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家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2章 一家親

  伸手摘星!

  這一絕技只要能鎖定大致方位,即便非肉眼可見,趙仇也能將東西取出!

  之前為確認自身擁有六臂修羅背後的視野,趙犰特意踢了一腳沙塵,借這一動作為掩護將瞳真人悄然送出。

  正因如此,趙猶才得以看清鐵佛藏在背後的那隻手掌。

  這樣一來,方位正好吻合,法門得以施展。

  趙犰手掌猛力向外一抽!

  鐵佛像背後的蓋子被一股無形力量猝然攪動,接連顫動兩下後咔啪一響,一朵蓮花便被趙犰徑直拽出!

  老和尚雖控制了這台六臂修羅,卻顯然不知其具體構造,眼見趙犰手中忽然多出一朵蓮花,他眼神仍帶茫然,一時未反應過來趙犰做了什麼。

  趙犰趁此機會,迅即將炁息運至喉嚨深處,師子吼,藥王經!

  般若佛經自趙犰口中震盪而出,直朝著眼前的老和尚席捲而去。

  老和尚身形微晃,亦隨即開口,用先前誦過的那段邪異佛經反擊。

  兩股音波再度交沖,這一次趙仇的佛經卻隱約壓過了和尚。

  即便如此,和尚也未立時潰敗。

  他緊咬牙關,再次從齒縫間進出佛言,顯是要拼力硬抗到底。

  趙犰額角亦沁出一層薄汗。

  這廝倒真能撐持。

  可也正在這一刻,他忽覺胸中舍利子熱流奔涌!

  一股溫煦氣息湧入體內,細辨之下卻透出鐵與火般的凜冽質感。

  趙仇只覺口中的師子吼於此刻陡然再攀數分威勢,生生將眼前和尚壓制下去。

  或許是因舍利中氣息匯入身軀,趙犰腦海中竟也掠過幾幕畫面,自鑄海寺焚毀之後,鐵錘所化舍利便深嵌於上方寺廟佛掌之中。

  大抵百年間,天色晦暗,濃雲終日蔽空,幾無日光可見。寺周漸聚眾多饑饉凡人,賴此地方得存活。

  舍利為佛,見眾生悽苦於心難忍,便將自身佛光向外灑落,暖融周遭,令土地可耕,清水可飲。

  其間偶有癲狂修者自天上偶有癲狂之修者來,見人則殺,見肉則吃,見血則飲,戮戮不止。

  舍利雖曾試予度化,卻難滌淨其心塵障礙,只得施展神通,或催佛陀威嚴當場誅滅,或徑直驅逐遠走,免其戕害百姓。

  如此逾百年,天上陰雲漸散,大日重臨蒼穹,以溫煦陽光潤澤大地,融解凍土,令世間珍物復甦。

  在這百年歲月里,舍利亦耗去太多力量,畢竟已非人身,無從再修聚真,每分損耗皆成永逝。

  待到這方水土不再需其庇佑,舍利卻已失卻往日威能。

  當地人為舍利重建佛寺,日日來此焚香叩拜,舍利卻唯願能有真正承繼之人踏入寺中。

  光陰流轉,數年倏忽。

  舍利便這般靜置於佛像掌心。

  直至某一日,一名小乞丐溜入佛寺,偷取供品果腹。

  而這小乞丐也在那時觸到了舍利,觸到了其中鐵錘殘留的那一縷神念。

  趙犰眼前的畫面伴隨歲月變遷,風霜划過之時,眼前骯髒的小乞丐快速的長大,他褪去的頭髮,穿上了僧袍,在寺廟當中開始修行。

  他難以壓制住凶戾性子,出手打人,甚至不小心取過人性命。

  他離開了佛寺,在外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回來。

  等他再回來時,那面容面相卻早已不像是最初那般。

  雖然仍是和尚,可那眼神裡面面孔上方,卻掛滿了凶氣。

  同眼前這個老和尚如出一轍。

  記憶流淌乾淨,趙犰重歸清醒。

  藥王經已然徹底壓制住了眼前的和尚,對方面容扭曲猙獰,死死盯住趙犰臉上面具。

  他口中已再無法維繫那段佛經,甚至連聲音都嘶啞難出。

  直到最終,老和尚只能死死咬住牙關,自喉嚨深處擠出最後一絲質問:「那舍利————那舍利是不是在你身上?是不是?」

  趙犰毫無與他多言之意。

  他口中的佛音驟然加劇。


  這一次,師子吼之術也全然傾壓在這老和尚身上。

  老和尚張大嘴,發出一聲悽厲慘嚎。

  皮肉先如焦炭般潰散,隨後是血肉,最終是臟器與骨骼。

  宛如被炙熱氣浪迎頭沖刷,又被狂猛勁風撕扯得支離破碎,徹底消散於空中。

  持續吟唱的趙仇,終是瞥見那副骨架深處所藏的臟器,老和尚的心肺肝腸早已染作漆黑,連其中的肉都已腐壞潰爛。

  而這副爛透的心肝脾肺,也在佛音席捲之下徹底湮滅。

  半點未留。

  六臂修羅驟然停滯,雙眸中紅光閃爍兩下,隨即歸於沉寂。

  空中仍飄蕩著淡淡佛音,餘韻繚繞不絕。

  趙犰渾身脫力,順著六臂修羅身軀滑落,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今日一戰,趙仇可謂傾盡了渾身解數。

  這也是他首次在搏殺間同時運轉多種法門道行。

  若非神看戲的法門特殊,趙仇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六臂修羅這等純粹武夫,雖說諸般抗性薄弱,但當真廝殺起來,殺傷卻最為悍烈。

  周劍夜曾與他提過,作為開門的經百戰修者,縱使她空手偷襲,也能叫樊公子跌個狼狽。

  這並非樊公子弱,而是天下道門所擅各有不同,爭鬥於財成山不過最末之務,對經百戰卻是立足之本。

  如此一來自然有所差距。

  但真要是為了殺死對方,經百戰反而未必有那麼大的功效。

  脫力的趙仇又深深吁了兩口氣。

  經此神看戲仿學之役,趙猶方覺自己所見尚淺。

  待再入夢時,當求人多演示天下諸道,亦該廣交四方友朋。

  相識愈廣,神看戲仿學起來也便愈是輕捷。

  趙仇從地面撐身而起,回頭望向原先奔來的方向。

  一路隨行的兩人早已不見蹤影,應是逃往山下避難了;佛寺那端仍隱約傳來騷動聲響,卻始終無人敢近前察看。

  方才六臂修羅發狂,已將寺內留守的衙頭幫屠戮大半,這般平日只知欺壓良善之徒,當真面對殺戮兇器,又何敢上前?

  趙犰抬眼看向那尊渾身仍沾滿血污的六臂修羅,心中思量。

  直接將這龐然之物帶入城中自不現實。如此模樣,恐怕剛至城門,柯罪肯定就會和一條狗一樣追來。

  趙仇亦不願將動靜鬧得太大。

  既然如此,不如先令它去與另一尊六臂修羅匯合,之後再讓今廣相助取回便是。

  趙仇定下計議,便迅速帶著眼前的鐵像隱入密林之間。

  一路穿行,他漸漸踏上熟悉的路徑,望見了那條曲折蜿蜒、順山而下的溪流。

  沿溪溯流而上,趙猶走到泉眼處,他那尊六臂修羅正靜候於此。

  兩座鐵像驀然相對,竟同時停下動作,默然佇立,紋絲不動。

  「稍後我下山喚人,你先將它身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趙犰向自己的六臂修羅吩咐一句,隨即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寒潭。

  他心中浮現起老和尚先前的話語:

  那和尚瞥見黑帽時,曾低念一聲「瘋仙」。

  再回味其當時的語氣,分明帶著深深的敬畏,趙犰不由得暗自生出幾分揣測。

  依時間推演,修行界遭劫之時,鐵錘應正在鑄海寺主院之中,不知何故院內突發大火,鐵錘葬身火海,化作一枚舍利。

  其後,鐵錘庇護百姓,幾乎耗盡畢生修為;又與小乞丐相遇,將基礎法門傳授給他。

  直到那小乞丐因體質全然不適修習佛前蓮,方才離去。

  那麼,他離開之後,究竟遇見了誰,又從何處習得了「嚎荒野」?

  寒潭近在咫尺,真相已不言自明。

  只是憑舍利中的記憶,趙猶仍無法斷定,那老和尚是始終居於此山寺中,抑或其間已歷經數代傳承。

  畢竟他所見的景象仍屬有限。

  那尊六臂修羅已開始清理身軀,趙犰則徑直循山路而下。

  今日他氣力近乎枯竭,因而走得並不快,待行至大路,遇見幾輛前往大山城的車,便付了一枚銀元搭上車去,耗費些時辰抵達大山城。

  進城後,他依著原路再度來到鴻泰洋。

  此時今廣助並未在場,趙仇便托工作人員代為聯絡。

  工作人員引他至往常那間會議室,奉上一盤鮮果。

  大山城的冬日鮮有水果,但這盤中的卻頗為水靈,不知是自南方運來,還是於城郊暖棚之中栽培所得。

  趙犰從盤中摘取葡萄,一顆接一顆緩緩吃著。

  待葡萄只剩殘皮時,今廣助終於趕到。

  「先生,」

  進房後,今廣助望了趙犰一眼,眸中掠過一絲訝異:「您沒事?」

  「為何這樣問?」

  「我那兩個手下回來了。」

  今廣助說道:「他們稱先生您遭六臂修羅追擊,逃入了山林深處。」

  話雖未說盡,趙猶卻明白其言外之意:

  你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被六臂修羅追入森林,尋常人恐怕早已喪命。

  「我有些手段,將那尊六臂修羅制住了。」趙仇答道,「如今它還在山上。」

  今廣助本想安慰「若此次不成,往後尚有良機」,一聽趙仇此言,話語頓時堵在喉間,半晌無聲。

  他自光微微一動。

  眼中神色顯出幾分微妙。

  六臂修羅有多能打,今廣助可太清楚了。

  趙仇竟然能從六臂修羅的手下活下來?

  不對,估計只是最開始沒能控制住六臂修羅,進入林子之後趙仇又試了一遍,這六臂就被控制住了。

  「怎麼說,工作已經完成了?合同什麼時候執行?」

  今廣助調整了一下情緒,嘴角露出了個笑容:「我這兩天得處理一下。而且————」

  「而且?」

  「終歸還得處理一點家事。」今廣助笑著道。

  趙仇聽這話就明白了。

  自己那位二弟沒了保護措施之後,今大少也需要動手啊。

  他們這一家還真是相親相愛。

  今廣助並沒有立刻動身,他從桌上隨手拿起了一顆果子,放到口中咀嚼了兩下。

  等吞咽下果實之後,他才看向趙仇,問道:「先生,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趙仇沒說話。

  完全不想告訴今廣助。

  今廣助假裝看不出來趙仇的想法,又道:「如果先生最後沒地方去的話,願不願意來我鐵佛廠?」

  趙犰翻了個白眼,還是沒有說話。

  「原來的鐵佛廠不夠好,但是我會把鐵佛廠做的很好。」

  今廣助仍然一副好像沒看到趙仇表情的樣子,他只是盯著趙犯,平靜的開口道:「我父親其實一直都不怎麼在乎工人,一直都說只有那些和他一起打天下的人才值得在意,至於工廠里的那些工人,只不過是佛像下方的一朵一朵蓮花,多一朵少一朵都沒什麼區別,我覺得他說的不對。」

  趙仇聽到這裡,總算是多看了兩眼今廣助。

  他是第一次聽到這位大少爺的想法。

  「鐵佛廠的維持到現在,真正重要的是其下方的工人,我們為工人提供工作,工人為我們提供價值,相輔相成之間才以鐵佛廠為圓心,向外建立起了這一座又一座的高樓。」

  今廣助緊緊握住手掌心:「我想要延續這份榮光,我要將鐵佛廠辦得更大,我要將大山城擴得更大!

  現在天下亂著,若是鐵佛廠足夠強,便保證大山城中人不被欺負,便能讓大山城在這亂世之中有安然立命之地。

  「我之期望,即是如此!

  「先生,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今廣助朝著趙仇方向伸出了手。

  似乎在等待趙犰。

  趙仇看了看對方。

  小一會沒有說話。

  這人看起來倒真還像是有些宏圖大志之人。


  趙犰並不確定這人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不過看他眉目間的神情,想來就算是假話,其心思當中恐怕也藏著一團火,直到現在還熊熊燃燒著。

  只不過趙仇最終沒有伸手。

  他搖了搖頭:「你我方向不在一路,若是之後還能相逢,坐下好生喝上一杯倒是無妨,而今的話————還是算了。」

  今廣助倒是也不惱,只是把手收了回來,點點頭:「是我冒進了。」

  「後天白天我來找你。」趙猶起身,道:「到時候還請你把合同履行。」

  「沒問題。」

  趙仇沒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今廣助盯著趙犰背影,緩緩搖搖頭:「可惜了。」

  今廣助身邊走過一位身著侍者般的男人,他半彎下腰壓低,聲音對今廣助道:「大少爺,需要我們去處理一下這個人嗎?」

  「處理?」今廣助冷笑:「你們真當自己有那麼大本事啊?他這身手可要比你們想的厲害許多,去把合同上的東西給他準備準備吧,這種人儘量不要交惡。」

  侍者並未多說其他,只是點頭認下。

  眼見著侍者下去辦事,今廣助也搖搖晃晃的起了身。

  該去找自己二弟了。

  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樣一副心情。

  今吳志吐了。

  他趕到寺廟門口時,眼前是一地破碎的肢體與血肉。

  今吳志見過死人,而且不止一次,但大多數死者身軀尚且完整。

  被水嗆死,被手下打死,這些死狀他都屢見不鮮。

  至多不過是身上多些淤青與紅腫。

  像這樣被鐵像撕碎的人,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

  今吳志有點受不了。

  所以他吐了。

  從山頂被送到山下,又從山下被一路送回城裡,直至回到如今的住所,今吳志依舊沒能讓思緒平靜下來。

  腦海中仍是地上那些支離破碎的屍體,以及那尊已然失蹤的六臂修羅。

  躺在床上的今吳志不讓任何人進屋,只獨自閉目養神。

  他的思緒已紛亂如麻。

  六臂修羅在當場暴亂,殺了他大批手下後消失無蹤。

  這無疑是他大哥所為。

  可細想之下,當初自己為何會突然冒出將六臂修羅送進廟裡的念頭?

  那念頭猶如憑空生出,死死扎進思緒深處,揮不去也掃不淨。

  直到今日看見佛字旁的慘狀,他腦中才驟然清醒。

  總覺得前兩日自己仿佛鬼使神差。

  究竟是怎麼回事?

  思慮一重,方才那滿地的碎屍便又浮現在腦海深處。

  強烈的嘔吐感再度湧上胸口,今吳志猛地捂住嘴,從床上彈坐起來。

  他立刻找到屋內的垃圾桶,扶住邊沿便開始嘔吐。

  中午本就沒吃多少,加上回來路上已吐過兩次,此刻他幾乎吐不出什麼,只能幹嘔出口水與胃液。

  如此乾咳許久,今吳志總算略微舒坦了些。

  「來人!把房間收拾收拾!」

  今吳志咳了兩聲,朝門外喊道。

  話音剛落,眼前的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

  今吳志隨意往門邊瞥去。

  瞳孔驟然收縮。

  從門外走進來的根本不是他的手下。

  而是————

  一名穿著警服的男人!

  柯罪推門而入,面無表情。

  而他身後跟著的,是嘴角含笑的今廣助。

  今日的今廣助特意穿了一身得體長褂,料子是深沉的黑,繡紋是耀眼的金,里里外外透著貴重氣息。

  今廣助側首望向二弟,臉上的笑意更深:「二弟,怎麼這副模樣?身體不適麼?」

  今吳志的臉色唰地白了。

  他咬緊牙關,強撐起搖晃的身體站直,死死盯住大哥:「大哥,你下手可真狠啊。」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怎麼就成了我下手重?」

  今吳志沒有回話。

  他這位大哥素來如此。

  表面看似沉穩持重,可一旦得勢,便會立刻跑到對方面前得意揚威。

  這般脾性,今吳志從心底里厭煩。

  六臂修羅丟了,他手中已無籌碼。

  還能做什麼?

  今吳志目光微微一斂,轉向柯罪:「你帶這傢伙來,是要抓我進監牢麼?」

  「柯罪署長是維護大山城秩序的人,二弟啊,你平日犯下的事可不少。」今廣助輕嘆一聲,「我只是將罪證悉數交給柯罪過目,他便前來尋你。這要怪也怪不得我,只能怨你平日太過草菅人命罷。」

  柯罪亦聲調平淡地開口:「今吳志,你手下已有十四條直接人命、二十三條間接人命,如今證據確鑿,需你隨我回警署。」

  今吳志冷笑:「要抓便抓,給我哥當狗還當出癮頭了。徒惹人笑!」

  柯罪臉上神色未變:「我秉公執法,凡事皆憑證據。大山城律法定規,殺人者,即為罪!」

  話音落下,柯罪猛地探手,直朝今吳志抓來。

  今吳志雙目一瞪,伸手探入懷中,疾向外掏。

  他將那塊黑色破布從懷裡拽了出來。

  房中燈光霎時昏暗幾分,尖銳哀嚎亦自破布中傳來。

  這破布不僅能操縱鬼祟,更是件護身的寶貝。

  比起先前賜予手下的佛珠,此物顯然更為厲害!

  可他方伸出手,甚至不及催動破布,腕上便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啊啊啊!」

  今吳志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跌去。

  他大口喘著粗氣,看向自己手腕,整隻手掌竟被擰轉了一圈。

  柯罪收回手:「大山城律法明定,妨礙公務執行、抗拒抓捕,即為罪。」

  柯罪的修為實在高出今吳志太多,僅一照面,便直接廢了他手腕。

  今廣助抬手接住飄落的黑色碎片。

  他從懷中一摸,也取出了另一塊黑布。

  將兩塊布朝中間一合。

  黑布竟眨眼間融合起來。

  變得更為厚重完整。

  今吳志盯著對方手中布片,臉色連連變幻。

  「二弟,父親其實是一碗水端平了。」今廣助道,「我們三人的東西,本是一樣的。」

  今吳志顯然還想再言,柯罪卻已將他如拎雞崽般提起,朝門外走去。

  整個房間裡,原本負責護衛今吳志的一干人橫七豎八倒了一地。他們都未喪命,卻個個被銬住了手腳。

  「二弟,你且寬心。

  」

  今廣助含笑說道:「柯罪不殺人,至少在法庭判決之前,他不會取人性命。」

  今吳志張大嘴巴,撕心裂肺的低叫:「你這瘋子!我大哥殺的人就不少?就今天,在連淵山那邊,他為了拿走六臂修羅,殺了那麼多人!就抓我還不抓他!」

  柯罪側頭看他:「凡是舉報需要舉證,你沒有證據,老老實實入獄吧。」

  今吳志只覺脖頸後方一疼。

  強烈的眩暈感湧入他的腦海當中。

  今吳志強打起最後的精神,他用憤怒的、憎恨的眼神緊盯著今廣助:「大哥,咱們一家人終歸都一樣,你也終歸會和我一樣!」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終於是沒辦法再扛住那強烈的暈眩感,直接昏迷了過去。

  今廣助居高臨下的看著二弟。

  終歸會一樣?

  指的是終歸會倒在家人手裡嗎?

  三妹手中其實沒什麼實業,她又能得到多少東西?

  除了三妹之外,我還剩下什麼家人?

  爹嗎?

  今廣助冷哼一聲,沒把今吳志的話記在心裡。

  此刻早已穩操勝券,還何故管那些?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