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子是小神？
「娘子？」
沒有舉霞飛升，沒有突然消失，后土的身形在顏晦面前漸漸化為光點，臉頰殘存的觸感提醒他不是幻夢。
「走得那麼急切嗎？」
顏晦有些失落，李長庚還留在現場，看起來像是他向李長庚抱怨。
「陛下駐留這個世界已經足夠久了，若非陛下憐愛殿下，七年前便已歷劫結束回到九華玉闕，這段時間可是讓我等好找。」
李長庚笑著為顏晦解釋，權當結個善緣，聽到李長庚話顏晦也算能稍微理解。
「七年嗎？」
顏晦想想今天吃桂花糕的紀念，看來是自己的影響了，不過七年時間感覺真短。
「陛下也很看重殿下，沒把殿下帶往九華宮闕，而是選擇讓殿下凡間歷練。」
李長庚看顏晦情緒低落，開口提醒道。
「我知道，仙凡有別……」
想到娘子的話，顏晦嘆了一口氣，倒是很理解。
「倒也不是那麼嚴格，只是養在身邊走不出自己的道，陛下也是希望殿下未來能長長久久的陪在陛下身邊。」
李長庚說出后土的深意，一枚九轉金丹可以把顏晦送上太乙金仙位置，可之後天人五衰，宇宙寂滅怎麼辦，就算重塑真靈，那人又和顏晦有什麼關係。
走出自己的道，證得大羅金仙方得不朽，道可不單單是言語傳授，是要自己走出來的。
「這樣嗎？希望我不會辜負娘子的期望。」
有了李長庚的解釋，顏晦吐了一口氣，心中也沒有那麼多分離之苦，反而激發起一股鬥志。
「殿下既然有了目標，長庚也祝殿下早日得道成仙，長庚還有要事，殿下有緣再見，小小禮物，不成心意。」
躬身稽首，李長庚透露道，顏晦還想追問什麼，李長庚已然告辭，修士的身體往後一倒，身上的金光凝練成一柄長劍，長劍自然漂浮，來到顏晦身前。
「我還沒問完呢！」
望著已經是一具屍體的修士，顏晦握住長劍，一柄平平無奇的長劍，比起想像中更為輕盈。
然後他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了，自己回趟家，老婆沒了，修士死在自家院子，顏晦感覺到有些頭疼，這該怎麼收尾。
站了好一會兒，消化目前的信息，老婆是神不是妖，自己未來要去尋仙問道了。
想到娘子的叮囑，神神秘秘不讓打開的銀飾盒子，他轉身回到臥室，打算看看銀飾盒子裡面到底是什麼。
踏進臥室的那一刻，顏晦然後就被嚇到了。
好大一隻狐狸，巨大的狐狸，通體雪白，比老虎還大，顏晦感覺她一口能咬斷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昏迷了橫亘在床邊。
顏晦有種體會到許仙初見白素貞的驚悚了，太大了，有點巨物恐懼症。
就連顏晦自己回床上都需要一個大跨步，跨過大狐狸的肚皮。
這就是修士嘴裡的妖狐吧，難怪那個修士盯著他家看，合著妖狐就在他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顏晦小心翼翼的跨過狐狸來到床上，他翻出銀飾盒子還有周圍存的銀兩。
他準備再跨過狐狸，帶著劍和銀飾盒跑路，陽穀縣恐怕不能待了，死了一個修士在這裡，修士還有同宗，家人，追查過來他根本解釋不清楚。
好在陽穀縣他也沒有虧欠誰，有什麼因果，娘子走了也沒什麼可留念的，該走就走。
他以為自己應該和剛剛跨著進來一樣，大步胯出去，儘量不去碰昏迷的狐狸。
跨越的途中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纏在他的腰上，把他整個人舉起來，一雙猩紅的眼瞳打量著他。
「真想不到你一個凡人居然還能和神靈搭上關係！」
狐狸聲音低沉，語氣多了幾分詫異，似乎想要從顏晦平平無奇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你都聽到了？」
顏晦面色有些難看，捏緊銀飾盒，心中大叫倒霉，要是對方看上自己娘子留給自己的禮物，那真是吾命休矣。
「她們也沒打算瞞著本座，大概是想讓我承你的情，謝謝你們夫妻救了本座。」
狐狸的尾巴運動，把顏晦移動到地上，鬆開毛茸茸的大尾巴。
「不客氣，不客氣，在下告辭！」
被那麼大一隻狐狸看著怪滲人的，顏晦此刻只想趕緊潤，哪怕外面下著大雨，冒雨逃走也比待在家裡和死人與妖怪相處舒服。
「你想修煉嗎？」
顏晦拿著銀盒子，腳還沒踏出房門，身後就傳來狐狸的聲音。
顏晦停住了腳步，他當然想修煉，然後去找娘子，續上前緣。
「你娘子救本座一命，她傳音與本座交易，本座把你送上仙途，恩情兩清。」
狐狸慢慢站起來，顏晦感覺她抬頭就會碰到房梁，這種體型，更有壓迫力了。
「好！」
顏晦思考利弊，發現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本，對方實力強態度友善，雖然是不是娘子吩咐存疑，但現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在對方面前像是小點心一樣。
如果她真的是好心，那就算賺到了，而且后土和李長庚的沒有動這隻大狐狸，說明大狐狸應該不是壞蛋。
「此地不宜久留，還有什麼要收拾的東西嗎？」
狐狸似乎也發現顏晦想要跑路的心思，巧了，她也想要跑路。
「沒有了，沒什麼可以留念的東西。」
顏晦抱著銀飾盒，除此之外，似乎就沒什麼東西了，和娘子的其他東西，沒有娘子也就毫無意義。
現在的他迫不及待想要開啟修仙路。
半個時辰後，一道白影在厚重的雨幕中穿梭，周圍電閃雷鳴。
「別顛了，要吐了，要吐了……」
被大狐狸尾巴裹著在半空中的顏晦，一開始想到那個剛剛被雷劈的倒霉蛋修士，擔心電劈到自己，但是現在顏晦也只想吐。
大狐狸不是駕雲，而是爬雲，也就是在天上跑，基本的力學傳導，尾巴裹著的顏晦也就被顛來顛去，像是是玩了大轉盤。
聽到顏晦的話，跑動的大狐狸臉色一黑，蛻體境的她能感覺到顏晦說的不是假話。
「真是麻煩，騎上來……」
大狐狸想了想用嘴咬住顏晦固定，還是讓顏晦騎，似乎都很難接受，想到他可能吐在自己的尾巴上，最後尾巴把顏晦安在自己背上，還是讓顏晦騎了。
不用東搖西晃，顏晦感覺好多了，外面電閃雷鳴，他埋頭在狐狸毛中，狐狸毛茸茸像是一張軟墊，如同暈車一樣暈乎乎的他揪著狐狸毛就在大狐狸身上睡著了。
可惜他注意不到大狐狸此刻扭曲的神情，後背溫熱的呼吸，大狐狸現在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一隻小蟲子咬了。
大狐狸有心想要提醒顏晦不要臉貼著自己，但聯想顏晦都睡著了，又不好打攪他，醒了吐了怎麼辦。
等顏晦醒來，他已經身處一個山洞中，懸掛在洞頂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山洞，大狐狸臥在他的旁邊。
「暫且安全了，你可以安心休息一會兒。」
大狐狸閉著的眼睜開一隻，看著顏晦悠然道。
「多謝前輩照料，在下顏晦，請問前輩名諱。」
顏晦站起來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目前看來大狐狸並不壞。
「本座姓蘇！」
大狐狸似乎不怎麼想搭理顏晦，可能是想到這隻蟲子在她後背亂動的感覺。
明明可以繼續跑，但是脫離危險區域她就停下了，尋找山洞慢慢恢復。
「蘇前輩！」
顏晦恭敬的叫了一聲，大狐狸沒有回應，顏晦也不惱。
他打量四周的環境，溫度舒適，他盤腿坐下。
說是沒有什麼留念，但顏晦還是帶了不少東西的，例如娘子剛做的桂花糕。
顏晦解開包裹，長劍，銀飾盒子，取出用白布包裹的桂花糕，可惜糕體受力的作用已經被壓的扁扁的。
顏晦一下子糾結起來，他想問大狐狸吃不吃桂花糕，但是這扁扁的桂花糕他也拿不出手，不問好像又有點缺乏禮貌。
「想媳婦了？」
顏晦這有些糾結的模樣，落到大狐狸眼裡是另一種解讀，本來不想說話的她主動開口。
臥室里完整的聽了顏晦對后土愛意的表述，對於這個凡人，她是不討厭的。
她是妖，關於顏晦對娘子是妖的表述她還很喜歡，是一個有情義的人。
「有點，睹物思人，想著平平凡凡過一生，沒想到竟然會踏上修仙路。」
顏晦從來沒有想過修仙的事，哪怕娘子他覺得是妖，也沒有其他同行那麼高的主觀能動性，主動去窺探娘子的秘密，他覺得現行生活挺好就沒去改變。
「倒是稀奇，本座見過不少你們小世界來的，大概是小世界仙路斷絕，都是極度想要求仙問道。」
大狐狸輕笑，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嗯？」
顏晦驚了，怎麼是個人都知道他是穿越者。
「有靈氣的世界，本地人的身體從小便受到靈力滋養，小世界的人基本沒有被滋養過，分辨還是挺容易，而且你沒顏色。」
大狐狸眼睛微微上抬，一邊判斷顏晦的情況，還不等顏晦追問顏色是什麼，大狐狸繼續道：
「那些求道的基本沒什麼好下場，先天有缺，父母都沒被靈力滋養，後天乏力，自己關鍵的成長期也沒被靈力滋養，妄想修仙的最後不過是百年努力收穫一抔黃土，反倒不如凡人娶妻生子安樂。」
狐狸的紅眸動了動，看向顏晦多了幾分讚許，顏晦原本的生活方式，不能說有錯，可能是這些穿越者中比較好的部分了。
「我修仙這麼難嗎？」
顏晦略微驚訝，突然覺得又很合理，穿越者是氣運之子畢竟是小說，是以地球的視角來寫的。
修仙界來看，地球這種靈氣都沒有多少的地方，不就是窮鄉僻壤。
即將面對一條荊棘之路，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你就輕鬆太多了，你娘子幫你調理過了，給你塑造了靈根，這可能是其他小世界的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福分！」
「靈根？」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聽起來就像是修仙的。
「沒聽過嗎？你的小世界看來是一點靈力沒有，靈根相當於吸收轉化靈力的通道，本世界的人不需要，因為他們從小就是浸潤靈力長大的，一些缺少靈力或靈力駁雜的世界會有這種東西，還會給這種東西分資質，什麼天靈根地靈根。」
大狐狸發出嘲弄的笑聲，顏晦感覺臉色發燙，聯想到看的小說，靈根原來是修行特化。
「我在的世界確實沒什麼靈氣，娘子她也是有心了！」
難怪感覺體質越來越好，果然是娘子的「妖法」。
「蘇前輩，能給我說說修煉的事嗎？」
感覺自己一竅不通，大狐狸願意說，顏晦誠懇請求道。
「此方乃是淨琉璃界，歸屬南域天，此方世界修士分為搬石，斷流，移山，造海，拿雲，擎天，化神，渡劫，大乘九個境界。」
大狐狸淡淡道，語氣中甚至帶著一些嘲弄，像是看不起這些境界，顏晦點點頭，進入玄幻修仙領域了。
「大乘期將一身靈力轉化為仙元便稱為仙人，仙人之上有仙君，仙王，仙尊，仙聖，天尊。」
大狐狸的口氣由漫不經心變成嚴肅，顏晦也被吸引了，並且有了好奇。
「天尊之上，南域天外又是什麼？」
「帝君！」
大狐狸的語氣又變得低沉，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鎮壓當世的帝君，世間無敵，五域俯首，這也是所有人夢想的頂點。」
顏晦一個凡人都能聽得出大狐狸對帝君的嚮往，那種求而不得的情感，他不知怎麼接話，是該鼓勵還是該安慰。
「你不用想那麼遠，你達不到這種高度，能成為天尊都已是無數大能力者磨心忍性，求之不得的高度，需要的心志毅力，你做不到。」
顏晦不搭話，大狐狸主動道，給剛剛被勾起一絲興趣的顏晦潑了一瓢冷水。
「我的娘子是天尊嗎？」
被潑涼水，顏晦也不惱，好歹不用面臨怎麼緩解大狐狸情緒的問題，算是鬆了一口氣，他趕忙轉移話題。
回想李長庚說大天尊，顏晦心情複雜，自家娘子原來這麼厲害嗎？要想去她身邊，很難。
「天尊？在她的那個小地方稱呼一下就算了，到南域天敢稱天尊，可知天道雷劫？」
「她沒有天尊的氣息甚至仙聖都不是，本座沒有感應到她的道，應該就是小世界的天神，對應過來也就是個還沒有明道的仙王。」
大狐狸雲淡風輕，看一眼皺眉的顏晦，又補充道：
「別把你的目光局限在你曾經的小世界，這可能也是你娘子不帶你回去的原因，小世界稱王做祖又如何，去到天域，仙王如狗，沒什麼稀奇的。」
大狐狸提點，顏晦鬆了一口氣，后土確實是他們小世界信仰的神祇，顏晦突然感覺也不是那麼難追趕了，而且聽大狐狸這口氣，大狐狸不簡單呀。
沒有舉霞飛升，沒有突然消失，后土的身形在顏晦面前漸漸化為光點，臉頰殘存的觸感提醒他不是幻夢。
「走得那麼急切嗎？」
顏晦有些失落，李長庚還留在現場，看起來像是他向李長庚抱怨。
「陛下駐留這個世界已經足夠久了，若非陛下憐愛殿下，七年前便已歷劫結束回到九華玉闕，這段時間可是讓我等好找。」
李長庚笑著為顏晦解釋，權當結個善緣，聽到李長庚話顏晦也算能稍微理解。
「七年嗎？」
顏晦想想今天吃桂花糕的紀念，看來是自己的影響了，不過七年時間感覺真短。
「陛下也很看重殿下，沒把殿下帶往九華宮闕，而是選擇讓殿下凡間歷練。」
李長庚看顏晦情緒低落，開口提醒道。
「我知道，仙凡有別……」
想到娘子的話，顏晦嘆了一口氣，倒是很理解。
「倒也不是那麼嚴格，只是養在身邊走不出自己的道，陛下也是希望殿下未來能長長久久的陪在陛下身邊。」
李長庚說出后土的深意，一枚九轉金丹可以把顏晦送上太乙金仙位置，可之後天人五衰，宇宙寂滅怎麼辦，就算重塑真靈，那人又和顏晦有什麼關係。
走出自己的道，證得大羅金仙方得不朽，道可不單單是言語傳授，是要自己走出來的。
「這樣嗎？希望我不會辜負娘子的期望。」
有了李長庚的解釋，顏晦吐了一口氣，心中也沒有那麼多分離之苦，反而激發起一股鬥志。
「殿下既然有了目標，長庚也祝殿下早日得道成仙，長庚還有要事，殿下有緣再見，小小禮物，不成心意。」
躬身稽首，李長庚透露道，顏晦還想追問什麼，李長庚已然告辭，修士的身體往後一倒，身上的金光凝練成一柄長劍，長劍自然漂浮，來到顏晦身前。
「我還沒問完呢！」
望著已經是一具屍體的修士，顏晦握住長劍，一柄平平無奇的長劍，比起想像中更為輕盈。
然後他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了，自己回趟家，老婆沒了，修士死在自家院子，顏晦感覺到有些頭疼，這該怎麼收尾。
站了好一會兒，消化目前的信息，老婆是神不是妖，自己未來要去尋仙問道了。
想到娘子的叮囑，神神秘秘不讓打開的銀飾盒子，他轉身回到臥室，打算看看銀飾盒子裡面到底是什麼。
踏進臥室的那一刻，顏晦然後就被嚇到了。
好大一隻狐狸，巨大的狐狸，通體雪白，比老虎還大，顏晦感覺她一口能咬斷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昏迷了橫亘在床邊。
顏晦有種體會到許仙初見白素貞的驚悚了，太大了，有點巨物恐懼症。
就連顏晦自己回床上都需要一個大跨步，跨過大狐狸的肚皮。
這就是修士嘴裡的妖狐吧，難怪那個修士盯著他家看，合著妖狐就在他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顏晦小心翼翼的跨過狐狸來到床上，他翻出銀飾盒子還有周圍存的銀兩。
他準備再跨過狐狸，帶著劍和銀飾盒跑路，陽穀縣恐怕不能待了，死了一個修士在這裡，修士還有同宗，家人，追查過來他根本解釋不清楚。
好在陽穀縣他也沒有虧欠誰，有什麼因果，娘子走了也沒什麼可留念的，該走就走。
他以為自己應該和剛剛跨著進來一樣，大步胯出去，儘量不去碰昏迷的狐狸。
跨越的途中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纏在他的腰上，把他整個人舉起來，一雙猩紅的眼瞳打量著他。
「真想不到你一個凡人居然還能和神靈搭上關係！」
狐狸聲音低沉，語氣多了幾分詫異，似乎想要從顏晦平平無奇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你都聽到了？」
顏晦面色有些難看，捏緊銀飾盒，心中大叫倒霉，要是對方看上自己娘子留給自己的禮物，那真是吾命休矣。
「她們也沒打算瞞著本座，大概是想讓我承你的情，謝謝你們夫妻救了本座。」
狐狸的尾巴運動，把顏晦移動到地上，鬆開毛茸茸的大尾巴。
「不客氣，不客氣，在下告辭！」
被那麼大一隻狐狸看著怪滲人的，顏晦此刻只想趕緊潤，哪怕外面下著大雨，冒雨逃走也比待在家裡和死人與妖怪相處舒服。
「你想修煉嗎？」
顏晦拿著銀盒子，腳還沒踏出房門，身後就傳來狐狸的聲音。
顏晦停住了腳步，他當然想修煉，然後去找娘子，續上前緣。
「你娘子救本座一命，她傳音與本座交易，本座把你送上仙途，恩情兩清。」
狐狸慢慢站起來，顏晦感覺她抬頭就會碰到房梁，這種體型，更有壓迫力了。
「好！」
顏晦思考利弊，發現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本，對方實力強態度友善，雖然是不是娘子吩咐存疑，但現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在對方面前像是小點心一樣。
如果她真的是好心，那就算賺到了，而且后土和李長庚的沒有動這隻大狐狸，說明大狐狸應該不是壞蛋。
「此地不宜久留，還有什麼要收拾的東西嗎？」
狐狸似乎也發現顏晦想要跑路的心思，巧了，她也想要跑路。
「沒有了，沒什麼可以留念的東西。」
顏晦抱著銀飾盒，除此之外，似乎就沒什麼東西了，和娘子的其他東西，沒有娘子也就毫無意義。
現在的他迫不及待想要開啟修仙路。
半個時辰後，一道白影在厚重的雨幕中穿梭，周圍電閃雷鳴。
「別顛了，要吐了，要吐了……」
被大狐狸尾巴裹著在半空中的顏晦，一開始想到那個剛剛被雷劈的倒霉蛋修士，擔心電劈到自己，但是現在顏晦也只想吐。
大狐狸不是駕雲，而是爬雲，也就是在天上跑，基本的力學傳導，尾巴裹著的顏晦也就被顛來顛去，像是是玩了大轉盤。
聽到顏晦的話，跑動的大狐狸臉色一黑，蛻體境的她能感覺到顏晦說的不是假話。
「真是麻煩，騎上來……」
大狐狸想了想用嘴咬住顏晦固定，還是讓顏晦騎，似乎都很難接受，想到他可能吐在自己的尾巴上，最後尾巴把顏晦安在自己背上，還是讓顏晦騎了。
不用東搖西晃，顏晦感覺好多了，外面電閃雷鳴，他埋頭在狐狸毛中，狐狸毛茸茸像是一張軟墊，如同暈車一樣暈乎乎的他揪著狐狸毛就在大狐狸身上睡著了。
可惜他注意不到大狐狸此刻扭曲的神情，後背溫熱的呼吸，大狐狸現在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一隻小蟲子咬了。
大狐狸有心想要提醒顏晦不要臉貼著自己，但聯想顏晦都睡著了，又不好打攪他，醒了吐了怎麼辦。
等顏晦醒來，他已經身處一個山洞中，懸掛在洞頂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山洞，大狐狸臥在他的旁邊。
「暫且安全了，你可以安心休息一會兒。」
大狐狸閉著的眼睜開一隻，看著顏晦悠然道。
「多謝前輩照料，在下顏晦，請問前輩名諱。」
顏晦站起來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目前看來大狐狸並不壞。
「本座姓蘇！」
大狐狸似乎不怎麼想搭理顏晦，可能是想到這隻蟲子在她後背亂動的感覺。
明明可以繼續跑，但是脫離危險區域她就停下了，尋找山洞慢慢恢復。
「蘇前輩！」
顏晦恭敬的叫了一聲，大狐狸沒有回應，顏晦也不惱。
他打量四周的環境，溫度舒適，他盤腿坐下。
說是沒有什麼留念，但顏晦還是帶了不少東西的，例如娘子剛做的桂花糕。
顏晦解開包裹，長劍，銀飾盒子，取出用白布包裹的桂花糕，可惜糕體受力的作用已經被壓的扁扁的。
顏晦一下子糾結起來，他想問大狐狸吃不吃桂花糕，但是這扁扁的桂花糕他也拿不出手，不問好像又有點缺乏禮貌。
「想媳婦了？」
顏晦這有些糾結的模樣，落到大狐狸眼裡是另一種解讀，本來不想說話的她主動開口。
臥室里完整的聽了顏晦對后土愛意的表述，對於這個凡人，她是不討厭的。
她是妖，關於顏晦對娘子是妖的表述她還很喜歡，是一個有情義的人。
「有點，睹物思人，想著平平凡凡過一生，沒想到竟然會踏上修仙路。」
顏晦從來沒有想過修仙的事，哪怕娘子他覺得是妖，也沒有其他同行那麼高的主觀能動性，主動去窺探娘子的秘密，他覺得現行生活挺好就沒去改變。
「倒是稀奇，本座見過不少你們小世界來的，大概是小世界仙路斷絕，都是極度想要求仙問道。」
大狐狸輕笑，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嗯？」
顏晦驚了，怎麼是個人都知道他是穿越者。
「有靈氣的世界，本地人的身體從小便受到靈力滋養，小世界的人基本沒有被滋養過，分辨還是挺容易，而且你沒顏色。」
大狐狸眼睛微微上抬，一邊判斷顏晦的情況，還不等顏晦追問顏色是什麼，大狐狸繼續道：
「那些求道的基本沒什麼好下場，先天有缺，父母都沒被靈力滋養，後天乏力，自己關鍵的成長期也沒被靈力滋養，妄想修仙的最後不過是百年努力收穫一抔黃土，反倒不如凡人娶妻生子安樂。」
狐狸的紅眸動了動，看向顏晦多了幾分讚許，顏晦原本的生活方式，不能說有錯，可能是這些穿越者中比較好的部分了。
「我修仙這麼難嗎？」
顏晦略微驚訝，突然覺得又很合理，穿越者是氣運之子畢竟是小說，是以地球的視角來寫的。
修仙界來看，地球這種靈氣都沒有多少的地方，不就是窮鄉僻壤。
即將面對一條荊棘之路，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你就輕鬆太多了，你娘子幫你調理過了，給你塑造了靈根，這可能是其他小世界的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福分！」
「靈根？」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聽起來就像是修仙的。
「沒聽過嗎？你的小世界看來是一點靈力沒有，靈根相當於吸收轉化靈力的通道，本世界的人不需要，因為他們從小就是浸潤靈力長大的，一些缺少靈力或靈力駁雜的世界會有這種東西，還會給這種東西分資質，什麼天靈根地靈根。」
大狐狸發出嘲弄的笑聲，顏晦感覺臉色發燙，聯想到看的小說，靈根原來是修行特化。
「我在的世界確實沒什麼靈氣，娘子她也是有心了！」
難怪感覺體質越來越好，果然是娘子的「妖法」。
「蘇前輩，能給我說說修煉的事嗎？」
感覺自己一竅不通，大狐狸願意說，顏晦誠懇請求道。
「此方乃是淨琉璃界，歸屬南域天，此方世界修士分為搬石，斷流，移山，造海，拿雲，擎天，化神，渡劫，大乘九個境界。」
大狐狸淡淡道，語氣中甚至帶著一些嘲弄，像是看不起這些境界，顏晦點點頭，進入玄幻修仙領域了。
「大乘期將一身靈力轉化為仙元便稱為仙人，仙人之上有仙君，仙王，仙尊，仙聖，天尊。」
大狐狸的口氣由漫不經心變成嚴肅，顏晦也被吸引了，並且有了好奇。
「天尊之上，南域天外又是什麼？」
「帝君！」
大狐狸的語氣又變得低沉，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鎮壓當世的帝君，世間無敵，五域俯首，這也是所有人夢想的頂點。」
顏晦一個凡人都能聽得出大狐狸對帝君的嚮往，那種求而不得的情感，他不知怎麼接話，是該鼓勵還是該安慰。
「你不用想那麼遠，你達不到這種高度，能成為天尊都已是無數大能力者磨心忍性，求之不得的高度，需要的心志毅力，你做不到。」
顏晦不搭話，大狐狸主動道，給剛剛被勾起一絲興趣的顏晦潑了一瓢冷水。
「我的娘子是天尊嗎？」
被潑涼水，顏晦也不惱，好歹不用面臨怎麼緩解大狐狸情緒的問題，算是鬆了一口氣，他趕忙轉移話題。
回想李長庚說大天尊，顏晦心情複雜，自家娘子原來這麼厲害嗎？要想去她身邊，很難。
「天尊？在她的那個小地方稱呼一下就算了，到南域天敢稱天尊，可知天道雷劫？」
「她沒有天尊的氣息甚至仙聖都不是，本座沒有感應到她的道，應該就是小世界的天神，對應過來也就是個還沒有明道的仙王。」
大狐狸雲淡風輕，看一眼皺眉的顏晦，又補充道：
「別把你的目光局限在你曾經的小世界，這可能也是你娘子不帶你回去的原因，小世界稱王做祖又如何，去到天域，仙王如狗，沒什麼稀奇的。」
大狐狸提點，顏晦鬆了一口氣，后土確實是他們小世界信仰的神祇，顏晦突然感覺也不是那麼難追趕了，而且聽大狐狸這口氣，大狐狸不簡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