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黑精是精,地精也是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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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結束戰鬥的地表,獵手小子在庇護所翻找出一些食物與酒水,提起包裹油脂與布條的火把便向著哨塔的位置走去。

  卡斯將繳獲的武器、盔甲打包扔回庇護所。長劍、彎刀重新熔煉之後也是不錯的好鋼,鎖子甲的泛用性很廣,找匠人改造修補之後也能將就穿上。

  他抖了抖黏在厚重皮革大衣上的血漬肉沫,回到碎石林地外的戰鬥現場,發現老洛林正摸著鬍鬚觀察豆芽的屍體。

  白須戰士詭異目光持續了一段時間,有點猶豫說道:「卡斯,你說豆芽尖耳朵算人嗎?」

  卡斯一愣,思索了一會,搖頭道:「我尋思不算,黑暗精靈是精,地精也是精,沒人會把地精當成人吧。」

  「說的也是,咱這輩子還沒試過黑豆芽的味道呢。」老洛林抽出短刀,便想試試這地下生物究竟是什麼滋味,興許要比地精的酸臭好一點,帶點泥土的腥臊。

  「喂喂喂,老爺子,雖然黑豆芽不算人,但咱們也不能……吃像人的活物吧。」卡斯攔住洛林的刀刃,他擔心等會真要吃一頓炭烤黑豆芽肋排。

  咱雖然是蠻子,但在吃上面還是得講究一些吧……這吃精靈?似乎有點噁心。

  「好吧,聽你的。」

  兩人合力將屍體扔至距離庇護所較遠的空地上,荒原中遊蕩的雪狼、獵鷹和禿鷲,很樂意幫忙消化凍得梆硬的肉塊。

  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卡斯解下附帶恆溫魔法的披風遞給老爺子,觀察恢復平靜的碎石林地:

  「老爺子,你能看出這些灰皮豆芽的來歷嗎?」

  「很難說,死的人都是士兵,不是戰士……」洛林接過披風蓋上,溫暖讓他擰巴的老臉緩和一些:

  「他們比南佬的士兵精銳很多,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可能是來度假吧。」

  卡斯凝視塊塊堅冰大理石聳立的碎石林地,他知道最好的辦法是直接衝進去,進入那道深坑尋找卓爾精靈活動的痕跡。

  但這麼做風險很大,他有些無法理解黑豆芽為什麼能繞開石陣里盤旋的冰妖,就以這些士兵的實力,再翻十倍都不可能成功穿過冰妖的包圍圈。

  或許那個傳說是真的?冰妖是雷霆泰坦在絕望中的產物,宛若天災的寒冬先鋒本質上是一種可控的氣象武器。

  他搖頭將這個念想驅出腦海,現在必須要做的假設,是黑豆芽能無視冰妖的干擾,在碎石林地中自由穿行。

  這反而讓作為入侵者的卓爾精靈,變成了優勢的一方,就算找來幾名披毛犀重騎兵,也不可能衝進碎石林地里。

  「哈坎至少要離開一天,得換個觀察點了,沒了他的掩護,咱們面對巫師可能有點麻煩。」

  卡斯揮揮手,先回到庇護所,吃上一些食物補充體力,用毯子將繳獲的武器裝備蓋上。

  他倒是很想換上一件精密的鎖子甲,除了普拉亞部落的莽夫戰士,瑞什曼戰士都會儘可能給自己弄一套合適的護具。

  而豆芽士兵穿的鎖子甲,在手裡像是小孩的兜襠布。

  還是明年請拜澤做一套盔甲吧,咱這身份可不能穿著樹皮干架。

  稍微整頓休息一會,兩人沿著更高的位置搭建起觀察台,因主要防禦的目標從冰妖換成黑豆芽,觀察台的厚度減少一些。

  黑豆芽的紅眼睛,聽說是靠紅外線觀察物體,就像蛇一樣,如果面對強光的話?

  卡斯琢磨了一會,詢問正在搬石頭的洛林:「老爺子,你的盾術可真不簡單,在哪練的,能教我一手嗎。」

  老爺子剛才的表現,讓狂怒小子有些驚訝,手裡的盾牌像是有自己的意識繞著黑豆芽打轉,一面普普通通的鐵皮橡木圓盾來回翻轉,貼身短打、拉距刺擊……

  各種看似小孩都能學會的技巧在他手裡卻像是一場致命的舞步——克制、簡潔而致命。

  卡斯估摸著讓他使用盾牌,首先會把盾牌狠狠砸在對手的臉上,把橡木盾與敵人的腦袋一起打成碎末,然後雙手抄起斧頭就開始順劈砍。

  「人老了可不能像你們一樣毫無節制使用體力,我年輕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拿著一把能嚇死人的斧頭砍殺了不知道多少戰士,但盾牌,有時可是你的第二條性命。」

  洛林將石頭扔下,拔劍舉盾:「試著向我攻擊,但不要太用力。」

  卡斯笑了笑,造型誇張的戰斧舉過肩頭,向著洛林蒼白的頭顱砍去。


  盾牌順勢而出,以傾斜的角度拍在戰斧的側面,隨後一柄閃耀溫和魔法靈光的精鋼長劍,抵在了卡斯的胸口。

  洛林同樣笑了笑:「戈納戰酋一定教導過你,把你手裡握著的所有東西都當成武器,它們不是用來防禦的東西,即便是一面厚重的塔盾,其意義也不是完全的防守,而是給進攻製造機會。」

  卡斯點點頭,又試著從不同角度劈砍洛林,發現那面看似平凡的圓盾,每每都能從極為精準刁鑽的角度偏斜戰斧的進攻,隨後長劍就以刺、砍、挑多種方式做出騷擾。

  幾次簡單的錯身而過,兩人便停下了交手,經驗上無疑是老洛林豐富太多,每每卡斯想要調整姿態,用戰斧繼續攻擊時,盾牌掩護下的長劍就會開始糾纏。

  長劍無疑要比戰斧靈活得多,在不願意以傷換傷的前提下,卡斯沒有找到好辦法破開那面盾牌……當然,他也可以用蠻力一斧頭把鐵皮橡木盾牌砍碎,但這就失去了請教的意義。

  「嗯……很有意思。」卡斯試著擺動左臂的盾牌,認為還是要加強武藝的學習,一幫死鬼祖宗雖然都是名震山脈的戰士,但全都死了,只能提供一些沒用的指導性意見。

  而真正的戰士,無一例外都是以血與火堆砌成的。

  他手臂一橫,用力拍打被堅冰覆蓋的岩石上,鐵皮凹陷,橡木盾面砸出碎屑,而那塊人頭大小的石頭也蹦飛出老遠。

  他摸了摸後腦勺,感覺學會盾術還是挺有用的,剛才衝鋒的時候如果手裡有面堅固的盾牌,那幾個豆芽肯定會變成減速帶……

  話說,我這應該叫做大運戰士嗎?變成泥頭車直接把對手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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