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下水道里的處刑(爆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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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青的教鞭再次敲在屏幕上,這次指向腹腔主切口的放大圖。

  那道切口筆直得近乎病態,邊緣平滑得像是用尺子劃出來的,卻又帶著極細微、均勻分布的鋸齒狀脫痕。

  「有人可能會想。」

  蘇青的聲音冷得像冰:「骨科有現成的電動往復鋸,手術級,鋸片極薄,也能留下類似的細微鋸齒痕跡,為什麼兇手不用?」

  她微微停頓,目光掃過眾人,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疑問。

  「首先,噪音。」

  「電動往復鋸哪怕是最安靜的型號,在下水道那種封閉空間裡,高速馬達的嗡鳴也會傳得很遠,足以驚動地面巡邏或路人。」

  「其次,電力。下水道里沒有穩定電源,攜帶電池組會增加負重和痕跡風險。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振動。」

  蘇青指尖在切口邊緣的鋸齒狀痕跡上輕輕一點:「電動往復鋸再精密,也會有高頻微振動,反映在組織切面上就是不規則的波紋和細微撕裂。」

  「而這道切口的鋸齒脫痕分布極度均勻,深度一致,沒有任何振動導致的二次損傷。這不是電動工具能做到的。」

  蘇青說到這裡,江凱低聲接了一句:「但這違背了生理常識。只要是人手持刀,受限於心跳和肌肉微顫,就不可能劃出這種毫無波動的直線。這種穩定程度,簡直不像是一個活人能做出來的。」

  蘇青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因為目前連她也還沒完全參透其中的手法。

  「正是如此。」

  她收回教鞭,繼續道:「這正是屍檢中最違和的地方。這種甚至超越了頂級外科醫生的絕對穩定,意味著兇手在行兇時,處於一種極度異常的狀態。他拒絕任何可能失控的外部變量,無論是電動工具的噪音,還是人體的抖動。他要的是一種完全違背自然規律的掌控。」

  「四十五分鐘……」

  陸子野喃喃自語,胃裡又是一陣翻騰:「這他媽是在凌遲吧?」

  「不,比凌遲更藝術,也更可控。」

  蘇青冷冷地補充,手指在空中虛劃出幾道線條:「根據切口和凝血痕跡的分層分析,兇手有極其嚴苛的手術順序。」

  「第一步,取出左側腎臟和脾臟。這時候趙炮筒還活著,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器官離體時的牽拉感。」

  「第二步,處理肝臟。這時候人已經到了生理極限的崩潰邊緣,但在藥物和止血操作的雙重維持下,意識依然被強行保留。」

  「第三步,也是最精確、最從容的一步,才切斷心肺的主要血管,徹底終結他的生命。」

  說到這裡,蘇青停頓了一下,給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背脊發涼的比喻。

  「兇手不是在救人,他是在維護設備。」

  蘇青面無表情地說道:「對他來說,趙炮筒就是一台正在運行的生命機器。當這台機器因為劇痛要宕機、要休克的時候,兇手就人為地注入強心劑,強迫心臟繼續跳動。」

  「當機器要失血耗盡時,他就用近乎完美的外科技術進行止血。他不允許機器昏迷,更不允許它提前報廢。這台機器必須醒著,直到手術按照他的劇本完美完成。」

  菸灰終於掉了下來,落在劉剛的警褲上,燙出了一個小洞,但他似乎毫無察覺。

  這種手段,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兇殺案的範疇。

  這不僅僅是殘忍,這是對生命的絕對蔑視,是一種近乎神性的冷酷掌控,融合了頂尖的外科技術與藥理知識。

  陸子野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種心理上的不適感比剛才的噁心更甚。

  他咽了口唾沫,試圖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那可是下水道啊。就算這孫子是鐵打的,這種活剮的疼法,他也得疼得嗷嗷叫吧?那地方雖然偏,但要是有人慘叫個把小時,地面上的人或者巡邏的聽不見?」

  蘇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又切了一張圖。

  那是死者喉嚨部位的解剖圖。鮮紅的肌肉組織暴露在外,中間有一處明顯斷裂的白色韌帶。

  「兇手很貼心。」

  蘇青的這話充滿了諷刺意味:「手術的第一步,也是最粗糙、最迅速的一步,就是切斷了他的聲帶。」

  「注意,不是割喉,那樣血會噴得到處都是,影響手術視野。兇手是用一把極其細長鋒利的小刀,從側面口腔位置精準刺入,挑斷了雙側聲韌帶。」


  蘇青比劃了一個「挑」的動作,輕描淡寫,卻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在整個過程中,趙炮筒只能張大嘴巴,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一樣無聲地開合,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所有的恐懼、絕望和無法想像的劇痛,都被封死在了他的喉嚨里。他甚至連通過慘叫來加速死亡、終結痛苦的權力都被剝奪了。」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死者雙手和頸部的特寫照片。

  那是一雙慘不忍睹的手。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從根部崩斷,掀翻在一邊,指尖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

  「這是他在水泥台上留下的痕跡。」

  蘇青解釋道:「因為四肢被反綁固定,他在劇痛中無法掙扎,只能瘋狂地用手指去抓撓背後的水泥台。他在那粗糙冰冷的水泥地上,把自己的指甲一個個摳斷,把指骨磨了出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徒勞的反抗。」

  「而這裡。」

  教鞭移到頸部肌肉:「頸部肌肉呈現出不自然的痙攣和扭轉。分析表明,他的頭被某種簡易支架,強行固定在一個特定的角度——向下看。」

  「也就是說,在那漫長的四十五分鐘裡,兇手強迫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肚子被一寸寸劃開,看著自己的內臟被一件件取出、放在旁邊的罐子裡,看著自己的生命以最直觀、最恐怖的方式流逝。」

  江凱看著屏幕,眼神變得有些空遠。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那個畫面:陰暗潮濕、泛著沼氣惡臭的下水道;

  刺眼的手電或簡易燈源;

  冰冷的刀鋒和燒紅的金屬;

  以及那個張大嘴巴無聲嘶吼、眼球暴突、頭被強行按著往下看、手指在背後水泥地上瘋狂抓撓到骨肉模糊的男人。

  而站在他對面的兇手,正冷靜地推著針管,精準地灼燒血管,像觀察和擺弄一件精密儀器或實驗標本一樣,觀察並掌控著他的痛苦與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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