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身上穿一套莊園原來不是開玩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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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身上穿一套莊園原來不是開玩笑嘛?

  在老湯姆出發後的第二十天,院子裡的陽光正好,秦恩卻無暇享受這份安寧。

  他面對著一截被特意搬來的枯樹樁,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

  過去幾日他一直研讀凱薩琳贈送的魔法典籍,他於開始嘗試徹底掌握兩個關鍵的一環法術:【燃燒之手】與【七彩噴射】。

  他首先練習【燃燒之手】。

  典籍中明確記載,這個塑能系法術要求施法者雙手拇指相觸,其餘手指盡力張開,以此引導火焰從指尖噴薄而出,形成一片15尺的錐形烈焰。

  他首先抬起雙手,拇指相觸,其餘手指以一個穩定而標準的姿態張開。

  「呼」

  一道規整而熾熱的錐形火焰瞬間從他張開的指掌前噴薄而出,範圍精準地覆蓋了前方約十五尺的區域,空氣在高溫下微微扭曲。

  枯樹樁的表面迅速焦黑碳化,但秦恩沒有停下,他細微地調整著手腕的角度和魔力輸出的脈動,嘗試著讓火焰的爆發更集中,甚至試著在法術成型的最後一刻略微收束其寬度,以觀察對穿透力和射程的潛在影響。

  火焰在他手中馴服而穩定,展現著他驚人的控制力。

  稍作停歇,魔力平復,他轉而練習【七彩噴射】。

  一小撮精心配比的紅、黃、藍三色細砂早已備在指間。

  這個法術的精髓在於對材料成分的瞬間魔力激發與範圍掌控。

  秦恩口中吐出簡短而清晰的音節,配合一個穩定的手勢,指間的彩砂在魔力灌注下,瞬間化為一片絢麗的錐形炫光,籠罩了預定的區域。

  光效強烈卻並不散亂,顯露出他對魔力注入時機與強度的精準把握。

  練習告一段落,秦恩的嘗試大獲成功。

  完全掌握這兩個一環法術,意味著他的實戰選擇將更加豐富。

  院子裡重歸寧靜,只餘下枯樹樁上新鮮的焦痕與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魔力餘韻,見證著他又一次紮實的成長。

  就在這時,門外的馬車聲由遠及近。

  秦恩收住動作,望向院門。

  格雷森家那輛略顯破舊的馬車停在門外,車簾掀開,老湯姆高大的身影從車上跳下。

  他看上去風塵僕僕,深棕色的皮圍裙上沾著新沾的煤灰,但精神矍鑠,銅鈴般的眼睛掃過院子,落在秦恩身上。

  「這麼活蹦亂跳的,看來你的傷是全好了。」

  老湯姆哼了一聲,但嘴角明顯鬆了。

  「湯姆先生!」

  秦恩快步迎上去:「一路辛苦。」

  老湯姆擺擺手,轉身從馬車裡拖出一個沉重的長條形木箱。

  箱子用厚實的橡木板釘成,邊角包著鐵皮,一看就異常堅固。

  他一個人就把箱子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走進鍛造坊。

  「你先把門關上。」

  秦恩聞言關好院門和房門,隨後跟了上去。

  鍛造坊里,老湯姆將木箱小心地放在工作檯上,打開銅扣。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道溫潤的銀白色光澤流淌出來。

  秦恩屏住了呼吸。

  箱子裡鋪著深藍色的天鵝絨襯墊,上面靜靜地躺著他的劍,還有胸甲的幾塊主要部件。

  劍已經完全變了樣。

  原本的+1大馬士革長劍長約一米二,現在似乎延長了不少,劍身更加寬厚,但線條依然流暢優雅。

  那些曾經猙獰的裂紋,如今被一道道銀色的脈絡覆蓋,那些脈絡並非簡單的修補痕跡,而是呈現出某種規律性的紋路,像是天然生長的晶體紋理,又像是精心雕琢的符文。

  劍身通體呈現一種奇特的質感,不再是純粹的金屬光澤,而是像月光下的溪流,在大馬花紋中隱隱流轉著淡金色的細碎光點。

  劍柄重新包裹了深色的皮革,護手處做了加寬,形狀更加符合人體工學。

  「修復的材料是精金混合銀星砂。」

  老湯姆的聲音在安靜的工坊里響起:「你那把黑曜石匕首一部分也熔進去了,提煉出的魔法抗性精華滲入了劍脊。現在的劍重了二分之一,但重心完美。」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劍身:「我找了雪漫城兄弟會最好的附魔師,在修復原有+1附魔的基礎上,疊加了一層「破甲強化」。對付那些有硬殼的傢伙,效果會好很多。」

  秦恩的目光移向旁邊那些胸甲部件。原本米蘭式板甲的經典造型基本保留,但胸甲正中央多了一道垂直的銀色紋路。

  甲片的邊緣做了加厚處理,關節連接處也重新設計,活動範圍更大。

  「甲修復了八成,剩下的部分需要根據你現在的身形微調。」

  老湯姆說:「精金不夠了,我只強化了胸甲和護肩。但這些地方的防禦力至少比原來強五成,而且因為同樣加入了那把匕首的精華,對魔法的抗性也提升了不少。」

  「其他的部件我則是用了秘銀來強化重鑄,這些魔法親和的金屬會減少金屬甲冑對你的施法干擾,你現在又能穿全身甲去戰鬥了。」

  秦恩說不出話。

  他只是看著那柄劍,那身甲,仿佛能看到老湯姆在雪漫城的大工坊里,一錘一錘敲打的場景。

  「花了多少錢?」

  他終於問出聲。

  「你給我的那幾百金幣全花乾淨了,而且你現在倒欠我一百七十金幣,記得還。」

  「值。」

  秦恩只說了這一個字。

  「當然值。」

  老湯姆從箱子裡取出劍,握住劍柄,手腕一抖。

  劍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發出低沉悅耳的嗡鳴。

  「試試?」

  秦恩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劍。

  入手沉甸甸的,但重量分布極其完美,仿佛劍身是他手臂的自然延伸。

  他單手平舉,劍尖紋絲不動。

  輕輕一揮,破風聲比之前更加清晰有力。那些銀色脈絡在動作時,會流轉起細微的光暈。

  「它有名字了。」

  老湯姆忽然說:「兄弟會的附魔師說,當武器經歷重大破損又重生,並且材質和附魔都發生本質提升時,它就值得一個新名字。他們叫它新生之誓」。」

  新生之誓。

  秦恩凝視著劍身上那些如同血管般流淌的銀色紋路。

  這把劍陪他穿越而來,歷經生死,如今浴火重生,名字很貼切。

  「另外————」

  老湯姆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

  「這是修復和強化的詳細清單,還有材料費用的明細。兄弟會給出了正式鑑定書,現在這柄劍的品級,在兄弟會的標準里可以算卓越」級魔法武器了。你這小子,十六歲就用上卓越級的劍,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眼紅。」

  秦恩接過清單,小心收好。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湯姆先生,我有個請求。」

  「說。」

  「我想現在,就在這裡,進行【戰爭聯結】儀式。」

  秦恩的目光落在劍上:「您說過,鍛造坊的火爐和鐵砧能提供最穩定的能量場。而且————我想讓這把重生的劍,從一開始就與我建立最深的聯繫。」

  老湯姆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好。」

  他轉身走向火爐,開始添火。

  煤塊被投入爐膛,火焰在鼓風下逐漸升騰。

  工坊里的溫度慢慢上升,空氣中瀰漫起熟悉的煤炭燃燒的味道。

  老湯姆將鐵砧清理乾淨,又在地面上用粉筆畫了一個簡單的圓環,圓環內勾勒了幾個基礎的符文符號,這是鐵匠傳統中用來「穩固器物靈性」的儀式符號。

  「站到圓環里,面對鐵砧。」

  老湯姆指示:「劍平放在鐵砧上。接下來一個小時,你需要全神貫注地與劍溝通。我會維持爐火的穩定,並確保沒人打擾。」

  秦恩依言走入圓環。他將新生之誓」橫放在溫熱的鐵砧表面,自己則站在劍的正前方,雙手自然垂於身側。

  閉上眼睛。

  呼吸放緩,意識下沉。

  周圍的聲音逐漸遠去,爐火的噼啪聲,老湯姆偶爾調整風箱的響動,窗外遠處的市井喧譁————所有的一切都模糊成背景。


  只有劍的存在,在意識中越來越清晰。

  秦恩「看」到了劍。

  他看到劍身內那些流淌的銀色脈絡,看到精金與秘銀交融的微觀結構,看到那層+1附魔的本質,那是一張覆蓋整柄劍的精密魔力網絡。

  而在網絡之上,新疊加的「破甲強化」符文,如同精巧的掛件,鑲嵌在主網絡的關鍵節點上。

  他開始回憶。

  第一次握住這把劍,是在前世朋友的生日聚會,那時它只是一件精緻的工藝品。

  穿越之初,在森林裡用它劈開哥布林的身體。

  劍鋒切開血肉和骨骼的觸感,冰冷而真實。

  幽影裂谷,劍鋒刺入薩雷斯的陰影護甲,最終在能量對沖中瀕臨破碎————

  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受傷,每一次修復。

  劍不再僅僅是武器,它是夥伴,是記憶的載體,是他在這個世界的錨點之一。

  秦恩的意識輕輕觸碰那些記憶。

  如同將手伸入溪流,感受水流的溫度與質感。

  劍回應了。

  很微弱,但很清晰。

  劍身內那些魔法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像神經網絡般輕輕震顫。

  秦恩感知到一種「認同」,那是一種本能的共鳴。

  劍認識他,記得他的每一次揮斬,每一次格擋,每一次以身為盾的決心。

  他開始構建聯繫的橋樑。

  用自己的精神力,在意識層面勾勒出一道道「通道」。

  時間失去了意義。

  秦恩完全沉浸在這個過程中。

  他調整通道的穩定性,優化連接節點的效率,測試信號的傳輸質量。

  這是一個極其精密的工程,需要全神貫注。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完成最後一條通道的調試時,某種「完整」的感覺油然而生。

  仿佛原本缺失的一塊拼圖,終于歸位。

  秦恩睜開眼睛。

  爐火依然在燃燒,老湯姆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正用一塊軟布擦拭一把小錘。

  見他睜眼,老鐵匠抬起頭:「成了?」

  「成了。」

  有了那種感覺,他甚至不需要試驗,就知道成功了。

  他伸出手,意念微動。

  鐵砧上的新生之誓」輕輕一顫,然後憑空消失。

  下一秒,已經出現在秦恩手中。

  重量,質感,溫度,一切都熟悉得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很好。」

  老湯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聽說過,這種儀式一旦成功,只要你不死,這柄劍就永遠不會被奪走。而且只要在同一個位面,你隨時能把它召回來。」

  他走到工作檯旁,打開木箱的另一層,取出修復好的胸甲部件:「現在試試甲。我需要根據你現在的身形做最後調整。」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秦恩在老湯姆的指導下穿戴胸甲。

  每一片甲板的位置都被仔細檢查,皮帶扣環的長度反覆調節,關節處的活動範圍測試了一遍又一遍。

  當最後一片肩甲安裝到位時,秦恩站在工坊中央,感覺自己煥然一新。

  盔甲比原來重了不少,但更貼合身形。

  活動時幾乎沒有多餘的金屬摩擦聲,關節處的靈活性讓他驚喜。

  胸前的銀色紋路在爐火映照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這才是像樣的裝備。」

  老湯姆退後兩步,上下打量,滿意地點點頭。

  「現在,說說你成為騎士的事。」

  秦恩脫下盔甲,和老湯姆一起坐到火爐旁。他把這幾天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最後鄭重的說了和莉娜決定去王都的計劃。

  老湯姆安靜地聽著,偶爾喝一口隨身酒囊里的烈酒。

  當秦恩說完,老鐵匠沉默了片刻。

  「騎士啊————」


  他最終開口,聲音有些感慨。

  「沒想到我還能培養出一位騎士,真是————」

  「不過,王都的奧秘法庭進修,對莉娜那丫頭是好事。」

  老湯姆繼續說:「至於你,王立圖書館確實有些好東西。我年輕時去過幾次,抄錄過一些古老的鍛造配方。」

  他看向秦恩:「打算什麼時候走?」

  「等盔甲完全調整好,再準備些必需品。」

  「大概————三五天後?」

  「行。」

  老湯姆站起身:「這幾天你每天下午過來試甲,我會做最後微調。另外————」

  他走到牆角的工具架旁,從最上層取下一個扁平的木盒。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套保養工具。

  特製的油石,不同粒度的磨刀石,皮革護理油,還有幾瓶專門用於保養魔法武器的藥劑。

  「帶上這個。」

  老湯姆把盒子遞給秦恩:「好劍需要好好保養,這套工具是我自己配的,比市面上的好。」

  秦恩接過盒子,鄭重道謝。

  接下來的幾天,秦恩的生活規律而充實。

  上午進行康復訓練和魔法練習,下午去鍛造坊試甲和向老湯姆請教武器保養技巧,晚上整理行裝,偶爾和莉娜一起去艾薇拉那裡吃飯。

  出發前一天的傍晚,秦恩和莉娜去了鎮子東邊的河灘。

  夕陽把河水染成金紅色,蘆葦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兩人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看著流水潺潺。

  莉娜輕聲說:「我們明天就要就走了。」

  「嗯。

  「6

  莉娜看著水面上的粼粼波光,有些唏噓:「你說,一年後我們再回到這裡,會是什麼樣子?」

  秦恩想了想:「鐵砧鎮大概還是老樣子。礦場繼續開採,鍛造坊繼續打鐵,酒館繼續熱鬧。但我們————應該會不一樣。」

  「我希望不一樣。」

  莉娜眼睛在暮色中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臉上露出鄭重的神情說::「我希望一年後回來時,我能在十秒內打開最高級的魔法鎖,能在黑暗中聽聲辨位,能看懂古代密文。我希望————能真正幫上你的忙,不管你去哪裡,面對什麼。」

  「你已經幫了很多。」

  秦恩看著莉娜,認真地說:「從黑木林開始,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偵察,每一次死裡逃生,都有你在。」

  莉娜笑了,笑容里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堅定。

  「那約定好了。」

  她伸出手:「一年後,回到這裡,看看我們變成了什麼樣子。」

  秦恩握住她的手:「約定好了。」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第一顆星星在天邊亮起。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夜色漸深,才起身返回。

  明天,他們將踏上前往王都的路。

  夜風吹過河灘,蘆葦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低語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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