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份力
「你在說什麼！夏恩大人聰明又英俊，怎麼可能不夠特殊！」
夏恩還在琢磨阿米莉亞話中意味，護在他面前的娜塔莎卻是仿佛聽到關鍵詞，大聲嚷叫起來。
阿米莉亞不以為意的略過娜塔莎：「你的主君相貌確實還算可以，但長相不錯的貴族多的好像路邊野狗，我看不出來他還有什麼特殊之處。」
「你！」
娜塔莎氣急，臉漲到通紅，也不顧自己直覺提醒的警告，張口就要哈氣。
「娜塔莎，不要無禮。」
夏恩伸手將青梅侍衛拉到身後，微笑同眼前這位危險角色對視：
「我聽您提到賽琳娜女士，您一定是她安排來同我們對接合作的義軍吧。」
「賽琳娜？」
阿米莉亞冷哼一聲：「她可沒資格命令我，我偶然聽到，想來就來了。」
女人的聲音從泛著優雅的溫潤變得冷硬如鐵。
夏恩耳朵微動，他注意到，阿米莉亞在說出賽琳娜這個詞時，面色相當不快。
果然，就是這個時間點，兩人之間已經積蓄許多不快，幾乎進入各走各道的倒計時。
等賽琳娜對諾瑪王國的大清洗傳入四邊，引來教廷大軍圍剿之日，就是兩人分道揚鑣，終成宿敵之時。
這種時段，阿米莉亞恐怕已經開始著手對自己與賽琳娜進行分割，逐步退出義軍各種事務的節點。
而本就看不慣阿米莉亞，只為了鉑西家族的資助才勉強合作的賽琳娜當然對此樂見，自然更不會給阿米莉亞安排任務。
阿米莉亞不可能是賽琳娜安排代表義軍同自己會面的代表人。
那阿米莉亞為何來到這裡呢？
要知道自己身上三個buff，目前最多有一條[紈絝子弟]勉強達標，她可不會像賽琳娜一樣輕鬆被自己蠱惑。
夏恩在心中琢磨著，幾乎是剎那間點起若有所思的靈光：
自己的貴族身份。
賽琳娜之於貴族，就好比馬西埃之於知識分子，波爾布特之於城市，教會之於小男孩。
她留下一個貴族，尤其是高級貴族的性命，還要同這個貴族進行合作，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可能。
但這天方夜譚偏偏成真了，那素來因「自由者」的對貴族政策不滿的阿米莉亞怎麼可能會不好奇、疑惑、試圖窺探呢？
機遇，絕對是機遇。
欣喜在夏恩心中蔓延，他盯著對面麻衣女郎，仿佛看的不是美人，而是寶藏。
同賽琳娜的接觸，讓自己與娜塔莎在義軍動亂中免於刀兵，也達成明面上繼續保持諾瑪家族統治諾瑪的口頭協議。
這看起來很好，給了夏恩名義上的權柄，借著金手指和對《少女與革命》世界的認知，他擁有了一步步改變命運的機會。
但夏恩想的很清楚：
義軍動亂以後，作為「自由者」領袖的賽琳娜手握諾瑪王國內部最大的武力。
顯而易見的，握著拳頭的賽琳娜將具有諾瑪內部事務的最大主動權。
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地位將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完全依賴於賽琳娜本人對自己的態度。
這是很危險的狀態，尤其是夏恩能推測出自己金手指抽取天賦所需要的文明點數大概率同自己控制下的勢力有關。
改革制度，發展經濟，促進文化，亦或者單純的擴張領土。
無論哪點，缺乏實權肯定是辦不成，始終寄人籬下，夏恩就只能偶爾獲取些小額點數，不知多久才能繼續抽卡。
無法抽取天賦，夏恩就只能繼續保持雜魚面板，而雜魚數值又難以將自己對《少女與革命》各樣信息變現……最終，陷入死循環。
想要更變現狀，加速發育，不能僅憑靠賽琳娜的武力。
領導過奇葩小國的都知道，在兩大陣營博弈時，缺乏風險對抗能力的小國倒向任何一邊都只可能被吃干抹淨，只有變色龍一樣在樹枝上跳舞，才能獲取最大利益。
代入當下，自然就是——
夏恩熱切的笑起來：
「啊，是我冒昧了。您風姿優雅，美貌到將側影印在帝國的金幣上，也會讓黃金黯然失色；眼睛深處的智慧讓人望而生敬。」
「您當然不會是能被賽琳娜女士驅使的無名小卒。我聽聞作為教廷通緝組織的[自由軍]內部除紅龍賽琳娜以外，還有一位神秘的領導者，自由軍的義士們稱呼她為女妖。」
「她是自由軍的智慧之魂，是軍團的大腦——您就是女妖女士嗎？」
夏恩對著阿米莉亞說出她在遊戲背景里使用的代號。
阿米莉亞的臉色驟然變化數次：被誇贊的愉快，同賽琳娜並列的得意，被說出身份的驚奇……數種表情最後雜糅成一種。
「是的，女妖是他們送給我的稱呼。」阿米莉亞點頭，「我收回前言，你並不像看起來那麼普通。」
「我原先以為是賽琳娜終於放棄她那可笑且扭曲的方案，終於知道如何對待高貴的朋友。現在看來，只是大公本人比較特殊罷了。」
阿米莉亞說著，微微搖頭，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失望。
「至少是好的開始。」
推測出阿米莉亞心中想法的夏恩回以矜持笑意。
女人深深看了一眼夏恩：「你說的對。」
「賽琳娜說，自由軍今後將以諾瑪王國為基地，所有人在你的統轄下。」
「名義上的統轄。控制權當然在您，在賽琳娜女士，在自由軍的各位義士。」
「知道自己的價值，並用這份價值作為交易，你很聰明，聰明人總能活很久。但賽琳娜不是個聰明人。」阿米莉亞的眼睛泛著興趣。
「你願意同聰明人為友嗎？」
「自由軍的義士，都是我朋友。」夏恩聲音愈加誠懇。
「呵呵，看來我們未來還會相處很久。休息吧，公爵大人，就在這王宮。」
「我讓賽琳娜把宮殿繼續留給諾瑪家族了，只要宮殿的主人依舊聰明，沒人能趕走諾瑪家族的新君。」
「明日，市政大廳見。」
「你將和我們一起治理這個國度。」
麻衣女郎說罷最後一番話，扭身離開。
夏恩保持挺拔站姿，直到阿米莉亞離去才稍稍鬆氣。
夏恩還在琢磨阿米莉亞話中意味，護在他面前的娜塔莎卻是仿佛聽到關鍵詞，大聲嚷叫起來。
阿米莉亞不以為意的略過娜塔莎：「你的主君相貌確實還算可以，但長相不錯的貴族多的好像路邊野狗，我看不出來他還有什麼特殊之處。」
「你！」
娜塔莎氣急，臉漲到通紅，也不顧自己直覺提醒的警告，張口就要哈氣。
「娜塔莎，不要無禮。」
夏恩伸手將青梅侍衛拉到身後，微笑同眼前這位危險角色對視：
「我聽您提到賽琳娜女士，您一定是她安排來同我們對接合作的義軍吧。」
「賽琳娜？」
阿米莉亞冷哼一聲：「她可沒資格命令我，我偶然聽到，想來就來了。」
女人的聲音從泛著優雅的溫潤變得冷硬如鐵。
夏恩耳朵微動，他注意到，阿米莉亞在說出賽琳娜這個詞時，面色相當不快。
果然，就是這個時間點，兩人之間已經積蓄許多不快，幾乎進入各走各道的倒計時。
等賽琳娜對諾瑪王國的大清洗傳入四邊，引來教廷大軍圍剿之日，就是兩人分道揚鑣，終成宿敵之時。
這種時段，阿米莉亞恐怕已經開始著手對自己與賽琳娜進行分割，逐步退出義軍各種事務的節點。
而本就看不慣阿米莉亞，只為了鉑西家族的資助才勉強合作的賽琳娜當然對此樂見，自然更不會給阿米莉亞安排任務。
阿米莉亞不可能是賽琳娜安排代表義軍同自己會面的代表人。
那阿米莉亞為何來到這裡呢？
要知道自己身上三個buff，目前最多有一條[紈絝子弟]勉強達標，她可不會像賽琳娜一樣輕鬆被自己蠱惑。
夏恩在心中琢磨著，幾乎是剎那間點起若有所思的靈光：
自己的貴族身份。
賽琳娜之於貴族，就好比馬西埃之於知識分子，波爾布特之於城市，教會之於小男孩。
她留下一個貴族，尤其是高級貴族的性命，還要同這個貴族進行合作，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可能。
但這天方夜譚偏偏成真了，那素來因「自由者」的對貴族政策不滿的阿米莉亞怎麼可能會不好奇、疑惑、試圖窺探呢？
機遇，絕對是機遇。
欣喜在夏恩心中蔓延，他盯著對面麻衣女郎，仿佛看的不是美人，而是寶藏。
同賽琳娜的接觸，讓自己與娜塔莎在義軍動亂中免於刀兵，也達成明面上繼續保持諾瑪家族統治諾瑪的口頭協議。
這看起來很好，給了夏恩名義上的權柄，借著金手指和對《少女與革命》世界的認知，他擁有了一步步改變命運的機會。
但夏恩想的很清楚：
義軍動亂以後，作為「自由者」領袖的賽琳娜手握諾瑪王國內部最大的武力。
顯而易見的，握著拳頭的賽琳娜將具有諾瑪內部事務的最大主動權。
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地位將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完全依賴於賽琳娜本人對自己的態度。
這是很危險的狀態，尤其是夏恩能推測出自己金手指抽取天賦所需要的文明點數大概率同自己控制下的勢力有關。
改革制度，發展經濟，促進文化，亦或者單純的擴張領土。
無論哪點，缺乏實權肯定是辦不成，始終寄人籬下，夏恩就只能偶爾獲取些小額點數，不知多久才能繼續抽卡。
無法抽取天賦，夏恩就只能繼續保持雜魚面板，而雜魚數值又難以將自己對《少女與革命》各樣信息變現……最終，陷入死循環。
想要更變現狀，加速發育，不能僅憑靠賽琳娜的武力。
領導過奇葩小國的都知道，在兩大陣營博弈時，缺乏風險對抗能力的小國倒向任何一邊都只可能被吃干抹淨，只有變色龍一樣在樹枝上跳舞，才能獲取最大利益。
代入當下，自然就是——
夏恩熱切的笑起來：
「啊，是我冒昧了。您風姿優雅，美貌到將側影印在帝國的金幣上，也會讓黃金黯然失色；眼睛深處的智慧讓人望而生敬。」
「您當然不會是能被賽琳娜女士驅使的無名小卒。我聽聞作為教廷通緝組織的[自由軍]內部除紅龍賽琳娜以外，還有一位神秘的領導者，自由軍的義士們稱呼她為女妖。」
「她是自由軍的智慧之魂，是軍團的大腦——您就是女妖女士嗎？」
夏恩對著阿米莉亞說出她在遊戲背景里使用的代號。
阿米莉亞的臉色驟然變化數次：被誇贊的愉快，同賽琳娜並列的得意，被說出身份的驚奇……數種表情最後雜糅成一種。
「是的，女妖是他們送給我的稱呼。」阿米莉亞點頭，「我收回前言，你並不像看起來那麼普通。」
「我原先以為是賽琳娜終於放棄她那可笑且扭曲的方案，終於知道如何對待高貴的朋友。現在看來，只是大公本人比較特殊罷了。」
阿米莉亞說著，微微搖頭，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失望。
「至少是好的開始。」
推測出阿米莉亞心中想法的夏恩回以矜持笑意。
女人深深看了一眼夏恩：「你說的對。」
「賽琳娜說，自由軍今後將以諾瑪王國為基地，所有人在你的統轄下。」
「名義上的統轄。控制權當然在您，在賽琳娜女士，在自由軍的各位義士。」
「知道自己的價值，並用這份價值作為交易，你很聰明，聰明人總能活很久。但賽琳娜不是個聰明人。」阿米莉亞的眼睛泛著興趣。
「你願意同聰明人為友嗎？」
「自由軍的義士，都是我朋友。」夏恩聲音愈加誠懇。
「呵呵，看來我們未來還會相處很久。休息吧，公爵大人，就在這王宮。」
「我讓賽琳娜把宮殿繼續留給諾瑪家族了，只要宮殿的主人依舊聰明，沒人能趕走諾瑪家族的新君。」
「明日，市政大廳見。」
「你將和我們一起治理這個國度。」
麻衣女郎說罷最後一番話，扭身離開。
夏恩保持挺拔站姿，直到阿米莉亞離去才稍稍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