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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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之呼吸】

  【叄之型:流流舞】

  林間空地上,錆兔化作了數道交錯殘影。踏著步伐,猶如一股攪動的水流,將手中的木刀斬向目標。

  一連串爆竹般的脆響炸開。

  近十個疾飛中的木球幾乎是同時碎裂開來。

  一擊,瞬間斬開了多個快速移動的木球。

  眼力,準度,手法乃至氣力,都實屬上佳。

  夏西尋思著,自己剛剛開始修行呼吸法時,也沒有錆兔這般實力。

  而相比起粉發少年,義勇的實力就要遜色不少了。

  同樣一式【流流舞】。

  十個木球僅僅是被擊碎了一半。

  剩下的不是斬偏了被彈開,就是完全沒有斬中。

  收勢之後,富岡義勇怔怔地望著地上仍在滾動的木球,又看向錆兔腳邊那堆均勻的碎片。

  他嘴唇微動,最終只低聲吐出一句:「……只不過是練習而已。」

  果然,自己一點天賦都沒有。

  無論是日常修行,還是實戰訓練,比起錆兔來說,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與開朗和認真的錆兔不同,義勇完全是另外一個極端。

  敏感而沉默,雖然同樣有著善良和溫柔的底色,但不善言辭和人際關係的他,往往總是會說出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語來。

  就比如說眼下。

  這句低語聽來像是不滿,又像是在嘴硬諷刺錆兔。

  夏西在一旁默默觀察,聽到這句話後心裡更是坐實了這孩子宇智波的血統。

  彆扭且嘴硬。

  「別光看著。」

  一旁的鱗瀧又取出了好幾個木球,朝著正抱手夏西道。

  「輪到你測試了。」

  夏西接過錆兔的木刀,正欲施展風之呼吸里的劍技【韋馱天台風】。

  大範圍的擊打多個目標,本就是風之呼吸所擅長的領域。

  「不要使用風之呼吸。」

  「像義勇他們一樣,使用流水的力量。」

  剛吸進一口氣好懸沒岔氣。

  夏西無語道:「先生,我還沒學會水之呼吸呢。」

  帶著天狗面具的老者搖了搖頭。

  認真的盯著他:「現在便是修行和學習,嘗試理解和掌握他們剛剛的呼吸節奏吧。」

  夏西:……

  自己的技能面板里沒有這個技能,怎麼掌握啊?

  可鱗瀧沒有給夏西太多思考的功夫。

  手中的小木球紛紛向夏西擲來。

  不管了。

  「風……水之呼吸!」

  「三之型:溜溜梅!」

  一聲低喝為自己提氣勢。

  夏西凝神回想著錆兔二人的架勢和呼吸節奏,隨即揮起了木劍。

  系統面板上的屬性幾乎沒有波動,夏西幾乎全靠著過人的身體素質和練出來的揮劍技術。

  破風聲起,木球接連炸開。

  是比剛剛錆兔練習時更加清澈的脆響。

  見狀,錆兔眼中一亮。

  無論力量或技巧,前輩果然都在自己之上呢。

  而義勇則輕聲低語:「前輩只是…身體基礎太好了。」

  還未掌握水之呼吸,前輩僅依靠身體就能這麼厲害了。

  如果之後掌握了……很好奇,能比我們強多少啊。

  與兩個孩子暗生的欽佩不同,鱗瀧卻是平穩的說道:「水之呼吸,不是靠喊出來的。」

  「你的劍技確實利落,木球也悉數擊碎。」

  「但九車,別忘了你是來學習水之呼吸的。呼吸法才是這一切的根基。」

  進度僅加了一點呢。

  夏西有些失望。

  「沉下心來,回想我教你的要訣,努力呼吸和冥想吧。」

  「是,先生。」

  鱗瀧轉而看向錆兔與義勇:「你們二人也別自滿,即便是初步掌握了呼吸法,但仍需繼續磨礪和精進。」

  「學會,僅僅是站在起點而已。」

  「是!」「嗯。」

  錆兔很認真的點頭答應道。

  義勇也跟著輕輕點頭。

  見三個孩子再度投入訓練後,鱗瀧卻是思考起了訓練以外的事情。

  義勇這段時間,似乎是要比以前開朗了許多。

  他還記得這孩子剛剛來帶狹霧山時候的模樣,雙眼裡除了偶爾透露出的痛苦外,幾乎看不見任何情緒。

  既不說話,也沒有表情。

  就像是一尊雕琢出來的木偶一般。

  自己並不是很擅長言辭的人。

  勸勉過他不止一次,可仍舊收效甚微。

  也就是和錆兔待得久了後,他才偶爾會露出一點笑容來。

  這幾天,在九車少年來了後。

  每天說話的次數,又多了不少。

  果然,還是需要多和同齡的孩子多接觸嗎?

  ……

  夕陽漸沉,將天空與山澗染成溫暖的橘色。

  夏西仍端坐於瀑布中央,身體不斷經受著巨大水流衝擊和捶打。

  在瀑布下、河流中靜坐,是錆兔二人他們日常修行的一部分。

  意在洶湧的水聲中感受【水】無常的形態與永恆的力量,在學會冷靜如鏡的心境的同時,不斷磨礪自己的平衡感和體魄。

  「前輩,今天的修行可以結束了。」

  錆兔的聲音穿透水聲傳來。

  隨即夏西緩緩睜眼,從岩石上一躍而起,帶起一片飛濺的水花。

  他一邊擰著濕透的發梢,一邊問道。

  「哦?是快到晚飯了?」

  「太陽還沒下山的話,今晚我來做飯吧。義勇,等下和我一起去抓魚,今晚吃魚湯豆腐味噌……」

  「晚飯交給鱗瀧老師就可以了。」錆兔揚起了手中的一份信紙:「是有你的信。」

  義勇低聲:「……會很困擾的。(還是讓前輩做飯吧,不然吃鱗瀧老師的飯會很困擾的。)」

  看了眼錆兔二人,夏西擦乾身子略帶疑惑地走過去。

  「還會有人寫信給我?」

  不會是便宜師傅寄過來的嗎?

  拿起信,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一行娟秀的字體。

  【夏西君,親啟】

  【雪走誓子】

  「哦,是柿子的啊。」

  夏西也不迴避,就在兩小隻面前拆開信件,就著夕陽看了起來。

  錆兔和義勇交換了一個眼神。

  義勇(歪頭):錆兔,誰會給前輩寫信?

  錆兔(搖頭):不清楚……看落款,似乎是位女孩子。

  義勇(驚訝):嗯?女孩子?!

  義勇的雙眼稍稍明亮了些許,忍不住抬起頭,想從夏西臉上捕捉一絲波瀾。

  然後就被粉發少年給輕輕拉到一邊。

  【自最終選拔一別,久疏問候。望君劍術精進,身體安康。】

  【前日在執行任務時,見到月光下的河面,忽然想起君在蘆之湖旁揮出的風刃……】

  信紙帶著長途傳遞後微皺的痕跡,以及一股淡淡草藥味。

  字跡卻工整秀麗。

  筆鋒處卻隱約透出書寫時的溫柔與認真。

  信里,她絮絮分享著成為劍士後的瑣碎點滴:有關於新鑄的日輪刀顏色的,也有自己第一次獨立斬殺惡鬼時緊張的過程。

  後面則是提到了一些自己在修行呼吸法時的感悟和困惑。

  她說,想起夏西在最終選拔時認真請教每個人呼吸法的樣子,才鼓起勇氣寫下這些,希望能對他的修行也能有所助益。

  她也提到曾在隊中打聽夏西的消息,卻得知他尚未開始執行任務。


  她雖然一開始有些疑惑,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夏西應該是在某個地方,更專注的錘鍊著自己的劍術。

  信的末尾,她認真地補充道,自己寫下這些,只是想證明會朝著如他一般強大的劍士而努力。

  絕無他意。

  【隨信附上一些前日任務時所購的小食與藥材。另外,以後的任務險惡,請您務必多加小心。】

  【望君武運昌隆。】

  【雪走誓子謹上】

  收起信,夏西向錆兔問到:「除了信,應該還有些別的?」

  少年老實答道:「還有一些藥膏,另外……有一盒柿餅,前輩。」

  「是柿子啊。」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山間微涼的晚風吹過,帶起了些許複雜的情緒。

  「九車前輩,是其他鬼殺隊前輩寄來的信嗎?」錆兔好奇的說到:「畢竟,這次送信來的,是【隱】的成員呢。」

  「嗯,同期生。」

  回去的路上,夏西有些走神地答道:「說起來,她也是修行水之呼吸的劍士。」

  錆兔眼睛微亮:「那和前輩比起來,誰強一些呢?」

  「當然是我。」夏西想都沒想的回答:「不管等級還是戰績,選拔里我都是第一。MVP,懂嗎?」

  雖不完全明白這些陌生的詞,但意思錆兔聽懂了。

  夏西,是最終選拔中同期中毋庸置疑的最強。

  「前輩在選拔里……殺了很多鬼吧。」

  錆兔突然停下了腳步。

  「前輩,請和我比試一次吧。」

  「使出全力,讓我親眼見識能夠斬殺惡鬼的劍,究竟是什麼樣子。」

  旁邊沉默的義勇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夏西也好奇的看向這個向來規矩的粉發少年。

  「都要開飯了,怎麼突然想打?」

  粉發少年認真說道:「我並非出於好勝心。」

  「只是想知道現在的我們距離一位合格的鬼殺隊劍士還有多少差距。」

  而且,也想確認,自己是否已擁有保護他人的力量。

  他瞥了眼身旁的義勇。

  這個如同他弟弟一般的少年。

  「我也想見識。」黑髮少年也抬起臉,平靜地說。

  測量實力的話,明明可以找鱗瀧師傅……

  說到底,這兩個孩子心裡也藏著自己的驕傲吧。

  夏西摸索著下巴,倒也沒有拒絕。

  他揚了揚手中的木刀。

  「也行,就用木刀練練。」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我趕時間,別耽誤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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