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共邀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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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共邀大事

  張牧很想回一句:「我也吃不住!」

  但這樣說難免有點太過於滅自己的威風,便也老實閉嘴。

  「快去請龍君!」張牧握著大青的手,用力晃了晃。

  隨後又對蟲女道:「請阿姨助我!」

  蟲女雖然不是熊禪師的對手,但她的毒素十分的厲害,即便是境界比她高,也不敢隨意招惹。

  請蟲女幫忙壓陣,也算是多幾分保險。

  當然了,張牧其實也是沒有那麼的慌,因為這裡畢竟是守天塔。

  熊禪師是真真切切臣服於老龍,而非像屍君那樣屬於被迫屈服。

  在守天塔內,熊禪師不可能放開手腳大肆破壞,只要它不出全力,就有周旋的空間。

  「這個是當然!我和夫君,多次承蒙你和你叔叔關照,今日我在此,便絕不會讓那老熊傷你一根汗毛。」蟲女的回答很有底氣,也很自信,這讓張牧又輕鬆了不少。

  一行出了房間,到了附近的客廳當中,便再次見到了熊禪師。

  與上一次相比,此次再見熊禪師,張牧雖然依舊被它的魁梧和野蠻氣魄所震撼,但總感覺它的身上,多了一股憔悴卻又空寂的味道。

  看到張牧出現,它竟也不是喊打喊殺,而是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然後自顧先坐了下來···讓出了主位。

  張牧也沒有坐在主位上,尋了個距離熊禪師最遠的地方坐下。

  這個不叫慫,而是因為他一個巫醫加槍手,拉開距離本來就更有利,一旦動起手來,能夠有更多的操作空間。

  一個中遠距離的射手,和肉盾戰士貼近了坐,那才叫愚蠢。

  「阿彌陀佛!此次拜訪,老衲要謝過居士的成全與指點之恩!」熊禪師雙手合十,微微欠身鞠躬,雖然腰彎的不誠懇,也沒有站起來行禮,但這種行為於它而言,已經相當難得,也不必強求更多。

  張牧則是心道晦氣,沒想到變身前去,還是被抓住了尾巴,根本沒有起到障眼法的作用。

  果然超凡的世界裡,不能小覷任何強者。

  變身的手段,也最好還是要搭配遮掩天機的法術一起施展,才能有更真實的效果,否則也就騙得了當時,事後還是會被揪出來。

  「大師客氣了!大師本就身具佛性,眼觀萬物皆是佛意,能有所領悟,實屬大師本身了得,與我倒是沒有什麼關係。」張牧客氣回應。

  「此言,倒也不錯!」熊禪師很不客氣地就認了,果真是本性難移。

  「初看你留下的那些題,老衲只覺得氣海翻湧、靈台不淨,心中全都是惡念、雜念,一時間貪嗔痴三毒皆冒了出來,恨不得摧毀這天地。」

  「然細細研究,仔細鑽研···雖然依舊是毫無頭緒,卻因此而得了內心的逐漸寧靜,知曉了更深刻的佛理。」

  「這世上之所以存在連佛都未必能解開的難題,正是因為佛觀世間之苦,故而留下難解之題,讓世人能遠離俗世的諸多紛爭,而將目光投入對難題的解答之中,消除仇怨和相互的不理解。」

  熊禪師越解釋,張牧越迷惑。

  這二者打哪論的?

  有關聯嗎?

  怎麼就扯一起了?

  其實這就是張牧狹隘了!

  首先和尚們也研究數學,也會將其納入佛學體系。

  其次,任何的宗教,本質上都存在兼收並蓄的過程,如佛、道、儒三家,本就相互摻水,相互學習和補充,既然它們之間可以相互串聯,再多幾門別的,又有何不可?

  「大師高見,讓晚輩聽之茅塞頓開,只是晚輩愚鈍,單單只是這一番話,就足夠晚輩閉關消化很久。」張牧依舊是捧著熊禪師說話。

  這頭老熊心高氣傲,龍墓之中只服老龍,所以得順著毛擼。

  「當然高見!你聽不懂,我也不怪你,畢竟此番悟禪,實在過於高深莫測,我也很難用當頭棒喝的方式,讓你頃刻開悟。」熊禪師笑著回答,只是它那張熊臉,實在擺不出任何慈悲或者溫和的表情,只有兇惡猙獰的樣子。

  蟲女都緊張起來,已經開始暗運劇毒。

  「晚輩愚鈍,讓大師見笑了!」張牧反而更加的放鬆。

  熊禪師的脾氣不好,如果要動手,一開始就動手了。


  現在說這些,那就是要聊!

  有得聊,張牧怕什麼?

  「無妨,即便是你聽不懂,但你的天賦,已經勝過了這世間萬千的愚鈍之輩,距離老衲也不過相差百里。」熊禪師露出更加兇惡的笑容,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大師謬讚了,晚輩···愧不敢當!」張牧心中感覺不妙。

  果然熊禪師下一句就是:「我既已悟,當立新宗,欲在佛家諸多流派之外,再開新篇。」

  「原來如此,大師果然好志向!」張牧稍稍鬆一口氣。

  華夏之地,佛家自古傳承有八宗,一是三論宗又名法性宗,二是瑜伽宗又名法相宗、慈恩宗、唯識宗,三是天台宗又名法華宗,四是賢首宗又名華嚴宗,五是禪宗,六是淨土宗,七是律宗,八是密宗又名真言宗。

  諸佛之理,幾盡出自這八家。

  如今比較廣為人知的,便是禪宗和密宗。

  不過離開了華夏之地,佛家之論,就多且冗雜,又有如島國、半島這些宗教泛濫成災之地充當溫床,各種亂七八糟的宗派層出不窮。

  靈境之中,相對就更加混亂了,無論是佛門、道門還是儒門,都有萬宗來朝的氣象。

  一些小的派別,今日開山門,明日山門塌,實屬尋常,沒什麼了不起。

  老熊妖要再開一派,且由它去。

  即便是被它賴上了,那也大不了陪它玩玩。

  反正此次重啟時間即將結束。

  「不知大師將立何宗?」張牧問道。

  熊禪師結了個複雜的歐米茄手印,然後說道:「佛法有小乘、大乘之分,近來又出了個巨乘,來勢洶洶,頗具聲勢,老衲欲效仿之,建立數乘佛教,自立為教主。」

  「你若來投,可先在本座麾下做一個護法童子,待到盡悟佛法,理清佛理,再當羅漢、菩薩不遲。」

  「我勒個去!」張牧整個人都不好了。

  巨乘佛教牛批,是因為加入這一派的樂子神多。

  他們本就沒有把傳教當一回事,非但沒有動搖佛門的根基,反而是挖深了佛門的底蘊,屬於是做蛋糕但不吃蛋糕。

  熊禪師想要引入數學概念,加入佛法當中,搞出個數乘佛教」來,甚至還自封了教主,這是打算被立馬降妖除魔、連根拔起的架勢。

  這要是跟它混在一起,哪天被勾魂鎖魄下地獄都不知道。

  「這個···晚輩資質愚鈍,恐怕難擔當此大任!」張牧立刻推辭,堅決不可能答應。

  畢竟,人微言輕,即便是辱罵幾句佛陀,對方都不會搭理你,於人無礙。

  但要是敢挖佛門的根基,壞了門規戒律,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你要拒絕老衲?」

  「那老衲可就要對你進行當頭棒喝了!」熊禪師立刻撕下偽裝,露出它的本來面目。

  什麼佛法、佛理,都是幌子。

  本質上就是一個原本打著官面旗號的黑惡頭子,突然發現了一條另起爐灶的路子,於是靈機一動,便膽子長毛,想要另立山頭,徹底自己說了算。

  「老黑熊!你敢!」蟲女此時亮出了高壓水槍似的法寶,站在了張牧的身側,隨時準備對熊禪師出手。

  熊禪師輕蔑道:「蟲女!你也敢對老衲亮法寶?真當你那點手段,老衲放在眼裡?」

  「以前不對付你,只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現在恐怕是得讓你好好認清一下現實。」

  「恐怕,需要認清現實的是你吧!」一個聲音夾雜著憤怒傳了進來。

  隨後就見老龍飛入客廳,坐在了主位上,帶著滿目壓迫感看向熊禪師,眼神里居然儘是凜冽的殺意。

  即便這殺意並非針對自身而來,張牧不過是被波及到了一點點的餘威,此時依舊是被驚的渾身無法動彈,滿背冷汗直流。

  「老君!老衲對你忠心不二!」熊禪師慫的很快。

  但這次老龍卻沒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是怒聲道:「忠心?你的忠心,我可不敢要!」

  「你都敢在佛門獨開一脈了,我安敢當你的主君?」

  「我現在甚至都不敢殺你!」

  「滾!給我滾出我的地盤,從今往後都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老龍說罷只是一揮袖袍,捲起一陣龍捲風,便裹著還想要辯解的熊禪師消失的無影無蹤,原本強勢霸道的熊禪師,在面對老龍時,無力的如同一個孩子。

  唯有借出去的《無量壽經》飄飄蕩蕩,留在了原地。

  老龍卻沒有再看一眼,也不將之收起。

  「可惜了!原本以為是個好苗子·:·沒想到居然是個狂妄之徒!」老龍嘆了口氣。

  站在山腳下的人,總以為天高不過如此,站在海邊的,也以為海浪不過些許。

  唯有站在群山之巔,方知天高,乘船顛簸於瀚海,方知海壯。

  老龍見過真佛,所以知道天高海壯,知道什麼叫做痴心妄想。

  他在這龍墓之中,是一方小天地之主,是無數妖怪和人族都想要討好的目標。

  但換一個地方,他可能只是龍肝鳳髓一道菜而已,連單獨做主菜的資格,都未必能有。

  「都忘了今天這事,誰都不要再提!」老龍說罷,再次消失。

  這一次,大青終於請來了老龍助陣。

  只是這真的算是大青請來的?

  而不是熊禪師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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