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反擊的序曲
黑風山脈，隱秘小道。
戰鬥在瞬間爆發。蒙面襲擊者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兩人一組，專門針對幽冥聖教運輸小隊的陣型弱點。他們使用的功法各異，但都帶著一股血腥凶戾的氣息，顯然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為首的青銅面具人更是強悍，金丹後期的修為毫無保留，一柄漆黑長刀揮舞間，帶起悽厲的鬼哭之聲，刀光過處，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一名築基中期的教眾躲閃不及，被刀氣掃中，護身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塌陷，眼見不活了。
「結陣！防禦！」趙虎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周身肌肉虬結，土黃色的靈力洶湧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岩盾。他是土金雙靈根，主修陳凡改良後的《厚土鎮岳功》，防禦力在同階中堪稱頂尖。
鐺！
漆黑長刀狠狠劈在岩盾上，火星四濺，岩盾劇烈震動，表面出現裂紋，但終究擋下了這一擊。趙虎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腳下地面龜裂。他只有金丹初期，硬接後期一擊，已然受傷。
「哦？有點意思。」青銅面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但手中刀勢更急，如同狂風暴雨般斬落。
其他教眾也陷入苦戰。他們雖然悍勇，但對方人數相當，平均修為更高，而且出手狠辣刁鑽，專攻要害。短短几個呼吸間，又有兩名教眾慘叫倒地。
「虎哥！你先走！回去報信！」一名斷後的老教眾嘶聲喊道，他燃燒精血，渾身騰起血色火焰，暫時逼退了面前兩名築基後期的蒙面人。
「放屁！老子丟不下弟兄！」趙虎雙目赤紅，拼命催動靈力，岩盾勉強支撐，但裂紋越來越多。
「走啊！」老教眾慘笑一聲，猛地撲向青銅面具人，選擇了自爆！
轟！
金丹初期修士自爆的威力不容小覷，狂暴的靈力衝擊將青銅面具人稍稍逼退，也暫時阻斷了其他蒙面人的攻勢。趙虎被氣浪掀飛，撞斷了幾棵大樹，口中鮮血狂噴。
「走！」他耳邊傳來風靈子事先安排暗中接應的兩名擅長隱匿的教眾的傳音。這兩人一直潛伏在側，此刻趁亂架起重傷的趙虎，施展遁術，朝著密林深處疾逃。
「追！不能放走一個！」青銅面具人冷喝，一揮刀劈散自爆餘波，正要追擊。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道凌厲無匹、仿佛能撕裂空間的青色劍光，毫無徵兆地從側面密林中射出，直取青銅面具人的脖頸！這一劍快、准、狠，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青銅面具人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且被自爆稍微分神的剎那！
青銅面具人大駭，倉促間回刀格擋。
嗤！
劍光掠過，漆黑長刀被斬出一道深深的缺口，凌厲的劍氣余勢不減，在他脖頸旁的青銅面具上留下一道白痕，差一點就劃破皮膚。
「誰？！」青銅面具人驚怒交加，看向劍光來處。
一名身著青衫、面容普通的年輕劍修緩緩從林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柄看似尋常的青鋼劍，劍尖兀自輕顫。他氣息不過金丹中期，但剛才那一劍的威勢和時機的把握，卻遠超普通金丹中期劍修。
「路過，看不慣以多欺少。」青衫劍修淡淡道，目光掃過滿地傷亡的幽冥聖教教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多管閒事，找死！」青銅面具人怒喝，不再管逃走的趙虎，漆黑長刀化作一片刀幕，籠罩向青衫劍修。他看出這劍修不簡單，必須先解決。
其餘蒙面人也分出三人，配合圍殺。
青衫劍修身法靈動，劍光如游龍，在刀光人影中穿梭，雖是以一敵四，卻暫時不落下風，甚至隱隱牽制住了對方最強幾人。
「速戰速決！別耽誤正事！」青銅面具人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接到的命令是殲滅這支小隊，並留下「證據」。現在不僅跑了領頭的，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就在他分神催促手下儘快解決剩餘幽冥教眾時，青衫劍修眼中寒光一閃，劍勢陡然一變，變得飄忽詭異，劍尖連點，數道細微卻鋒銳無匹的劍氣悄無聲息地射向那幾名正在屠殺受傷教眾的蒙面人後心。
噗噗噗！
三名蒙面人猝不及防，護體靈光被輕易洞穿，慘叫著撲倒在地，雖未致命，但已失去戰力。
「你！」青銅面具人暴怒，刀勢更加狂猛。
青衫劍修卻不再硬拼，身形飄退，劍光織成一片青幕，邊戰邊退，引著青銅面具人和另外兩名蒙面人漸漸遠離了戰場中心。
剩下的蒙面人還有五六名，見狀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尖銳的破空聲，數道屬於幽冥聖教的靈力波動正在迅速接近——顯然是南城分壇接到了趙虎等人的傳訊，派出的援兵到了！
「撤！」一名蒙面人當機立斷，不再糾纏，抓起地上同伴（包括屍體），又特意撿起幾件帶有幽冥聖教標記的破損物品和那名自爆老教眾染血的衣甲碎片，迅速遁入山林深處。
青衫劍修見對方撤退，也不再追擊，深深看了一眼趕來的幽冥聖教援兵方向，身形一晃，也消失在密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片刻後，以李青為首的數名金丹期教眾趕到現場，只看到滿地狼藉的戰鬥痕跡、幾灘血跡、以及少數幾具未來得及帶走的蒙面人屍體（被刻意留下）。他們迅速救治重傷未死的同伴，清點人數，發現運輸小隊十人，算上趙虎只逃回四人，其餘六人戰死，物資全失。
「是太一仙門的人？」一名教眾看著蒙面人屍體，咬牙切齒。
李青仔細檢查屍體，又看了看被刻意留下的那些「證據」，面色凝重：「不像太一仙門直屬的風格……但肯定和他們脫不了干係。先把弟兄們帶回去，立刻稟報教主！」
灰燼城，南城分壇。
陳凡聽完李青的匯報，又查看了趙虎的傷勢（雖重但無性命之憂），面色平靜，但眼中那點暗金火焰卻冰冷地燃燒著。
「六位兄弟戰死，物資被劫，還留下了指向我們的『證據』。」陳凡緩緩道，「影三……或者說太一仙門，是想把『劫殺商隊、殺人奪寶』的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然後再以『苦主』身份，聯合城中其他勢力，名正言順地討伐我們。」
「教主，那些屍體和證據……」風靈子擔憂道。
「屍體是真的殺手，但來歷肯定查不到太一仙門頭上。證據也是真的，是我們兄弟的血和遺物。」陳凡聲音轉冷，「他們算計得很準，死的是我們的人，留下的是我們的東西，無論我們怎麼辯解，在別人看來，都是我們內部火併或者黑吃黑，他們反而是『受害者』。」
「那我們……」
「將計就計。」陳凡站起身，「李青，你帶人，把那些蒙面人屍體，還有我們兄弟的遺物，全部『好好保管』，放在分壇前院顯眼處。同時，把趙虎他們遇襲、兄弟戰死的消息，原原本本地放出去，特別是要強調，襲擊者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不像普通劫匪，而且……有意留下了『證據』。」
風靈子眼睛一亮：「教主是要反將一軍？暗示有人栽贓？」
「不是暗示，是明說。」陳凡道，「同時，以我的名義，正式向劉家、王家、孫家、散修盟，還有……太一仙門分堂，發出質詢函。就說我幽冥聖教運輸隊光天化日之下，在灰燼城管轄的黑風山脈外圍遭不明勢力襲殺，損失慘重，懷疑是有人蓄意破壞灰燼城安定，挑撥各方關係。請各方協助調查，並『主持公道』。」
「這……他們會信嗎？尤其是太一仙門，肯定會反咬一口。」李青道。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陳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重要的是，我們把水攪得更渾。讓所有人都知道，灰燼城附近出了這麼一夥強悍且不守規矩的劫匪，今天能劫殺我幽冥聖教，明天就能劫殺他們各家的人。也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幽冥聖教死了人，吃了虧，但我們不吵不鬧，反而要求『公道』和『調查』。誰跳得最歡，誰拼命把髒水往我們身上潑，誰……心裡就有鬼。」
他頓了頓，看向北方：「影三想用陰謀逼我們動手，陷入被動。我偏要借他的陰謀，反過來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調查劫匪』和『維護安定』上。等所有人都開始懷疑、猜忌的時候……」
陳凡眼中寒光一閃：「就是我們揪出那隻藏在暗處老鼠，並且……反擊的時候。」
「另外，」陳凡對風靈子道，「讓我們在城裡的眼線動起來，重點盯緊太一仙門分堂，還有任何試圖散播關於我們『劫殺商隊』謠言的人。抓幾個活口，要『證據確鑿』。」
「是！」風靈子精神一振。
「還有，」陳凡叫住他，聲音低沉，「戰死的六位兄弟，名字記入聖教英靈碑，撫恤加倍，家人接入分壇照料。他們的仇，一定會報。」
「屬下代兄弟們，謝過教主！」風靈子眼眶微紅，鄭重行禮。
很快，幽冥聖教運輸隊遇襲、六名教眾戰死的消息，連同陳凡向各方發出的質詢函，如同旋風般傳遍了灰燼城。
劉家、王家、孫家、散修盟第一時間保持了沉默，態度曖昧。他們不傻，這事透著古怪，幽冥聖教剛展示肌肉就出事，太巧了。尤其是劉洪和鐵劍，親眼見過陳凡的恐怖，更不相信對方會愚蠢到在立足未穩時去劫殺商隊還留下把柄。
太一仙門分堂，吳長老接到質詢函時，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陳凡反應這麼快，不僅不辯解，反而把事捅開，要求「調查」和「公道」。這打亂了他的部署。
「影三大人，現在怎麼辦？」吳長老對著陰影請示。
陰影中沉默片刻，傳來影三冰冷的聲音：「計劃不變。讓『苦主』按原計劃上門哭訴，把『證據』做實。同時，讓我們的人暗中推波助瀾，把『幽冥聖教內部火併、搶奪資源』的細節編得更豐富些。至於調查……那就成立個『聯合調查組』，讓劉家、散修盟的人都參與進來，把水徹底攪渾。重點要引導他們去查那些『劫匪』屍體的來歷，還有幽冥聖教最近的『異常舉動』。」
「屬下明白。」
「另外，」影三的聲音帶著一絲森然，「既然他想要『公道』……那就在『調查』期間，讓灰燼城其他地方，再出幾起『劫案』，手法模仿得像一些。記住，要選和劉家、散修盟關係密切的商隊。」
吳長老心中一寒：「是！」
一場看似針對幽冥聖教的陰謀，在陳凡的反手操作下，演變成了波及整個灰燼城所有勢力的羅生門。猜忌、懷疑、暗中調查、互相提防的氣氛，開始在城中瀰漫。
而陳凡，則坐鎮南城分壇，冷眼旁觀。他懷中玉盒微光閃爍，仿佛在回應著他平靜表面下，那洶湧的殺意。
他在等，等一個徹底撕破所有偽裝、讓幕後黑手無所遁形的機會。
也在等，那個暗中出手相助的青衫劍修……究竟是誰？是玉衡真人安排的後手，還是……其他意想不到的盟友？
風暴，正在加速醞釀。
戰鬥在瞬間爆發。蒙面襲擊者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兩人一組，專門針對幽冥聖教運輸小隊的陣型弱點。他們使用的功法各異，但都帶著一股血腥凶戾的氣息，顯然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為首的青銅面具人更是強悍，金丹後期的修為毫無保留，一柄漆黑長刀揮舞間，帶起悽厲的鬼哭之聲，刀光過處，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一名築基中期的教眾躲閃不及，被刀氣掃中，護身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塌陷，眼見不活了。
「結陣！防禦！」趙虎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周身肌肉虬結，土黃色的靈力洶湧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岩盾。他是土金雙靈根，主修陳凡改良後的《厚土鎮岳功》，防禦力在同階中堪稱頂尖。
鐺！
漆黑長刀狠狠劈在岩盾上，火星四濺，岩盾劇烈震動，表面出現裂紋，但終究擋下了這一擊。趙虎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腳下地面龜裂。他只有金丹初期，硬接後期一擊，已然受傷。
「哦？有點意思。」青銅面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但手中刀勢更急，如同狂風暴雨般斬落。
其他教眾也陷入苦戰。他們雖然悍勇，但對方人數相當，平均修為更高，而且出手狠辣刁鑽，專攻要害。短短几個呼吸間，又有兩名教眾慘叫倒地。
「虎哥！你先走！回去報信！」一名斷後的老教眾嘶聲喊道，他燃燒精血，渾身騰起血色火焰，暫時逼退了面前兩名築基後期的蒙面人。
「放屁！老子丟不下弟兄！」趙虎雙目赤紅，拼命催動靈力，岩盾勉強支撐，但裂紋越來越多。
「走啊！」老教眾慘笑一聲，猛地撲向青銅面具人，選擇了自爆！
轟！
金丹初期修士自爆的威力不容小覷，狂暴的靈力衝擊將青銅面具人稍稍逼退，也暫時阻斷了其他蒙面人的攻勢。趙虎被氣浪掀飛，撞斷了幾棵大樹，口中鮮血狂噴。
「走！」他耳邊傳來風靈子事先安排暗中接應的兩名擅長隱匿的教眾的傳音。這兩人一直潛伏在側，此刻趁亂架起重傷的趙虎，施展遁術，朝著密林深處疾逃。
「追！不能放走一個！」青銅面具人冷喝，一揮刀劈散自爆餘波，正要追擊。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道凌厲無匹、仿佛能撕裂空間的青色劍光，毫無徵兆地從側面密林中射出，直取青銅面具人的脖頸！這一劍快、准、狠，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青銅面具人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且被自爆稍微分神的剎那！
青銅面具人大駭，倉促間回刀格擋。
嗤！
劍光掠過，漆黑長刀被斬出一道深深的缺口，凌厲的劍氣余勢不減，在他脖頸旁的青銅面具上留下一道白痕，差一點就劃破皮膚。
「誰？！」青銅面具人驚怒交加，看向劍光來處。
一名身著青衫、面容普通的年輕劍修緩緩從林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柄看似尋常的青鋼劍，劍尖兀自輕顫。他氣息不過金丹中期，但剛才那一劍的威勢和時機的把握，卻遠超普通金丹中期劍修。
「路過，看不慣以多欺少。」青衫劍修淡淡道，目光掃過滿地傷亡的幽冥聖教教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多管閒事，找死！」青銅面具人怒喝，不再管逃走的趙虎，漆黑長刀化作一片刀幕，籠罩向青衫劍修。他看出這劍修不簡單，必須先解決。
其餘蒙面人也分出三人，配合圍殺。
青衫劍修身法靈動，劍光如游龍，在刀光人影中穿梭，雖是以一敵四，卻暫時不落下風，甚至隱隱牽制住了對方最強幾人。
「速戰速決！別耽誤正事！」青銅面具人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接到的命令是殲滅這支小隊，並留下「證據」。現在不僅跑了領頭的，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就在他分神催促手下儘快解決剩餘幽冥教眾時，青衫劍修眼中寒光一閃，劍勢陡然一變，變得飄忽詭異，劍尖連點，數道細微卻鋒銳無匹的劍氣悄無聲息地射向那幾名正在屠殺受傷教眾的蒙面人後心。
噗噗噗！
三名蒙面人猝不及防，護體靈光被輕易洞穿，慘叫著撲倒在地，雖未致命，但已失去戰力。
「你！」青銅面具人暴怒，刀勢更加狂猛。
青衫劍修卻不再硬拼，身形飄退，劍光織成一片青幕，邊戰邊退，引著青銅面具人和另外兩名蒙面人漸漸遠離了戰場中心。
剩下的蒙面人還有五六名，見狀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尖銳的破空聲，數道屬於幽冥聖教的靈力波動正在迅速接近——顯然是南城分壇接到了趙虎等人的傳訊，派出的援兵到了！
「撤！」一名蒙面人當機立斷，不再糾纏，抓起地上同伴（包括屍體），又特意撿起幾件帶有幽冥聖教標記的破損物品和那名自爆老教眾染血的衣甲碎片，迅速遁入山林深處。
青衫劍修見對方撤退，也不再追擊，深深看了一眼趕來的幽冥聖教援兵方向，身形一晃，也消失在密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片刻後，以李青為首的數名金丹期教眾趕到現場，只看到滿地狼藉的戰鬥痕跡、幾灘血跡、以及少數幾具未來得及帶走的蒙面人屍體（被刻意留下）。他們迅速救治重傷未死的同伴，清點人數，發現運輸小隊十人，算上趙虎只逃回四人，其餘六人戰死，物資全失。
「是太一仙門的人？」一名教眾看著蒙面人屍體，咬牙切齒。
李青仔細檢查屍體，又看了看被刻意留下的那些「證據」，面色凝重：「不像太一仙門直屬的風格……但肯定和他們脫不了干係。先把弟兄們帶回去，立刻稟報教主！」
灰燼城，南城分壇。
陳凡聽完李青的匯報，又查看了趙虎的傷勢（雖重但無性命之憂），面色平靜，但眼中那點暗金火焰卻冰冷地燃燒著。
「六位兄弟戰死，物資被劫，還留下了指向我們的『證據』。」陳凡緩緩道，「影三……或者說太一仙門，是想把『劫殺商隊、殺人奪寶』的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然後再以『苦主』身份，聯合城中其他勢力，名正言順地討伐我們。」
「教主，那些屍體和證據……」風靈子擔憂道。
「屍體是真的殺手，但來歷肯定查不到太一仙門頭上。證據也是真的，是我們兄弟的血和遺物。」陳凡聲音轉冷，「他們算計得很準，死的是我們的人，留下的是我們的東西，無論我們怎麼辯解，在別人看來，都是我們內部火併或者黑吃黑，他們反而是『受害者』。」
「那我們……」
「將計就計。」陳凡站起身，「李青，你帶人，把那些蒙面人屍體，還有我們兄弟的遺物，全部『好好保管』，放在分壇前院顯眼處。同時，把趙虎他們遇襲、兄弟戰死的消息，原原本本地放出去，特別是要強調，襲擊者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不像普通劫匪，而且……有意留下了『證據』。」
風靈子眼睛一亮：「教主是要反將一軍？暗示有人栽贓？」
「不是暗示，是明說。」陳凡道，「同時，以我的名義，正式向劉家、王家、孫家、散修盟，還有……太一仙門分堂，發出質詢函。就說我幽冥聖教運輸隊光天化日之下，在灰燼城管轄的黑風山脈外圍遭不明勢力襲殺，損失慘重，懷疑是有人蓄意破壞灰燼城安定，挑撥各方關係。請各方協助調查，並『主持公道』。」
「這……他們會信嗎？尤其是太一仙門，肯定會反咬一口。」李青道。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陳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重要的是，我們把水攪得更渾。讓所有人都知道，灰燼城附近出了這麼一夥強悍且不守規矩的劫匪，今天能劫殺我幽冥聖教，明天就能劫殺他們各家的人。也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幽冥聖教死了人，吃了虧，但我們不吵不鬧，反而要求『公道』和『調查』。誰跳得最歡，誰拼命把髒水往我們身上潑，誰……心裡就有鬼。」
他頓了頓，看向北方：「影三想用陰謀逼我們動手，陷入被動。我偏要借他的陰謀，反過來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調查劫匪』和『維護安定』上。等所有人都開始懷疑、猜忌的時候……」
陳凡眼中寒光一閃：「就是我們揪出那隻藏在暗處老鼠，並且……反擊的時候。」
「另外，」陳凡對風靈子道，「讓我們在城裡的眼線動起來，重點盯緊太一仙門分堂，還有任何試圖散播關於我們『劫殺商隊』謠言的人。抓幾個活口，要『證據確鑿』。」
「是！」風靈子精神一振。
「還有，」陳凡叫住他，聲音低沉，「戰死的六位兄弟，名字記入聖教英靈碑，撫恤加倍，家人接入分壇照料。他們的仇，一定會報。」
「屬下代兄弟們，謝過教主！」風靈子眼眶微紅，鄭重行禮。
很快，幽冥聖教運輸隊遇襲、六名教眾戰死的消息，連同陳凡向各方發出的質詢函，如同旋風般傳遍了灰燼城。
劉家、王家、孫家、散修盟第一時間保持了沉默，態度曖昧。他們不傻，這事透著古怪，幽冥聖教剛展示肌肉就出事，太巧了。尤其是劉洪和鐵劍，親眼見過陳凡的恐怖，更不相信對方會愚蠢到在立足未穩時去劫殺商隊還留下把柄。
太一仙門分堂，吳長老接到質詢函時，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陳凡反應這麼快，不僅不辯解，反而把事捅開，要求「調查」和「公道」。這打亂了他的部署。
「影三大人，現在怎麼辦？」吳長老對著陰影請示。
陰影中沉默片刻，傳來影三冰冷的聲音：「計劃不變。讓『苦主』按原計劃上門哭訴，把『證據』做實。同時，讓我們的人暗中推波助瀾，把『幽冥聖教內部火併、搶奪資源』的細節編得更豐富些。至於調查……那就成立個『聯合調查組』，讓劉家、散修盟的人都參與進來，把水徹底攪渾。重點要引導他們去查那些『劫匪』屍體的來歷，還有幽冥聖教最近的『異常舉動』。」
「屬下明白。」
「另外，」影三的聲音帶著一絲森然，「既然他想要『公道』……那就在『調查』期間，讓灰燼城其他地方，再出幾起『劫案』，手法模仿得像一些。記住，要選和劉家、散修盟關係密切的商隊。」
吳長老心中一寒：「是！」
一場看似針對幽冥聖教的陰謀，在陳凡的反手操作下，演變成了波及整個灰燼城所有勢力的羅生門。猜忌、懷疑、暗中調查、互相提防的氣氛，開始在城中瀰漫。
而陳凡，則坐鎮南城分壇，冷眼旁觀。他懷中玉盒微光閃爍，仿佛在回應著他平靜表面下，那洶湧的殺意。
他在等，等一個徹底撕破所有偽裝、讓幕後黑手無所遁形的機會。
也在等，那個暗中出手相助的青衫劍修……究竟是誰？是玉衡真人安排的後手，還是……其他意想不到的盟友？
風暴，正在加速醞釀。