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日子不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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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日子不清閒

  樊公子起身,在趙仇身邊來來回迴轉了兩圈:「奇怪奇怪,我全不記得之前和先生談過任何生意,這是怎麼回事?」

  趙仇表情多少有點尷尬:「是啊,這是怎麼回事呢?」

  還能怎麼回事?

  上次要完定金之後,去東方秘境那念想還在他腦子裡一直呆著呢!

  明顯就是這些東西被察覺到了啊!

  趙仇確實沒想到。

  樊公子這本領,明顯是超出他的預期了。

  樊公子會怎麼看這事呢?

  會生氣,還是會————

  樊公子自己托著額角想了好半天,最終一聳肩,一擺手:「算了,想不明白,不想了!」

  趙犰:「我偶爾確實會稀里糊塗和別人定下交易,有時候是喝大了,有時候就是單純的腦子沒反應過來,估計著昨天給你錢票的時候也用了些術法吧。」

  樊公子直接一屁股坐回位置上,開始自顧自喝粥。

  瞧他那副樣子,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趙仇和他的這筆交易究竟是從哪來的。

  趙仇卻稍稍有點坐不住,思索片刻,才問:「樊公子,這筆交易一直掛在你我身上,無事嗎?」

  「當然無事,每日掛在我身上的交易可多了去了,暫時不處理就不處理。」樊公子品了一口粥,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笑容:「就先掛著吧,說不定什麼時候咱們倆之間這筆交易,啪的一下就完成了。」

  「公子倒真是看得開。」

  「也不是看得開,主要是吧,交易既然已經開始了,那便必須得做下去。」樊公子眉頭微微動了兩下:「我只能看得出來這交易似乎是讓你去西邊地區,但具體讓你做些什麼,我卻是瞧不出來了。

  心「————那我之後會往西走一走,看一看。」

  樊公子不甚在意,又喝了一口粥,才繼續道:「之前聽下人說,先生需要嚎荒野的本事?」

  「確實。」

  「嚎荒野啊,不算太好學,如果非是半死之軀,很難感受到那種炁息的流動。哪怕是記錄下來入門的所有文字內容,真想學會也要耗費大精力。畢竟鬼祟的炁和咱們是不一樣的。」

  樊公子說到這裡,露出笑容,嘿嘿一笑:「我倒有個法子,倒是可以把這基礎的入門本事直接買賣到你識海當中。」

  「這麼厲害?」

  趙仇裝作第一次聽到,做出了個相當惟妙惟肖的「驚訝」。

  「是倒是,不過這法門終歸有點麻煩,就算是先生想這般,我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地付出。」樊公子道:「不如你我二人再做一筆交易,若是事成,我就把這本事直接賣到你腦子裡,如何?」

  趙犰露出笑容:「沒事,我還是自己學吧。」

  雖然上次入夢時趙仇確確實實打算靠定金再把本事弄來,不過當他發現自己腦子裡被種下了交易的影響之後,趙仇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背著一個交易也就算了,如果多背幾個,趙犯確實不確定會怎麼樣。

  還是少占點麻煩的為好。

  樊公子非常可惜的嘆了口氣,隨後又開始繼續用嘴嘬粥。

  趙犰也跟著一起嘬粥。

  反正二哥一直跟在自己身邊,自己慢慢學,慢慢教二哥吧。

  喝完了粥,樊公子揮了揮手,大人們也是從門外帶進來了一個臉色慘白的男人。

  書生打扮,腳是飄著的。

  是個鬼。

  男人此刻也是滿臉的讓笑,面對樊公子也是點頭哈腰,又有點避諱天上的太陽,用一把小扇子遮著陽光。

  「就是這位了,你教教他嚎荒野的入門吧。」

  有位侍從指了一下趙仇,白面書生又開始朝著趙仇點頭哈腰。

  很快下人們就帶著他們離開了飯廳,到一邊書房去學本事了。

  樊公子半側著靠在桌上,一直目視著趙犰離開,嘴角勾起個笑:「有意思,真有意思,距今有一千七百年的交易————哎呀呀,我還是第一次做這麼久的單子。」

  時間一晃過去了四天。

  這幾天趙仇發現了個問題。


  ——

  他心裡催促著他向東方走的那個念頭明顯是每天強過一天,最開始的時候稍稍壓一壓就能壓下去,等到了第四天已經會在他的腦子裡面開始出迴響了。

  現在雖然還沒強迫著趙仇一定要去東邊,但趙仇估計著再過個個把月,那這個念想可能會更加強橫。

  為此趙仇還專門買了一份附近的地圖,確定了一下從大山城前往東方的線路。

  從大山城出發,最方便的就是走一條叫做國安的長路,這條路是之前大山城修的,修道了一半出了些問題,沒繼續修下去,剩下的半條長路旁邊也圍聚了不少的村落,沿著這條路走的話,總能有補給。

  繼續再往東,那就確確實實得走一段時間長路了。

  到時候趙猶肯定也得帶上賈無才,他對那片荒野還算是了解,大抵知道在哪兒建一個開荒點比較合適。

  終歸得等他把大山城這邊的事情辦完,否則護法金剛的數量不夠的話,許多苦勞力的功夫趙猶也沒辦法做。

  最近這幾天,白日裡便在院中練習法門、出門買菜,到了夜晚,則沉入夢境學習不入凡的文字,也開始修習嚎荒野的手段。

  正如樊公子所言,嚎荒野的手段要比其他法門難入門許多。

  嚎荒野,靈鬼之術,末九流之一。

  這本事為末九流,按道行排行屬於不入行之道,可畢竟鬼祟修行者數量極多,這個「末」字,用在這道行上卻是也沒那麼妥當。

  除非生前已修行過其他法門,且道行已達研修之境,否則所有鬼祟都必須修行此道。

  一旦入了嚎荒野道行,鬼祟的息便會以特殊方式運轉,由此踏入鬼修之途。

  按趙仇從術法中所得,一旦入道,鬼祟的能力將大幅增強。

  一方面可短暫凝結出能在現實行動的軀體,另一方面也能施展如「下咒」、「索命」之類的陰鬼法門。

  樸實無華,卻著實好用。

  趙仇堅持不懈,嘗試了許多次,終於在第四天隱約感受到一星半點的法門波動。

  成功入門之後,他立刻喚出二哥,在公寓房間裡擺開架勢,如老師教小孩,將這套法門的細節從頭到尾傳授了一遍。

  身為鬼祟的二哥全然沒問趙仇從何處得來這本事,聽完講解,當即便將黑帽子往頭上一掛,開始嘗試修行。

  而作為鬼祟,二哥修習此法門的速度比趙仇快出許多,僅用一個時辰左右,便掌握了嚎荒野最基礎的運作手段。

  隨著二哥開始修煉,他身周捲起陣陣陰風,原本虛晃的身形也愈發凝實。

  同時,趙仇注意到那頂黑帽子似乎比先前更顯光潤,上面的污損正逐漸修復。

  這帽子多半也在吸收陰氣。

  往後若有機會,趙仇倒想去尋尋那頂白帽子。

  兩頂帽子若皆到手,效果定然更加不凡。

  趙犰正思量間,房間內二哥周身奔涌的陰氣愈發旺盛,連趙犰都覺出幾分寒意,窗玻璃上競凝起了霜花。

  趙犰連忙叫住二哥:「二哥,等等!你在屋裡練這個,怕是會把暖氣凍裂,要不換個地方?」

  二哥周身陰氣漸歇,想了想:「樓頂如何?」

  公寓頂層有個寬平台,那兒正適合二哥施展,應當也不會擾到樓下。

  見趙犰點頭,二哥便從窗口飄然而出,徑直掠上樓頂。

  趙犰坐回床上,暖了暖被陰氣浸得發涼的床鋪。

  二哥的本事算是傳下去了。

  今夜再入夢,卻不知該做些什麼。

  去不入凡西邊瞧瞧,找找適合落腳的地方?

  還是————

  趙犰閉上左眼,只留右眼視物。

  大扔子,大屁股,旗袍開到胳肢窩。

  瞳真人可真是天天都泡在夜會裡啊!

  這兩天她可真是看了個足,每天回來的時候都粉紅粉紅的,開心的在陽台跳舞。

  唯獨可惜的是瞳真人只在夜會大廳,沒進專門的內房,夜會的歌女們雖然衣著輕薄,卻也還是沒讓瞳真人看到真槍實彈。

  饒是這樣,也把趙仇勾得心痒痒。


  要不今晚去夢裡找那幾位小姐姐聽曲兒?

  可周劍夜還一直跟著,趙仇總感覺不太好。

  正待趙仇心中尋思時,他忽然瞧見瞳真人從一樓飄到二樓,邊飄邊品評美人的胸脯與腰肢。

  飄著飄著,她停在一扇門前,細聽之下,門內竟傳來女子輕柔的嬌呼聲。

  瞳真人停在了門口。

  趙仇瞬間明白了這小玩意想幹什麼!

  「這不好————

  」

  「這有啥不好的!」瞳真人小手一擺,對著門縫就鑽:「都好幾天了,一點葷腥都沒見著,多令人眼睛難過,不如讓我瞧瞧!」

  瞳真人「唰」地沒入門內,趙仇根本來不及阻止。

  然而映入那對小眼睛的並非預想的香艷場面,反倒像個補妝的化妝間。

  瞳真人納悶:「這聲兒打哪兒來不好?偏生打這兒來?」

  趙仇也被勾起了好奇。

  莫非有人在此偷偷來?

  隨著瞳真人悄然深入,化妝間燈光愈發昏暗。在這暖昧的光影里,趙仇發現遠處的妝檯前,似乎靜靜趴著一個人影。

  人影明顯是個女的,身段也好,背影也好,一身旗袍照比下面的那些舞女們稍顯保守,肩膀上掛了兩道似如彩圈般的物件。

  這哼哼的聲音就是從她口中傳來的。

  「這也不是在行周公禮啊。」瞳真人明顯有點失落,口中嘀嘀咕咕,趙猶卻立刻噓了一聲:「你聽。」

  瞳真人也閉上了嘴。

  周圍陷入了沉默,而這淡淡的輕哼之聲也變得愈發明顯。

  好像————

  是有人在唱個小調子。

  趙仇借著瞳真人的視野仔細看向了這個女人,他著對方看了一眼,臉色忽然一變。

  眼熟!

  真眼熟!

  這好像是張小芊!

  而在那隱隱約約之間,有看到張小千的背後飄著一道相當不明顯的陰影。

  那是個女子,垂頭散發,口中正向外哼著小曲,盯著張小芊。

  而她的脖子卻早已斷開,露出駭人的缺口!

  趙仇急匆匆往樓下趕去。

  鬼祟,肯定是鬼祟!

  ——

  他剛修行完嚎荒野,作為活人,這法門他很難運用出來,認個鬼出來卻還是簡單的。

  不知是怨氣還是鬱氣,總之對方盯上張小芊了。

  雖面見的次數不多,但趙仇對那姑娘的印象還算不錯。

  如果自己不管,這姑娘肯定會丟了性命。

  當趙犰匆忙下到一樓時,換上居家服的徐禾正要鎖門,被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驚得一顫,側頭只見趙犰滿臉焦灼。

  「怎麼了?」徐禾疑惑地盯著他。

  她眨眨眼,覺得趙犰右眼反光格外明顯,仿佛瞳仁走丟似的。

  難不成自己這兩天太累了,看錯了?

  「張姑娘有危險。」趙猶道。

  「張姑娘?」徐禾怔了怔:「小芊?!」

  趙犰點頭:「她被鬼纏上了,感覺快不行了。」

  徐禾想問句你如何得知,話到嘴邊又咽回。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趙仇身上有多大的本事她肯定是清楚的。

  趙仇這麼說,那張小芊就是真有危險!

  趙仇急不可待要往外沖,徐禾一把拽住他:「想直接這麼過去?」

  「過不去?」

  「你忘了門口那個門衛?」徐禾道。

  趙仇想了想,想起來了那個拿著短棍的男人。

  「我直說實情不行?」趙仇皺眉。

  「不確定。」

  嘖,按照那個門衛的性子,說不準還真會耽擱好長一段時間。

  瞳真人仍停留原地,於趙猶右眼內,昏暗化妝間一幕幕清晰映現。

  哼著小曲的女鬼已半俯身,貼緊張小芊耳畔低唱。

  那陰冷小調愈發清晰,字字句句鑽入趙犰耳中。

  時而唱「花燈」,時而吟「情郎」。

  隨歌聲流轉,張小芊臉色慘白如紙,眉梢髮際漸凝白霜,似被臘月寒風吹透。

  趙仇料定是鬼祟的邪術,張小芊再聽片刻必遭不測。

  瞳真人也是干著急,可惜她溜縫耍滑偶爾偷襲還行,對付鬼祟真是半點手段都用不出來。

  這樣的話————

  「老師,你試試能不能從正門進去,我另外想辦法。」

  「好。」

  徐禾全無遲疑,隨意披上衣裳,直接順門而出。

  而趙犰則是看向了樓頂。

  他還真有幾種法子能進到夜會裡面。

  不醉客。

  大山城大百貨區相當有名的夜會,專為上等老爺們服務。

  日落時分,不醉客便點起燈,讓那些扭著腰肢的歌女在二樓唱上悠長的謠曲,引得華服老爺們紛紛入場。

  路過的力工偶爾會駐足,遙望這華美的夜會,思忖其中流淌著多少嘩嘩作響的銀元,又有多少——

  窈窕美人會扭動腰肢,貼上富人的身體。

  這些離他們都太遙遠。

  今夜亦是如此。

  正門口佇立著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身緊束黑衣,面無表情。

  左邊的手持短棍,拄地而立;右邊的更誇張,竟扛了一桿帶紅纓的長槍。

  這麼明晃晃的持著兵刃站在街上,硬是完全沒人覺得不妥,好似理所應當。

  此外,還有一支小隊繞著夜場巡邏,見到路邊衣衫檻褸的下九流便叱罵驅趕,不許他們在附近逗留。

  長槍高隊長,短棍王隊長。

  高隊長打了個哈欠。

  今天站的時間有點久了,高隊長腿根稍微有點酸。

  「老王啊,你最近身子骨還好吧。」

  「?你咋突然問這個?」

  「最近不是有個什麼流感嗎,我關心關心你。」

  「————沒練過武的一般人中招也就算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還是多注意點吧,我有個師兄都中招了,現在在衛生所喝藥呢。」

  王隊長不以為意。

  正在這兩人閒談時,遠處的徐禾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高隊長見來的是個漂亮姑娘,也是微微一動眉頭,把槍一橫,給徐禾攔住了:「姑娘,這地方不是良人該來的。」

  「我知道。」徐禾道:「我有個租客在這,張小芊,她現在有危險。」

  「?」

  高隊長腦子稍微有點發懵。

  張小芊他當然知道,現在他們不醉客的頭牌,唱的一首好歌,口頭上說是賣藝不賣身,實際上是沈公子還沒給她找個好賣家。

  她有危險?

  高隊長聽完這話的第一反應確實不是相信眼前這姑娘,而是側頭看向了王隊長。

  王隊長瞧了眼徐禾,想了想,臉色也忽然出了些變化:「你是之前那個驅魔的?」

  「是。」徐禾點頭:「張小芊現在身上有邪氣,我得快點進去。」

  「倒不是不行,但我得向上通報一聲。」王隊長道:「這是規矩。」

  徐禾皺眉。

  王隊長這個通報要花的時間可不短。

  正因為如此她才不太想從正門走。

  一想到趙仇大抵是經想法子偷偷進入二樓了,她也就壓下性子:「儘快,真要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老高,盯著點這位客人。」

  王隊長一路小跑往回走,進入了夜會裡面。

  徐禾稍微有點著急的踩著腳。

  希望沒事吧。

  不過也正在她尋思時,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忽然從夜會的二樓方向傳來。

  怎麼回事?


  徐禾心頭一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二樓化妝間中,女鬼懸空盤繞,口中哼著小曲,一寸寸逼近張小芊。

  趴在桌上的張小芊臉上已瞧不見幾分血色,身軀微微發顫,仿若陷在一場醒不來的噩夢裡。

  哼曲的女鬼露出平淡笑意,修長手指在張小芊後背一遍遍拂過。隨著她的動作,張小芊體內飄出縷縷乳白煙氣。

  煙氣在空中徐徐浮蕩,緩緩勾出一張美艷的臉孔,那眉眼間與張小芊一般,帶著幾分媚態,內里卻藏著薄情冷意。

  這仿佛就是張小芊的魂靈!

  女鬼瞧見,眼神愈發痴迷起來。她一邊向外牽扯那煙氣,一邊將手指探向張小芊的身軀,似是打算就此與這具肉體融為一體。

  可就在這時,女鬼忽覺手掌一疼。

  「啪!」

  竟有一隻慘白的手冷不防斜伸出來,狼狠拍開了她的指爪。

  女鬼微微一愣,側頭看去。

  一個面色僵硬的男人立在旁邊,身子濕漉漉的,頭戴一頂高聳的黑帽子,雙腳虛懸,不沾地面。

  「你也是鬼?」女鬼愣愣發問。

  「你在害人,害人不好。」趙二說罷,抬手就給了女鬼一拳。

  女鬼挨了這一下,恍恍惚惚倒退數尺,這才猛然回神。

  她臉上陡然騰起狂怒,張大嘴巴,喉嚨里迸出悽厲尖嘯!

  化妝間裡所有物件應聲半浮而起,圍繞女鬼凌空旋轉。

  趙二見狀,迅速向後飄退。

  「很厲害。」

  他低聲嘟囔,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女鬼卻不理會,身形在空中一騰,便欲撲向趙二。

  而恰在此刻,化妝間通往後巷的窗戶轟然炸裂!

  趙犰縱身從外疾掠而入!

  二哥是鬼祟,能直接飄飛至此;趙仇卻得借磁鐵之力,找准窗戶盪進來,故而慢了一步。

  落地剎那,趙犰毫不遲疑,咬破舌尖,猛然催運炁息,把面具微微向上一抬一真陽涎!

  「呼!」

  如火紅燒雲般的紅霞從趙犰口中奔涌而出,瀰漫四方。

  女鬼見狀發出尖銳嘶鳴,試圖繞開真陽涎,但那紅雲卻似長了眼睛,緊追不捨。

  紅雲觸及魂魄,發出滋滋聲響,如氈鐵烤肉,灼得靈魂半透,露出骨骼。

  女鬼顯然感到了危機。

  只見她忽然擺出奇異架勢,似在跳舞,原地一躍而起。

  趙犰看去,女鬼宛如月下鯨豚躍出海面,竟跨過紅雲,直撲而來!

  而她手掌浮現猩紅光芒。

  趙仇當即雙手迎上。

  對方手掌與趙仇雙拳相碰,一股遠超常人的巨力迎面襲來。

  他口中維持真陽涎,腳下馬步不穩,整個人撞向後方牆壁。

  趙犰忙運炁護住後背,繃緊肌肉,施展抱骨術。

  生疼不已,但未受傷。

  整個二樓是木板牆,不結實,這一撞之下,木板發出嘎吱聲,似要斷裂。

  趙仇心驚!

  這東西竟能和我肉搏!

  挨了真陽涎還能這般?

  一個偷襲張小芊的女鬼,哪來這般本事?

  趙仇來不及多想。

  感受著女鬼手腕傳來的力量越來越大,趙仇也是咬緊牙。

  丹田炙熱感再涌,趙猶臉色變得通紅。

  鬼祟怕什麼?

  佛陀啊!

  神看戲也,神本無相。

  上次就仿了一次鐵錘大師,這次就再借一次鐵錘大師的本事!

  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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