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時候信件還是不要隨身攜帶比較好
森林重歸寂靜，只有溪流的水聲和三人粗重的喘息。
雷納德一屁股坐在溪邊石頭上，摘下頭盔，滿頭紅髮被汗水浸透。
他檢查著盔甲上的傷痕，罵罵咧咧：「這狗娘養的爪子真利，寒鐵甲都差點被抓穿。」
秦恩拔出長劍，邪教徒的屍體軟倒在地。
他單膝跪地，調整呼吸，【回氣】技巧全力運轉，平復著幾乎要炸開的肺部。
莉娜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囊。
「謝了。」
秦恩接過，灌了一大口，清涼的水流過喉嚨，稍稍緩解了疲憊。
雷納德起身，走到屍體旁蹲下，用匕首劃開邪教徒的袍子。
在胸口位置，果然嵌著一枚鴿蛋大小的暗紫色晶體，但此刻晶體已布滿裂紋，光芒黯淡。
他給兩個年輕人解釋說：「這是深黯結晶，深黯教派中階以上的成員才會被賜予。」
雷納德小心地將晶體撬出，用布包好：「這玩意能賣不少錢，也能作為證據，必需收好。」
他繼續搜索，從邪教徒懷裡摸出幾個小瓶、一些零散的錢幣，還有一封用蠟封好的信。
信紙是某種粗糙的羊皮紙，字跡潦草，用的是加密的暗語。
但雷納德似乎能看懂部分，他皺著眉頭讀了幾行，臉色越來越沉。
「寫的什麼？」莉娜問。
雷納德將信遞給秦恩：「你腦子好，看看能讀出多少。」
秦恩接過，還好是通用語寫的，不過信上的暗語他完全看不懂，但有幾個詞反覆出現，並且沒有加密：「偉大陰影之主」、「降臨」、「月圓之夜」、「黑嚎峽谷」、「關卡」、「獸人」、「魔獸」、「襲擊」、「鐵砧鎮」。
他努力將這些詞組合，結合已有的情報，一個可怕的輪廓逐漸清晰。
秦恩緩緩道：「他們在準備一場大規模的進攻，『偉大陰影之主』即將降臨，可能是某個強大的陰影生物，或者邪神化身。降臨地點在黑嚎峽谷，為了確保降臨成功，他們聯合了北方的獸人部落，並且用夢語菇控制魔獸製造混亂。」
他指著「關卡」這個詞：「王國在黑嚎峽谷外圍建立的防線關卡，是他們的首要目標。一旦關卡被突破，獸人和魔獸就能長驅直入。」
「那『襲擊』和『鐵砧鎮』呢？」莉娜追問。
秦恩臉色難看：「為了分散各地守衛隊的注意力，特別是鐵砧鎮這種邊境重鎮的駐軍，他們策劃了針對各個城鎮的襲擊。而鐵砧鎮，因為是邊境工業中心和冒險者樞紐，被特別『關照』，所以他們才把大部分冒險者都吸引去了黑嚎峽谷的高報酬任務，削弱鎮子的防禦力量。」
他翻到信紙背面，那裡用簡單的符號標註著幾個日期。
其中一個，就是七天後的月圓之夜。
而另一個，則是……兩天後。
秦恩的聲音發緊：「兩天後，他們對鐵砧鎮的襲擊應該就會開始，算上信使傳遞消息的時間……最遲明天晚上，襲擊就會發動。」
「等各地的守軍因為襲擊焦頭爛額，各地的冒險者肯定也會分散開來，幫助被襲擊的地方，接著他們在月圓之夜是總攻，黑嚎峽谷就孤立無援了。」
溪流邊陷入死寂。
半晌，雷納德站起身，開始收拾裝備：「那還等什麼？走，連夜趕回去。」
「你的傷——」秦恩看向雷納德盔甲下滲出的血跡。
「死不了。」矮人打斷他，動作麻利地將所有物品打包，「老子當年差點被獸人砍掉半條胳膊，還拖著斧頭走了十里地，這點小傷，不夠看。」
他看向秦恩和莉娜，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聽著，如果我們不能在明天日落前趕回鐵砧鎮報信，鎮子很可能陷落。到時候死的不是幾十幾百人，而是整個鎮子上千口人，包括老湯姆、酒館老闆、守衛隊的小伙子……所有人。」
秦恩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疲憊：「我明白。」
莉娜握緊了匕首，臉上露出了擔心的表情：「我媽媽還在鎮上……」
秦恩安慰道：「放心，我們只要及時趕到鎮子，所有人都會沒事的。」
不過現在時間緊急，確實不能和之前那樣趕路了。
沒有時間仔細處理傷口，只能用止血藥粉簡單包紮。
沒有時間生火做飯，只能啃硬麵包和肉乾。
沒有時間搭帳篷休息，只能在趕路間隙輪流小憩片刻。
三人以急行軍的速度向鐵砧鎮方向推進。
夜幕降臨，森林徹底陷入黑暗。
雷納德點燃一支特製的提燈，光芒穩定而明亮，能照亮前方二十米的路。
秦恩和莉娜的昏暗視覺在黑暗中發揮著關鍵作用，他能看清火光照不到的陰影區域，提前發現潛在的危險。
後半夜，暴雨終於落下。
豆大的雨點穿透樹冠，砸在盔甲和皮甲上噼啪作響。
地面迅速變得泥濘濕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寒冷和潮濕侵蝕著體力，傷口在雨水的浸泡下陣陣刺痛。
秦恩的【回氣】技巧在這時展現出巨大價值。
他不斷調整呼吸節奏，保持核心體溫，緩解肌肉疲勞。
每當感到體力即將透支，他就放慢腳步，進行幾次深長的呼吸循環，然後又能跟上隊伍。
莉娜的身體素質不如兩個戰士，但她咬牙堅持，沒有抱怨一句。
雷納德偶爾會放慢速度，確保她沒有掉隊，同時秦恩把莉娜身上的所有行李都接了過來，儘量減輕她的負擔。
天亮時，雨勢漸小，三人渾身濕透，臉色蒼白，但腳步不停。
「按照這個速度，中午就能走出黑木林邊緣。」雷納德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下午應該能看見鐵砧鎮的哨塔。希望……還來得及。」
秦恩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劍柄。
他的腦海中閃過鍛造坊的爐火、老湯姆嚴厲的臉、三個學徒打鬧的笑容、艾薇拉溫暖的燉菜、中央廣場的噴泉、守衛隊哨卡上飄揚的旗幟……
這些人與地方，不知何時已成了他在這個陌生世界的「錨」，他不會允許任何人摧毀這一切。
雨幕中，三人的身影繼續向前。
森林在身後漸漸退去，遠方的山丘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鐵砧鎮，就在那裡。
而陰影，正在迫近。
雷納德一屁股坐在溪邊石頭上，摘下頭盔，滿頭紅髮被汗水浸透。
他檢查著盔甲上的傷痕，罵罵咧咧：「這狗娘養的爪子真利，寒鐵甲都差點被抓穿。」
秦恩拔出長劍，邪教徒的屍體軟倒在地。
他單膝跪地，調整呼吸，【回氣】技巧全力運轉，平復著幾乎要炸開的肺部。
莉娜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囊。
「謝了。」
秦恩接過，灌了一大口，清涼的水流過喉嚨，稍稍緩解了疲憊。
雷納德起身，走到屍體旁蹲下，用匕首劃開邪教徒的袍子。
在胸口位置，果然嵌著一枚鴿蛋大小的暗紫色晶體，但此刻晶體已布滿裂紋，光芒黯淡。
他給兩個年輕人解釋說：「這是深黯結晶，深黯教派中階以上的成員才會被賜予。」
雷納德小心地將晶體撬出，用布包好：「這玩意能賣不少錢，也能作為證據，必需收好。」
他繼續搜索，從邪教徒懷裡摸出幾個小瓶、一些零散的錢幣，還有一封用蠟封好的信。
信紙是某種粗糙的羊皮紙，字跡潦草，用的是加密的暗語。
但雷納德似乎能看懂部分，他皺著眉頭讀了幾行，臉色越來越沉。
「寫的什麼？」莉娜問。
雷納德將信遞給秦恩：「你腦子好，看看能讀出多少。」
秦恩接過，還好是通用語寫的，不過信上的暗語他完全看不懂，但有幾個詞反覆出現，並且沒有加密：「偉大陰影之主」、「降臨」、「月圓之夜」、「黑嚎峽谷」、「關卡」、「獸人」、「魔獸」、「襲擊」、「鐵砧鎮」。
他努力將這些詞組合，結合已有的情報，一個可怕的輪廓逐漸清晰。
秦恩緩緩道：「他們在準備一場大規模的進攻，『偉大陰影之主』即將降臨，可能是某個強大的陰影生物，或者邪神化身。降臨地點在黑嚎峽谷，為了確保降臨成功，他們聯合了北方的獸人部落，並且用夢語菇控制魔獸製造混亂。」
他指著「關卡」這個詞：「王國在黑嚎峽谷外圍建立的防線關卡，是他們的首要目標。一旦關卡被突破，獸人和魔獸就能長驅直入。」
「那『襲擊』和『鐵砧鎮』呢？」莉娜追問。
秦恩臉色難看：「為了分散各地守衛隊的注意力，特別是鐵砧鎮這種邊境重鎮的駐軍，他們策劃了針對各個城鎮的襲擊。而鐵砧鎮，因為是邊境工業中心和冒險者樞紐，被特別『關照』，所以他們才把大部分冒險者都吸引去了黑嚎峽谷的高報酬任務，削弱鎮子的防禦力量。」
他翻到信紙背面，那裡用簡單的符號標註著幾個日期。
其中一個，就是七天後的月圓之夜。
而另一個，則是……兩天後。
秦恩的聲音發緊：「兩天後，他們對鐵砧鎮的襲擊應該就會開始，算上信使傳遞消息的時間……最遲明天晚上，襲擊就會發動。」
「等各地的守軍因為襲擊焦頭爛額，各地的冒險者肯定也會分散開來，幫助被襲擊的地方，接著他們在月圓之夜是總攻，黑嚎峽谷就孤立無援了。」
溪流邊陷入死寂。
半晌，雷納德站起身，開始收拾裝備：「那還等什麼？走，連夜趕回去。」
「你的傷——」秦恩看向雷納德盔甲下滲出的血跡。
「死不了。」矮人打斷他，動作麻利地將所有物品打包，「老子當年差點被獸人砍掉半條胳膊，還拖著斧頭走了十里地，這點小傷，不夠看。」
他看向秦恩和莉娜，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聽著，如果我們不能在明天日落前趕回鐵砧鎮報信，鎮子很可能陷落。到時候死的不是幾十幾百人，而是整個鎮子上千口人，包括老湯姆、酒館老闆、守衛隊的小伙子……所有人。」
秦恩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疲憊：「我明白。」
莉娜握緊了匕首，臉上露出了擔心的表情：「我媽媽還在鎮上……」
秦恩安慰道：「放心，我們只要及時趕到鎮子，所有人都會沒事的。」
不過現在時間緊急，確實不能和之前那樣趕路了。
沒有時間仔細處理傷口，只能用止血藥粉簡單包紮。
沒有時間生火做飯，只能啃硬麵包和肉乾。
沒有時間搭帳篷休息，只能在趕路間隙輪流小憩片刻。
三人以急行軍的速度向鐵砧鎮方向推進。
夜幕降臨，森林徹底陷入黑暗。
雷納德點燃一支特製的提燈，光芒穩定而明亮，能照亮前方二十米的路。
秦恩和莉娜的昏暗視覺在黑暗中發揮著關鍵作用，他能看清火光照不到的陰影區域，提前發現潛在的危險。
後半夜，暴雨終於落下。
豆大的雨點穿透樹冠，砸在盔甲和皮甲上噼啪作響。
地面迅速變得泥濘濕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寒冷和潮濕侵蝕著體力，傷口在雨水的浸泡下陣陣刺痛。
秦恩的【回氣】技巧在這時展現出巨大價值。
他不斷調整呼吸節奏，保持核心體溫，緩解肌肉疲勞。
每當感到體力即將透支，他就放慢腳步，進行幾次深長的呼吸循環，然後又能跟上隊伍。
莉娜的身體素質不如兩個戰士，但她咬牙堅持，沒有抱怨一句。
雷納德偶爾會放慢速度，確保她沒有掉隊，同時秦恩把莉娜身上的所有行李都接了過來，儘量減輕她的負擔。
天亮時，雨勢漸小，三人渾身濕透，臉色蒼白，但腳步不停。
「按照這個速度，中午就能走出黑木林邊緣。」雷納德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下午應該能看見鐵砧鎮的哨塔。希望……還來得及。」
秦恩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劍柄。
他的腦海中閃過鍛造坊的爐火、老湯姆嚴厲的臉、三個學徒打鬧的笑容、艾薇拉溫暖的燉菜、中央廣場的噴泉、守衛隊哨卡上飄揚的旗幟……
這些人與地方，不知何時已成了他在這個陌生世界的「錨」，他不會允許任何人摧毀這一切。
雨幕中，三人的身影繼續向前。
森林在身後漸漸退去，遠方的山丘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鐵砧鎮，就在那裡。
而陰影，正在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