓那木牌黑得有些發亮。
陳牧風邁步進入，一股灼熱的浪潮撲面而來。
鋪子不大，爐火卻燒得極旺，兩個光著膀子、渾身油汗的漢子正埋頭敲打著發紅的鐵塊，對進來的客人頭也不抬。
陳牧風目光掃過，看到打鐵鋪後方連接著一個深邃的院落，大門敞開一縫。
心想作為一個隱秘的江湖組織，這前廳的打鐵鋪顯然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正式的成員和核心事務應當都在那後院之中。
他剛想往裡走，一隻滿是燙傷的手臂橫在了面前。
攔路的是一個赤膊上身、肌肉虬結的年輕鐵匠。
他腰間圍著一塊髒兮兮的獸皮，手裡拎著一把足有幾十斤重的鑄鐵大錘，正用一種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一身書生打扮的陳牧風。
：「站住！有什麼事？」
年輕鐵匠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火氣。
陳牧風停下腳步，淡淡看了他一眼：「找人。」
「找人？」
鐵匠眉頭一皺，鐵錘往地上一頓，震起一圈灰塵：「哪有來鐵匠鋪找人的？看清楚招牌，這是打鐵的地兒！我們要打烊了，這兒不是你這細皮嫩肉的人來的地兒，小心被鐵水濺著毀了容！」
陳牧風依舊客氣道：「是一位老先生介紹我來的，嚴老。請通報一聲。」
「啊！
」
就在這時，內堂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這味兒————這煞氣————」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爆發出貪婪而震驚的光芒，死死盯著那張人皮，聲音都有些顫抖：「職業者——身上剝下來的？」
「而且剝離得如此完美，靈性未散————這、這簡直是極品材料啊！！」
土兒爺那一聲驚呼，雖然不算太大，但在寂靜的鬼市深巷裡，卻如同一聲炸雷。
原本各自守著攤位的幾個黑影，耳朵立刻豎了起來，紛紛好奇地湊了過來。
陳牧風眉頭一皺，他明白了，這些人分明是「蹲貨」的，等著有人來找土兒爺出貨，或者拿出什麼好東西。
土兒爺見狀，那股子虛榮心頓時上來了，他不僅沒收手，反而故意抖了抖那張人皮，想要在眾人面前賣弄一番自己的眼力：「嘿！你們瞧瞧這皮色，這怨氣！若是能配上幾味陰土和屍油，老頭子我有把握給它煉成一件————」
「閉嘴！」
陳牧風心中警鈴大作，暗罵一聲蠢貨。
他二話不說，閃電般伸手，一把從土兒爺手裡搶過人皮，迅速塞回袋子裡。
「哎？你這後生————」土兒爺正說到興頭上，手裡一空，頓時有些不悅。
但陳牧風根本沒理會他，因為他注意到，在圍觀的人群外圍，有一個身穿青色長褂、
頭戴瓜皮帽的男人，在看到那張臉皮的瞬間，臉色驟然一變，隨即迅速低下頭，悄悄向後退了幾步，消失在陰影中。
陳牧風心頭一沉。
沒想到，這裡也有藍蓮會的眼線。
廣和樓一戰，雖然外界只知道金菊花失蹤，也無人認識這張臉皮，但藍蓮會內部肯定早就炸了鍋。
自家的旗主被割了臉皮，不是這張還能是什麼？
「這老東西太不靠譜了，嘴上沒把門的。」
陳牧風冷冷地瞪了土兒爺一眼，也不解釋，抓起袋子轉身就走。
「哎！別走啊！價錢好商量！」土兒爺還在後面喊，卻不知自己已經惹了大禍。
陳牧風腳步飛快，卻又看似從容地穿過人群。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始終有一道陰冷的目光在死死盯著他的後背，如附骨之疽。
「果然被盯上了。」
他沒有直接回旅館，而是專門往那些錯綜複雜的胡同里鑽。
七拐八繞之後，他在一個死胡同前突然發力，【野性迅猛】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隻靈貓般翻過兩米高的圍牆，落地無聲，迅速隱入了另一條街道的黑暗中。
在確認甩掉了尾巴後，陳牧風也不敢大意。
他沒有回住處，而是找了個避風的橋墩下，裹著大衣將就了一宿。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陳牧風從橋洞裡鑽出來，外面已經人來人往，趕集的買菜的，開始熱鬧起來了。
他在路邊的早點攤要了碗熱豆漿和兩個油餅，正吃著，突然看到街面上亂了起來。
「快！去那邊！」
幾隊背著步槍的巡警和當兵的，正神色慌張地往西邊的鬼市方向跑去，警哨聲此起彼伏。
陳牧風一邊吃著一邊觀察，內心隱隱感到不妙。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逆著人流，慌慌張張地往反方向跑。那人背著個大包袱，跑得滿頭大汗，正是昨晚那個賣單只鞋的小攤主。
「站住！」
陳牧風幾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少年的肩膀。
「啊！別殺我！我沒錢！」
少年嚇得一哆嗦，差點把包袱扔了。回頭一看是昨晚那個出手闊綽的「爺」，這才鬆了口氣，卻依然驚魂未定。
「出什麼事了？跑這麼急？」陳牧風沉聲問道。
少年擦了一把汗，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鬼市的方向，壓低聲音道：「爺，您昨晚走得快，那是撿了一條命啊！昨晚後半夜，那胡同里突然闖進來一夥蒙面人，見人就砍，也不搶東西，好像是在找什麼人！」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那個————那個土兒爺，被人割了腦袋！聽說死得可慘了，攤子都被砸了個稀巴爛！幸虧我機靈，鑽進下水道才逃過一劫————」
陳牧風聞言，手中的油餅瞬間沒了滋味。
「土兒爺死了？」
不用說，那伙人肯定是衝著那張人皮，或者說是衝著他來的。
土兒爺雖然嘴碎，但也罪不至死。
這藍蓮會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簡直是肆無忌憚。
陳牧風嘆了口氣，鬆開了手，任由那少年逃命去了。
「這幫妖人，在金門的勢力竟然滲透得這麼深——」
他看著遠處的警隊，心中暗暗警惕。
單槍匹馬在這個混亂的江湖裡闖蕩，確實步步驚心。想要找個靠譜的工匠都這麼難，更別提以後還要深入虎穴。
「看來，光靠我自己單打獨鬥是不行了。」
陳牧風摸了摸懷裡那個冰冷的物件，嚴老臨別時給他的那枚銅錢。
「我也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情報網和後援隊伍。」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
「鐵獅子胡同——」
陳牧風默念著嚴老給的地址，幾口吃完油餅，壓低帽檐，轉身走進晨霧之中。
一堵矮牆內，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傳來，節奏緊湊。
門口掛著的「老季鐵匠鋪」牌匾筆鋒蒼勁有力，只是經年累月的煙燻火燎，讓那木牌黑得有些發亮。
陳牧風邁步進入，一股灼熱的浪潮撲面而來。
鋪子不大，爐火卻燒得極旺，兩個光著膀子、渾身油汗的漢子正埋頭敲打著發紅的鐵塊，對進來的客人頭也不抬。
陳牧風目光掃過，看到打鐵鋪後方連接著一個深邃的院落，大門敞開一縫。
心想作為一個隱秘的江湖組織，這前廳的打鐵鋪顯然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正式的成員和核心事務應當都在那後院之中。
他剛想往裡走，一隻滿是燙傷的手臂橫在了面前。
攔路的是一個赤膊上身、肌肉虬結的年輕鐵匠。
他腰間圍著一塊髒兮兮的獸皮，手裡拎著一把足有幾十斤重的鑄鐵大錘，正用一種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一身書生打扮的陳牧風。
：「站住！有什麼事？」
年輕鐵匠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火氣。
陳牧風停下腳步，淡淡看了他一眼：「找人。」
「找人？」
鐵匠眉頭一皺，鐵錘往地上一頓，震起一圈灰塵：「哪有來鐵匠鋪找人的？看清楚招牌，這是打鐵的地兒！我們要打烊了，這兒不是你這細皮嫩肉的人來的地兒，小心被鐵水濺著毀了容！」
陳牧風依舊客氣道：「是一位老先生介紹我來的，嚴老。請通報一聲。」
「啊！
」
就在這時，內堂突然傳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