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斬天之劍
蕭瑟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成竹在胸的弧度。
「所以，關鍵在於，我們必須想辦法，在一個月內，先制服蘇雲繡。」
「制服蘇雲繡？」雷無桀瞪大眼睛，「怎麼制服？她可是神遊！」
「她是神遊玄境。」蕭瑟緩緩道，目光掃過趙玉真、李寒衣、司空長風等人，
「那我們，便也以神遊對之便可。」
眾人面面相覷，更加困惑。
我們當中，哪來的神遊玄境？
雷雲鶴皺眉：「蕭瑟，你的意思是……我們之中，有人能在這一個月內突破至神遊？」
這想法未免太過樂觀。
「非也。」蕭瑟搖頭，隨即目光轉向閣門方向，聲音提高了幾分，「諸位，是不是忘了……
我們這邊，也並非沒有真正的神遊玄境。」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不少人反應過來，面露驚疑。
雷無桀最先脫口而出：「孤劍仙！洛青陽！你是說洛青陽！
那天在慕涼城，他雖然敗了，但最後關頭確實踏入了神遊境！
後來謝先生說他境界跌落重傷，但沒說不能恢復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盧玉翟眉頭緊鎖：「他會出手嗎？且不說他傷勢如何，當日……畢竟是二師弟擊敗的他。
甚至可以說斷了他的劍道前程。他心中豈無怨恨？」
「怨恨或許有，」蕭瑟神色平靜，「但洛青陽此人，孤高是真，卻也並非不明大義、不顧蒼生之人。
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皇兄登基之時，大赦天下，其中……便包括了宣妃娘娘，易文君。」
「易文君」三字一出，閣內幾位年長些的前輩，如司空長風、宋燕回，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
當年天啟城那場風波，他們或多或少有所耳聞。
蕭瑟繼續道：「洛青陽守慕涼城十餘載，為的是誰，天下皆知。
皇兄釋放易文君，既是施恩，也是示好。
況且，此次劫難，關乎整個北離乃至天下蒼生，覆巢之下無完卵。
洛青陽或許孤傲，但絕非不明事理、不顧故土之人。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閃爍：「蘇雲繡背後的『聖主』若真的降臨，追求的必然是絕對的統治。
屆時，他洛青陽想繼續在慕涼城做他的孤劍仙，恐怕也是痴心妄想。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有出手的理由。」
閣內眾人陷入思索。
蕭瑟的分析合情合理。
若真能請動洛青陽，哪怕他傷勢未愈，不能發揮全部實力，以其神遊境的眼界和底蘊，牽制甚至配合眾人設法制服蘇雲繡，確有一線可能。
「話雖如此，」趙玉真緩緩開口，目光澄澈，「洛青陽是否會來，終究是未知之數。
即便他願來，其狀態如何，能發揮幾分實力，亦未可知。此計風險極大。」
「不錯。」蕭瑟坦然承認，「所以，這只是『法子』之一，且需要立刻著手嘗試。
與此同時，等楚狂人、聯合各方、探查仙山、布置陣法、整合兵力……
所有事情必須同步進行。我們沒有時間猶豫，更沒有時間浪費在無謂的爭論上。」
就在眾人消化蕭瑟所言，權衡利弊之際……
「他說的不錯。」
一個略帶沙啞，卻平靜異常的聲音，自閣門外的走廊傳來。
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慕涼城獨有的孤寂與寒氣，清晰地穿透了閣內的嘈雜。
所有人霍然轉頭。
只見一道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閣門之內。
他身材瘦削，一襲簡單的灰色布袍。
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如古井。
比之慕涼城一戰時，少了幾分偏執的悲涼，多了幾分沉澱後的寂然。
他手中，握著的並非昔日那柄名動天下的「九歌」。
而是一柄看起來頗為普通、甚至有些陳舊的長劍。
正是。
孤劍仙，洛青陽。
他竟然真的來了！
而且，就在這無雙城中，在這決定天下命運的閣樓之上！
迎著無數道或驚愕、或警惕、或複雜的目光，洛青陽緩緩抬眼，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蕭瑟身上，
「永安王方才所言不錯。陛下釋放師妹，了卻我一樁心病。此情，我記著。」
他頓了頓，看向盧玉翟，語氣坦然：「慕涼城一戰，我輸得心服口服。
劍道之爭，勝敗常事，何來仇怨？況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微光：「若非他那一劍斬破我的執念與魔障，我或許至今仍困在慕涼城的淒涼劍意中，不得解脫。
更遑論真正穩固這神遊之境。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於我有破而後立之恩。」
「瀛洲之事，我已知曉。」
「蘇雲秀，交給我便是。」
一個「交給我」，瞬間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一位狀態完好、且心念通達的神遊玄境主動接下對方最強的點。
此消彼長，勝算陡增！
蕭瑟眼中精光一閃，「有孤劍仙前輩牽制蘇雲繡，我們便有了周旋的餘地！」
他轉向盧玉翟和宋燕回：「無雙城與天啟聯繫最為緊密，請立刻動用所有渠道，將我們的決議和計劃密報皇兄。
我們需要朝廷的全力支持。」
盧玉翟重重點頭：「明白！糧草、軍械、情報、乃至部分邊軍的調動權限，我這就去辦！」
「第二，」蕭瑟語速加快，思路清晰。
「第三……」
「第四……」
蕭瑟不愧是領過兵、打過仗的永安王。
一經定策，頃刻間便化戰略為具體行動，條分縷析，調度分明。
眾人再無異議，紛紛起身，各司其職。
閣內很快只剩下蕭瑟、雷無桀、司空千落、唐蓮等幾位年輕人。
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雷無桀依舊擔憂。
他看向蕭瑟，撓了撓頭：「蕭瑟，大家都有事做，我們呢？我們去南訣？還是幫忙布陣？」
司空千落和唐蓮也看向蕭瑟，等待著他的安排。
「我們？」蕭瑟輕輕搖頭，看向雷無桀，「不，是我們分頭行動。」
「分頭？」雷無桀一愣。
「千落、雷無桀，你們隨大師兄回雪月城，協助三城主調度弟子，準備南下。」
蕭瑟對三人道，語氣不容置疑。
「那你呢？」司空千落忍不住問。
「我要回一趟天啟。」蕭瑟道。
「天啟？」雷無桀更疑惑了，「回天啟幹嘛？朝廷的事不是讓盧城主去聯絡了嗎？」
「去取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雷無桀追問。
「一柄劍。」
蕭瑟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鋒芒：
「一柄……斬天之劍。」
「所以，關鍵在於，我們必須想辦法，在一個月內，先制服蘇雲繡。」
「制服蘇雲繡？」雷無桀瞪大眼睛，「怎麼制服？她可是神遊！」
「她是神遊玄境。」蕭瑟緩緩道，目光掃過趙玉真、李寒衣、司空長風等人，
「那我們，便也以神遊對之便可。」
眾人面面相覷，更加困惑。
我們當中，哪來的神遊玄境？
雷雲鶴皺眉：「蕭瑟，你的意思是……我們之中，有人能在這一個月內突破至神遊？」
這想法未免太過樂觀。
「非也。」蕭瑟搖頭，隨即目光轉向閣門方向，聲音提高了幾分，「諸位，是不是忘了……
我們這邊，也並非沒有真正的神遊玄境。」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不少人反應過來，面露驚疑。
雷無桀最先脫口而出：「孤劍仙！洛青陽！你是說洛青陽！
那天在慕涼城，他雖然敗了，但最後關頭確實踏入了神遊境！
後來謝先生說他境界跌落重傷，但沒說不能恢復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盧玉翟眉頭緊鎖：「他會出手嗎？且不說他傷勢如何，當日……畢竟是二師弟擊敗的他。
甚至可以說斷了他的劍道前程。他心中豈無怨恨？」
「怨恨或許有，」蕭瑟神色平靜，「但洛青陽此人，孤高是真，卻也並非不明大義、不顧蒼生之人。
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皇兄登基之時，大赦天下，其中……便包括了宣妃娘娘，易文君。」
「易文君」三字一出，閣內幾位年長些的前輩，如司空長風、宋燕回，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
當年天啟城那場風波，他們或多或少有所耳聞。
蕭瑟繼續道：「洛青陽守慕涼城十餘載，為的是誰，天下皆知。
皇兄釋放易文君，既是施恩，也是示好。
況且，此次劫難，關乎整個北離乃至天下蒼生，覆巢之下無完卵。
洛青陽或許孤傲，但絕非不明事理、不顧故土之人。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閃爍：「蘇雲繡背後的『聖主』若真的降臨，追求的必然是絕對的統治。
屆時，他洛青陽想繼續在慕涼城做他的孤劍仙，恐怕也是痴心妄想。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有出手的理由。」
閣內眾人陷入思索。
蕭瑟的分析合情合理。
若真能請動洛青陽，哪怕他傷勢未愈，不能發揮全部實力，以其神遊境的眼界和底蘊，牽制甚至配合眾人設法制服蘇雲繡，確有一線可能。
「話雖如此，」趙玉真緩緩開口，目光澄澈，「洛青陽是否會來，終究是未知之數。
即便他願來，其狀態如何，能發揮幾分實力，亦未可知。此計風險極大。」
「不錯。」蕭瑟坦然承認，「所以，這只是『法子』之一，且需要立刻著手嘗試。
與此同時，等楚狂人、聯合各方、探查仙山、布置陣法、整合兵力……
所有事情必須同步進行。我們沒有時間猶豫，更沒有時間浪費在無謂的爭論上。」
就在眾人消化蕭瑟所言，權衡利弊之際……
「他說的不錯。」
一個略帶沙啞，卻平靜異常的聲音，自閣門外的走廊傳來。
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慕涼城獨有的孤寂與寒氣，清晰地穿透了閣內的嘈雜。
所有人霍然轉頭。
只見一道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閣門之內。
他身材瘦削，一襲簡單的灰色布袍。
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如古井。
比之慕涼城一戰時，少了幾分偏執的悲涼，多了幾分沉澱後的寂然。
他手中，握著的並非昔日那柄名動天下的「九歌」。
而是一柄看起來頗為普通、甚至有些陳舊的長劍。
正是。
孤劍仙，洛青陽。
他竟然真的來了！
而且，就在這無雙城中，在這決定天下命運的閣樓之上！
迎著無數道或驚愕、或警惕、或複雜的目光，洛青陽緩緩抬眼，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蕭瑟身上，
「永安王方才所言不錯。陛下釋放師妹，了卻我一樁心病。此情，我記著。」
他頓了頓，看向盧玉翟，語氣坦然：「慕涼城一戰，我輸得心服口服。
劍道之爭，勝敗常事，何來仇怨？況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微光：「若非他那一劍斬破我的執念與魔障，我或許至今仍困在慕涼城的淒涼劍意中，不得解脫。
更遑論真正穩固這神遊之境。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於我有破而後立之恩。」
「瀛洲之事，我已知曉。」
「蘇雲秀，交給我便是。」
一個「交給我」，瞬間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一位狀態完好、且心念通達的神遊玄境主動接下對方最強的點。
此消彼長，勝算陡增！
蕭瑟眼中精光一閃，「有孤劍仙前輩牽制蘇雲繡，我們便有了周旋的餘地！」
他轉向盧玉翟和宋燕回：「無雙城與天啟聯繫最為緊密，請立刻動用所有渠道，將我們的決議和計劃密報皇兄。
我們需要朝廷的全力支持。」
盧玉翟重重點頭：「明白！糧草、軍械、情報、乃至部分邊軍的調動權限，我這就去辦！」
「第二，」蕭瑟語速加快，思路清晰。
「第三……」
「第四……」
蕭瑟不愧是領過兵、打過仗的永安王。
一經定策，頃刻間便化戰略為具體行動，條分縷析，調度分明。
眾人再無異議，紛紛起身，各司其職。
閣內很快只剩下蕭瑟、雷無桀、司空千落、唐蓮等幾位年輕人。
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雷無桀依舊擔憂。
他看向蕭瑟，撓了撓頭：「蕭瑟，大家都有事做，我們呢？我們去南訣？還是幫忙布陣？」
司空千落和唐蓮也看向蕭瑟，等待著他的安排。
「我們？」蕭瑟輕輕搖頭，看向雷無桀，「不，是我們分頭行動。」
「分頭？」雷無桀一愣。
「千落、雷無桀，你們隨大師兄回雪月城，協助三城主調度弟子，準備南下。」
蕭瑟對三人道，語氣不容置疑。
「那你呢？」司空千落忍不住問。
「我要回一趟天啟。」蕭瑟道。
「天啟？」雷無桀更疑惑了，「回天啟幹嘛？朝廷的事不是讓盧城主去聯絡了嗎？」
「去取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雷無桀追問。
「一柄劍。」
蕭瑟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鋒芒：
「一柄……斬天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