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藍色的煉獄(爆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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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藍色的煉獄(爆更求訂閱)

  這間半地下室確實是個視線盲區。

  昨晚警方的重點全在陳貴身上,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只是堆放雜物,被陳貴暗中用來練手的破屋子,竟然別有洞天。

  陸子野戴著口罩和鞋套從裡面探出頭,看見江凱,立馬摘了一邊的耳掛,那張嘴閒不住地開始輸出:「凱子,這事兒真不賴弟兄們眼拙。你是沒見著,那面牆被一個兩米多高的大紅木衣櫃擋得嚴嚴實實。那衣櫃死沉死沉的,裡面塞滿了做木工剩下的廢料。」

  「那怎麼發現的?」江凱問。

  「這就得歸功於咱們老韓的玄學造詣了。」

  陸子野沖韓建設擠眉弄眼:「老韓剛才溜達過來,非說那衣櫃擺的位置不對,堵住了氣口,看著心裡發堵。他也是手欠,上去敲了兩下牆,結果你猜怎麼著?那聲音發悶,是空鼓音。」

  韓建設沒心情跟他貧嘴,把菸頭狠狠踩滅:「行了,別在那兒貧。蘇法醫,裡面那層東西還得你來把關,我這把老骨頭看著那玩意兒容易做噩夢。」

  蘇青沒說話,只是利落地紮緊了高馬尾。

  她拎起那個銀色的勘查箱,眼神在雜亂的現場掃視了一圈,那種專業帶來的冷冽氣場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拉窗簾。」蘇青言簡意賅。

  兩名痕檢員立刻上前,用黑色的遮光布將地下室唯一的兩扇氣窗封得嚴嚴實實。

  原本就昏暗的地下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準備魯米諾試劑。」

  蘇青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冷靜。

  江凱站在角落裡,聽著噴霧器細微的「滋滋」聲。

  那是化學試劑霧化後落在物體表面的聲音,輕柔得像是一場無聲的細雨。

  幾秒鐘的等待,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開紫光燈。」

  隨著蘇青一聲令下,一道幽紫色的光束切開了黑暗。

  下一秒,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不是一間地下室,那是一片幽藍色的星空。

  原本灰暗髒亂的地板上、斑駁脫皮的牆壁上、甚至是一抬頭就能碰到的天花板上,無數道幽藍色的螢光瞬間炸裂開來。

  它們不是星星,而是血色液體曾經肆虐過的痕跡。

  有噴濺狀的,像是煙花炸開的放射線,那是動脈破裂時的傑作;

  有拖拽狀的,長長的一道,從門口一直蜿蜒到房間深處,像是一條發光的巨蟒;

  還有密密麻麻的滴落狀,如同雨點般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在這個狹窄逼仄的空間裡,除了那面剛剛被挪開衣櫃的牆壁顯得異常乾淨之外,其他地方幾乎被這種詭異的藍色螢光填滿了。

  這種視覺衝擊力是極度震撼且生理不適的。

  魯米諾反應下的螢光雖然美麗,但它代表的是血紅蛋白,是曾經鮮活的生命被撕裂後的殘留。

  「我的個乖乖————」

  陸子野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抖:「這哪是住人的地方啊?這是住在血葫蘆里啊。」

  江凱看著這絢爛卻恐怖的景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八年。

  整整八年。

  陳貴就住在這個被鮮血浸透的「煉獄」里。

  他甚至可能在這裡吃過飯,在這裡睡過覺,在這裡磨那把永遠鋒利的剁骨刀。

  那些無辜的受害者被帶到這裡,在這片藍色的星空下被肢解,被剝離。

  「這心理素質,哪怕去考個變態殺人狂執照都能拿特級。」

  陸子野吐槽了一句,但語氣里沒有半點笑意,只有深深的寒意。

  蘇青沒有被這景象干擾,她舉著紫光燈,一步步走向那面被挪開衣櫃的牆壁O

  原本平整的牆體中央,此刻赫然多了一個不規則的黑色窟窿,那是之前韓建設和陸子野情急之下砸出來的「窗口」。

  透過那個參差不齊的洞口,隱約能看到裡面兩具森白的輪廓。

  「我們沒敢全砸開,」

  陸子野在一旁解釋,聲音發緊:「老韓一看裡面是這玩意兒,就立馬停手了,怕破壞現場結構。」


  蘇青湊近那個洞口,紫光燈往裡晃了一下,隨即關掉燈光,站直了身體。

  「做得對。裡面的石灰粉塵很大,如果亂砸一氣,現場證據就被破壞了。」

  她轉過身,看向門口拿著工具的刑警。

  「現在,把這面牆拆了。」

  蘇青的語氣冷靜而嚴謹:「不要用大錘猛砸,用鑿子沿著磚縫卸。我們要的是把牆剝下來,而不是把裡面的骨頭震碎。」

  「聽法醫的,動手。」陸子野喊了話。

  幾名刑警立刻上前。

  這一次,沒有粗暴的轟鳴。

  「叮、叮、叮————」

  鑿子敲擊磚縫的聲音在地下室里迴蕩,伴隨著磚塊鬆動的摩擦聲。

  隨著磚塊一層層被卸下,原本這就只是用來封堵的單磚牆很快分崩離析。

  雖然動作放輕了,但積壓在牆體夾層里的大量生石灰粉末依然像是泄洪一樣傾瀉而下,在地板上堆成了一個小土包。

  「咳咳咳!」

  陸子野被嗆得連連後退:「這是什麼玩意兒?生石灰?」

  確實是生石灰。

  這是為了防腐,更是為了掩蓋屍體腐爛時產生的屍臭。

  當塵埃落定,手電筒的光束毫無遮擋地照亮了牆後的整個空間時,現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確實是兩具屍骨。

  隨著整面牆的消失,它們徹底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下。

  它們並沒有像江凱預想的那樣被塞在編織袋裡,也沒有被肢解成碎塊。

  相反,它們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安睡」姿態,蜷縮在牆體的夾層中。

  生石灰起到了極好的乾燥作用,兩具屍骨都已經完全白骨化,沒有任何軟組織殘留,看起來乾淨得有些失真。

  一具大的,一具小的。

  大的那具懷裡,似乎還虛虛地摟著那具小的。

  蘇青立刻上前,她沒有嫌棄那些嗆人的石灰粉,直接伸手探入牆洞,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骨骼表面的粉塵。

  她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初步來看,死者為一名成年人,性別暫時無法準確判斷,盆骨特徵需要回去做詳細測量。另一名是孩童,根據牙齒發育情況,年齡在5到7歲之間。」

  蘇青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疑惑:「死亡時間推測在6到8年前。」

  「而且。」

  她指著那一排整齊的肋骨:「你們注意看,這兩具屍骨非常完整。連手指的末節指骨都在,骨頭上沒有任何被切割、劈砍或者分屍的痕跡。」

  江凱的心猛地一沉。

  這不對勁。

  陳貴是個什麼樣的惡魔?

  他把這個地下室變成了修羅場,把分屍技術練得爐火純青,每一寸地板都浸透了別人的血。

  但他卻唯獨對藏在牆裡的這兩具屍體,保持了這種近乎虔誠的「完整性」。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兩具屍體對陳貴來說,不是「材料」,不是「獵物」。

  他們是特殊的。

  是圖騰,是軟肋,甚至是————家人。

  江凱緩緩走到那面被砸開的「嘆息之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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