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快要爛死的精英(爆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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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處刑。」

  江凱低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這也是一場傲慢到極致的展示。兇手在向我們,向所有人證明,他能完全掌控生死的每一個刻度。」

  「他想讓人什麼時候死,人才能死。」

  「他想讓人痛到什麼程度、清醒到什麼程度,人就得承受什麼程度。」

  「他把殺人,變成了一場由他主導、不容任何意外、包括死亡意外提前發生的終極手術。」

  「嘔!」

  劉剛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推開面前那盒還沒動幾口的紅油肥腸,捂著嘴發出一聲劇烈的乾嘔。

  「這他媽還是人嗎?」

  一名老刑警漲紅了臉,眼角因為生理性的反胃而掛著淚花:「殺豬還得給個痛快呢!這種折騰法,就算是畜生也干不出來啊!」

  梁衛國一直沒說話。

  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手裡的菸頭已經被他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過濾嘴都被捏扁了。

  「我在一線幹了幾十年。」

  梁衛國聲音沙啞,像是被煙燻過的砂紙:「見過貪財殺人的,那是為了錢;見過情殺的,那是為了愛或者恨;見過仇殺的,那是為了報復。但這一個……」

  他指了指屏幕:「趙炮筒在他眼裡,根本不算個人,仿佛就是一隻被釘在解剖板上的青蛙,一具用來炫耀他登峰造極的手藝,滿足他某種扭曲掌控欲的活體耗材。」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種壓抑感像是一塊浸透了冰水的巨石,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又冷又沉。

  陸子野看著大家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心裡憋得慌。他受不了這種被一個藏在陰溝里的變態牽著鼻子走、集體陷入無力與憤怒的氣氛。

  他眼珠子轉了轉,想找個話題把這股子晦氣衝散一點。

  「哎,我說。」

  陸子野把椅子轉了個向,臉上掛起那種招牌式的憤憤不平:「咱們在這兒對著趙炮筒的爛腸子發愁,分析這變態屠夫多牛逼。那個什麼林雨辰,林大醫生,現在可還在ICU里享受著VIP待遇呢吧?聽醫院那邊說又下病危通知書了?我看這孫子就是裝死躲審訊!畢竟人家是拿金刀的,肯定知道怎麼裝病裝得最像,搞不好連那些儀器數據都能造假!」

  這話雖然糙,但也代表了不少人心底那份對比之下的不忿。

  蘇青並沒有附和陸子野的吐槽。

  她關掉了投影儀,順手打開了會議室的大燈。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適應了昏暗的眾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文件,甩手扔在陸子野面前的桌上。

  「裝死?」

  蘇青看著陸子野:「陸警官,如果你覺得全身皮膚和黏膜開始大面積潰爛、內臟從細胞層面像被強酸腐蝕一樣一點點溶解、每小時的血液透析數據都顯示毒素累積加劇、靠最強的免疫抑制劑和續命儀器也只是拖延時間……這種狀態叫裝死的話,那你也可以去試試。」

  陸子野被噎了一下,拿起那份報告看了兩眼,密密麻麻的英文縮寫和觸目驚心的指標箭頭,他又默默放下了。

  「這是醫院一小時前傳來的最新數據。」

  蘇青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專業的冰冷:「林雨辰之前為了維持那顆非法移植腎臟的功能,長期服用一種代號X-9的未上市、未完成臨床試驗的特效藥。現在他被抓,藥源徹底斷了,藥物的反噬和長期壓制後的免疫系統反彈,一起爆發了。」

  蘇青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一個簡易卻駭人的人體免疫系統風暴示意圖。

  「簡單來說,他體內被藥物強行壓抑的免疫系統現在徹底瘋了。它們把那顆外來的腎臟當成了必須消滅的頭號敵人,正在發動無差別的、自殺式的全面攻擊,並徹底失控。但這不僅僅是排異反應那麼簡單。」

  蘇青的筆尖重重地點在代表「全身系統」的圓圈上:「這種失控攻擊引發了毀滅性的全身細胞因子風暴。他現在的每一寸血管、每一個臟器,都在經歷劇烈的炎症反應和自身攻擊。」

  「那種深層痛苦,雖然比不上趙炮筒被活剮的視覺衝擊力,但在持續性和神經層面的折磨上,醫院形容為持續的地獄之火灼燒。」

  江凱聽完,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笑意。


  「這倒是有種奇異的公平。」

  江凱的聲音里沒有一絲同情,反而帶著一種目睹因果循環的漠然:「一個在最骯髒的下水道里,被一個野生天才用最精湛的技術活活折磨死,做成了展示品;一個躺在最潔淨的ICU里,被他曾經依賴的尖端科技反噬,被自己身體的千軍萬馬從內部慢慢凌遲。」

  「看來這所謂的金刀,能切開別人的肚子,能玩弄別人的生死,卻握不住自己的命,也擋不住自己造下的孽。」

  這話雖然冷酷,卻讓會議室里那種純粹的壓抑感鬆動了一些。

  對於這些見慣了罪惡與死亡的刑警來說,這種現世報般的結局,往往比空洞的法律宣判更能觸及內心深處那份樸素的正義渴求。

  「行了。」

  梁衛國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這一起身,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壓住了場子裡所有的雜音。

  他沒有發表長篇大論,也沒有喊什麼振奮人心的口號。

  他只是轉過身,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敲了敲白板上還沒來得及擦掉的下水道結構簡圖,那是拋屍現場。

  「目前的證據和分析都擺在這兒了。」

  梁衛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目光如炬,掃過會議室里每一張或年輕或滄桑的臉:「我們面對的這個紅樓惡魔,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連環殺手。他具備頂尖外科醫生級別的硬核技術,精通藥理,擁有極度變態且極其穩定的心理素質,以及極強的環境利用能力和反偵察意識。」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在敲:「他把殺人當成一場不容失誤的外科手術,把下水道變成他的無菌手術室,把受害者當成他的活體教材和展示品。」

  「對他來說,這不是謀殺,而是一場由他完全主宰、展示力量與技術的儀式。或許這將是我們從未遇到過的那種對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神情肅穆。

  「都給我把皮繃緊了,腦子轉快了。」

  梁衛國抓起桌上的煙盒和火機,最後說道:「散會。」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會議室,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江凱收拾好面前的筆記,看了一眼正在默默關閉電腦、整理雷射筆的蘇青。

  那個清瘦的背影在白大褂的包裹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透著一股異樣的、仿佛與死亡為鄰而淬鍊出的堅韌。

  「走吧,還愣著幹嘛?」

  陸子野拍了一下江凱的肩膀,手裡居然還拎著那個沒吃完的盒飯,似乎打算換個地方繼續解決:「那姓林的孫子雖然爛了,但只要還沒咽氣,咱就能盯著。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爛出什麼花樣來。」

  江凱收回目光,嘴角那絲冰冷的弧度尚未完全消散,跟上了陸子野和韓建設的步伐。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將慘白的燈光和屏幕上殘留的恐怖影像隔絕在內。

  空氣中,濃重的菸草味、殘餘的飯菜油膩氣,以及那一絲若有若無、卻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福馬林氣息,依舊糾纏不清,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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