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佳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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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佑上一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人想要混的好,不能要臉,只有混的好的人才在乎臉,混的不好的人要是在乎臉,永遠混不起來,不單單是做人,做事也要這樣。

  臭不要臉的韓佑被日到三竿才起床,揉著老腰哼著小曲離開了韓府,帶著王海前往皇宮。

  到了皇宮外,韓佑說要面見天子,守門的禁衛都不用通報直接將他放了進去,不過王海得在外面杵著。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官員,只要不是三品或三品以上的入宮都需要通稟,韓佑能夠直接進來,正是因為文武交代過。

  上次韓佑離宮後,文武就交代了這些禁衛,只要不是大半夜,韓佑入宮的話直接放進來就行。

  巳時快過,上午十點多,早朝還沒結束,韓佑也是閒的蛋疼,沒去景治殿外面等著,跑君臣上朝的太乾殿外面溜達去了,尋思看看這朝是怎麼上的。

  太乾殿台階下面站著上百名官員,都是六部九寺的,多是主事、署丞之流。

  這些低級官員是沒資格入殿的,入殿的叫上朝,不入殿的叫待朝,也就是站在太乾殿外面,上官要是遇到什麼問題不知道的再隨時傳喚他們。

  很多待了幾十年朝的低級官員,到死也沒入過太乾殿。

  韓佑到的時候,包括兵部的低級官員,一百多人出頭,就杵在大殿外臨時搭的涼棚下面,一個個熱的和三孫子似的滿身的都是汗。

  守在殿外的禁衛見到了鬼鬼祟祟的韓佑,穿的還非官袍而是儒袍,快步走了過來。

  見到禁衛走了過來,韓佑還揮了揮手,看到熟人了,帶隊的禁衛正是一起騎乘過兩次的陸百川。

  「韓公子入宮是為面見陛下?」

  陸百川揮了揮手,讓手下們回去繼續守在殿外,低聲道:「在宮中可要遵守規矩,想要見陛下,需去內事監候著。」

  「我也不認路啊。」

  「陛下可是傳召你了?」

  「沒啊。」韓佑嘿嘿一笑:「差事辦成了,陛下之前說過,辦成了就主動送上門…不是,主動來找他老人家匯報。」

  「原來如此。」

  韓佑一邊聊,一邊好奇地踮著腳往太乾殿裡看。

  「裡面嘮什麼呢?」

  「國朝政務。」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太乾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大周天子周恪端坐在龍椅之上,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玉冠,耐心的六部官員出班奏事,時而屏氣凝神,時而微皺眉頭。

  天子內侍文武垂頭站在天子旁邊,和死了似的一動不動。

  正在奏事的是工部右侍郎。

  最近總是下雨,下縣不少官道老舊失修,工部想管戶部要點錢,再調集點民夫過去將路修一下。

  逼逼賴賴一大通,戶部官員站出來了,就一句話,沒錢,不修,要修叫你媽來修。

  沒說的,直接噴,工部唯一有點戰鬥力的左侍郎出班,搖頭晃腦的一頓叫,戶部也不慣著,派出了兩員大將,一名郎中一名左侍郎,二噴一,雙方平分秋色。

  太僕寺也出來人了,說的確該修,下縣兵備屯馬衛牧場養的馬能騎了,官道不修沒辦法儘快運過來。

  一聽說有馬了,兵部站出來開始噴戶部了。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鬧哄哄的。

  吵了半天,誰也贏不了誰,後來大家整齊劃一的開始噴京兆府,說京兆府前兩年調集過去修路的民夫偷懶,沒給路修好,反正都是京兆府的鍋。

  韓百韌沒來,來的是署丞,低著腦袋想打哈欠,他都習慣了。

  龍椅之上的天子無聲嘆息。

  說來說去,都是錢鬧的。

  自從登基之後,周恪可以說是天天上火,後槽牙就沒有不疼的時候,只因為仨字,沒錢。

  錢糧錢糧,有了錢,才有糧,有了糧,才能吃飽幹活。

  前朝天子之所以被稱之為昏君,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晚年揮霍無度。

  別人揮霍,最多敗光家底。

  如果一個皇帝揮霍,那就是敗光千千萬萬人的家底。

  為修行宮,征青壯足足七萬人,修了兩年半,好不容易出道,不是,好不容易修完了,塌房了,一場冰雹砸了個稀巴爛,行宮無所謂,國庫被掏了個七七八八。


  天子南巡,各地州府挖山、修路、葺城,用於地方的錢糧也被掏個七七八八。

  六十多歲了,腦袋一拍要選秀,各州府挑選適齡女子送到京中,各地就和烏克蘭徵兵似的,都直接踹開門上百姓家裡搶人了,民心也被掏了個七七八八。

  到周恪登基的時候,還以為國庫空虛了,結果戶部尚書告訴他並非如此,這麼大個國庫還能空虛嗎,不是空虛,是倒欠。

  官員與軍伍俸祿、該賞賜的、搞了工程沒給錢的等等,里里外外錢虧欠四百多萬貫。

  戶部官員還挺樂觀,覺得天子沒啥見識,四百多萬貫算什麼,往前數八十多年,大康朝最多的時候欠了六千多萬貫,不也一樣挺著呢嗎。

  當時周恪都急眼了,一聽還欠了四百多萬貫,氣的都要造反了,後來轉念一想,哦,我已經造反成功了。

  後來周恪整天想這事,老子造反是因為軍伍發不出軍餉,現在老子登基了,軍伍還是拖欠軍餉,那我這反不是白造了嗎,這不是造反,這是造孽啊!

  不過沒多久周恪就不擔心這件事了,因為他發現不止是軍餉發不出來,好多地方連救災的錢都沒有。

  可以這麼說,如果現在誰能憑空變出來五百萬貫解決這些破事,他直接給對方封個太上皇都行。

  每天早朝,吵來吵去,都是因為一個錢字。

  周恪的瞳孔開始渙散。

  他有些懷念當初從軍的日子了,雖然苦,雖然窮,但是可以扮山匪,扮了山匪去搶世家豪族,來錢兒也挺快的。

  「陛下。」

  一聲輕喚將周恪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之中,天子瞳孔聚集,這才看到戶部官員噴完了,殿中站著兩個人,一個監察使,一個鴻臚寺少卿吳勇。

  望向吳勇,周恪眼底掠過一絲厭惡之色。

  那監察使也不知說了什麼,後退回到班中。

  吳勇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模樣,朗聲道:「陛下,正如齊大人所說,聽聞了昨日京中帳目被燒,不少人竟猜測是微臣所做,臣,惶恐不安,望刑部、大理寺徹查此事,還臣一個青白。」

  「帳目?」天子愣了一下,看向文武。

  老太監低聲道:「陛下,齊監察使說昨日下午京兆府將查驗後的帳目送去戶部,途中遇了狗膽包天的賊人,將帳目燒的一乾二淨,兇徒應是兩個番人,屍體之後被發現在了西市。」

  「什麼,帳目被燒了?」

  天子勃然大怒:「燒帳目,番人屍體…」

  低聲說到一半,天子眉頭一挑,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在鴻臚寺少卿的臉上,咬牙切齒:「吳勇,你他娘的找死!」

  老太監連連點頭。

  咱家也覺得是這孫子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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