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開始
「時間差不多了，我走了，你們自己當心」
「牧師」再次叮囑了一句，轉身離去。
他快步走向跪在祭壇下的那群邪教徒，
深褐色的長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擺動，很快就融入了那群跪拜的身影中，看不出絲毫異樣。
林晨等人則留在洞穴上方的隱蔽觀察點，
藉助幾塊天然凸起的岩石和昏暗的光線隱藏身形。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祭壇區域，視野清晰，又不易被發現。
陳博士調整了一下耳朵上微型通訊器的位置，
低聲道：
「各小組就位，保持靜默。『牧師』已進入預定位置。
目標SCP-168狀態穩定，儀式即將開始。
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動，不准進入祭壇範圍。
重複，祭壇範圍內禁止進入。」
耳機里傳來幾聲輕微的、表示收到的電流雜音
。特遣隊員們無聲地散開，占據有利射擊位置，槍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
那兩名「箱子哥」則各自抱著他們的金屬箱，
像兩尊石雕般守在通往祭壇的唯一通道附近，眼神銳利。
林晨趴在一塊石頭後面，心臟怦怦直跳。
他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還有祭壇中央那頂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金冠冕，感覺喉嚨發乾。
這陣仗，可比看電影刺激多了，
而且他還是主演之一——雖然是趕鴨子上架的那種。
「陳博士，」林晨壓低聲音，用氣聲問道，「等會兒儀式開始，我具體要幹啥？」
「你的任務是...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博士同樣用極低的聲音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
「當【168-冠冕】被成功激活，並與某個『概念實體』建立穩定連接時，其散發出的『神性』波動會達到峰值。
那時，你需要儘可能靠近祭壇邊緣——注意，只是邊緣，絕對不能踏入祭壇範圍
我們推測，你的『異常抗性』或『否定特性』可能會幫助你過濾掉部分有害的精神侵蝕，讓你能夠相對安全地完成你的任務」
「那……要是召喚出來的『神』不友好，直接衝過來揍我咋辦？」林晨依舊心裡直打鼓。
「所以我們有B計劃。」
陳博士示意了一下那兩名「箱子哥」和他們懷裡的箱子，
「他們攜帶的收容物能夠在短時間內壓制或偏轉Keter級以下異常實體的顯現。
如果情況失控，他們會嘗試中斷儀式，或為你爭取撤離時間。
外圍還有三支機動特遣小隊待命，
必要時可以強攻。
當然，那是最壞的情況。」
林晨看了一眼那倆沉默的「箱子哥」，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收容會雖然坑，但準備還挺充分。
「另外，」
顧佳佳在一旁補充，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調出一些數據，
「根據歷史記錄，召喚結果具有高度不確定性，但並非完全隨機。
它傾向於響應儀式主導者，或者說，最後一位向它灌注『意願』並付出『代價』的個體的深層認知和渴望。
下方那些邪教徒，他們的集體潛意識、信仰體系，會極大影響召喚物的『性質』。
他們崇拜的是某種『混沌、吞噬、毀滅』的古老邪神，因此召喚出友善存在的概率極低。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見到』的，很可能是一個充滿惡意、扭曲可怖的存在。
你的任務是『見到』即可，無需交流，更不要試圖對抗。
一旦確認任務完成，立刻發出信號，我們會帶你撤離。」
林晨咽了口唾沫。
好吧，合著是要去跟一個大概率是瘋子召喚出來的邪神「見一面」，還得指望系統這坑貨能及時確認。
這跟懸崖邊上跳鋼管舞有啥區別？
就在這時，下方的儀式似乎進入了新的階段。
那名被「牧師」稱為「老大」、
站在祭壇最高處的祭司，
突然高舉雙手，用一種嘶啞、高亢、完全不符合人類發聲結構的語言尖嘯起來。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在洞穴中迴蕩，激起陣陣回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跪伏在地的邪教徒們也隨之應和，
發出混亂而狂熱的吟唱，聲音層層疊加，仿佛在哀嚎。
洞穴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沉重。
祭壇中央，那頂暗金色的「舊神的冠冕」，似乎對這股聚集的狂熱意念產生了反應。
它表面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開始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散發出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暗紅色光芒。
冠冕頂端那幾顆黑色石頭，也仿佛活了過來，內部有幽暗的流光轉動。
「儀式開始了。」
陳博士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能量讀數上升，精神污染指數攀升。
所有人！！注意防護！！」
林晨看到，祭壇周圍的特遣隊員都不動聲色地按下了頸側或頭盔上的某個裝置，估計是啟動了精神防護。
他也趕緊學樣，摸了摸自己防護服領口一個不起眼的凸起
那是顧佳佳之前給他貼上的、據說能一定程度上屏蔽低強度精神影響的貼片。
冰冰涼涼，沒啥特別感覺。
儀式在繼續。
那名「祭司老大」的吟唱聲越來越急促，他拿起祭壇上那把鑲嵌著黑曜石的詭異匕首，
開始圍繞著冠冕跳舞——一種扭曲癲狂的舞蹈。
每舞動一圈，
他就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胸膛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
讓鮮血滴落在冠冕周圍的符號上。
那些血液一接觸到刻畫在地上的詭異符號，就仿佛被吸收了一般，瞬間消失亮起暗紅色的微光。
冠冕的震動越來越明顯，散發出的暗紅光芒也愈發濃郁，
幾乎將整個祭壇都籠罩在一層不祥的血色之中。
跪在下面的邪教徒們也更加狂熱，
不少人開始用頭撞地，或者用隨身的小刀劃傷自己，貢獻出鮮血和痛苦
整個洞穴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瘋狂的氛圍。
「他們在獻祭自己……拿自己的『痛苦』和『性命』作為催化劑。」
陳博士低聲解釋，語氣依舊平靜，
「很原始的儀式，但結合特性，確實能有效增強召喚的指向性和成功率。
『牧師』應該快行動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下方人群中，一直低調跪著的「牧師」突然動了！
他毫無徵兆地猛地從地上彈起，
以與他那身臃腫長袍完全不符的敏捷身手，
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掉頭就往林晨他們所在的這個觀察點方向狂奔！
一邊跑還一邊用那種嘶啞的、帶著哭腔的語調大喊：「叛徒！有叛徒！儀式被褻瀆了！快阻止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祭壇上正在瘋狂舞蹈的「祭司老大」動作一僵，吟唱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頭，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住狂奔的「牧師」，發出了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咆哮
「牧師！你這該死的驅蟲！你竟敢背叛！你根本沒有進行血祭！」
他看穿了！
「牧師」剛才在下面裝模作樣，根本沒進行關鍵的自我獻祭步驟！
他只是混在人群里划水！
「攔住他！把他抓回來！用他的靈魂和血肉平息吾主的憤怒！」
祭司老大揮舞著匕首，
對下方那些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邪教徒嘶吼。
幾個離得近的、比較狂熱的教徒下意識地想爬起來去抓「牧師」，
但祭壇周圍那越來越濃的血色光芒仿佛形成了一種粘稠的力場，
讓他們動作遲緩，掙扎著難以脫離。
「牧師」則趁著這短暫的混亂，連滾爬爬地衝上了通往觀察點的斜坡，氣喘吁吁地跑到陳博士身邊，
一把扯掉臉上可笑的面具，露出一張中年男人驚魂未定的臉，冷汗浸濕了頭髮。
「媽的……差點玩脫了……」
他大口喘著氣，對陳博士說道，
「那老瘋子察覺了！我根本沒割自己，就抹了點豬血在手上……他現在氣得要發瘋，儀式可能要失控！」
「牧師」再次叮囑了一句，轉身離去。
他快步走向跪在祭壇下的那群邪教徒，
深褐色的長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擺動，很快就融入了那群跪拜的身影中，看不出絲毫異樣。
林晨等人則留在洞穴上方的隱蔽觀察點，
藉助幾塊天然凸起的岩石和昏暗的光線隱藏身形。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祭壇區域，視野清晰，又不易被發現。
陳博士調整了一下耳朵上微型通訊器的位置，
低聲道：
「各小組就位，保持靜默。『牧師』已進入預定位置。
目標SCP-168狀態穩定，儀式即將開始。
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動，不准進入祭壇範圍。
重複，祭壇範圍內禁止進入。」
耳機里傳來幾聲輕微的、表示收到的電流雜音
。特遣隊員們無聲地散開，占據有利射擊位置，槍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
那兩名「箱子哥」則各自抱著他們的金屬箱，
像兩尊石雕般守在通往祭壇的唯一通道附近，眼神銳利。
林晨趴在一塊石頭後面，心臟怦怦直跳。
他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還有祭壇中央那頂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金冠冕，感覺喉嚨發乾。
這陣仗，可比看電影刺激多了，
而且他還是主演之一——雖然是趕鴨子上架的那種。
「陳博士，」林晨壓低聲音，用氣聲問道，「等會兒儀式開始，我具體要幹啥？」
「你的任務是...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博士同樣用極低的聲音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
「當【168-冠冕】被成功激活，並與某個『概念實體』建立穩定連接時，其散發出的『神性』波動會達到峰值。
那時，你需要儘可能靠近祭壇邊緣——注意，只是邊緣，絕對不能踏入祭壇範圍
我們推測，你的『異常抗性』或『否定特性』可能會幫助你過濾掉部分有害的精神侵蝕，讓你能夠相對安全地完成你的任務」
「那……要是召喚出來的『神』不友好，直接衝過來揍我咋辦？」林晨依舊心裡直打鼓。
「所以我們有B計劃。」
陳博士示意了一下那兩名「箱子哥」和他們懷裡的箱子，
「他們攜帶的收容物能夠在短時間內壓制或偏轉Keter級以下異常實體的顯現。
如果情況失控，他們會嘗試中斷儀式，或為你爭取撤離時間。
外圍還有三支機動特遣小隊待命，
必要時可以強攻。
當然，那是最壞的情況。」
林晨看了一眼那倆沉默的「箱子哥」，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收容會雖然坑，但準備還挺充分。
「另外，」
顧佳佳在一旁補充，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調出一些數據，
「根據歷史記錄，召喚結果具有高度不確定性，但並非完全隨機。
它傾向於響應儀式主導者，或者說，最後一位向它灌注『意願』並付出『代價』的個體的深層認知和渴望。
下方那些邪教徒，他們的集體潛意識、信仰體系，會極大影響召喚物的『性質』。
他們崇拜的是某種『混沌、吞噬、毀滅』的古老邪神，因此召喚出友善存在的概率極低。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見到』的，很可能是一個充滿惡意、扭曲可怖的存在。
你的任務是『見到』即可，無需交流，更不要試圖對抗。
一旦確認任務完成，立刻發出信號，我們會帶你撤離。」
林晨咽了口唾沫。
好吧，合著是要去跟一個大概率是瘋子召喚出來的邪神「見一面」，還得指望系統這坑貨能及時確認。
這跟懸崖邊上跳鋼管舞有啥區別？
就在這時，下方的儀式似乎進入了新的階段。
那名被「牧師」稱為「老大」、
站在祭壇最高處的祭司，
突然高舉雙手，用一種嘶啞、高亢、完全不符合人類發聲結構的語言尖嘯起來。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在洞穴中迴蕩，激起陣陣回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跪伏在地的邪教徒們也隨之應和，
發出混亂而狂熱的吟唱，聲音層層疊加，仿佛在哀嚎。
洞穴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沉重。
祭壇中央，那頂暗金色的「舊神的冠冕」，似乎對這股聚集的狂熱意念產生了反應。
它表面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開始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散發出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暗紅色光芒。
冠冕頂端那幾顆黑色石頭，也仿佛活了過來，內部有幽暗的流光轉動。
「儀式開始了。」
陳博士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能量讀數上升，精神污染指數攀升。
所有人！！注意防護！！」
林晨看到，祭壇周圍的特遣隊員都不動聲色地按下了頸側或頭盔上的某個裝置，估計是啟動了精神防護。
他也趕緊學樣，摸了摸自己防護服領口一個不起眼的凸起
那是顧佳佳之前給他貼上的、據說能一定程度上屏蔽低強度精神影響的貼片。
冰冰涼涼，沒啥特別感覺。
儀式在繼續。
那名「祭司老大」的吟唱聲越來越急促，他拿起祭壇上那把鑲嵌著黑曜石的詭異匕首，
開始圍繞著冠冕跳舞——一種扭曲癲狂的舞蹈。
每舞動一圈，
他就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胸膛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
讓鮮血滴落在冠冕周圍的符號上。
那些血液一接觸到刻畫在地上的詭異符號，就仿佛被吸收了一般，瞬間消失亮起暗紅色的微光。
冠冕的震動越來越明顯，散發出的暗紅光芒也愈發濃郁，
幾乎將整個祭壇都籠罩在一層不祥的血色之中。
跪在下面的邪教徒們也更加狂熱，
不少人開始用頭撞地，或者用隨身的小刀劃傷自己，貢獻出鮮血和痛苦
整個洞穴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瘋狂的氛圍。
「他們在獻祭自己……拿自己的『痛苦』和『性命』作為催化劑。」
陳博士低聲解釋，語氣依舊平靜，
「很原始的儀式，但結合特性，確實能有效增強召喚的指向性和成功率。
『牧師』應該快行動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下方人群中，一直低調跪著的「牧師」突然動了！
他毫無徵兆地猛地從地上彈起，
以與他那身臃腫長袍完全不符的敏捷身手，
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掉頭就往林晨他們所在的這個觀察點方向狂奔！
一邊跑還一邊用那種嘶啞的、帶著哭腔的語調大喊：「叛徒！有叛徒！儀式被褻瀆了！快阻止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祭壇上正在瘋狂舞蹈的「祭司老大」動作一僵，吟唱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頭，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住狂奔的「牧師」，發出了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咆哮
「牧師！你這該死的驅蟲！你竟敢背叛！你根本沒有進行血祭！」
他看穿了！
「牧師」剛才在下面裝模作樣，根本沒進行關鍵的自我獻祭步驟！
他只是混在人群里划水！
「攔住他！把他抓回來！用他的靈魂和血肉平息吾主的憤怒！」
祭司老大揮舞著匕首，
對下方那些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邪教徒嘶吼。
幾個離得近的、比較狂熱的教徒下意識地想爬起來去抓「牧師」，
但祭壇周圍那越來越濃的血色光芒仿佛形成了一種粘稠的力場，
讓他們動作遲緩，掙扎著難以脫離。
「牧師」則趁著這短暫的混亂，連滾爬爬地衝上了通往觀察點的斜坡，氣喘吁吁地跑到陳博士身邊，
一把扯掉臉上可笑的面具，露出一張中年男人驚魂未定的臉，冷汗浸濕了頭髮。
「媽的……差點玩脫了……」
他大口喘著氣，對陳博士說道，
「那老瘋子察覺了！我根本沒割自己，就抹了點豬血在手上……他現在氣得要發瘋，儀式可能要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