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隋皇后-蕭美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4章 大隋皇后-蕭美娘

  聞言,宇文成都怔了下,隨即陷入思索,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很是乾脆的問道:「陛下,臣心中有一個疑惑。」

  「為何陛下要將父親與忠孝王一同留在大興城?」

  「兩人素來不和,恐難同心協力,萬一朝局生變————」

  即便是宇文成都這樣的少年將軍,入仕不過短短一個多月,都已經知道了宇文化及和伍建章的不和。

  那其他人呢————難道都沒看出來?

  不,其實還是有人看出來了,只是沒有點破罷了。

  楊廣笑著抬手,示意宇文成都上前一些,隨後說道:「朕就知道,你定然會疑惑此事「」

  。

  「不光是你,朝中不少人怕是都在暗自揣測朕的用意。」

  他走到觀景閣的欄杆旁,自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緩緩道:「成都,你且說說,你父親與忠孝王,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宇文成都站起身,沉吟片刻,語氣坦然,沒有絲毫偏袒:「回陛下,忠孝王乃開隋九老之首,一生南征北戰,平定四方,功冠全軍,威望震懾朝野,更是一尊人仙,氣血強盛到了極點,力壓諸將!」

  「無論是功績還是實力,又或是威望,父親都與忠孝王無法相比。」

  這番話真是毫不留情,直接將宇文化及這位當朝宰相貶得不及伍建章萬一。

  可這話又合情合理,因為伍建章是陪著楊堅打下大隋江山的柱石,南征北伐,平定叛亂,功績彪炳史冊。

  而宇文化及更多是憑藉從龍之功上位的,論實打實的本事,確實差了一截。

  若是換做旁人,宇文成都或許還會留幾分情面,可對比的是伍建章————他便只能如實而言。

  「哈哈哈哈哈哈!」

  楊廣聞言哈哈大笑,眼中滿是讚許,打趣道:「你倒是個直腸子,絲毫不給你父親留面子。」

  「不過,你說的沒錯,他們二人的確沒法比。」

  「而朕看中的,也正是這一點!」

  強與弱若是相互制衡,是可以穩如泰山的。

  可若是一方遠超另一方————那便會滋生野心。

  宇文化及有野心,有手段,卻缺了伍建章的威望與格局以及實力。

  反觀伍建章剛直不阿,忠心耿耿,卻少了幾分變通。

  大運河之事,關係重大,牽扯九州未來,大隋的命數。

  楊廣不可能將如此重任,輕易的全權交給宇文化及。

  所以,他將伍建章弄到了宇文化及的對立面。

  最關鍵是,從高、李淵叛亂一事能看出,伍建章雖然剛直,但卻並不愚笨。

  楊廣的用意,伍建章心中定然清楚。

  而有伍建章在大興城,宇文化及便不敢興風作浪,朝中大局可安。

  如此,楊廣才能安心北巡,親眼去看看這片與眾不同的九州天地。

  宇文成都聞言恍然大悟,眼中的疑惑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楊廣的敬佩:「陛下深謀遠慮!」

  「沒有那麼誇張,只是一點小手段罷了,那二人也是絕頂聰明之人,早晚都會看出來的。」

  楊廣笑了笑,看著宇文成都,輕聲道:「這一趟北巡,你只需安心護駕,待北巡歸來後,朕還有重用你的地方。」

  宇文化及提出的大運河,的確正好戳中了楊廣的心思。

  所以,他沒有想過不弄大運河,但必須要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大運河————要完全掌控在他的手上!

  「是,末將遵命!」

  宇文成都拱手拜禮,聲如洪鐘:「臣定護陛下周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廣聞言笑了下,並未太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因為,真到了要讓宇文成都都赴湯蹈火,生死相拼的時候————他就必須要依靠自己了。

  想到這,楊廣分出一縷心神,凝視著識海中的青銅小鼎,若有所思。

  「九州————就讓我好好看一下吧!」

  觀景閣外,江風呼嘯,樓船乘風破浪,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楊廣憑欄遠眺,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方世界遠比他想像的更為複雜,也更加的危險。

  但是,他既然來了,那就不會退縮!

  他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

  夜色如墨,江風卷著水雲掠過江面,雍州水師的戰船分列在帝船的兩側,如蟄伏的巨獸般護佑著中樞。

  戰船上,火把通明,映照著水師將士挺拔的身影。

  他們披甲執銳,肅然以待,率領他們的校尉和將領,不間斷的放出神識,籠罩住了方圓百里,連江底的游魚異動都難逃感知。

  而不遠處,戰船的兩側和高處,弩箭上弦,法術蓄能,一旦有任何異動出現,立刻便會打出雷霆之勢。

  「哈哈哈,喝!」

  此時,帝船的九層樓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燈燭璀璨,數十盞青銅宮燈燃燒著靈脂,將滿室映照得宛若白晝,案桌上珍饈滿席,靈谷釀造的瓊漿泛著淡淡靈光,酒香與靈膳的香氣交織瀰漫。

  隨駕的文武官員分列兩側,推杯換盞間卻難掩拘謹。

  畢竟,帝王在側,縱有酒意也不敢放肆,言談舉止間皆是恪守著君臣禮數。

  楊廣端坐主位,帝袍未解,卻鬆了一下玉帶,神色間帶著幾分酒意的慵懶。

  隨後,他抬手示意內侍添酒,目光掃過眾人侷促的模樣,心中瞭然。

  即便是他刻意放緩姿態,但帝王的威儀始終讓眾人束手束腳。

  這般的話————卻是乏味得很。

  「罷了,諸位愛卿盡興暢飲,不必拘束。」

  楊廣一口舉杯飲盡杯中酒,語氣帶著幾分酒意的灑脫,大手一揮,站起身來,「朕有些乏了,先去歇息,你們隨意吧。」

  眾人聞言,連忙起身躬身,齊聲恭送:「臣等恭送陛下!」

  楊廣擺了擺手,轉身便走,踏出樓閣的那一刻,眼中的酒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方才的慵懶不過是刻意偽裝。

  陳叔寶早已會意,快步跟上,身形如影隨形,周身氣息凝實如淵,警惕著周遭動靜。

  「陳叔寶。」

  楊廣腳步未停,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讓人挑些珍饈靈膳,送去給水師將士與禁軍,每人一份,務必送到。」

  「是。」陳叔寶躬身應道。

  「切記,只送吃食,不許帶酒。」楊廣補充道,目光掃過舷窗外漆黑的江面,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水師要守夜,禁軍要護駕,沾了酒便易誤事。」

  「這是朕第一次離京北巡,局勢不明,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他心中清楚,這方世界遠比前世所知的兇險百倍。

  內閣典籍中的記載歷歷在目,荒山野嶺有凶獸吞山裂石;深林幽澗藏有精怪魅惑人心;更有邪修大隱隱於市,以生魂血肉祭煉邪術,動輒掀起腥風血雨。

  大興城皇宮內都尚且有高、李淵凱覦他的性命。

  而這大興城之外的九州,想要他死的人只怕也不只是一兩個了。

  「是!」

  陳叔寶連忙點頭,轉身對身旁內侍低聲吩咐幾句。

  那內侍當即躬身退下,快步去傳旨。

  而陳叔寶則依舊緊隨楊廣身後,寸步不離,沒有絲毫鬆懈。

  楊廣登上船頭甲板,江風迎面吹來,帶著刺骨的涼意,卻讓他愈發清醒。

  他憑欄而立,望著滔滔江水被船身劈開,掀起兩道白色浪濤,遠處水師戰船的火把如繁星點綴江面,映得江水一半漆黑和一半赤紅。

  不知為何,楊廣方才還清明的眼神,漸漸泛起幾分迷離,似是被江風捲走了心神,又似是有莫名的氣息縈繞周身。

  呼!

  就在這時,一陣清冽的風悄然吹過。

  不同於江風的濕冷,這陣風帶著淡淡的蓮香,清逸出塵,又隱隱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韻,似是某種訊息,又似是某種召喚。

  「嗯?」

  楊廣眸色一凝,瞬間收斂心神,微微眯起眼睛。

  蠱語!


  他已經覺察到了是誰在靠近,風中吹動的訊息,告訴了他答案————只是,有些意外。

  「何人!?」

  幾乎同時,在楊廣身後不遠處的陳叔寶猛地轉身,掌心之中,一股恐怖的熾熱浪潮緩緩凝勢。

  就當他快要打出之時,目光銳利的望著另一側的甲板。

  一道倩影緩緩走出,月光如水,灑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絕倫的身姿。

  陳叔寶看清來人,神情瞬間僵住,連忙收勢躬身,語氣恭敬至極:「參見皇后娘娘!」

  沒錯,來人正是大隋皇后,楊廣的正牌妻子蕭美娘。

  「真的好美————」楊廣怔怔的看著蕭美娘。

  這是他穿越而來,第一次真正看清蕭美娘的模樣,一襲素白宮裝,裙擺逶迤拖地,其上用銀線繡著盛放的蓮紋,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靈光。

  最妙的是,她走動時裙擺輕揚,宛若月下的仙女踏浪而來。

  其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輝,蓮香隨氣息流轉,既無後宮女子的嬌柔媚態,也無帝王后妃的凌厲威儀,反倒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空靈。

  「陛下————」

  蕭美娘盈盈走來,蓮步輕移,腳下似有淡淡的靈光流轉,竟未沾染半分甲板的塵埃。

  她走到楊廣面前,福身見禮,聲音清冽如泉,卻又帶著幾分溫柔:「臣妾參見陛下。

  」」

  江風呼嘯,吹動兩人的衣袍,帝袍的龍紋與宮裝的蓮紋在月光下交相輝映。

  甲板上一時陷入寂靜,唯有江水拍擊船身的聲響————以及兩人之間難以言喻的微妙氣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