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究竟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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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這,究竟是哪?

  卡斯的思緒萬千,根據完成萬物有靈的泛靈論思維,【夢吃靈知】翻倍後能清晰感知到靈與精魂的存在。

  而代價就是時常聽到一些奇怪的呢喃聲,且科倫納那瘋子的狂笑總在不合時宜的場合響起。

  理性分析,還是用夢吃靈知來完成【伊蘇林迪空洞】的思維?

  他彎腰撿起落在地板上的黑球,鬼使神差般舉在右眼前,閉上左眼,用這枚孤立空間煉化成的物體彌補上天穹象徵月亮的空洞。

  【一旦步入到罪惡迷宮的歧途,不幸的靈就再也找不到出路————

  她想要離開這苦難的混沌,卻不知道何方能逃脫。】

  【我是單身一人獨處,並不與人來往,相對於旅舍中的同居者,我乃是個外來人————】

  【當她進入了污濁之水,活水在哀嘆哭泣————當她混合活水與污濁之水,黑暗就進入了光明。】

  種種聲音在耳邊呢喃,藉由這象徵牢籠的黑球,卡斯聽到了來自彼岸的呼喚。

  諾斯替,異鄉人的神話————我不.於這。

  捏緊黑球,放在武裝帶的皮袋裡,卡斯無法理解當前遭遇的處境。

  吃下寡婦的烙餅,是否就會讓靈魂染上一層無法抹去的污垢,無需聆聽來自彼岸的聲音。

  立方體又是怎麼出現的?這是一場對異鄉人的試煉,還是某個存在的惡作劇?

  伊蘇林迪又是啥意思,島嶼?

  思緒萬千,卻沒有一個準確的解決途徑,卡斯長長嘆氣,先找到剛才精魂殘留記憶里,提到的巴爾德吧。

  這座破爛的村莊,肯定發生過一樁兇殺案,且受害者是被砍掉兩根手指的小偷,這就是僅有的線索。

  「果然,這就是個巫師在搞鬼,等我抓到他,我要把他的皮拔下來做一張披風!」馬魯斯環顧四周,認為解決當前困境的辦法很簡單—一殺。

  「我聽到了一個名字,巴爾德。」

  「那還等什麼?把這破地方翻個底朝天。」

  馬魯斯拔劍而走,眼裡滿是離開牢籠後的兇狠和恐懼,在剛才那座孤立空間裡,他聽著心臟的跳動,那曾經象徵強勁生命力的聲音,變成死神抵達前的喪鐘,每一次脈搏都讓恐懼越發蔓延。

  兩人繞著村落街道漫步,碰到感覺奇怪的房屋,第一時間便用蠻力撞毀,不到兩小時的功夫,在泥頭車的拆遷作業下,這座本就破落的小村莊,很快就變成一片廢墟。

  「他們在幹嘛?」

  「我不知道,趕緊睡吧,明早還要幹活呢?」

  「唉,什麼地方都少不了好鬥發瘋的人。」

  「你幹嘛把我吵醒,在這兒想要睡下可是很難,特別是對患有失眠症的人。」

  「是你讓我叫醒你的,你說半夜準會憋尿。」

  男女輕微的低語,讓蠻子與卓爾對視一眼,手捏武器靜悄悄靠近那座發出聲音的房屋。

  房屋近半倒塌,滿是碎磚破瓦,他們繞著房屋尚且完整的背面行走,見到蜷縮在一張羊絨毯子裡的男女。

  月光的影子照在相擁的男女頭部,在布滿青苔的潮濕地板拽出清晰的輪廓,他們在盔甲的響動中睜開眼睛,禮貌問候氣勢洶洶的兩位戰士。

  「您兩位要進來坐坐嗎?」

  「你們,不是死人吧?」卡斯眯起眼睛觀察,他沒有在男女身上感覺到精魂的那種虛無縹緲感,但這又顯得極為奇怪。

  一對看起來像是剛結婚的男女,相擁睡在堆滿碎石瓦礫的半塌木屋,看著兩個凶神惡煞的戰士卻毫無畏懼。

  真是見鬼了。

  「他醉了。」男人說。

  「他可能是受了驚嚇。」女人說。

  屋子裡放著一盞煤油燈,還有一張木椅,上面掛著女人的衣服,她赤身裸體從羊絨毯子中走出,用火摺子點燃煤油燈。

  火光照在她被風雪侵染得粗糙的皮膚,昏暗光芒能清晰映照出每一個毛孔。

  女人系上一件亞麻罩袍,往陶杯里倒上兩杯麥芽酒,走到地板塌陷邊緣的台階上:「剛才我們聽到有人在自哀自怨,不停衝著附近發泄脾氣,原來是您啊,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嗎?」


  又是食物————

  卡斯單手接過兩杯裝滿麥芽酒的陶杯,語氣平靜說道:「我們遇到了很多事情,但我想要詢問兩位一些,關於弗洛姆的情況。」

  「那就很漫長了,要不請進來坐坐吧?」

  「不用,我們坐在外面就行。」卡斯坐在木門的遺骸上,看著重新抱在一起的男女,眼裡精光閃動。

  「他們是啞巴。」馬魯斯冷不丁說了句話,他似乎沒有聽到男女的聲音,站在卡斯身側,猩紅目光掃過毫無防備意識的人。

  卓爾對靈的感知能力,似乎只能見到眼裡有兩個人,卻無法聽到聲音。

  「有些言語是無聲的,就是完全發不出聲音,但這些話能被感受到,就像在夢裡聽到的一般。」卡斯用通俗羅薩斯語回應,將手裡的陶杯和戰斧放在地上,以極為隨意的口吻說:「您兩位,是剛剛結婚嗎?」

  或許是觸碰到了那對男女的痛處,他們相擁得更深,似乎想要把彼此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我們是來自多里氏族的佩興斯和密克。」

  「一個氏族?」

  「嗯。」

  「抱歉。」

  卡斯面帶歉意,瑞什曼人禁止同一氏族的人通婚,就算血緣再微弱,關係多麼疏遠,這都是被嚴令禁止的。

  他沒仔細研究過其中的習俗演變,但同一氏族的人相愛,會被視為犯下亂倫的罪孽,輕則逐出部落,重則便是絞刑。

  「」

  男人佩興斯頗為感慨:「我們在部落被沃格特摧毀後,在一場逃亡中相愛了,說起來也是挺奇怪的,以前沒感覺密克的可愛,但自從她把那塊黑麵包留給我,小時候像是孩子王的女孩就變成了大姑娘————」

  「沃格特?」卡斯打斷男人的愛情回憶,眼神變得極為嚴肅:「您是指伽利王的幼子,沃格特·屠夫嗎?」

  「對,就是他,屠夫沃格特,我們戰酋支持埃利斯,但沒想到驍勇善戰的王子輸給了弟弟,連累著我們也一起逃亡。」

  蠻子一抓屁股下的木板,沃格特和埃利斯的手足相殘,那是四百年前彗星之亂的轉折點,自禁忌被打破後,伽利王的五個孩子就圍繞悲山脈的統治權展開了一場漫長無比的廝殺。

  「伽利王,還活著嗎?」

  「他早就死了,死在南佬的地頭,我想想————應該快十三個年頭了吧。」

  卡斯一時陷入迷茫,伽利王死後的第十三年,隨著巨人峽谷戰役結束,長達近二十年的彗星之亂正式爆發。

  這,究竟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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