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現象的同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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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現象的同一性

  對外界情況束手無策的卡斯,坐在地面一拍大腿,雙眼翻白回憶從前學過的知識意圖解決難題。

  【計劃:現象的同一性狀態:進行中靈感:啥玩意來著,我記得同一性是指主體在觀察客體,在任何時刻只有對象的第一個部分被直接給予,然而實際情況卻是主體在觀察客體的某個側面時,主體也在意向著隱蔽的側面,所見到的東西實際上比映入我眼裡的東西要多。

  當我在觀察一個立方體時,被給予我的東西是個混合物,它由在場的側面和不在場的側面共同組成,包含在場者與缺席者————這是正常人類的觀察模式,根據經驗和知性的補充觀察時產生的空缺,將客體歸納入某種範疇再整合成一個相對固定的形象。

  可現在門外的世界就是把缺席者給去掉了,讓一切屬性變成了在場者,直接進入觀察者的意向,與正常的觀察方式截然不同,像是把客體的所有概念扔進腦海里,但是否能看懂,就是主體的事————不行,要長腦子了!】

  他停下思索,感覺很頭痛,將一塊石頭扔出村落大門。

  那塊力道軟綿的石頭很快變成一個帶有矢量的黑點,落入黑線流淌的墨痕,濺起一根根標註力度的弧形波紋。

  薩滿一攤手,感覺沒轍,這破地方完全違反了正常的自然規律。

  太好了,原來這兒是克蘇魯世界,咱們有救了。

  吐槽一句,卡斯瞥了眼一幅擺爛模樣等死的馬魯斯:「要不你出去轉轉?反正你也覺得自己死了。」

  「你當我是傻瓜嗎,死人還會餓肚子?」

  兩人飢腸轆轆的咕嚕聲,讓卡斯一擺手,乾脆也放棄從正門離開的念頭,招呼卓爾去村里找點能吃的東西。

  在濃密野草與破爛木屋之間尋找老鼠痕跡的卡斯,回想起剛才的經歷,感覺疑惑更深了。

  假設我吃下那塊烙餅,安靜的睡一晚上,是否就能順利離開,無需面對門外掉san的場景?

  或者說,那寡婦真就是一個冤魂,被束縛在這詭異的村落里,讓人吃下烙餅,成為他們的一員?

  還是爬蟲腦的警告,吃下那玩意會對我產生本質性的影響?

  思索越發沉重,卻架不住越發飢餓的身體,這破地方連只蒼蠅都沒有!

  飢腸轆轆的卡斯盯著卓爾的身體,眼冒紅光,尋思暗精也是————

  「這邊有動靜!」馬魯斯一聲低吼,招呼卡斯趕緊過來。

  兩人蜷縮在木屋老舊的門前台階後,看著一隻黃白相間的熊埋著腦袋啃咬什麼玩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人臉熊————」卡斯抽出戰斧,舌頭舔弄乾涸的嘴唇。

  人臉熊只會出現在怨氣凝重的地方,它們特別喜歡啃食人類的腐屍,不被列入《悲慟山脈動物保護名單》。

  至於這隻人臉熊如果吃過人,把它吃了是否算食人,卡斯認為這問題很白痴,咱都快餓死了,你還給我說這種詭辯,老子一斧頭先砍死你。

  「上,吃頓好的補補身體,給咱翻翻腸子!」

  沒心沒肺的蠻子,似乎忘記身處的險惡環境,一如在戰場上的咆哮,重鎧哐當作響,邁開腳步向著百米外的人臉熊奔跑。

  一段時間後,蠻子吃得油光滿面,嘴裡打出一個響亮的嗝,用幽暗地域撿來的精金匕首剔著牙,眼神迷糊感慨:「要是再來點麥芽酒,這趟也沒白來,這逼人臉熊還挺好吃,沒棕熊那股子騷味。」

  馬魯斯正撕咬一塊硬邦邦的裡脊肉,幽暗地域很少有肉質如此粗糙的食物,胸肉的粗糙纖維對他的飲食習慣無疑是種巨大的挑戰。

  好在卡斯的手藝還挺不錯,雖然沒有調料,但僅靠對火候的把控,已經足以讓他吃個飽足。

  四分之一的人臉熊被啃光,兩人坐在一間半邊坍塌的木屋裡,靜靜看著堆放在潮濕木板燃燒的篝火飄起星光。

  「馬魯斯,你之後,打算做些什麼。」

  「去南邊走走吧。」

  「我是說你去南邊之後的事情。」

  馬魯斯沉默片刻,他確實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除了毫無親情可言的長子,他已經把法耶奎爾的血親屠戮殆盡。

  繼續復仇?那他的仇人就只剩下羅絲了。

  但對一名神靈復仇,這念頭有些可笑。


  驕傲的卓爾,自然不會說還沒考慮好,他輕蔑笑著:「怎麼,你想邀請我加入你的戰幫?」

  「嗯————雖然你這傢伙手段狠毒,背刺從不猶豫,但你至少有一顆勇猛的心,我看得出來,你比死在狂獵之中的黑豆芽更像個爺們。」

  「所以你認為,我是個好人。」

  「好人?不,我們都不是好人,只是你比我們更狠毒,更沒底線。」

  「正確的判斷,呵。」馬魯斯冷笑一會,在目睹狂獵的可怕後,他已放棄對卡斯的凱覦念頭,只有瘋子才會去背負一個會連同自己吞噬的怪物。

  他語氣一轉,有些僵硬說道:「但我們暫時是同伴,至少在離開這鬼地方之前。」

  卡斯下聳肩膀,背靠長滿青苔的牆壁,語氣揶揄:「哦,那可真是榮幸呢————

  我先睡一會,你守上半夜,等白天————我真是蠢,你個黑豆芽就是在夜晚活動的怪胎。」

  「睡吧,蠢貨,我得開始適應地表的生活習性,至少要弄明白什麼時候把你幹掉會輕鬆些。」

  連續幾天的靈性消耗、士氣激勵和鏖戰,讓卡斯本就感覺很疲憊,他再三看了看黑夜裡卓爾泛著些許紅光的黑眸,握住盔甲上祖宗的頭顱,閉上了眼睛。

  沉悶平穩的呼吸聲漸漸響起,低聲呢喃塞涅婭名字的卡斯,讓馬魯斯打著寒顫。

  他對卡斯抱有敬畏,這該死的蠻子即是戰士,也是個可怕的巫師,但他算是一個————比較正常的人類。

  兇狠、復仇心強、喜歡發瘋,這些品質在幽暗地域很常見,但另外的爽朗、

  耿直,卻是卓爾精靈所沒有的。

  可是對塞涅婭,那個折磨他整整兩個小時的女巫師,馬魯斯心裡只有忌憚,以及深深的恐懼。

  巫師讓他直面了心中最深處的夢魔,根據卓爾精靈的傳統,一個家族只能有兩個男性子嗣,生下的第三個男孩要獻給羅絲。

  而馬魯斯,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同胞兄弟。

  兩個孩子為何能安穩成長到能握住刀刃的年齡,馬魯斯不知道,但他在保姆的慫恿下,切實將刀刃扎入同胞兄弟的胸膛,然後就獲得了長女哈莉的一頓鞭打,因為那個不知名的孩子,保姆是長女,或許主母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試探兩個女兒的資質,但這件事卻在馬魯斯的內心留下最為深刻的印象。

  活下去,不管通過什麼方式,把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去向那些曾傷害過自己的人復仇,用憎恨一切的強韌頑強抵抗外界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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