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獻金
「請進吧。」
穿著樸素麻衣，只在袖口捆綁一條證明自由軍身份紅布條的衛兵們向市政廳內喊話後，重新斜眼看向夏恩，用冷硬語氣回應。
兩個衛兵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好，夏恩則是相當隨和一笑，順手按住身旁眼睛燒著怒火的娜塔莎：
「他們可沒有不尊敬我們，按照自由軍的一貫政策，如諾亞家族這樣惡貫滿盈的貴族只有人頭落地一個下場。」
「而現在，他們僅僅是用眼神、語氣表示不快，甚至動作都保持著面上的尊敬……這足表明自由軍對我們的重視了。」
隨口說著，夏恩拉著娜塔莎踏入市政廳大廳的石門，十幾雙眼睛在衛兵推門瞬間瞪了過來。
夏恩面帶微笑，與這些目光對視。
自由軍內部除極少數人，大多是平民出身，生活除了戰場廝殺，就只有過去山林農野的田園生活。
是以，他們大多不善於掩飾情緒，心中想些什麼，僅靠觀察眼睛就能探尋個清清楚楚。
夏恩將屋內十幾人面色盡收眼底。
不太對勁。
昨日那位「女妖」阿米莉亞不在議事大廳。還有那些眼神：好奇，困惑，反感，驚訝，幸災樂禍……
夏恩眉頭微挑，但馬上又用笑容掩蓋。
發生了什麼事情？
屋內的人心情都不太好，再加上這裡的莫名氛圍……
「啊，是諾瑪大公來了。」
紅髮魔女仰起臉，嘴角略起跋扈笑意，翹腿擺起張揚坐姿：
「需要我邀請大公坐下嗎？」
「不敢，我不過是紅龍女士輝澤下的一個受庇護者。」
夏恩頷首垂眉，聲音刻意略略變形，以顯得帶點受寵若驚與驚慌失措
微低的頭顱避開賽琳娜赤紅的眼睛，也借動作掩下自己眸中不變情緒。
紅髮魔女在夏恩入場以後就凝在眼底的危險色彩淡去幾分。
「哈哈，那就請我們的受庇護者坐過來吧。」
她直接指向自己身邊一處席位
「是，紅龍女士。」
不是一場分割權力，討論如何搪塞諾瑪公國之宗主聖殿帝國調查，如何處理戰後風波，如何治理新諾瑪公國的大會嗎。
怎麼這女人的態度又變化起來。
該死，長生種也有情緒陰晴不定的更年期嗎？可這傢伙分明才二十多歲……
賽琳娜有些不耐煩的表情，周圍自由軍頭目怪異的眼神，昨晚拋下怪話今日卻不見的阿米莉亞。各種異樣使夏恩腦內不由轉動著各種猜測。
但他面色依舊偽裝出那種紈絝貴族踩中父母長兄暴斃大禮包，一舉繼承家族產業的憋笑狂喜，挪步向著賽琳娜身旁的一處次席走去。
拉開椅子，坐在位置上瞬間，夏恩在桌面上墊的同自己修長細膩手掌渾然不搭的粗麻布上一掃。
霎時，夏恩腦中靈光閃過，將眼前幾乎被拆個乾淨，看起來相當寒酸的市政大廳同自家富麗堂皇的宮殿對印在一起。
他知道賽琳娜是因為什麼態度這麼古怪了。
那愚蠢、短視、貪財、傲慢，卻又擁有無與倫比武力的紅髮魔女一準是看上諾瑪家族剩餘資產，卻又礙於昨日剛說要留自己合作，心中猶豫要怎麼拿過來。
「嘶。」
夏恩深吸一口氣，眼睛看向身邊的紅髮魔女，臉頰微紅——
被氣的。
這蠢貨想要資產就直說嘛，表演出這樣一個架子，他還差點以為這魔女又覺得諾瑪城實在太貴族化了，企圖辦一場鴻門宴把自己生吞活剝。
猜測出緣由的夏恩稍稍放下心，重新挺胸仰首的坐好，同時也不忘把面板打開，將自己對賽琳娜特攻的三大詞條都顯示出來，以給予自己安全感。
賽琳娜仍在裝模作樣的講話：
「小公爵啊，昨晚休息的怎麼樣。」
「很好。」夏恩正襟危坐。
「哈哈，真是羨慕啊，我昨晚休息的可不怎麼樣。」魔女故作爽朗的大笑，眼睛繼續輕佻的在夏恩周身掠過。
「昨天或許是我剛來諾瑪城，這兒的人似乎還不怎麼懂自由軍的規矩。」
「有很多商人、傭兵竟然和貴族苟合在一起，妄想襲擊我的軍隊。當然，他們的偷襲比牛糞球還脆弱，昨晚全都被我粉碎了。」
「這裡面有的人很有眼色，見沒可能贏過我們，主動掏出家產以求留自己小命。至於其他人嘛……」
「砍下他們的頭顱可費了我不少時間，昨天我片刻都沒有休息。」
魔女搓揉著自己的手臂，斜視著夏恩用拐歪抹腳的蹩腳話術說個不停：
「貴族，是自由軍的敵人，在我的麾下，沒有人不渴求將昔日高貴的雜碎們送上斷頭台。」
「小大公啊，我先前留下了你。可現在想想，終將毀滅貴族的自由軍卻保存下擁有貴族身份的您，是不是特別……不合適呢。」
魔女的眼睛盯著夏恩，她的瞳孔火焰一樣流動著，如蛇如龍。
十幾個自由軍頭目聞聲站起，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瞪向夏恩。
侍衛娜塔莎再壓不住憤怒，憤恨而立，手按在劍柄處。
夏恩神色如常。
他已經猜透魔女言語後的意思。
「賽琳娜女士，難道您也認為貴族與平民之間隔著厚障壁，流淌著不同血液嗎？」
「哦。」魔女的眼睛閃過疑惑：「什麼？」
「您統率的自由軍，高舉正義與自由之旗，如同雷霆一樣懲罰寄生在平民身上吸血的惡劣貴族，這當然是正確且榮耀的事情。」
「但是，您和您的軍隊穿行過那麼多國家，見過的貴族、平民恐怕比山林的樹，湖泊的水還要多。」
「您一定見過高尚的貴族，正如您見過齷齪的平民。貴族的血不高貴，也不惡劣，只是平凡的，如平民一樣的血。」
「只是貴族擁有財富與力量，其中的惡徒能最大程度的把自己罪惡變成災難罷了。」
夏恩說著，不忘觀察市政大廳內眾人神色：
有人深思，有人不屑，有人面帶憤怒。
而他最關注的那人——那隻母龍則是表情不變的追問：
「那所以呢？」
「所以我願意將這份罪惡的財富交給您——正義的紅龍，只有正義、慷慨又善良的您，拿著這誘人的魔鬼，不會腐化。」
夏恩將諾瑪宮殿的寶匙取出，交給紅髮母龍。
穿著樸素麻衣，只在袖口捆綁一條證明自由軍身份紅布條的衛兵們向市政廳內喊話後，重新斜眼看向夏恩，用冷硬語氣回應。
兩個衛兵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好，夏恩則是相當隨和一笑，順手按住身旁眼睛燒著怒火的娜塔莎：
「他們可沒有不尊敬我們，按照自由軍的一貫政策，如諾亞家族這樣惡貫滿盈的貴族只有人頭落地一個下場。」
「而現在，他們僅僅是用眼神、語氣表示不快，甚至動作都保持著面上的尊敬……這足表明自由軍對我們的重視了。」
隨口說著，夏恩拉著娜塔莎踏入市政廳大廳的石門，十幾雙眼睛在衛兵推門瞬間瞪了過來。
夏恩面帶微笑，與這些目光對視。
自由軍內部除極少數人，大多是平民出身，生活除了戰場廝殺，就只有過去山林農野的田園生活。
是以，他們大多不善於掩飾情緒，心中想些什麼，僅靠觀察眼睛就能探尋個清清楚楚。
夏恩將屋內十幾人面色盡收眼底。
不太對勁。
昨日那位「女妖」阿米莉亞不在議事大廳。還有那些眼神：好奇，困惑，反感，驚訝，幸災樂禍……
夏恩眉頭微挑，但馬上又用笑容掩蓋。
發生了什麼事情？
屋內的人心情都不太好，再加上這裡的莫名氛圍……
「啊，是諾瑪大公來了。」
紅髮魔女仰起臉，嘴角略起跋扈笑意，翹腿擺起張揚坐姿：
「需要我邀請大公坐下嗎？」
「不敢，我不過是紅龍女士輝澤下的一個受庇護者。」
夏恩頷首垂眉，聲音刻意略略變形，以顯得帶點受寵若驚與驚慌失措
微低的頭顱避開賽琳娜赤紅的眼睛，也借動作掩下自己眸中不變情緒。
紅髮魔女在夏恩入場以後就凝在眼底的危險色彩淡去幾分。
「哈哈，那就請我們的受庇護者坐過來吧。」
她直接指向自己身邊一處席位
「是，紅龍女士。」
不是一場分割權力，討論如何搪塞諾瑪公國之宗主聖殿帝國調查，如何處理戰後風波，如何治理新諾瑪公國的大會嗎。
怎麼這女人的態度又變化起來。
該死，長生種也有情緒陰晴不定的更年期嗎？可這傢伙分明才二十多歲……
賽琳娜有些不耐煩的表情，周圍自由軍頭目怪異的眼神，昨晚拋下怪話今日卻不見的阿米莉亞。各種異樣使夏恩腦內不由轉動著各種猜測。
但他面色依舊偽裝出那種紈絝貴族踩中父母長兄暴斃大禮包，一舉繼承家族產業的憋笑狂喜，挪步向著賽琳娜身旁的一處次席走去。
拉開椅子，坐在位置上瞬間，夏恩在桌面上墊的同自己修長細膩手掌渾然不搭的粗麻布上一掃。
霎時，夏恩腦中靈光閃過，將眼前幾乎被拆個乾淨，看起來相當寒酸的市政大廳同自家富麗堂皇的宮殿對印在一起。
他知道賽琳娜是因為什麼態度這麼古怪了。
那愚蠢、短視、貪財、傲慢，卻又擁有無與倫比武力的紅髮魔女一準是看上諾瑪家族剩餘資產，卻又礙於昨日剛說要留自己合作，心中猶豫要怎麼拿過來。
「嘶。」
夏恩深吸一口氣，眼睛看向身邊的紅髮魔女，臉頰微紅——
被氣的。
這蠢貨想要資產就直說嘛，表演出這樣一個架子，他還差點以為這魔女又覺得諾瑪城實在太貴族化了，企圖辦一場鴻門宴把自己生吞活剝。
猜測出緣由的夏恩稍稍放下心，重新挺胸仰首的坐好，同時也不忘把面板打開，將自己對賽琳娜特攻的三大詞條都顯示出來，以給予自己安全感。
賽琳娜仍在裝模作樣的講話：
「小公爵啊，昨晚休息的怎麼樣。」
「很好。」夏恩正襟危坐。
「哈哈，真是羨慕啊，我昨晚休息的可不怎麼樣。」魔女故作爽朗的大笑，眼睛繼續輕佻的在夏恩周身掠過。
「昨天或許是我剛來諾瑪城，這兒的人似乎還不怎麼懂自由軍的規矩。」
「有很多商人、傭兵竟然和貴族苟合在一起，妄想襲擊我的軍隊。當然，他們的偷襲比牛糞球還脆弱，昨晚全都被我粉碎了。」
「這裡面有的人很有眼色，見沒可能贏過我們，主動掏出家產以求留自己小命。至於其他人嘛……」
「砍下他們的頭顱可費了我不少時間，昨天我片刻都沒有休息。」
魔女搓揉著自己的手臂，斜視著夏恩用拐歪抹腳的蹩腳話術說個不停：
「貴族，是自由軍的敵人，在我的麾下，沒有人不渴求將昔日高貴的雜碎們送上斷頭台。」
「小大公啊，我先前留下了你。可現在想想，終將毀滅貴族的自由軍卻保存下擁有貴族身份的您，是不是特別……不合適呢。」
魔女的眼睛盯著夏恩，她的瞳孔火焰一樣流動著，如蛇如龍。
十幾個自由軍頭目聞聲站起，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瞪向夏恩。
侍衛娜塔莎再壓不住憤怒，憤恨而立，手按在劍柄處。
夏恩神色如常。
他已經猜透魔女言語後的意思。
「賽琳娜女士，難道您也認為貴族與平民之間隔著厚障壁，流淌著不同血液嗎？」
「哦。」魔女的眼睛閃過疑惑：「什麼？」
「您統率的自由軍，高舉正義與自由之旗，如同雷霆一樣懲罰寄生在平民身上吸血的惡劣貴族，這當然是正確且榮耀的事情。」
「但是，您和您的軍隊穿行過那麼多國家，見過的貴族、平民恐怕比山林的樹，湖泊的水還要多。」
「您一定見過高尚的貴族，正如您見過齷齪的平民。貴族的血不高貴，也不惡劣，只是平凡的，如平民一樣的血。」
「只是貴族擁有財富與力量，其中的惡徒能最大程度的把自己罪惡變成災難罷了。」
夏恩說著，不忘觀察市政大廳內眾人神色：
有人深思，有人不屑，有人面帶憤怒。
而他最關注的那人——那隻母龍則是表情不變的追問：
「那所以呢？」
「所以我願意將這份罪惡的財富交給您——正義的紅龍，只有正義、慷慨又善良的您，拿著這誘人的魔鬼，不會腐化。」
夏恩將諾瑪宮殿的寶匙取出，交給紅髮母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