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倒打一耙（爆更求訂閱，求票票啥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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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從文件夾底層抽出一張色譜分析圖，推到江凱面前：「你說的沒錯。普通的清潔劑，哪怕是工業級的，破壞方式都是無差別腐蝕。但這玩意兒不一樣。
，她用紅筆在圖譜上圈出一個異常的峰值：「我們在殘留物里提取到了一種特殊的蛋白酶結構。它不像強酸那樣燒毀一切，而是像一把微觀層面的手術刀，專門針對靈長類動物血液中的特定肽鍵進行定向剪切和降解。」
陸子野聽得一愣一愣的：「啥意思？這清潔劑還長眼睛了？
」
「可以這麼說。」
蘇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森寒：「這種酶能極高效地把人血的DNA結構拆得七零八落，變成一堆毫無意義的胺基酸碎片，但對豬血中某些厚重的蛋白成分卻破壞較小。這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人血徹底消失了，只剩下豬血來混淆視聽。」
「最關鍵的是。」
蘇青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眾人：「我查遍了國內外的化工資料庫，根本沒有這種清潔劑的配方。這不是買來的。
，江凱的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
「這是他自己不知從哪搞到手的。」
蘇青篤定地點頭，聲音里透著一絲對這種邪惡才華的戰慄。
「這種定向破壞酶，原本需要極高深的生物化學知識和頂級的實驗手段才能合成。而陳貴作為當年在醫學院頂尖的天才，他或許是通過某種我們目前還未能得知的途徑，獲取了這種專門用來讓他脫罪的贖罪水。
，」
「操！這也行？」
陸子野氣得一把將手裡的煙捏斷，那截煙屁股在指間變成了一團廢紙：「這孫子還真幹了八年的肉販屠夫，難道他居然連這一點也早都想到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
「甚至結合當下的現狀，陳貴應該確實早就料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蘇青頓了頓，補了一句讓所有人心寒的結論：「這種反法醫意識，恰恰佐證了我們的推測，兇手具備頂尖的醫學或者化學背景。他很清楚警察靠什麼抓人。
「」
江凱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審訊室里正閉目養神的陳貴。
他安安靜靜地坐著，像尊入定的老僧。
江凱突然感到一陣從腳底板升起的寒意。
難怪這傢伙被捕後穩如泰山，甚至還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戲謔。
因為他早就作為頂級的「清潔工」，把自己曾經的「手術台」洗得比ICU重症監護室還乾淨。
他在賭，賭警方在科學這一關上，拿他毫無辦法。
「操！」
」
陸子野猛地轉身，指著證物板上的照片吼道：「血洗得掉，那兩具骨頭架子他總沒法洗沒了吧？牆裡封著兩個人，那是物理鐵證！我就不信他能說那骨頭是自己長在牆裡的水泥鋼筋！」
韓建設張了張嘴，似是想說點什麼，但卻愣是沒有說出哪怕一句話。
一直沉默抽菸的梁衛國把菸頭按滅在滿得快溢出來的菸灰缸里。
「老陸說得對。」
梁衛國聲音沉得像鐵：「雖然沒有DNA比對，受害者身份還沒完全落實，但屍體是在他陳貴租住的儲物間牆裡挖出來的。這是目前唯一的物理關聯，也是把他釘死在現場的唯一釘子。」
梁衛國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死磕這對母子。不管他是裝傻還是充愣，這或許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沒有拍桌子，沒有怒吼，也沒有之前劍拔弩張的對峙。江凱和陸子野重新坐回了陳貴對面。
江凱手裡拿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拼湊還原的「母子白骨拼湊圖」，森白的骨骼在黑色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另一張，是一顆沾著泥垢的乳牙特寫。
江凱把這兩張照片輕輕推到陳貴面前，動作輕柔得像是在遞一份早餐菜單，但語氣卻壓迫感十足。
「陳貴，血你可以洗，指紋你可以擦。」
江凱身子前傾，盯著陳貴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睛：「但這牆裡的兩個人，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陪了你這麼多年。那個孩子死的時候大概只有五六歲，缺了一顆牙。你在那地下儲物間裡發出的剁骨頭聲，其實是在給他們送行嗎？」
陳貴的眼皮動了一下。
他原本像死水一樣毫無波瀾的眼神，在這一瞬間突然波動了起來。
他沒有像江凱預想的那樣否認，也沒有露出半點驚恐。
他伸出了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
那隻手粗糙、乾枯，指甲縫裡似乎還帶著洗不淨的黑。
他的指尖在觸碰到照片上孩童頭骨的那一刻，停住了。
然後，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照片，就像那是某種易碎的珍寶。
僅僅兩秒鐘，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圈。
「那是————」
陳貴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仿佛穿越了歲月的懷念：「那是阿玉和虎子吧？
審訊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陸子野皺起眉頭，剛想說話，被江凱在桌下按住了手。
陳貴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種與其說是嫌疑人，不如說是苦命人的淒涼神色。
他開始講述一個故事，一個邏輯嚴絲合縫、聽起來讓人心酸的「底層烏托邦」故事。
「八年前，俺剛廢了這雙手，退了學，像條喪家犬一樣流落到這個城市。」
陳貴陷入了回憶，語氣低沉：「那時候俺想死，覺得活著就是個累贅。直到俺遇到了阿玉。」
「阿玉是個苦命女人，帶著孩子從老家逃出來，為了躲那個要把她往死里打的酒鬼男人。」
陳貴吸了吸鼻子，眼淚順著臉流了下來：「俺們兩個絕望的人，就這麼碰上了。為了省房租，也為了互相有個照應，我們就搭夥過日子。俺住在那間儲物間裡，阿玉幫俺洗衣做飯，俺幫阿玉帶孩子，也就是虎子。」
「雖然沒有結婚證，也沒擺酒，但在那段灰暗的日子裡，那兒就是俺唯一的家。
，陳貴一邊說，一邊摩掌著那張照片，仿佛在通過冰冷的相紙汲取早已逝去的溫度：「虎子很乖，總是喊俺叔。阿玉也很勤快，從來不嫌棄俺是個殘廢。那時候俺覺得，老天爺雖然奪走了俺的手，但也補給了俺一個家。」
說到這裡，陳貴突然捂住了臉，肩膀劇烈聳動起來。
「可是————後來有一天，俺去菜市場幫工回來，發現屋裡空了。
，」
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衣服、行李，啥都沒了。俺以為是阿玉嫌棄俺了，嫌棄俺是個手廢的廢物，賺不到大錢，給不了她們娘倆好日子，所以帶著孩子不告而別了。
，」
「警官，你們不知道俺那時候有多難受————
1
陳貴抬起頭，淚流滿面：「俺在火車站蹲了整整三天三夜，想找她們，想求她們別走。俺以為她們去過好日子了————俺甚至恨過她們嫌貧愛富，可俺沒想到————
這番情感爆發簡直無懈可擊，那種被拋棄的絕望和對往昔溫情的眷戀，足以讓任何不明真相的人動容。
但江凱只覺得冷。
因為陳貴的邏輯太完美了。
就在這時，陳貴像是突然從悲傷中驚醒，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江凱，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副「極度震驚」外加「世界觀崩塌」的表情。
「你們剛才說啥？她們————在牆裡？在俺住的那屋牆裡？！
「，江凱心裡咯登一下。
來了。
「是那個殺人犯！肯定是那個殺千刀的變態！
陳貴突然開始嚎陶大哭，一邊哭一邊用頭瘋狂地撞擊審訊椅的擋板，發出「砰砰」的悶響，嘶吼聲撕心裂肺：「他殺了那麼多人，肯定也順手殺了我的阿玉和虎子！他偷偷把屍體砌在俺的牆裡，就是為了嘲笑俺！嘲笑俺是個瞎子！嘲笑俺連自個兒婆娘都護不住啊！
」
這反轉來得太快，太猛，簡直是倒打一耙的教科書級演示。
蘇青從文件夾底層抽出一張色譜分析圖，推到江凱面前：「你說的沒錯。普通的清潔劑，哪怕是工業級的，破壞方式都是無差別腐蝕。但這玩意兒不一樣。
，她用紅筆在圖譜上圈出一個異常的峰值：「我們在殘留物里提取到了一種特殊的蛋白酶結構。它不像強酸那樣燒毀一切，而是像一把微觀層面的手術刀，專門針對靈長類動物血液中的特定肽鍵進行定向剪切和降解。」
陸子野聽得一愣一愣的：「啥意思？這清潔劑還長眼睛了？
」
「可以這麼說。」
蘇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森寒：「這種酶能極高效地把人血的DNA結構拆得七零八落，變成一堆毫無意義的胺基酸碎片，但對豬血中某些厚重的蛋白成分卻破壞較小。這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人血徹底消失了，只剩下豬血來混淆視聽。」
「最關鍵的是。」
蘇青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眾人：「我查遍了國內外的化工資料庫，根本沒有這種清潔劑的配方。這不是買來的。
，江凱的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
「這是他自己不知從哪搞到手的。」
蘇青篤定地點頭，聲音里透著一絲對這種邪惡才華的戰慄。
「這種定向破壞酶，原本需要極高深的生物化學知識和頂級的實驗手段才能合成。而陳貴作為當年在醫學院頂尖的天才，他或許是通過某種我們目前還未能得知的途徑，獲取了這種專門用來讓他脫罪的贖罪水。
，」
「操！這也行？」
陸子野氣得一把將手裡的煙捏斷，那截煙屁股在指間變成了一團廢紙：「這孫子還真幹了八年的肉販屠夫，難道他居然連這一點也早都想到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
「甚至結合當下的現狀，陳貴應該確實早就料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蘇青頓了頓，補了一句讓所有人心寒的結論：「這種反法醫意識，恰恰佐證了我們的推測，兇手具備頂尖的醫學或者化學背景。他很清楚警察靠什麼抓人。
「」
江凱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審訊室里正閉目養神的陳貴。
他安安靜靜地坐著，像尊入定的老僧。
江凱突然感到一陣從腳底板升起的寒意。
難怪這傢伙被捕後穩如泰山，甚至還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戲謔。
因為他早就作為頂級的「清潔工」，把自己曾經的「手術台」洗得比ICU重症監護室還乾淨。
他在賭，賭警方在科學這一關上，拿他毫無辦法。
「操！」
」
陸子野猛地轉身，指著證物板上的照片吼道：「血洗得掉，那兩具骨頭架子他總沒法洗沒了吧？牆裡封著兩個人，那是物理鐵證！我就不信他能說那骨頭是自己長在牆裡的水泥鋼筋！」
韓建設張了張嘴，似是想說點什麼，但卻愣是沒有說出哪怕一句話。
一直沉默抽菸的梁衛國把菸頭按滅在滿得快溢出來的菸灰缸里。
「老陸說得對。」
梁衛國聲音沉得像鐵：「雖然沒有DNA比對，受害者身份還沒完全落實，但屍體是在他陳貴租住的儲物間牆裡挖出來的。這是目前唯一的物理關聯，也是把他釘死在現場的唯一釘子。」
梁衛國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死磕這對母子。不管他是裝傻還是充愣，這或許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沒有拍桌子，沒有怒吼，也沒有之前劍拔弩張的對峙。江凱和陸子野重新坐回了陳貴對面。
江凱手裡拿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拼湊還原的「母子白骨拼湊圖」，森白的骨骼在黑色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另一張，是一顆沾著泥垢的乳牙特寫。
江凱把這兩張照片輕輕推到陳貴面前，動作輕柔得像是在遞一份早餐菜單，但語氣卻壓迫感十足。
「陳貴，血你可以洗，指紋你可以擦。」
江凱身子前傾，盯著陳貴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睛：「但這牆裡的兩個人，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陪了你這麼多年。那個孩子死的時候大概只有五六歲，缺了一顆牙。你在那地下儲物間裡發出的剁骨頭聲，其實是在給他們送行嗎？」
陳貴的眼皮動了一下。
他原本像死水一樣毫無波瀾的眼神，在這一瞬間突然波動了起來。
他沒有像江凱預想的那樣否認，也沒有露出半點驚恐。
他伸出了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
那隻手粗糙、乾枯，指甲縫裡似乎還帶著洗不淨的黑。
他的指尖在觸碰到照片上孩童頭骨的那一刻，停住了。
然後，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照片，就像那是某種易碎的珍寶。
僅僅兩秒鐘，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圈。
「那是————」
陳貴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仿佛穿越了歲月的懷念：「那是阿玉和虎子吧？
審訊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陸子野皺起眉頭，剛想說話，被江凱在桌下按住了手。
陳貴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種與其說是嫌疑人，不如說是苦命人的淒涼神色。
他開始講述一個故事，一個邏輯嚴絲合縫、聽起來讓人心酸的「底層烏托邦」故事。
「八年前，俺剛廢了這雙手，退了學，像條喪家犬一樣流落到這個城市。」
陳貴陷入了回憶，語氣低沉：「那時候俺想死，覺得活著就是個累贅。直到俺遇到了阿玉。」
「阿玉是個苦命女人，帶著孩子從老家逃出來，為了躲那個要把她往死里打的酒鬼男人。」
陳貴吸了吸鼻子，眼淚順著臉流了下來：「俺們兩個絕望的人，就這麼碰上了。為了省房租，也為了互相有個照應，我們就搭夥過日子。俺住在那間儲物間裡，阿玉幫俺洗衣做飯，俺幫阿玉帶孩子，也就是虎子。」
「雖然沒有結婚證，也沒擺酒，但在那段灰暗的日子裡，那兒就是俺唯一的家。
，陳貴一邊說，一邊摩掌著那張照片，仿佛在通過冰冷的相紙汲取早已逝去的溫度：「虎子很乖，總是喊俺叔。阿玉也很勤快，從來不嫌棄俺是個殘廢。那時候俺覺得，老天爺雖然奪走了俺的手，但也補給了俺一個家。」
說到這裡，陳貴突然捂住了臉，肩膀劇烈聳動起來。
「可是————後來有一天，俺去菜市場幫工回來，發現屋裡空了。
，」
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衣服、行李，啥都沒了。俺以為是阿玉嫌棄俺了，嫌棄俺是個手廢的廢物，賺不到大錢，給不了她們娘倆好日子，所以帶著孩子不告而別了。
，」
「警官，你們不知道俺那時候有多難受————
1
陳貴抬起頭，淚流滿面：「俺在火車站蹲了整整三天三夜，想找她們，想求她們別走。俺以為她們去過好日子了————俺甚至恨過她們嫌貧愛富，可俺沒想到————
這番情感爆發簡直無懈可擊，那種被拋棄的絕望和對往昔溫情的眷戀，足以讓任何不明真相的人動容。
但江凱只覺得冷。
因為陳貴的邏輯太完美了。
就在這時，陳貴像是突然從悲傷中驚醒，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江凱，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副「極度震驚」外加「世界觀崩塌」的表情。
「你們剛才說啥？她們————在牆裡？在俺住的那屋牆裡？！
「，江凱心裡咯登一下。
來了。
「是那個殺人犯！肯定是那個殺千刀的變態！
陳貴突然開始嚎陶大哭，一邊哭一邊用頭瘋狂地撞擊審訊椅的擋板，發出「砰砰」的悶響，嘶吼聲撕心裂肺：「他殺了那麼多人，肯定也順手殺了我的阿玉和虎子！他偷偷把屍體砌在俺的牆裡，就是為了嘲笑俺！嘲笑俺是個瞎子！嘲笑俺連自個兒婆娘都護不住啊！
」
這反轉來得太快，太猛，簡直是倒打一耙的教科書級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