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渭河龍王之死,看守黃河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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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渭河龍王之死,看守黃河的青年

  【國運值—100】

  楊廣識海內的青銅小鼎劇烈震顫。

  隨即,鼎口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一瞬間就將鳴伯手中巨幡的底細映照而出。

  【寶物:九首蛟龍幡】

  【品階:下品先天靈寶】

  【昔年,一頭血脈純粹的九首龍族突破天仙境失敗後,真靈泯滅,只留下了屍骸,後來被魂幡裹住帶回龍族,在此期間,魂幡吸收了龍血、殘魂與天地間殘留的怨氣,歷經數萬載歲月,最終發生蛻變】

  下品先天靈寶!

  楊廣心中微動,難怪鳴伯能憑藉此幡撕裂玄水戰陣。

  這等寶物的威能,遠超尋常法器。

  「先天靈寶————倒是也不奇怪!」

  楊廣眸中金光一閃,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是堂堂渭河龍宮,若是連一件先天靈寶都拿不出來,未免也有些太寒酸了。

  吼!!

  黃河之上,九首蛟龍幡懸於半空,九顆蛟龍頭顱的猩紅豎瞳死死盯著水師戰船,凶戾氣息如同實質的黑霧,瀰漫在整條河道之上。

  水師將士們臉色煞白,氣血凝滯,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玄水戰陣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0

  「驚擾了龍族先靈的亡魂,實在是慚愧啊!」

  鳴伯嘆息一聲,枯槁的手掌猛地下壓。

  下一刻,九首蛟龍幡轟然爆發璀璨青光!

  吼!!

  九頭蛟龍虛影從幡中衝出,張牙舞爪,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秦岳撲去。

  與此同時,黃河之水頃刻間徹底凍結,化作琉璃般的冰面,一艘艘水師戰船被牢牢凍在其中,動彈不得。

  「該死!」

  秦岳神色凝重,他能清晰感受到先天靈寶的恐怖威壓,但身為雍州水師統領,他也絕不能退縮。

  「眾將士凝聚氣血————助我破敵!」

  秦岳一聲怒吼震盪天地,穿透了層層無邊的凶戾氣息,傳入每一名水師將士耳中。

  頃刻間,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運轉氣血!

  轟!轟!轟!

  一道道赤紅色的氣血光柱從戰船之上沖天而起,匯聚成一股磅礴的氣血洪流,朝著秦岳涌去。

  「玄水戰陣,氣血合一,法相顯化!」

  秦岳雙手結印,周身金光暴漲,磅礴的氣血洪流融入他的體內。

  他身軀猛然拔高百丈,背後浮現一尊玄水法相!

  黑鱗覆體如甲,手持巨戟,雙目如淵,一腳便將冰河踏碎,怒視九首蛟龍!

  轟隆隆!

  那龐大無邊的法相每踏一步,凍結的黃河便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萬千冰晶崩落。

  「破!」

  玄水法相巨戟橫掃,寒光撕裂長空,與九頭蛟龍虛影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之下,兩岸山嶽簌簌落石,氣浪翻湧如怒潮席捲百里。

  咔————咔嚓擦!

  冰面寸寸龜裂,玄水戰陣光芒暴漲又驟黯,似在生死邊緣劇烈喘息。秦岳額角青筋暴起,喉間湧上腥甜,卻將一口血硬生生咽下。

  他不能退————絕對不能退!

  吼!!

  那九首蛟龍見狀,亦是凶戾無邊,九顆頭顱齊齊仰天咆哮!

  下一刻,血色雷光自虛空中炸裂而下!

  九道蛟龍殘魂竟在雷光中凝實為真形,鱗甲森然,爪撕虛空,攜著萬載怨氣撲殺而來「不好!」

  秦岳瞳孔驟縮,玄水法相左臂應聲崩裂,冰屑混著金血飛濺!

  隨即,他猛地咬了咬牙,瞥了眼遠處的帝船,輕聲道:「不就是搏命嗎————」

  下一刻,秦岳深吸口氣,體內氣血運轉軌跡悄然發生變化。

  與此同時,他抬手而起,似是握住了法相手中的戰戟,悍然劈出!


  嗡!

  戟尖嗡鳴震顫,一縷混沌初開般的灰芒悄然浮現!

  那灰芒看似微弱,卻如開天之鑿,所過之處,血雷湮滅,怨氣蒸騰,連虛空都泛起細微褶皺!

  哧!

  九道蛟龍真形竟在觸及灰芒的剎那齊齊僵滯,鱗甲寸寸剝落,眼窩中幽火劇烈搖曳。

  「已經死去的東西————就乖乖死去,活過來作甚!」

  秦岳雙目赤金,戟勢不收反進,那一縷混沌灰芒驟然暴漲百丈,劈開怨氣長河,直斬中央主首!

  「斬!」

  一字出口,天地俱寂!

  只見那灰芒裂空,九首齊斷,血灑黃河!

  「這不可能!」

  鳴伯臉色劇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一群凡人的氣血匯聚,竟然讓秦岳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法相,甚至壓制住了先天靈寶。

  「沒有什麼不可能!」

  秦岳開口,身後法相亦是發出洪鐘大呂之音,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那道道灰芒未散,秦岳足下冰河盡化蒸騰白霧,九首斷處血雨傾盆,卻在半空凝滯如珠。

  那是時間被斬出了一道裂痕。

  秦岳緩緩收戟,玄水法相隨之消融,唯餘一滴精純的精血墜入黃河,激起無聲漣漪。

  「原來如此————」

  鳴伯看著這一幕,瞬間反應過來。

  然而,不等他出手,秦岳已經捏住拳印,猛地欺上!

  轟!

  拳風未至,寒潮先潰,鳴伯袖袍獵獵,宛若被千鈞重錘轟擊!

  他倉促抬臂格擋,卻聽「咔嚓」一聲脆響!

  其小臂處的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嘭!

  秦岳的拳頭裹著未散的混沌餘韻,直搗中宮而去!

  一滴黃河水凝成的冰晶懸於拳心,映出他眼中仿佛要焚盡萬古的冷焰。

  鳴伯喉頭一甜,身形暴退百步,足下山岩寸寸化粉。

  但秦岳卻是頃刻踏碎虛空,第二拳已至眉心!

  「鎮壓!」

  鳴伯連忙再次祭出九首蛟龍幡,手掌微微顫抖。

  先天靈寶雖強,但他自身修為只是人仙境,強行催動寶物,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再加上秦岳的實力遠超預期————今日這一劫,只怕是躲不過去了。

  「血祭殘軀!」

  想到這,鳴伯眼中厲色一閃,竟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澆在九首蛟龍殘骸之上!

  霎時間,血霧翻湧,斷首齊齊睜目,幽火轉為慘白,竟以殘軀重組為一尊三丈高的血骨魔神!

  其以脊柱為戟,顱骨作冠,空洞眼窩中兩簇冥火吞吐不定。

  吼!!

  一剎那,魔神怒吼,咆哮天地!

  秦岳瞳孔驟縮,拳勢未變,卻見那魔神抬手一握,黃河水倒捲成鎖,嘩啦一聲纏住他右腕!

  咔嚓!

  水鎖冰寒刺骨,瞬息凍結周身!

  「死!」

  秦岳右臂青筋暴起,混沌灰芒自肘部逆沖而上,冰鎖寸寸崩裂!

  那水珠還未落下,他左拳已化龍形破空,轟在魔神咽喉!

  轟!

  顱骨凹陷,冥火狂跳。

  那脊柱所化之戟嗡鳴震顫,竟被一拳震離原位,斜插入地三尺!

  黃河水浪驟然靜止,仿佛時間再度凝滯。

  轟!

  秦岳踏前半步,腳底碎石懸浮,眸中冷焰熾烈如初:「以殘軀逆天————不過是徒增枯骨。」

  話音未落,第二道灰芒自心口迸發,直貫魔神胸腔,將其釘死於倒卷的濁浪之巔!

  噗哧!

  魔神胸腔炸開幽暗空洞,冥火倏然熄滅,脊柱之戟寸寸龜裂。

  秦岳收拳,灰芒如潮退去,只見黃河濁浪重新奔涌,挾裹著碎骨殘血向東而去。


  他轉身離去,衣袍未染半點腥氣,身後只有鳴伯跪坐在斷崖,左手焦黑如炭,右手空蕩垂落。

  九首蛟龍殘骸連同那滴本命精血————已盡數化為飛灰。

  可惜了一件先天靈寶。

  秦岳心中暗嘆一聲,隨後輕聲道:「該結束了!」

  轟!

  下一刻,秦岳再度凝聚出法相,猛地發力,長槍橫掃,金色的槍芒如同天幕般落下,將參與的怨煞之氣盡數撕裂。

  隨後,長槍直指鳴伯,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刺了下去。

  「唉————」

  鳴伯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想躲閃而去,但卻被法相的威壓鎖定,動彈不得。

  他只能拼盡最後一絲法力,妄圖生生擋下這一擊。

  咔嚓!

  長槍刺穿了鳴伯的血肉,青色的靈光瞬間潰散,其身後隱隱浮現出海僧真身的虛影,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徹底消散。

  噗!

  鳴伯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著黃河冰面墜落而去。

  秦岳的法相踏空而下,長槍再次刺出,直接洞穿了鳴伯的頭顱。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鳴伯眼中閃過一絲悔恨,他後悔沒有阻止姬雲,後悔與大隋為敵。

  但一切都已太晚,他的真靈在槍芒的爆發下,被徹底溟滅,身體軟軟地倒在冰面上,氣息斷絕。

  「接下來————還有那頭渭河龍王!」

  解決了鳴伯,秦岳的法相緩緩消散,數萬水師將士的氣血也漸漸平復。

  與此同時,凍結的黃河冰面開始融化,濁浪再次翻騰。

  但水師戰船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重新布成戰陣,朝著姬雲與陳叔寶激戰的方向靠攏。

  天雲之上,陳叔寶與姬雲的激戰已然進入白熱化。

  陳叔寶手持幽光長劍,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姬雲的龍爪之間,劍光閃爍,每一劍都直指姬雲的要害。

  姬雲則憑藉著真仙境的修為與真龍血脈的強悍,龍爪撕裂虛空,龍尾橫掃千軍,巨大的身軀在天空中翻騰,掀起漫天風雲。

  「吼!」

  姬雲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他能清晰感受到鳴伯的氣息徹底消散,心中的哀怒與殺意交織在一起,變得更加狂暴。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口蘊含龍炎的龍息,龍息如同岩漿般傾瀉而下,朝著陳叔寶燒去。

  陳叔寶神色平靜,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冰冷的劍氣爆發而出,瞬間將龍炎凍結,隨後劍氣擴散,朝著姬雲斬去。

  「該死的凡人!」

  姬雲怒不可遏,龍軀猛地纏繞而來,想要將陳叔寶纏住,碾碎成肉泥。

  陳叔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避開了姬雲的纏繞。

  轟隆!

  他懸浮在半空中,手中長劍緩緩舉起,周身的法力開始瘋狂涌動,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長劍之上浮現,匯聚成一顆龐大無邊的大日虛影。

  這顆大日虛影散發著煌煌熾焰,光芒萬丈,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連黃河之水都被染成了金色。

  「這是什麼神通?」

  姬雲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能感受到,這顆大日虛影中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仿佛真正的太陽墜入了九州大地。

  就在這時,姬雲死死盯著陳叔寶,忽然像是認出了什麼,驚怒交加地咆哮道:「原來是你————南陳的亡國之君陳叔寶!」

  「哈哈哈哈哈,真是沒想到啊!」

  姬雲的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憤怒,「丟人現眼,堂堂一國之君,竟然甘為一介低賤的內侍,侍奉仇敵之子!」

  「你陳國的列祖列宗有靈,只怕都要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朝你吐唾沫!」

  陳叔寶聞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沒有聽到姬雲的嘲諷。

  他經歷過國破家亡的痛苦,見過人間煉獄的慘狀,早已不在乎他人的評價。

  如今,他只想守護好眼前的大隋,守護好那位給予他新生的帝王。


  「多說無益,請龍王赴死!」

  陳叔寶的聲音平靜無波,手中的長劍猛地斬下。

  那顆龐大無邊的大日虛影轟然墜落,帶著煌煌熾焰,朝著姬雲砸去。

  沿途的天地靈氣被點燃,發出啪作響的聲音,空間都在劇烈扭曲。

  「想殺本王?沒那麼容易!」

  姬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無轉圜餘地,要麼斬殺陳叔寶與楊廣,要麼便葬身於此。

  轟隆!

  他猛地燃燒自身的龍血與真靈,周身的龍威暴漲數倍,巨大的龍軀再次膨脹,鱗片泛著赤金色的光芒。

  「真龍解體,水淹天地!」

  姬雲怒吼一聲,龍尾猛地拍擊大地,黃河之水再次暴漲,化作萬丈巨浪,朝著大日虛影反撲而去。

  同時,他的龍爪凝聚全身法力,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大日虛影抓去。

  轟!

  大日虛影與萬丈巨浪、龍爪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的熾焰與渾濁的洪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風暴,席捲四方。

  天空中,烏雲散盡,星辰隱沒,只剩下恐怖的波動在不斷擴散。

  整條黃河都陷入了沸騰之中,河水翻滾,巨浪滔天,兩岸的山壁簌簌落石,無數水族在這場恐怖的碰撞中化為飛灰。

  轟隆!

  這股風暴的餘波甚至傳到了黃河底下的最深處,一座龐大無邊的府邸微微搖動。

  府邸的牆壁上,無數上古符文閃爍,抵禦著風暴的衝擊。

  「嗯?」

  府邸之中,一名面容俊逸的青年端坐在石榻之上。

  他身著白色長袍,長髮披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雲氣息,眼神深邃如淵。

  青年似有所覺的抬頭望向黃河水面的方向,喃喃道:「姬雲那個老東西,不在他的渭河龍宮好好呆著,跑到黃河這裡來幹什麼?」

  青年微微皺眉,伸出手指,一縷淡藍色的水雲從指尖升起,朝著上方探去。

  片刻後,他神色猛地一凝,有些驚疑:「姬雲的氣息————消失了?死了?」

  「怎麼可能?」

  青年挑了挑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姬雲可是真仙境的龍王,掌控渭河水系,在九州水系中也算是一方強者————誰能殺得了他?」

  他這一次不再隨意,分出神識探查而去。

  片刻後,他便感受到了那股如同煌煌大日般的恐怖劍氣,以及一絲微弱卻堅韌的國運氣息。

  「啊,是南陳之主陳叔寶!」

  青年恍然大悟,「沒想到他竟然沒死,難怪能斬殺姬雲!」

  隨後,他又感應到了那股國運氣息,若有所思:「這國運————是楊堅的?」

  「不對,楊堅的氣息已經消散了,應該是新的大隋皇帝。」

  「難怪如此孱弱,還未完全掌控國運之力,尚未成長起來啊!」

  青年搖了搖頭,神色間帶著一絲微妙的情緒,似是惋惜,又似是期待。

  他低頭看了看身下的府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陳叔寶歸順新帝,姬雲隕落,黃河水脈動盪————看來九州的局勢,要變天了。」

  黃河之上,風暴漸漸平息。

  姬雲的龐大龍軀從天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黃河之中,掀起萬丈巨浪。

  他的龍鱗崩裂,龍血染紅了大片河水,氣息徹底斷絕。

  這位真仙境初期的渭河龍王,終究還是隕落在了陳叔寶的劍下。

  陳叔寶懸浮在半空中,臉色微微蒼白,氣息也有些萎靡。

  斬殺真仙境的龍王,即便是他也消耗了巨大的法力與心神。

  但此刻他沒有絲毫放鬆,目光掃過黃河水面,確認姬雲已經殞命後,這才緩緩降落到帝船之上。

  楊廣站在帝船上,看著陳叔寶歸來,臉上露出一絲極深笑容:「了不起,劍斬龍——

  王!

  「為陛下效力,乃是臣的本分。」

  陳叔寶躬身行禮,語氣平靜,仿佛斬了一頭真仙境的龍王,只是一件小事。


  秦岳也率領水師戰船靠攏過來,躬身道:「陛下,渭河龍王姬雲、鳴伯已盡數伏誅,殘餘水族已被剿滅!」

  「好!」

  楊廣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黃河水面上姬雲的屍體,語氣沉聲道:「龍族為禍黃河,興發水患,導致黃河兩岸百姓,終日惶恐。」

  「今日,這龍禍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如果一頭真仙境的龍王隕落,還不能讓龍族消停和警醒,那接下來就是全面開戰了。

  到時候,大隋也將視徹底覆滅龍族為最終目的。

  隨即,楊廣轉頭對秦岳吩咐道:「派人將姬雲的龍屍打撈上來,龍筋、龍骨、龍血、

  龍角盡數取下,帶回大興城,交予工部煉製法器、丹藥。」

  「龍肉分給黃河兩岸的百姓,讓他們也沾沾龍氣,驅散對龍族的恐懼。」

  「遵旨!」秦岳躬身領命。

  帝船再次啟航,朝著大興城的方向駛去。

  黃河之水漸漸平息,日光垂臨,重新灑落,映照在平靜的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這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最終以渭河龍王隕落告終。

  但楊廣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黎的出現讓他隱隱覺察到了四大部洲的威脅。

  而像是渭河龍王這樣的存在,還有水神邸中的上古傳承————九州很大,秘密也很多,同時也有著許多的危機還未浮出水面。

  楊廣站在帝船上,望著遠方的天際,眼中閃爍著一絲異色。

  他的帝王之路————從這一次北巡結束回到大興城後,才要真正鋪開。

  而他要帶領大隋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帝船平穩地航行在黃河之上,經過方才的大戰,河面雖已恢復平靜,卻仍能隱約感受到天地中殘留的恐怖波動。

  楊廣端坐於大殿之內,指尖輕叩案幾,腦海中思索著姬雲這尊渭河龍王————

  「真仙境嗎?」楊廣微微眯起眼睛。

  忽然,腳步聲輕響,陳叔寶緩步而入,手中捧著一物,緩步走到楊廣面前。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圓珠,通體呈淡藍色,晶瑩剔透,裡面仿佛有水流在緩緩流轉,散發著濃郁的水雲波動與法則氣息。

  正是渭河龍王姬雲的龍珠。

  「陛下,這是渭河龍王的龍珠。」

  陳叔寶將龍珠呈上,語氣恭敬的道:「此乃龍族道基所在,凝聚了姬雲畢生對五行之水的感悟與法則之力。」

  楊廣抬手接過龍珠,入手溫潤,一股精純的水靈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讓他渾身舒暢。

  他把玩著龍珠,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法則,若有所思地問道:「陳總管,凡人四境之上的修行,究竟是何模樣?」

  陳叔寶躬身答道:「回陛下,凡人四境中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返虛合道之後,修行便不再是單純的積累法力,而是要感悟天地,渡過三災五難九劫,方能真正踏上仙途。」

  「三災五難九劫?」楊廣挑眉。

  「正是。」陳叔寶緩緩解釋,「天仙境,需渡三災——風災、火災、雷災。」

  「此三災並非尋常天災,而是天地對修士的考驗,唯有成功渡過,才能褪去凡胎,真正突破成仙。」

  「但九州之地極為特殊,人族更是得天獨厚。」

  他話鋒一轉,緩緩道:「在九州突破凡人四境之上,無需渡過三災,便能直接成就仙位,因此被稱為人仙」。」

  「人仙雖未渡劫,卻能藉助九州地脈與氣運,實力並不遜色於渡過三災的天仙。」

  「那人仙之上呢?」楊廣追問道。

  「人仙之上,便是真仙境,也就是渭河龍王的境界。」

  陳叔寶目光落在龍珠上,「真仙境的修士,需先完全渡過三災,再感悟天地法則,將法則之力融入自身道基,以法則成就大道。」

  「姬雲的道基便是這顆龍珠,裡面凝聚的正是五行之水的法則,這也是他能掌控渭河、引動黃河水患的根本原因。」

  楊廣恍然大悟,手中的龍珠仿佛變得更加沉重。

  他能清晰感受到,龍珠中蘊含的法則之力玄奧無比,遠超他對力量的認知。


  這是真仙境的底蘊,以法則為基,舉手投足間皆能引動天地之力。

  把玩片刻,楊廣忽然抬頭問道:「我大隋之中媲美真仙境的人仙有幾位?」

  「6

  「」

  陳叔寶聞言一怔,沉默片刻,低聲說出了一個數字。

  這個數字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楊廣感到震驚。

  「竟然有這麼多?」楊廣挑了挑眉,滿臉驚奇。

  他萬萬沒想到,大隋竟然有著如此多的頂尖強者。

  「為何會有這麼多?」楊廣心中滿是疑惑。

  真仙境級別的強者,放眼整個三界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了。

  大隋竟然能同時擁有這麼多,實在超出他的預料。

  陳叔寶抿了抿嘴,緩緩道:「陛下難道沒有發現嗎?」

  「這幾位皆是有著開國之功,且在開國之功中占據極重份量的元老。」

  「開國之功?」楊廣怔了怔,凝聲道,「難道開國之功,竟有如此好處?」

  「並非所有開國之功都如此,只是大隋比較特殊。」

  陳叔寶凝視著楊廣,語氣帶著一絲深意,「陛下應該知曉,大隋是自先秦之後,第四個完成九州大一統的皇朝。」

  楊廣沉默著點了點頭。

  先秦、大漢、西晉、大隋,四次大一統,每一次都意味著終結亂世、開創太平,其功績之輝煌,足以震動天地。

  「大一統的皇朝,能匯聚九州氣運,凝聚磅礴的國運之力。」

  陳叔寶緩緩道,「那些立下赫赫開國之功的元老,會得到國運的庇佑與饋贈,修為自然水漲船高,甚至能藉助國運之力,跳過部分修行難關,直達人仙境界,媲美真仙,甚至是真仙之上。」

  楊廣心中瞭然,原來如此,難怪大隋能有這麼多頂尖強者,竟是得益於大一統皇朝的國運饋贈。

  他忽然想起什麼,疑惑道:「既然如此,為何朕沒有得到這些好處?」

  他對自己的情況有著清晰的認知。

  無論是前身豬婆龍的記憶,還是穿越後的自身感知,他都能確定,前身並無任何修為。

  ————當然,豬婆龍是個例外。

  那頭看守天池的惡獸,實力自然是非同尋常,但似乎並未給他留下一星半點的遺澤。

  而如今他這返虛合道境的實力,全是穿越後憑藉自身努力修煉而來。

  陳叔寶聞言,眼神微動,緩緩道:「陛下,皇子是不會得到來自皇朝的任何好處的。

  「」

  他頓了頓,看著楊廣輕聲道:「真正能擁有一切的只有皇帝。」

  「而陛下現在————不是已經有了嗎?」

  楊廣瞬間反應過來,陳叔寶說的是大隋國運!

  他身為大隋皇帝,掌控著整個皇朝的國運之力,這才是最大的好處。

  只是,國運之力真的有如此強大嗎?

  從陳叔寶的描述來看,似乎國運之力能壓制住人仙、天仙乃至真仙級別的強者。

  楊廣心中暗嘆,他之前對國運的研究還是太過淺薄了。

  他一直以為國運只是用來提升修為、探查信息的工具,卻沒想到,國運還能庇佑功臣、穩定皇朝,甚至成為一種無形的威懾力量。

  「這顆龍珠就交由陳總管保管吧。」

  楊廣將龍珠遞還給陳叔寶,語氣平淡。

  他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吸收龍珠中的法則之力,與其放在自己手中,不如交給陳叔寶保存好。

  「臣遵旨。」陳叔寶接過龍珠,小心翼翼地收好。

  這可是一位真仙境龍王的遺澤,即便是對大隋皇朝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楊廣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道:「陳總管,你的實力僅僅只是真仙境嗎?」

  聞言,陳叔寶的身體頓了一下,沉默良久後才緩緩道:「回陛下,亡國之君的身份,帶來了太多的影響。」

  「國破家亡,氣運斷絕,臣的修為也因此跌落,如今的確只是真仙境。」

  陳叔寶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然將自己最隱秘的秘辛全盤托出。


  他原本的修為的確是遠超真仙境。

  但是,因為南陳滅亡,他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境界跌落至此。

  楊廣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陳叔寶能坦誠至此,已經足夠了。

  他揮了揮手,輕聲道:「下去吧」

  「臣告退。」陳叔寶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大殿。

  大殿內恢復了平靜,楊廣端坐在龍椅上,面露思索之色。

  他分出一縷心神,沉入識海之中,呼喚起青銅小鼎。

  【國運值—100】

  隨著楊廣的意念,青銅小鼎劇烈震顫起來,鼎口浮現出金色的符文,很快便映照出了渭河龍王姬雲和鳴伯的面板信息。

  【姓名:姬雲】

  【種族:龍族】

  【境界:真仙境初期】

  【神通:行雲布雨、真龍解體、水淹天地、控水術】

  ——

  【功法:《黑龍控水訣》(圓滿)】

  【法則:五行之水】

  【狀態:已隕落】

  【姓名:鳴伯】

  【種族:海僧】

  【境界:天仙境巔峰】

  【神通:幽水縛靈、鱉甲御法、真言鎮魂】

  【功法:《幽海玄功》(圓滿)】

  【寶物:下品先天靈寶·九首蛟龍幡】

  【狀態:已隕落】

  這兩位的面板信息映現的很詳細。

  ——.

  不僅有神通,還有功法和寶物以及狀態————看的楊廣若有所思。

  「是因為已經隕落了,所以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楊廣挑了下眉,隨即目光落在了神通與功法那一欄。

  姬雲的《黑龍控水訣》是上古龍族功法,圓滿級的品質,蘊含著這位真仙境龍王對五行之水的所有感悟。

  若是能掌控的話,對他的實力提升將有莫大的幫助。

  鳴伯的《幽海玄功》也是精妙異常,適合在水域中鬥法。

  更重要的是,青銅小鼎給出了提示。

  【姬雲·黑龍控水訣:上古龍族傳承的五行之法,可掌握一方水系的權柄】

  【消耗80000國運值,可將姬雲·黑龍控水訣」轉化為神通】

  【鳴伯·幽海玄功:海僧一族的傳承功法,可凝聚幽海之力,一水抵若萬斤之力】

  【消耗50000國運值,可將鳴伯·幽海玄功」轉化為神通】

  「兩大神通嗎?」

  楊廣心中一動,調出了自己的面板。

  【萬朝社稷國運鼎】

  【狀態:瀕臨破碎】

  【國運:182800(盛極而衰)】

  【命數:十四年零六個月十九天】

  【提示:國運衰落,鼎碎人亡】

  命數那一欄上仍然沒有變化。

  看著面板上的國運值,楊廣面露猶豫之色。

  轉化姬雲和鳴伯的神通與功法,一共需要130000點國運值。

  這幾乎要耗去他目前國運值的七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消耗如此龐大的國運值是否值得?

  太初導引術與破雲入海九霄真靈法已經達到圓滿級,足夠他現階段修煉,甚至衝擊人仙境應該也沒問題。

  雖然姬雲和鳴伯的功法肯定更為精妙,但也並非不可或缺。

  而且,國運值還有其他重要的用途。

  比如探查面板信息、提升自身境界等等。

  若是將國運值大量消耗在轉化功法上————後續遇到突發情況,他很可能會陷入被動。

  但反過來想,姬雲的《黑龍控水訣》蘊含著真仙境的五行之水法則,若能參透其中奧義,或許他可以提前觸摸到真仙境的門檻。


  而鳴伯的功法看起來蘊含極為恐怖的力量,若是能掌握,也能讓他多一門改變局勢的手段,讓他更有底氣。

  除此之外,這些功法轉化而來的神通,並不為外人所知。

  只要他不主動暴露————任誰也不會知道。

  到時候,這就是他的底牌,出其不意之下,只怕不會有任何人能防備。

  想到這裡,楊廣頓時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之中。

  一邊是眼前的實力提升與長遠的修行裨益,一邊是龐大的國運消耗與未來的不確定性。

  他手指輕叩龍椅扶手,腦海中不斷權衡著利。

  轉化?還是不轉化?

  青銅小鼎靜靜地懸浮在識海之中,金色的符文閃爍不定,仿佛在等待著他的決定。

  船艙外,黃河之水緩緩流淌,陽光灑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帝船繼續朝著大興城的方向駛去。

  而楊廣還在為這個關乎自身實力與未來的抉擇,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他知道,這個決定一旦做出,至少會對現在和一段時間————產生深遠的影響。

  他必須慎重再慎重。

  「罷了,國運還能想辦法積攢!」

  良久,楊廣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緩緩閉上雙眼,識海中的青銅小鼎漸漸平息下來。

  楊廣做出了決定。

  「轉化姬雲與鳴伯的神通功法。」

  楊廣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青銅小鼎嗡鳴一聲,金色符文驟然熾盛!

  龐大的國運值如潮水般湧入鼎中,隨即化作兩道流光,分別沒入《黑龍控水訣》與《

  幽海玄功》的信息面板。

  轟!

  剎那間,無數玄奧的符文與感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楊廣的腦海。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卻死死咬住牙關,承受著知識洪流帶來的衝擊。

  《黑龍控水訣》中對五行之水的掌控妙義,《幽海玄功》的獨特法門,以及姬雲的行雲布雨、水淹天地,鳴伯力比萬鈞的運轉之法————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神魂深處。

  嗡!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信息流被消化,楊廣猛地睜開雙眼。

  其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五行之水的理解已然邁入全新的境界,仿佛一抬手便能引動江河倒卷,一跺腳便能讓湖泊翻騰。

  雖然修為境界尚未突破,但實力的提升卻已是天翻地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船艙窗邊,望著奔騰不息的黃河水。

  此刻,在他眼中這滔滔河水不再只是自然的景觀,而是蘊含著無窮法則的力量源泉。

  嗡!

  他伸出手掌,對著窗外虛虛一握,一股無形的波動悄然瀰漫開去。

  河面上原本平穩的水流竟微微泛起漣漪,隨即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在他的神識操控下緩緩旋轉。

  「這便是法則的力量麼————」楊廣低聲自語。

  他初步接觸到了法則的力量!

  這是只有真仙境的存在才能掌握的東西。

  不過,楊廣對法則的掌握還是太粗淺了。

  想要如姬雲那般一念之間掀動漫天大水————他還差得遠。

  呼!

  忽然,一隻白鷺掠過水麵,翅尖輕點漣漪,倏忽消逝於天際。

  楊廣凝視著那道轉瞬即逝的痕跡,隱隱有種新的感悟。

  既然凡人四境之上的修行是感悟天地————

  那自己如今藉助國運之力,直接掌控著九州,本身不就是一種最深刻的天地感悟嗎?

  大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位子民,每一次興衰榮辱,都與他緊密相連。

  這種以整個皇朝為媒介,與天地氣運同呼吸共命運的體驗,或許比單純感悟某一種法則,更能觸及修行的本質。


  此刻,楊廣決定轉化姬雲的功法所帶來的獲益,逐漸體現出來了。

  以真仙境的高度和視角去看待人族的修煉體系,楊廣瞬間便得到了更深刻的感悟。

  他隱隱覺得這或許才是九州人族得天獨厚的真正體現!

  無需像其他修士那樣苦求天道法則,而是以人道立根基,以國運證大道,走出一條屬於人族自己的不朽仙途。

  楊廣微微皺眉,輕聲道:「這或許就是————人族為何如此特殊的緣由。

  天地法則雖玄奧,但終究是死物。

  而人族的氣運與人心卻是活的,是能夠不斷生長、變化、凝聚的力量。

  以人道承載天道,以國運撬動法則,這或許才是九州人族能夠在三界中立足,甚至超越諸多古老種族的根本所在。

  他想起陳叔寶所說,人仙無需渡劫便能成就仙位,靠的便是九州地脈與氣運。

  如今想來,這哪裡是取巧,分明是另闢蹊徑,走出了一條更契合人族自身的修行之路。

  「人仙————人仙————」

  楊廣的眼神愈發明亮,心中的迷霧漸漸散去。

  以大隋為基,以國運為引,走出一條屬於人族的人道仙途」。

  而以人道立道基,以國運鑄仙途,這條路或許比單純追求法則之力更加艱難。

  但卻也更加契合他身為大隋皇帝的身份。

  他不用局限於個人修為的提升,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整個大隋的氣運興衰。

  而他的修行與大隋的命運緊密相連。

  皇朝強盛,則國運昌隆,他的力量便會水漲船高。

  皇朝衰敗,則國運流失,縱有通天修為也終將獨木難支。

  「原來如此————這就是為何命數一直沒有任何變化的緣故?」

  想到這裡,楊廣的心中豁然開朗,之前因消耗大量國運而產生的猶豫蕩然無存。

  他轉身回到龍椅上坐定,開始思索如何將這人道仙途的理念融入治國安邦之中。

  之後,他需要做的不僅僅是提升自身實力,更要讓大隋的國運持續昌盛————而非是盛極而衰。

  如此才能為自己的修行之路打下最堅實的根基。

  頃刻之間,楊廣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以人道證仙道、以國運定乾坤的宏偉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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