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百人撐腰，護住丹田一口氣！
「陳爺！陳爺！」
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大頭帶著幾十個仁和車廠的兄弟，呼啦啦地涌了進來。
他們沒空手來。
每個人懷裡都抱著東西。
有的拎著二鍋頭，有的提著豬頭肉，還有的拿著自家做的大餅。
「陳爺，兄弟們來給您壯行了！」
大頭把東西往桌上一放，眼圈有點紅。
「都知道明兒個兇險。那蘭家那是奔著要命去的。」
「兄弟們沒啥本事，不能替您上台挨刀子。」
大頭說著，從懷裡鄭重地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長條包裹。
層層打開。
裡面不是金銀，也不是兵器。
而是一條寬約四寸，長足有丈許的布帶子。
但這帶子不尋常。
它不是整塊布做成的，而是用無數塊大小不一的碎布，密密麻麻地縫合在一起。針腳細密得像是一條條游龍，每一塊布雖然舊，但都洗得發白，乾乾淨淨，透著股子韌勁。
「這是……」陳棠微微一愣。
「陳爺，這是咱們車廠一百零八個兄弟，每個人從自個兒那件『號衣』的肩膀頭上，剪下來的一塊布。」
大頭捧著那條帶子，聲音哽咽。
「咱們拉車的，力氣全在肩膀和腰上。這肩膀頭上的布，是咱們身上最硬、最吃勁兒的地方，也是沾汗水最多的地方。」
「嫂子們連夜趕工，把這一百零八塊『吃勁布』納在了一起，做成了這條『百家護腰』。」
大頭走上前，雙手將帶子遞到陳棠面前。
「陳爺，您腿法通神，但俺們知道，練武的都要護住一口氣，護住腰眼。」
「這條帶子，不值錢。」
「但您把它系在腰上，那就是咱們一百零八個兄弟，在後面給您撐著腰！」
「那蘭家有錢，有勢，有日本鬼子。」
「但咱們有這個。」
大頭指了指身後的幾十個漢子，又指了指這條帶子。
「只要這條帶子沒斷，咱們仁和車廠兄弟們的心，就沒散！」
「陳爺，您系上它。」
「明兒個在台上，您儘管打，儘管拼。」
「這腰，咱們替您護著！」
「護腰！！」
幾十個漢子齊聲怒吼，震得院子裡的積雪簌簌落下。
陳棠看著那條由無數塊舊布拼成的護腰帶。
看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針腳，仿佛看到了那一雙雙在油燈下飛針走線的粗糙大手，看到了那一張張在風雪中咬牙拉車的臉。
他的心，忽然變得滾燙。
霍青山的「隕鐵戰靴」是殺伐的利器。
但這「百家護腰」，卻是這世上最堅硬的鎧甲。
它護的不僅是丹田。
是人心。
「好。」
陳棠站起身，脫下長衫，露出裡面白色的練功服。
他鄭重地接過那條護腰帶。
一圈，兩圈，三圈。
陳棠將帶子緊緊地纏在腰間，最後用力一勒。
「崩！」
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實感，瞬間包裹了他的腰腹。
那是真的像是有一百雙手，在他身後死死地托著，撐著。
在這股支撐下，陳棠感覺體內的【虎豹雷音】運轉得更加順暢，那一口丹田氣，被鎖得死死的，紋絲不泄！
「這帶子，我繫上了。」
陳棠撫摸著腰間那粗糙的觸感，端起桌上的一碗烈酒，環視眾人。
「兄弟們的心，我陳棠記下了。」
「明兒個。」
「我就繫著這條『百家帶』，穿著二師兄送的『隕鐵鞋』。」
「去把那張嘯，把那那蘭家，把那日本鬼子……」
「一個個踩在腳下！」
「干！」
「干！！」
烈酒入喉，如刀割，如火燒。
但這火，燒得人心裡亮堂，燒得人渾身是膽。
……
酒足飯飽，眾人散去。
陳棠獨自一人回到了靜室。
他沒睡。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紫檀木盒子。
那是劉四爺之前偷偷塞給他的。
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副綁腿。
黑色的，不知是什麼材質，摸上去冰涼刺骨，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子古樸的金屬光澤。
「這是師父當年闖蕩江湖時用的『玄鐵綁腿』。」
劉四爺的話在耳邊迴響。
「一副重三十斤。師父說了，這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傳人。」
「但明兒個是生死戰。」
「小師弟，帶上它。它能限制你的速度，但當你解開它的那一刻……」
「那就是龍游大海，虎入深山！」
陳棠撫摸著那副綁腿。
三十斤。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算重。
但若是在極速奔跑中，這三十斤的負重，就是巨大的負擔，也是最好的磨刀石。
「咔噠。」
陳棠將綁腿緊緊地纏在小腿上，藏在褲腿里。
腳下是霍師兄的隕鐵鞋，腰間是兄弟們的百家帶，腿上是師父的玄鐵重負。
這一刻，他武裝到了牙齒。
陳棠試著踢了一腳。
稍微有點滯澀，但那種腳踏實地的沉重感，反而讓他心裡更穩了。
陳棠心念一動。
【宿主：陳棠】
【境界：明勁大成】
【武學：】
【虎豹雷音（大成）：（15/1000）】
【十二路譚腿（大成）：（480/500）】
【燕子三抄水（入門）：（180/200）】
看著那即將突破的譚腿和燕子三抄水。
「今晚，不睡了。」
陳棠眼中精光爆射。
「就在這練。」
「哪怕是把這靜室的磚都踩碎了，我也要把這兩門功夫，再往上推一層！」
……
天津衛。
這裡的天，比北平還要陰沉幾分。
海河邊上的風帶著一股子咸腥味和煤渣子味，吹得人骨頭縫裡發寒。
直隸督軍府駐津稽查處，大牢。
說是大牢，其實就是以前清朝留下的水牢改的。
陰暗，潮濕，只有牆角一盞昏黃的電燈泡，在風裡晃晃悠悠，拉出鬼影憧憧。
「周師傅，您這又是何必呢？」
鐵欄杆外，一個穿著黃呢子軍裝的胖處長，手裡端著個紫砂壺，一臉的假笑。
「只要您簽個字，承認這批『紅貨』是您幫那蘭家運的，咱們立馬放人。」
「您還是那受人敬仰的一代宗師，我也好跟上面交差，兩全其美，多好？」
牢房裡。
一張破爛的木板床上，盤膝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即使身陷囹圄，那腰杆子依然挺得像杆標槍。
他閉著眼，呼吸綿長，仿佛聽不見外面的聒噪。
這就是振威武館館主，化勁宗師，周正山。
「那蘭家給了你多少錢？」
周正山忽然開口，震得那胖處長手裡的茶壺一抖。
「周師傅，您這話說的……」
「那蘭肅那個老東西，我也認識幾十年了。」
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大頭帶著幾十個仁和車廠的兄弟，呼啦啦地涌了進來。
他們沒空手來。
每個人懷裡都抱著東西。
有的拎著二鍋頭，有的提著豬頭肉，還有的拿著自家做的大餅。
「陳爺，兄弟們來給您壯行了！」
大頭把東西往桌上一放，眼圈有點紅。
「都知道明兒個兇險。那蘭家那是奔著要命去的。」
「兄弟們沒啥本事，不能替您上台挨刀子。」
大頭說著，從懷裡鄭重地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長條包裹。
層層打開。
裡面不是金銀，也不是兵器。
而是一條寬約四寸，長足有丈許的布帶子。
但這帶子不尋常。
它不是整塊布做成的，而是用無數塊大小不一的碎布，密密麻麻地縫合在一起。針腳細密得像是一條條游龍，每一塊布雖然舊，但都洗得發白，乾乾淨淨，透著股子韌勁。
「這是……」陳棠微微一愣。
「陳爺，這是咱們車廠一百零八個兄弟，每個人從自個兒那件『號衣』的肩膀頭上，剪下來的一塊布。」
大頭捧著那條帶子，聲音哽咽。
「咱們拉車的，力氣全在肩膀和腰上。這肩膀頭上的布，是咱們身上最硬、最吃勁兒的地方，也是沾汗水最多的地方。」
「嫂子們連夜趕工，把這一百零八塊『吃勁布』納在了一起，做成了這條『百家護腰』。」
大頭走上前，雙手將帶子遞到陳棠面前。
「陳爺，您腿法通神，但俺們知道，練武的都要護住一口氣，護住腰眼。」
「這條帶子，不值錢。」
「但您把它系在腰上，那就是咱們一百零八個兄弟，在後面給您撐著腰！」
「那蘭家有錢，有勢，有日本鬼子。」
「但咱們有這個。」
大頭指了指身後的幾十個漢子，又指了指這條帶子。
「只要這條帶子沒斷，咱們仁和車廠兄弟們的心，就沒散！」
「陳爺，您系上它。」
「明兒個在台上，您儘管打，儘管拼。」
「這腰，咱們替您護著！」
「護腰！！」
幾十個漢子齊聲怒吼，震得院子裡的積雪簌簌落下。
陳棠看著那條由無數塊舊布拼成的護腰帶。
看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針腳，仿佛看到了那一雙雙在油燈下飛針走線的粗糙大手，看到了那一張張在風雪中咬牙拉車的臉。
他的心，忽然變得滾燙。
霍青山的「隕鐵戰靴」是殺伐的利器。
但這「百家護腰」，卻是這世上最堅硬的鎧甲。
它護的不僅是丹田。
是人心。
「好。」
陳棠站起身，脫下長衫，露出裡面白色的練功服。
他鄭重地接過那條護腰帶。
一圈，兩圈，三圈。
陳棠將帶子緊緊地纏在腰間，最後用力一勒。
「崩！」
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實感，瞬間包裹了他的腰腹。
那是真的像是有一百雙手，在他身後死死地托著，撐著。
在這股支撐下，陳棠感覺體內的【虎豹雷音】運轉得更加順暢，那一口丹田氣，被鎖得死死的，紋絲不泄！
「這帶子，我繫上了。」
陳棠撫摸著腰間那粗糙的觸感，端起桌上的一碗烈酒，環視眾人。
「兄弟們的心，我陳棠記下了。」
「明兒個。」
「我就繫著這條『百家帶』，穿著二師兄送的『隕鐵鞋』。」
「去把那張嘯，把那那蘭家，把那日本鬼子……」
「一個個踩在腳下！」
「干！」
「干！！」
烈酒入喉，如刀割，如火燒。
但這火，燒得人心裡亮堂，燒得人渾身是膽。
……
酒足飯飽，眾人散去。
陳棠獨自一人回到了靜室。
他沒睡。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紫檀木盒子。
那是劉四爺之前偷偷塞給他的。
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副綁腿。
黑色的，不知是什麼材質，摸上去冰涼刺骨，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子古樸的金屬光澤。
「這是師父當年闖蕩江湖時用的『玄鐵綁腿』。」
劉四爺的話在耳邊迴響。
「一副重三十斤。師父說了，這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傳人。」
「但明兒個是生死戰。」
「小師弟，帶上它。它能限制你的速度，但當你解開它的那一刻……」
「那就是龍游大海，虎入深山！」
陳棠撫摸著那副綁腿。
三十斤。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算重。
但若是在極速奔跑中，這三十斤的負重，就是巨大的負擔，也是最好的磨刀石。
「咔噠。」
陳棠將綁腿緊緊地纏在小腿上，藏在褲腿里。
腳下是霍師兄的隕鐵鞋，腰間是兄弟們的百家帶，腿上是師父的玄鐵重負。
這一刻，他武裝到了牙齒。
陳棠試著踢了一腳。
稍微有點滯澀，但那種腳踏實地的沉重感，反而讓他心裡更穩了。
陳棠心念一動。
【宿主：陳棠】
【境界：明勁大成】
【武學：】
【虎豹雷音（大成）：（15/1000）】
【十二路譚腿（大成）：（480/500）】
【燕子三抄水（入門）：（180/200）】
看著那即將突破的譚腿和燕子三抄水。
「今晚，不睡了。」
陳棠眼中精光爆射。
「就在這練。」
「哪怕是把這靜室的磚都踩碎了，我也要把這兩門功夫，再往上推一層！」
……
天津衛。
這裡的天，比北平還要陰沉幾分。
海河邊上的風帶著一股子咸腥味和煤渣子味，吹得人骨頭縫裡發寒。
直隸督軍府駐津稽查處，大牢。
說是大牢，其實就是以前清朝留下的水牢改的。
陰暗，潮濕，只有牆角一盞昏黃的電燈泡，在風裡晃晃悠悠，拉出鬼影憧憧。
「周師傅，您這又是何必呢？」
鐵欄杆外，一個穿著黃呢子軍裝的胖處長，手裡端著個紫砂壺，一臉的假笑。
「只要您簽個字，承認這批『紅貨』是您幫那蘭家運的，咱們立馬放人。」
「您還是那受人敬仰的一代宗師，我也好跟上面交差，兩全其美，多好？」
牢房裡。
一張破爛的木板床上，盤膝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即使身陷囹圄，那腰杆子依然挺得像杆標槍。
他閉著眼，呼吸綿長，仿佛聽不見外面的聒噪。
這就是振威武館館主，化勁宗師，周正山。
「那蘭家給了你多少錢？」
周正山忽然開口，震得那胖處長手裡的茶壺一抖。
「周師傅，您這話說的……」
「那蘭肅那個老東西，我也認識幾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