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前輩,你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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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的時間過去。

  在狹霧山,夏西也算是和三名水之呼吸的劍士熟絡了不少。

  作為培育師的鱗瀧左近次雖然總是帶著嚇人的天狗面具,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心思細膩的老好人。

  在答應夏西學習的請求後,並沒有敷衍和保留的意思。

  第二日便將他帶上山,開始同兩個孩子一起的修行計劃。

  除此之外,似乎是擔心夏西住的不習慣。

  竟然當天晚上就下山,去城裡為他買來了一套被褥。

  而錆兔和義勇兩個孩子。

  在夏西看來,可以說是難得的天才。

  根據鱗瀧所說,錆兔剛剛展開修行還不算太長,而義勇則是更短。

  但實際上,兩人均已經完成了基礎體能的熬打,呼吸法和配套的劍式也都已經學會。

  其中錆兔的實力要比義勇高出一大截。

  按鱗瀧的說法,估計過上一段時間,他便會安排錆兔開始【全集中】的修行了。

  在夏西看來,如今的錆兔其實早已有了通過最終選拔的實力。畢竟比起當初他的同期生來說,錆兔的屬性和技能等級都高了許多。

  而且性格沉穩,劍術也是極為幹練。

  標準、高效、連綿不斷的劍式銜接,以及更具有侵略性的進攻節奏,讓他的水之呼吸在包容之餘也帶上了一絲怒濤般的氣息。

  是那種不會有詭異的變招或是奇招,但也絕不會有什麼大破綻的進攻型劍士。

  很強。

  同為水之呼吸的誓子和他比起來,完全就是一副【水之龍套呼吸】的背景板。

  而義勇的性格,則要內向沉靜得多。

  平日裡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神情更是淡得像深潭的死水,搞得真的會讓夏西感覺他是不是宇智波家走失的孩子。

  也就只有錆兔在身邊時,才會偶爾露出微笑。

  不過在吃過幾頓夏西做的晚飯後,他也漸漸和這位突然加入的前輩熟絡了些許。

  至於實力方面,夏西對義勇的評價則要複雜一些。

  因為年齡更小一些,他的屬性確實不如錆兔高。

  這很正常。

  但在領悟力與天賦這塊,卻隱隱有著超越錆兔的感覺。

  在每一次接受鱗瀧親自的呼吸法演示時,義勇的技能進度條上漲速度,竟然要比錆兔快了將近一半。

  只不過不太穩定,經常會出現精度條絲毫不動分文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他走神,心思飄遠了。

  還是如錆兔所說,源於那份潛藏著體內的「不自信」。

  好在有錆兔。

  時不時對義勇的鼓勵,以及私下交流。

  讓他的修行雖然時不時有停頓,但卻從未被真正落下。

  義勇的劍法也和他的性格一樣,更加的被動,卻同時又更加的冰冷、凝練。

  往往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只在觀察與等待。

  只有到最後關頭了,才會靠著他那驚人的直覺與反應,後發先至,隨機應變地揮出最恰當的劍式。

  算是一個偏防守反擊的劍士……

  「前輩,前輩。前輩!」

  錆兔的呼喊聲打斷了夏西的掛機狀態。

  看著逐漸恢復正常流速的訓練動畫,少年偏過頭,看向站在身旁一臉複雜的錆兔。

  「怎麼了?」

  錆兔將培育人準備的便當遞了過去:「已經午時了前輩,你已經連續揮劍四個半小時了。」

  「啊?有什麼問題嗎?」

  「師傅說過,過高強度的訓練,不但起不到該有的效果。效果會變差不說,還會傷害身體的。」

  他看向手中的便當:「而且我覺得再不打斷你,前輩你會一直鍛鍊到晚上的。」

  夏西散去特殊的呼吸節奏。

  熱氣自軀體蒸騰,讓空氣都微微扭曲。

  那是力量和努力最誠實的形狀。

  不修飾,不喧譁,只是沉默地證明著,人類的身軀可以錘鍊到何種地步。


  拾起一旁的衣服擦拭起了汗水,夏西心裡思忖起來。

  原來還有這種設定?

  我以為把訓練時間拉滿,等系統自動掛機練完加的經驗最多。

  合著還有設置訓練時間分配的玩法?

  在夏西思考的時候,錆兔卻是和義勇對視了一眼。

  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敬佩的情緒。

  高強度的訓練一上午。

  本來就已經很考驗劍士體力和自制力了。

  更別提像這位九車前輩這樣,始終全神貫注,動作也幾乎沒有變形的練上這麼久。

  重點是,對方幾乎每天都是如此。

  除此之外,不僅僅是對待鱗瀧老師布置下來的修行課題和日常訓練,就連平日裡做飯挑水砍柴釣魚……

  全都是這種極其認真,專注無比的態度。

  何等驚人的根性和毅力啊。

  在他們對面,是正在擦拭著身體的夏西。

  汗水如溪流般從對方稜角分明的下頜淌下,又不斷被毛巾所擦拭,暈開。

  隨著陽光的照射,就像是在他起伏的肌肉上鍍了流動的、會呼吸的釉層一般。

  背肌如展開的翅,隨呼吸張合。

  腹肌似淬火後的甲片,緊繃如鐵……

  難怪這兩天鱗瀧師傅也是一副對他贊口不絕的樣子。

  【這是將生活和修行融合到極致的表現,這孩子說不定真的是個了不得的天才。】

  一想到前兩天自己還因為師傅更加關注他,而內心有些不平衡。

  義勇就感覺到了一陣羞愧和自責感。

  對方這樣,合該獲得師傅的看重,也合該變強。

  「義勇,咱們以後也會像前輩這麼強大的。」

  興許是看出了義勇平靜下的情緒暗流,粉發少年對著他露出了一個認真的笑容。

  「我們以後可是要成為鬼殺隊劍士,見到有九車前輩這樣的劍士,應該感到振作才對。」

  「我們不該因為對方的強大而感到相形見絀。」

  「而是該為成為他這樣的人而去努力。」

  說罷,拍了拍義勇的肩膀。

  而夏西也穿上了衣服,看著兩個小孩在旁邊竊竊私語。

  很是自然地昂了昂下巴:「oi~別傻站著,吃了飯休息會兒,下午我還想和你們兩個學學劍式呢。」

  前輩真是無時無刻的都在想著變強啊。

  兩個孩子不約而同地想到。

  「吶,前輩,你的專注力……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錆兔有些好奇地問到:「即便是我,也做不到前輩這樣努力到苛刻的程度。」

  努力?

  這不是有手就行嗎?

  預設好練習方案,然後等系統代練啊。

  隨即反應過來對方站著的是劇情里的NPC,而不是自己以往匹配到的玩家。

  這遊戲真實得讓他都時常會忘了這是一個遊戲。

  「這不是專注,錆兔。」

  「這是『心流熔斷』。」

  錆兔一怔:「…心流…熔斷?」

  「沒錯。」夏西點頭,眼神更加深遠,「當精神極度專注,進入【心流】狀態時,常人會因疲憊而退出。」

  「但我不同。」

  「我在那一刻,主動『熔斷』了自身的疲勞感知。」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太陽穴,繼續胡扯起來。

  「就像用呼吸法強行提升身體機能一樣。我通過特殊的冥想,將【疲憊】【枯燥】【時間流逝】這些雜念,暫時從意識中切除了。」

  「我的身體仍在運動,但我的【心】已進入一種…無念無想的絕對狀態。」

  「外在的時間對我而言,失去了意義。」

  錆兔聽得微微張開了嘴,眼中閃爍著震撼與恍然:「竟有這種事…所以前輩不是在『堅持』,而是進入了更高的修行境界?」

  「可以這麼理解。」夏西保持著肅穆的表情,微微頷首。


  一旁始終沉默的富岡義勇,原本只是在靜靜乾飯。

  聽到此處,他差點沒有被嗆到。

  他沒有抬頭,只是用那雙深藍色的眸子瞥了夏西一眼。

  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編的和真的一樣】

  然後,他便低下頭,繼續吃起了便當。

  他可是從鱗瀧師傅那裡聽說過這位前輩的故事。

  鬼奪走了他的一切。

  家人,妹妹。

  這位前輩和他們一樣,在無數個夜裡被仇恨的火焰所灼燒,所驅動。

  驅動著他拼命的變強,變強到要去屠盡每一隻惡鬼。

  根本就不是什麼心流熔斷。

  是復仇的恨意。

  他那看似經常神遊天外的表情下,壓制著的,說不定是比我和錆兔還要更加強烈的偏執。

  一想到當初自己姐姐為了保護自己而死去的畫面。

  義勇的眼神和呼吸都有了興許變化,

  他似乎有些理解這個前輩了。

  興許,鍛鍊不是【堅持】。

  而是不鍛鍊,就是【停止】。

  停止,對無比渴望復仇的劍士來說,那便是【死亡】。

  不戰鬥,就會死。

  說的,大抵便是九車前輩這種了吧。

  錆兔完全陷入了沉思,消化起了夏西的這套「理論」。一旁的義勇吃著飯,內心也同樣不太平靜。

  夏西則面不改色地轉身,打開便當。

  是鱗瀧先生做的飯糰,還有幾塊煎肉。

  嘴角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自己這套理論,算是糊弄過去了吧?

  不過有一說一,自己這套,也算是給遊戲機製做了一個合理化解釋?

  不愧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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