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以傷換命,戰士流點血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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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以傷換命,戰士流點血很正常

  秦恩想起老湯姆的教誨,點了點頭。

  兩人之後交流了一些對於盾牌的使用方法,秦恩獲益良多。

  後半夜雷納德和莉娜換崗時,雷納德看著交談甚歡的兩人,又看了一眼沒有在意的莉娜,搖搖頭,嘆了口氣。

  一夜無事,黎明到來時,峽谷被霧氣籠罩,天色只是一種朦朦的灰白。

  四人吃完簡單的早餐,完成最後檢查。

  凱薩琳將一支明焰蠟燭用軟蠟固定在左肩甲後方,燭火穩定地燃燒著,散發出比普通蠟燭明亮許多的白光,照亮她周圍十五尺範圍。

  她左手持盾,右手握劍,秦恩和雷納德在前,莉娜斷後,隊伍呈菱形向岩縫洞穴進發。

  再次進入那個充滿死亡氣息的洞穴時,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獸人的屍體開始散發出腐臭,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條拖拽痕跡。

  莉娜壓低聲音說:「我先去探一下路。」

  隨後融入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片刻後,她退了回來,低聲匯報:「甬道入口向下傾斜,很陡,大約三十尺後變平。有微弱氣流湧出,帶著黴菌和另一種甜膩的氣味,有點像夢語菇,但更淡,沒有聽到明顯活動聲。」

  秦恩看向雷納德,矮人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我打頭陣,矮人的腳在石頭地上最穩。」

  順序就此確定:雷納德打頭,接著是凱薩琳,然後是莉娜,秦恩殿後。

  甬道確實陡峭,需要手腳並用,石壁潮濕,覆蓋著滑膩的苔蘚。

  深入二十尺後,周圍徹底陷入黑暗,只有凱薩琳肩頭那點燭光在狹窄空間裡晃動,勾勒出前方雷納德矮壯輪廓和石壁上扭曲的影子。

  秦恩的昏暗視覺在這裡發揮了作用,他能看到雷納德腳下岩石的紋理,能看到甬道兩側某些菌類發出的慘澹螢光,也能看到空氣中飄浮的細微發光孢子,像一片微縮的星辰海,隨著他們的擾動而流動。

  「這些孢子————」凱薩琳忽然低聲提醒,「儘量別吸入,雖然不一定是夢語菇,但地脈污染的產物,誰知道有什麼效果。」

  眾人用布巾掩住口鼻。

  下到大約三十五尺,坡度緩和,甬道變成一條近乎水平的隧道,顯然是天然岩洞經少許修整而成。

  這裡更寬,足以讓兩人並行,但頭頂垂下的石筍和地面凸起的石柱讓前進仍需小心。

  而這裡的生態,明顯異常。

  隧道壁上生長著大片的螢光苔蘚,但發出的不是常見的綠白冷光,而是一種混合著暗紫與慘黃色的光暈。

  一些形似蘑菇但表面布滿血管狀紋路的菌類在牆角簇生,菌蓋隨著燭光照射緩慢開合,如同在呼吸。

  最詭異的是生活在其中的生物。

  幾隻拳頭大小,甲殼泛著金屬光澤的甲蟲被光線驚動,從石縫中爬出。

  但它們背甲上的花紋並非對稱的自然紋路,而是類似痛苦人臉的圖案。

  它們不怕人,反而豎起前肢,發出「咔噠咔噠」的威嚇聲。

  雷納德哼了一聲,用戰斧柄隨手掃開,甲蟲被砸在石壁上,甲殼碎裂,流出的體液竟是暗紫色的,散發出刺鼻氣味。

  繼續深入,他們遇到了一小群棲息在洞頂,翼展約兩尺的洞穴蝙蝠。

  但這些蝙蝠的眼睛是渾濁的乳白色,翅膀邊緣生長著細晶體狀的贅生物。

  當燭光照射到它們時,蝙蝠群沒有飛走,反而發出尖銳的嘶鳴,那聲音中帶著精神層面的刺痛感。

  「捂住耳朵!」

  凱薩琳喝道,同時舉起盾牌。

  秦恩感到一陣頭暈,但【堅韌體格】賦予的強韌體質讓他迅速抵抗住不適。

  雷納德咒罵一聲,莉娜臉色發白地後退半步。

  蝙蝠群俯衝下來,但目標不是直接攻擊,而是試圖撲滅凱薩琳肩頭的燭光!

  看起來它們對光亮的憎惡遠超尋常夜行生物。

  秦恩踏步上前,擋在凱薩琳側前方,盾牌上揚,護住燭火。

  一隻蝙蝠撞在盾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雷納德戰斧揮出一道弧光,將兩隻蝙蝠凌空斬碎。


  莉娜的飛刀出手,釘穿第三隻的翅膀,凱薩琳則做了一個簡潔的劈砍動作,長劍精準地削落了第四隻蝙蝠的頭顱。

  蝙蝠群損失近半,剩餘的終於退縮,飛回洞頂陰暗處,發出怨恨的嘶嘶聲。

  「這些生物的攻擊性和被侵染的程度,比上面更強,看起來沒有走錯路,我們正在接近污染源。」

  凱薩琳在燭光映照下,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接下來的路途,他們又遭遇了幾波小規模襲擾。

  從地面突然彈起,試圖纏繞腳踝的刺須藤,潛伏在小水窪中,能噴射酸液的盲眼蠑螈。

  甚至有幾隻形態扭曲,如同多鐘乳石拼接而成的石元素殘骸,它們漫無目的地遊蕩,感受到生命氣息便笨拙地攻擊。

  這些怪物都不強,但層出不窮,且明顯是被地脈能量扭曲了本質。

  戰鬥消耗著隊伍的體力和注意力,不過所幸小隊配合默契,沒有花費太大的代價就清理了這些怪異的生物。

  大約在地下曲折前進了半個小時後,隧道開始向下傾斜,空氣中的甜膩氣味越來越濃,幾乎令人作嘔。

  岩壁上的螢光苔蘚逐漸被一種如同凝結血塊般的菌毯替代,踩上去有詭異的軟膩感。

  「快到了。」雷納德的聲音壓得極低,矮人的黑暗視覺能看穿更深的黑暗,「前面有開闊空間————還有光,暗紅色的光。」

  眾人放輕腳步,秦恩示意凱薩琳用盾牌稍稍遮擋燭光,只漏出些許。

  他們潛行到隧道盡頭。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洞頂高逾五十尺,無數垂下的鐘乳石如同巨獸的獠牙。

  石窟中央,有一個直徑約三十尺的地脈能量泄露點,那裡是一個「空腔」,如同熔岩但更粘稠的能量光流在其中緩慢翻滾涌動,散發出不祥的熱量和強烈的負能量波動。

  正是這個泄露點,污染了整個區域。

  泄露點周圍,散落著一些人為痕跡。

  破損的陶罐、丟棄的工具,以及一個簡陋的石台,石台上散落著幾頁殘缺的筆記和乾涸的墨水瓶。

  顯然,深賠教派曾在此進行過某種研究或儀式。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窟左側一個稍高的岩石平台上,那隻生物。

  它形似一隻肌肉賁張的黑豹,但皮毛是銀藍色,在暗紅能量光的映照下泛著妖異光澤。

  它有著六條腿,前肩處長著一對末端生有骨刺的觸鬚,在不斷扭動。

  此刻,這個怪物正伏在一具獸人殘骸旁,用鋒利的爪子撕扯著血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位移獸。

  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它猛地抬起頭。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中如同兩盞小燈,它看到了隧道入口處的闖入者。

  下一瞬間,它從原地「消失」了。

  不,並非真正的消失。

  秦恩的昏暗視覺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銀藍色殘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側方撲來,但那殘影的位置與它實際破空之聲傳來的方向有細微的偏差!

  「注意左側!」

  秦恩暴喝,同時向左前方踏出半步,獅鷲盾全力迎上,同時激活了上面抵禦善惡的法術。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石窟。

  巨力從盾牌傳來,秦恩手臂發麻,腳下向後滑出半步。

  一隻覆蓋著銀藍色短毛的碩大利爪狠狠抓在盾面上,留下了三道凹痕。

  寒鐵的防護和獅鷲紋章上面的附魔,抵禦了大部分破壞力,但衝擊實實在在。

  攻擊來自他的左前方,但位移獸那扭曲的影像卻出現在右前方三步之外,正作勢欲撲。

  這種視覺與現實的錯位令人極度不適。

  位移獸一擊不中,觸鬚猛地抽向秦恩頭部,快如閃電!秦恩矮身躲過,觸鬚末端的骨刺擦著頭盔划過,發出尖嘯。

  「它的影像有偏移!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全部!」

  凱薩琳立刻判斷出關鍵,她大聲提醒,同時持劍上前,但謹慎地沒有冒進。

  雷納德怒吼著從另一側衝鋒,戰斧直劈位移獸影像的側面。


  戰斧划過空氣,影像波動消散,那是假的!

  真正的攻擊來自他背後,位移獸的本體不知何時已藉助一次快速的蹬踏變向繞後,利爪撕向矮人相對薄弱的背甲連接處!

  「後面!」

  莉娜的飛刀及時射到,釘在位移獸爪前的地面,雖未命中,但逼得它動作微微一滯。

  雷納德經驗豐富,就著衝鋒的勢頭向前翻滾,險險避開,但背甲上仍被劃開一道口子。

  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位移獸的速度敏捷和天生的位移能力讓它成為恐怖的獵手。

  它很少在一個位置停留超過一秒,每一次撲擊爪撕與觸鬚鞭撻都伴隨著影像的欺騙。

  小隊直接陷入了苦戰,雷納德的猛力攻擊多次落空,凱薩琳需要極度專注才能判斷真實攻擊方向,莉娜的飛刀難以鎖定高速移動且帶有位移效果的目標。

  秦恩成為了隊伍最堅實的支點。

  他不斷移動,用盾牌為隊友格擋那些難以預判的攻擊。

  獅盾一次次承受重擊,震得他手臂酸麻,但他憑藉著【回氣】技巧和【堅韌體格】咬牙支撐。

  他的長劍不輕易出擊,每次刺擊都選擇在位移獸攻擊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不求重傷,只求干擾和限制。

  「該死,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耗死!」

  雷納德一斧逼退一次撲擊,喘著粗氣喊道。

  「必須限制它的移動!」凱薩琳格開一次觸鬚刺擊,自光快速掃過石窟,「莉娜!閃光彈!對準洞頂反射!」

  莉娜瞬間領會,她不再試圖瞄準位移獸本身,而是掏出一枚閃光彈,奮力擲向石窟洞頂一片低垂的鐘乳石區域。

  刺目的白光轟然爆發,經過鐘乳石表面的反射和折射,瞬間充滿了大半個石窟!

  光芒強烈,即使有準備,眾人也本能地眯起眼。

  而位移獸,發出了開戰以來第一聲痛苦與憤怒的尖嘯!

  它這種依賴光影和錯覺的生物,對強烈的瞬間強光極為敏感。

  它的位移能力出現了紊亂,影像與本體的偏移變得閃爍不定。

  就是現在!

  「雷納德!左前兩步,橫掃!」秦恩吼道,同時自己朝著位移獸因強光刺激而動作僵直的本體猛衝過去。

  他不再試圖完全防禦,而是將盾牌略微放低,護住上半身要害,長劍直刺其頸部。

  位移獸果然被吸引,它忍著強光不適,一爪拍開秦恩的長劍。

  這隻怪物的影像在右側,但真實攻擊來自左側,恐怖的一爪直接抓向秦恩因刺擊而略顯暴露的右胸!

  「噗嗤!」

  利爪穿透板甲的接縫,深深切入皮肉,秦恩悶哼一聲,劇痛傳來,但他等待的就是這個瞬間。

  位移獸為了攻擊他,本體在一個位置停留了超過一秒鐘!

  「抓住你了!」

  秦恩左手棄盾,任由獅鷲盾落地,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抓住位移獸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前肢!

  強大的力量讓位移獸一時無法掙脫。

  「莉娜!」秦恩嘶聲喊道。

  早已繞到側翼的莉娜如同陰影中躍出的獵豹,暗影鋼匕首帶著全部力量,精準地刺入位移獸因被抓住前肢而暴露的柔軟的肋下!

  匕首齊根沒入,直至柄部。

  位移獸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嚎,瘋狂掙扎。

  但雷納德的戰斧已經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從另一側劈來,重重砍在它的肩胛處,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凱薩琳的長劍緊隨而至,自下而上,從位移獸因痛苦而張大的口中刺入,貫穿後腦。

  慘嚎戛然而止,銀藍色的龐大身軀劇烈抽搐幾下,轟然倒地,琥珀色的眼睛迅速失去光彩。

  石窟內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秦恩鬆開抓住位移獸前肢的手,跟蹌後退一步,右胸的傷口血流如注,染紅了半身內襯。

  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緊牙關,從腰包中摸出一瓶治療藥劑,用顫抖的手拔掉塞子,一口氣灌下。

  溫暖的藥力擴散,傷口傳來麻癢的感覺,血流漸止。


  莉娜扶住他,臉色蒼白,雷納德拄著戰斧,盔甲破損多處,但都是輕傷。

  凱薩琳也氣息不穩,額發被汗水粘在臉上,但她第一時間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新的威肋「幹掉了————」雷納德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著位移獸的屍體,「真他娘難纏。」

  莉娜扶著秦恩背靠一處冰冷岩壁緩緩坐下,他右胸傷口隨著每一次呼吸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治療藥劑的暖流正在與那股尖銳的疼痛對抗,他能感覺到肌肉在勉強收攏,但鮮血仍不斷從指縫滲出,帶走體力和溫度。

  凱薩琳快步上前,單膝跪在他身側。

  「快讓我看看。」

  她的聲音沉穩,動作卻迅捷。

  凱薩琳小心地脫下秦恩的鎧甲,然後掀開裡面破碎的皮甲和內襯,眉頭立刻鎖緊。

  秦恩的傷口還好不是很深,只不過邊緣皮肉外翻,顏色已有些發暗,顯然位移獸的爪上帶著不潔之物。

  「這必須立刻處理,秦恩,你忍著點!」

  凱薩琳將長劍與盾牌放在觸手可及處,然後先是再給秦恩灌了一瓶解毒劑下去,然後又拿出一瓶聖水開始清洗他的傷口。

  雖然秦恩比賽時沒少受傷,來這邊也有段日子了,但這麼直接的傷口清理,還是疼的他齜牙咧嘴。

  不過還好,為了自己戰士的尊嚴,他忍住沒哼出聲,這個時候要是叫出聲的話,他感覺自己硬漢角色的定位肯定崩塌了。

  凱薩琳倒是沒注意秦恩豐富的表情,專心在處理傷口上,她在清理完後,雙手交疊懸於傷口上方,閉目低聲祈禱:「仁慈的晨曦之主,請以您新生的光芒,撫平此傷痛。」

  柔和而純淨的乳白色光輝自她掌心湧現,如同破曉的第一縷光,滲入猙獰的傷口。

  秦恩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劇痛迅速退潮,轉為強烈的癒合麻癢。

  傷口最深處開始收口,血流止住,但依舊留下了一片嚴重的破損和瘀傷,以及失血帶來的眩暈與乏力。

  「多謝。」

  秦恩喘了口氣,聲音沙啞。

  「先別動。」凱薩琳取出繃帶,手法熟練地進行包紮固定,「法術穩住了傷勢,但要完全恢復還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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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雷納德已蹲在位移獸龐大的屍體旁,嘴裡不住地惋惜:「「可惜了,真他娘可惜了!

  多好的一身皮子!」

  銀藍色皮毛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妖異光澤,但莉娜的匕首和他的戰斧留下的傷口破壞了背部和腹部這兩個價值最高的部分。

  他抽出剝皮小刀,動作麻利卻透著心疼:「多漂亮的毛色!這要是完完整整剝下來,硝制好了,給莉娜丫頭做件披風,夜裡潛行跟融進影子裡似的,還自帶點擾亂視線的好處。這下好了,頂多剝下幾塊零碎,做個護腕靴筒襯裡,價錢得打個對摺。」

  他小心地取下那雙琥珀色的巨眼,然後放入一個罐子,這裡面雷納德用飲用水和鹽臨時調製了一些生理鹽水。

  「這玩意兒賣給那些鍊金術師或者魔法師,能大掙一筆,還好沒一起損壞。」

  然後矮人開始用密封瓶收集血液,主要是接取心腔和主要血管中尚未凝固的部分。

  至於皮毛,儘管破損,雷納德還是盡力剝下了相對完整的兩大塊,尤其是頸部和腹部的,卷好後用繩索捆緊「蚊子腿也是肉,總比白忙活強。」

  在雷納德忙碌獲取材料,凱薩琳包紮傷口時,莉娜的身影已悄然融入石窟陰影。

  她的昏暗視覺掃過每一個角落,靜音靴讓她如同幽魂。

  她重點檢查岩壁、地面和能量池邊緣,尋找任何不自然的痕跡。

  很快,她在石台附近的地面上發現了異樣,這裡有幾處非自然形成的刮擦痕,方向指向石窟另一側一條被垂掛石筍半遮掩的狹窄縫隙。

  縫隙入口處的地面,有幾枚模糊的足跡,比獸人的靴印更小,朝向縫隙內部。

  隨後她回到秦恩和凱薩琳身邊,低聲訴說自己查看到的情報。

  秦恩心中一凜,在凱薩琳攙扶下站起,與眾人聚攏到石台邊。

  石台粗糙,上面散落的東西確實像是匆忙撤離後留下的。

  一個打翻的墨水瓶,墨水早已乾涸成污漬,幾支沾著各色可疑污垢的破碎玻璃滴管和陶杵,幾個標籤被撕掉的玻璃罐。

  台面一角,扔著一本用硬皮裝訂的筆記,但裡面大部分書頁都被粗暴地撕走了,只剩下零星幾頁殘片和燒焦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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